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小人物的不平凡 作者：秋风利剑 张秋本是茫茫人海中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学生，却因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人生的轨迹。他的血液中，暗含着祖先不安分的因素。家传的神秘玉佩，又赋予了他传世的使命。最初，他只是不想任人欺辱，后来，他发现自己已没有了退路。成长的道路，总是那么曲折。遥远的未来，那么虚无缥缈。他渴望活成自己希望的样子，可是，一切真的能够如他所愿吗？ 第一章突发事件 张秋站在辽阔无边大海边，遥望着远方水天相接的地方，耳畔回响着惊涛拍岸的声音。回首往事，一幕幕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人生，本应该是高考，上班，娶妻，生子。可那次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让他只能一步步继续走下去，别无选择。 从那以后，等待着张秋的，是热血，激情，美女，责任，以及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要命的危险。张秋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是3月15日。 …… “张秋，你出来一下。” 高三毕业班的张秋，正苦思冥想做着一张数学卷子。听到班主任喊自己，停下笔啦看向前门口，班主任赵国红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毕业班的教室本就安静，班主任一来，更是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张秋感受着自己砰砰的心跳思索着，虽然自己平时爱犯个错误啥的，但最近可没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班主任来找自己干嘛？ 想了一会儿张秋也没想出格所以然来，但他还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管是什么事，既然班主任叫自己了，他总得去才行。 张秋座位在班内的倒数第二排，靠着墙边，一路走过去，学霸们依旧埋头学习，不为所动，但也有不少同学都偷偷地在张秋和班主任之间来回打量。 张秋走到门口时，班主任赵国红用眼神示意他跟上。两个人前后脚来到了楼梯拐角处，在这里谈话，教室里听不到。无论是关注学生的成绩，还是批评犯错的学生，老师们都喜欢把学生叫到这里来谈。当然了，张秋常常是作为后者被叫来这里。 班主任叫赵国红，历史老师，兼任高三十八班的班主任。张秋这类学生，赵国红执教这么多年见得太多了，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张秋人不坏，只是贪玩，赵国红在教室后排安排的，几乎都是这样的同学。已经到了高三的紧要关头，就甭谈什么公平，谁成绩好谁坐前面，就是最大的公平。 这个张秋与其他学生还有是点不同，就是爱看闲书，尤其政治课和自己的历史课。因为这个，赵国红没少把张秋叫来这个楼梯拐角。但这一次，赵国红叫张秋却是另有原因，想到这里，赵国红就不禁叹了口气。 “你妈妈来电话，让你中午去医院，你爸爸受伤了。” “啊？”张秋一愣，反应过来后忙说道：“我这就去，我爸伤的严重吗？” “一条腿骨折，我给你假条，你快去医院吧。”赵国红说着拿出一张签好的假条递给张秋。 张秋接过假条，向班主任道声谢就急匆匆地走了。赵国红看着张秋远去的身影，喊道：“注意安全。”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在这个关头发生这种事，一定会影响考生的心情。张秋虽然学习不是很好，但考一个普通点的本科二批没问题，希望他别被这件事影响到复习吧，赵国红又叹了口气，才走回教室。 张秋下了楼，飞一般的奔向了校门。把假条交给警卫室的大爷后，草草在登记簿上填了名字。出了校门，张秋直奔马路对面，张秋的电动车就放在一家商铺的外面。 张秋骑上电动车，一拧到底，心中焦急，很快便到了医院。走进大厅，张秋找到值班护士问道：“请问今天有一位腿骨折的病人在哪？” “张秋？”小护士抬起头来看着张秋。 张秋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年纪看上去和自己相似，眉目清秀，谈吐间也透着一股灵气。更重要的是，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还认得我吗？”小护士又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张秋。 张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如果认识的话，那应该是自己的同学。他极力在脑海里回忆着过去的那些人，终于一个名字跳了出来：“你是王静晗？” “你还记得呐。”王静晗显然有些惊喜。 “恩。”张秋点点，父亲还在医院里住着，他并没有心思寒暄。 “对了，你刚刚让我帮忙找人是吗？”王静晗想起刚刚张秋说的话来。 “对，今天住院的，腿骨折。” “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查？” “张志华。” “他是……”王静晗呆呆地看着张秋。 “我爸爸。” 王静晗心里一沉，张秋说出这个名字，她就觉得可能是他父亲，没想到真的是。 “五楼七病室3号床，我陪你一起去。”王静晗看着说机上的查询结果说道。也不等张秋说话，就离开了柜台大步走向电梯。回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张秋，喊道：“过来啊。” “来了。”张秋快步跟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张秋看着已经两年没有见过的王静晗，他依稀记得那时她一头短发，喜欢把左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龄，他还给她写过一封情书，不过，并没有什么结果。王静晗似乎是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突然扭头向他。张秋忙看向别处，说道：“你们这系统还挺高级的，用手机都能查了。上次在南环哪家医院，查个东西慢的要死。” “这套系统刚刚用了一年了，医院本来并不想用，这套系统价格不便宜，还要专人维护。是陈县长硬性要求的，要建造现代化科技化的医院。不过，确实挺方便的。”王静晗说道。 “哦。”张秋听说是陈县长的要求，就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这位陈县长，一来就开始大搞拆迁。满大街都张贴着红色标语“大拆促大建，大建促发展。”甚至于都贴到了校园门口。政治老师曾在讲经济学部分时说：“看看咱们学校门口那个标语，一看就是没水平的人写的。那是典型的浪费社会资源。” 当然这并不是让张秋讨厌陈县长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张秋家面临着拆迁，大门口贴出了告示。可是，补偿给的低，又传出不签字就强拆，搞得人心惶惶。最近常常有人自称工作组，挨家挨户去做思想工作，弄得家家户户不安宁。 来了病房前，张秋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张志华靠在床头，腰后垫了两个枕头，腿上缠着绷带，用一条绳子吊着。母亲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正削水果。看到张秋进来，招呼道：“儿子，来啦？” “妈。”张秋喊了一声，又看向正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爸，腿怎么伤的？” 张志华摆摆手：“别担心，我不小心弄伤的。” 张秋看着父亲的腿，缠了好几层绷带，还带着夹板。是怎么样的不小心才能把腿弄到骨折的地步呢，张秋有些不相信父亲的话，试探性地问：“真的吗，爸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弄的。” “就是我不小心弄伤的呀，你这孩子，怎么连你爸的话都不信了。”张秋见父亲不肯说，求助似的问在一旁的母亲：“妈，您告诉我实话好不好，我爸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何小梅显得有些为难，她看看张秋，又转过头来看向她的主心骨张志华。 父亲和母亲的表现使张秋越发肯定了这里边有隐情，他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哀求道：“爸，您就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章 上面是什么人 第二章上面是什么人 父子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好一会儿，张志华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是被人给打伤的。” 被打伤的？张秋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父亲在住宅区口碑一直很好，谁家里有事找到他，他都会热心帮帮。极少与人发生争执的父亲，怎么会被人给打伤呢。 “爸，是谁把你打伤的，下手也太狠了”张秋看着张志华吊在半空中的腿，心中愤恨不已。 张志华苦笑一下：“几个小混混，下手没轻没重的。”每每想到被几个混混打伤，张志华心里就觉得难受。要是他当初也练武就好了，准能把那几个混混打的满地找牙，可哪有什么如果他，他的父亲就是不许他练武，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何小梅也开口了，在一旁愤愤地说道：“他们都是拆迁队找来的人。” “拆迁队？他们还敢打人呢！具体是怎么回事，爸你跟我说清楚。”张秋更加震惊了，作为一个文科生，张秋对热点新闻极为关注，暴力拆迁的问题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社会各界都极为关注，怎么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张志华似乎是不愿意回忆起痛苦的事来，接连叹息了好几声，才缓缓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咱家的狗一直叫个不停，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四个穿着西装，上衣敞开的男人，胳膊下还夹着皮包。我问他们是干嘛的，他们说是拆迁办工作组，要来家里了解了解情况。” “他们这么一说，我就不想让他们进门了。昨天我和咱们邻居老马待着时老马还说呢，工作组进门就不愿意出去，一直坐在那说。我想这要让他们进来，我一个上午的时间不都搭进去了，难得回家休息几天，我才不让他们进门呢。他们看我坚持也就离开了。” 张秋不解：“那怎么还打起来了呀？” “是啊，我也没想到啊，就在我关上门没多久，又有人来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他们又回来了，这一次还多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我搭眼一看就不是好人，染着头发，一身痞气，说话骂骂咧咧。我更不能让他们进来了。我不让，他们就硬闯，我拦着他们，一个小混混竟然打我一下。”张志华说到这，忽然停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像个孩子似的笑着说道，“我回手就给了打我的人一巴掌，紧接着，他们拳打脚踢就全来咯。” “一群流氓！”张秋狠狠地骂了一句，心中愤怒到极点。自己的父亲被别人打伤了，这还了得！张秋攥紧拳头，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张志华见状，生怕自幼习武的儿子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忙阻拦道：“儿子你可不许乱来啊，听见没有！” 何小梅也在一旁劝道：“听你爸的，别惹事啊，你快高考了，要努力学习。” 张秋看着母亲，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点点头先让父母放下心来。但在张秋心里，已经将这件事牢牢的记下。不管是谁，打伤自己的父亲，这事没完。 王静晗也在一旁劝道：“听叔叔和阿姨话，别乱来。” 王静晗说话，张志华夫妇这才意识到，这个小护士不是来巡视病人的，是陪自己儿子来的。张志华忙对何小梅说道：“快给孩子拿个凳子。” 没等何小梅动身，临床的大姐就很有眼力劲的让出一把凳子，张志华说道：“孩子，坐吧。” “谢谢叔叔。” 张秋适时地站出来介绍：“我爸、张志华，妈妈、何小梅。爸、妈，这是王静晗，我的、恩，我的初中同学。” 何小梅笑着夸道：“这孩子，看着就灵气，来，吃个梨吧。”说着就把削好的梨递给王静晗。 “给叔叔吃吧。”王静晗很乖巧的让给张志华。 “你吃、你吃。我再给你叔叔削一个。”何小梅笑呵呵地看着王静晗。 众人话题的焦点，瞬间从张志华的腿伤，转移到了王静晗身上。羞得王静晗低下头，静静地站在张秋身边，向着他靠了靠。 张秋从父母看向王静晗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异样，这感觉，越看越像是挑儿媳妇呢。看来无论什么时候，父母对子女的感情问题都是极为敏感的。 张秋正觉得尴尬，蓦地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对了，咱们报警了吗？” 张志华点头：：“已经报警了。” “警察怎么说？” “让先等消息。”张志华说的有气无力。 何小梅眉头一皱：“等什么消息啊，他们都是一伙的，想起这个事来我就生气。” “谁和谁一伙，什么意思？”张秋追问 张志华还特意叮嘱过何小梅这件事不要对张秋细讲，可此刻何小梅却说漏嘴，张志华赶忙接过话来，抢先何小梅说道：“没什么，拆迁办和混混们是一伙的。”张志华还不想让儿子过早的接触到社会的阴暗面。 张秋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父亲在隐瞒。张秋抬起头，目光直视张志华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爸，我很快就成年了，别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咱们家里有什么事，咱爷俩一起担起来，不行吗？您就一五一十全告诉我吧，别再瞒我了。” 张志华眼睛一酸。，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在张志华眼里，张秋一直都是个孩子。今天张志华才意识到，这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事事要他帮忙的小孩了。他眼里的孩子，其实已经长大成人，有了男人该有的担当。 张志华心里欣慰，决定了要告诉张秋，说道：“你舅舅说这件事上面有人压着，旧城改造期间，稳定压倒一切。” 张秋的舅舅，也就是何小梅的哥哥——何军，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第三把手，办过几个大案，很多人都给几分面子。同时张秋也知道，自己这个舅舅因为不合群，已经快被架空了。 “那就这么算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张秋不满意舅舅的说法，刚刚被自己强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何小梅在一旁补充道：“你舅说让咱们先做一个伤残鉴定，上面的意思通过赔偿，协商解决。” 张秋皱起眉头：“上面，这个上面是什么人？” 第三章 自古就有，便对么？ 第三章自古就有，便对么？ “公安局长，王国栋！”张志华说道，“你也知道，他们那一派一直压着你舅舅，虽然你舅舅是个好官，但却斗不过他们。” “怪不得呢。”张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自古以来，便有民不与官斗之说，算了吧。你别因为这件事分心，我没事的。你好好学习，不要松懈。”张志华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是无论如何斗不过人家的，还是别再惹什么事的好。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儿子的高考。 “我会努力的。”张秋保证道，像是想到什么是的，张秋又问了一句：“堂堂公安局长，那么袒护一个小混混干嘛呀？” “人家有亲戚呗。”何小梅在一旁嘟着嘴说道，“你舅舅说，打你爸的人是王国栋的小舅子呢。” “呵呵，公安局长的小舅子就能打人了？我还是副局长的外甥呢。” 张志华再一次对张秋强调：“你可别惹什么事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高考，听见没？” 张秋握住父亲的手：“放心吧，爸，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高考最重要？屁，最重要的当然是家人。张秋承认父亲说的对，自古就有民不与官斗之说，可自古就有，便对么？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连舅舅都斗不过王国栋，那自己就更没什么办法了。这个仇不可能不报，既然没办法，那就慢慢来，就算石块石头，张秋也得给他崩下一块来。王国栋太强大就先不去理会，但打伤父亲那些小混混，决不能放过。自己父亲被人打到骨折，这口气，张秋咽不下！很快，张秋心里就有了打算。 “都中午了，带你同学去吃点饭吧。”张志华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何小梅，后者从兜里掏出一张毛爷爷来递给张秋，微笑着道：“去吧，吃点好的。” 张秋犹豫了一下，接过钱，如果不接，自己的确请不起王静晗吃饭。“爸、妈，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给你们带饭过来。”张秋说道。 “行了，快去吧，不用管我们。”张志华挥挥手。 张秋和王静晗一起离开，刚一出门，何小梅和赵志华就互相看了一眼，笑了出来。 出了电梯，张秋淡淡地笑着问王静晗：“想吃什么？” 王静晗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还要上班，你得等等我，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午饭时间。不过说好哦，我请你。” 张秋笑了笑：“今天这么麻烦你，当然是我请了，别推辞哦。” “哎呀，你还没赚钱呢。阿姨给你那钱，一会儿你给叔叔买个肘子吃，吃哪补哪，叔叔需要营养。行了，就这样，你在这坐会吧，我回前台，一会儿来找你。”说完，王静晗快步跑回前台。 张秋找了个位子坐下，远远地看着王静晗。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和同事聊上几句，一颦一笑，都透露着可爱。张秋忽然回想起初中时候，那时他就在王静晗的后桌，每次上课都能看到她的头发一甩一甩的。有好几次，张秋都忍不住去拽一下。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起来，那个时候的张秋不似现在，讨厌数学。初中时他的数学是班里数一数二的，王静晗的数学就差一些，因此王静晗没少请教张秋。也不知道是日久生情，还是其他的环境因素，渐渐地，张秋对她产生了一种懵懵懂懂的感情。有一天竟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写了一封情书给她。 “嘿，你在这想什么呐？”王静晗打断了张秋的回忆，笑着站在张秋面前。 “没什么。”张秋起身迎了上去。 王静晗道：“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做的很好吃。” “好。”张秋跟着王静晗向外走去。 聚缘餐馆，就在县医院的对面，面积不大，此时正值吃午饭的时候，里面坐了好些人。穿着白色粉色大褂的人占多数，看来县医院的人们都很喜欢来这里。王静晗打量着店内，吐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有位子。” 两个人找空位坐下来，服务员拿过菜单来，一看王静晗就说：“来啦，这回吃点啥？” “香葱摊鸡蛋。”王静晗笑嘻嘻的说，说完将菜单递给张秋，：“香葱摊鸡蛋特好吃，我就做主了，你看看自己想吃点什么，别客气哈。” 张秋接过菜单，看了看菜价，还算公道。翻了几页，他点了一盘鸭黄豆角。 “叔叔阿姨你比较了解，你点吧，一会儿打包给他们带回去。”王静晗笑着说道。 张秋心里一暖，想了想，说道：“一份地三鲜，再加一份香葱摊鸡蛋吧。”说完张秋笑着看看王静晗，说道：“让我爸妈也尝尝你的推荐。” “行。”王静晗爽朗的一笑。 等待饭菜的空档，两人闲聊起来，张秋看着王静晗道：“刚刚在病房，我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怎么，当了这么久护士还紧张呐？” 王静晗脸色一红，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当时站在你身边，感觉怪怪的。” 张秋想到父母打量王静晗的眼神，无奈的笑了笑。 很快，一盘香葱摊鸡蛋菜就端上了桌。金黄色的鸡蛋满满的占了一盘，上面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张秋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咀嚼，外面一层很脆，里面却又很内，鸡蛋的鲜美夹杂着香葱的味道，好吃极了。张秋赞扬道：“这个果然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王静晗边说边给张秋夹了一大块放到碗里，“我和同事们常来这吃，这道菜是必点的。这家店老板很好的，做的菜也好吃，我们医院的人把这里成为第二食堂呢。” 张秋看看周围的医生护士们，笑道：“真是个贴切的形容。” “唉，叔叔他，可够勇敢的啊，一个人抗拒恶势力。”王静晗忽然说道。 张秋苦笑一下，说道，“谁让我们是张家人呢，血管里流的血都不安分，能不打嘛。” 当初，爷爷不让父亲练武，就是怕父亲冲动下做出什么事来。在那个年代，安安分分都活的不容易，惹事那还了得。张秋庆幸父亲对自己练武的支持，也许父亲是为了圆他的武学梦，但不管怎样，练武的好处都很明显。平日里可以强身健体，遇到事了就可以防身。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次报仇，自己的一身武艺可要派上用场了。那些个打伤自己父亲的混混们，张秋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四章 张家人 第四章张家人 “张家人？什么意思？”王静晗睁大眼睛问道。 “额……”张秋犹豫了一下，这件事自己似乎还没有对外人提起过。王静晗这一问，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这倒不是说这件事是个什么大秘密，信不过她才不说。而是这件事，似乎一直都没有人在意过，更不要说提起了。想了一会儿，张秋还是决定告诉她，问：“你知道张作霖吗？” “知道，大军阀。”王静晗脱口而出。 张秋无奈的笑了一下，现在很多人对历史的了解都是从教科书上看来的只言片语，就是那些只言片语，有的也只是为了某种需要或加工，或断章取义的。提起张作霖，很多人的印象中他就是个军阀，仅此而已。 张秋说道：“张作霖我们曾是一家人，我的祖先张洪霖，他们是兄弟。张洪霖本名是张作华，后隐姓埋名改成的张洪霖。” “他不是东北人吗？”王静晗依稀记得课本中提到过的只言片语。 “他是后来去的东北，祖籍是咱们H省。”张秋解释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爸会和那么多人动手了吧。除了因为尊严外，还因为我们骨子里流淌着的张家热血。” 王静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张作霖他没课本里写的那么坏。他投身绿林，干掉海沙子，收了一帮兄弟，周旋于日俄两大列强之间。不仅保住了东北，还当上了最高领袖。多么厉害呀。”张秋眼睛明亮，谈话间充满了对前辈的敬仰。 “最高领袖不是蒋介石吗？”王静晗一脸茫然。 “后来是他。民国政权不稳，领导人就前后出现十几位之多。张作霖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国家领袖，头衔是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大元帅。”张秋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王静晗在心里暗下决心，要买几本历史方面的书来读。 “可惜呀，张作霖一死，张学良就把东北给丢了。”张秋感叹道。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王静晗问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张作霖的后人，我们偶尔会有联系。不过他现在人在美国，听说他父亲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是著名的航天专家。退休前是美国太空署的高级工程师呢，很厉害。”张秋回答道。 “行啊，还有外国亲戚呢。”王静晗笑着说道。 张秋摆摆手，道：“只是有这个血缘罢了，很少联系的。都过去一百年了，平平淡淡的生活挺好的。” 王静晗点点头，表示理解。别说是一百年了，就在医院工作的这段时间，各种离别她见得多了。前几天就有一个老人，被儿女送来之后，儿女们都“消失”了。 一餐饭，两个人吃的很快。王静晗还需要上班，张秋同样要去上学。王静晗喊来之前的服务生大姐。张秋抢着付了账，又把打包好的饭拎在手里，两个人出门离开。 出了门，王静晗指着一边说道：“去那边，有一家熟食店，去给叔叔买肘子。” “好。”张秋说道，随后跟着王静晗过去。 从熟食店又买了两个肘子，两人这才回到医院。王静晗还要上班，就没有再陪张秋。分别的时候，张秋说道：“咱们两个加一下QQ吧，初中那时候我没有手机，连QQ号都没有。” “好呀，你的号是多少？” “。”张秋报出一个号码。 两个人加了QQ，张秋再次对她表示道谢，今天王静晗可是帮了自己大忙了。 分别之后，张秋自己回去病房，推开门进去，张秋拎高手里的东西，说道：“爸、妈，吃饭吧。我还买了肘子，给我爸补补。”张秋边说便把支起病床上的桌子，把饭菜放到上面。 “这孩子，乱花钱。你们俩个够花了没？”张志华虽嘴上责怪，心里却是暖暖的。 “够了够了，你们快吃吧。”张秋笑着说道。 “儿子啊。”何小梅看着张秋。 “怎么了，妈？”张秋注意到何小梅的眼神有些不同于往常。 何小梅笑了笑，说道：“我和你爸商量了，这姑娘不错。你们要是愿意在一起，爸妈不反对。可是，你可不能耽误学习啊！” 张秋无语，说道：“这都哪跟哪啊，人家就是我同学，知道你们住院了跟着来看看，瞧你们，想哪去了。” 何小梅摇摇头：“我看你那眼神可不像只是同学。” 张志华也说：“爸妈都是过来人，不阻拦你们，只是你要你记住以学业为重。” 张秋心里想，难道自己暴露出了什么吗？不管有没有，和父母讨论这个问题，总让他觉得尴尬。张秋忙说道：“爸，妈，你们快吃饭吧。” 何小梅、张志华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第五章 赵主任的秘密 第五章赵主任的秘密 张秋没等到时间直接去上学，他提前离了医院。回到家，张秋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不巧的是，竟然没人接听，张秋只好先挂断电话，先去学校。要在平时，张秋是不会把手机带在身上的，因为学校有规定禁止携带手机。可今天，张秋要违反一次规定了。 整整一节课的时间，张秋都心不在焉，同桌王正祥看出张秋的异样，问他：“你怎么了，怎么看你魂不守舍的？” “有吗？也许是中午没休息好吧。”张秋说的很含糊，他并不想把自己的心事讲出来。王正祥见张秋不想说，也不再问，继续听课了。张秋却仍旧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来。 一下课，张秋就径直前往操场。北滦一中的操场被古城遗址环绕，遗址上树木繁盛，草丛茂密。在体育馆和古城的间隙里，正好可以躲过遍布的摄像头。这里也极为安静，不必担心有人会来打扰。是一个情侣幽会，或是偷偷打电话的好地方。 杨羽是张秋的初三同学。当年他们兄弟几个沉迷黑道小说，心血来潮之下一起成立了一个社团，不过并不像小说中的那样打打杀杀，只是兄弟几个小打小闹而已。后来，也就散了，但他们两兄弟彼此之间的关系却一直不错。杨羽初中毕业后去了一所职业学校，职业学校打架的多，渐渐地杨羽身边聚集了一批人。张秋打给他，就是想托他打听一下打伤自己父亲的人，是谁。一个圈里混的，他应该会有所了解。 电话通了，从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秋哥，有事？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校呢吧。” “恩，在学校。”张秋回答道，“我有事找你帮忙。” “行，你尽管说。”杨羽爽快的答应。 “我爸被人打了，你帮我打听一下是谁干的。”末了，张秋补充道：“是拆迁办找的人，他的姐夫，是咱们县的公安局长。” “叔叔被人打了，这还得了，等查出来干他去。”杨羽语气严肃起来，“你说他是公安局长的小舅子，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是谁？” “刘晓龙，可能是他。秋哥你放心，这个事好查，我有个兄弟他爸就是负责拆迁工作的，我让他今晚回家去打听，打听出来就告诉你。” “好了，谢谢兄弟了。”张秋说道。 “客气什么，初三你可是帮过我，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就永远是我大哥，现在轮到我帮你了。”杨羽笑着说道。 张秋心里一暖，这些感动的话，也只有兄弟之间才会有。 张秋挂了电话，回去教室，经过体育馆前时，忽然听到有什么声音。张秋停下来仔细听听，像是女人的声音。张秋往身后看了一眼，鸡皮疙瘩便起来了。元代古城上树木繁茂，五米高的体育馆都在它的掩映之下。加上这里少有人来，显得越发诡异。最重要的是，听老师们说，wenge时期，有一届校长就吊死在某棵树上。 大白天的，不会遇见鬼了吧。张秋心理恐惧，却又十分好奇。心里几番较量之下，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张秋循着声源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到了体育馆的门口，张秋发现大门没关，于是悄悄进去，在左侧值班室里，张秋看到一个衣被掀起的女人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扭动着，男人舒服的靠着椅子。女人滑溜溜的脊背对着张秋，看不出是谁。但那个男人，张秋可认得，那不是高三年级的赵主任吗！ 张秋一惊，想走。忽然又把迈出的步子撤了回来，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约有一分钟后，张秋轻手轻脚的离开体育馆，然后飞也似的跑远。 回到教室，张秋的心依然在跳。他竟无意中得知了赵主任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自己录了下来。张秋心里明白，这个录像可是个好东西。 张秋把手机关机，又在门口缓了一会儿，喊了一声报告。这节课正赶上赵国红的课，只听见赵国红说道：“进！” 张秋推门进去，赵国红看着张秋，问道：“怎么样？” “还好，谢谢老师关心。”张秋点点头，回了座位。进来之前张秋还在想着要编个什么迟到的理由呢。然而赵国红并不知道自己第一节课就在这了，还以为他刚刚来呢。 张秋刚一坐回座位，同桌王正祥就问道：“班主任什么意思啊？” 张秋狡黠地笑了一下，说道：“秘密。” “都安静了，上课了！”赵国红说着瞪了张秋一眼，张秋赶紧低下头，看着课本。 张秋虽把心思放在历史书上，可这课程实在是枯燥，老师照本宣科，听的人昏昏欲睡。张秋实在忍不住，从桌子里偷摸着掏出了一本《陆犯焉识》，平放在桌面上，书桌前半部分放着的厚厚一摞课本正好做了掩护。打开小说，张秋的兴趣很快被提起来，之前的困意一扫而光。 第六章 制止打架 第六章制止打架 陆焉识越狱成功，张秋的心也随之紧张起来。一个人是有多么大的信念，才能在那样一个时代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到底他能不能见到婉瑜呢？ 心思完全沉浸在小说里面，一节课倒也过得很快，下课铃响，张秋恋恋不舍的收起了小说。想在学校读小说，下课反倒比上课更危险。下一堂课是数学，张秋认真的听起来，可不管怎样听，都再也找不回当年数学课的那种感觉。数学老师笔走龙蛇，没一会儿，就写了满满一黑板，真是让人头疼。 晚上六点，是晚饭开始的时间。短短的三十分钟，期间包括往返食堂和打饭，好在食堂并不算远，来回有十分钟足够。张秋经常和同班的李凡结伴吃饭，有时候也会和江雪一起。今天，和张秋一起去食堂的，就是江雪。 江雪和张秋是老朋友了，两人最初的交集从一本课外书开始。某个下午，张秋发现江雪在读一本林语堂的书，这可是张秋很喜欢的作家。几番交流后，两人像是遇到了知己，经常会在一起聊文学和音乐。久而久之，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以至于有人说他们是情侣。但两人都明白，他们都把对方当成知己，关系止到这一步。 等两人到食堂的时候，一楼的几个窗口前，学生们呜嚷呜嚷的挤在一起，看着都吓人。两人只好上来二楼，江雪去占座，张秋则和一群学生一起挤在打饭的窗口前，挤了好一会儿，张秋才拿到了米饭和两份菜。张秋打了饭，又小心翼翼地挤出人群，避免剐蹭到别人的衣服。等挤出人群，张秋便看到江雪正在桌前朝着自己挥手。 江雪见张秋过来，道：“只好站着吃了，干净座位的桌子都被人占了。” 张秋无奈的笑了笑：“没关系，那就站着吃吧。”虽然站着吃饭对胃不好，但也没办法。总是有些没有素质的人喜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吃饭。 吃饭的时候，是张秋和江雪唯一不讨论文学的时候。这当然不是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良好习惯，而是本就短暂的吃饭时间，聊天的话，就不够用了。张秋有时会想，这或许是学校为了防止男女生恋爱而用心计算出来的最佳时间呢。 吃过饭后，张秋见服务处排队人少——这里是食堂唯一排队的地方——便去充值了饭卡。过后，张秋和江雪快步返回教室。在往常，饭后会有值班干部带头读语文和英语。今天，那种整齐的朗读声却被一种嘈杂所取代。 张秋和江雪都察觉出了异样，相互对视一眼后，走进教室。张秋注意到自己座位左前方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那是高志和杨伟杰。两人的双手都死死的抓着对方，谁也不肯放手，动作虽僵持住，嘴仍不消停的骂着。在他们外围，站着一圈人，都没能将两个人分开，班干部在一旁努力地劝说，急的满头大汗。 张秋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挂钟，皱起了眉。还有五分钟到六点半，班主任此刻大概已经在来的路上，如果被他撞见这一幕，又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想到这，张秋走上前去，拨开外围众人，走到两人身边时，突然大喝一声：“打什么打！都很牛B是吗！啊？”一声爆喝后震住了两人，张秋用力一推，便将两个人分开。这时候同学们纷纷涌过来几个人拉一个把他们拉回了座位。 道路通畅了，张秋看见江雪递给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笑了笑，张秋回了自己座位。就在张秋刚刚坐回座位后，赵国红从班级后门走了进来，说道：“今天值班班干部，该读英语还是语文？去前边带着读。” 一名值班班干部匆忙中走到讲台前，手里拿着《英文必考词汇3000》带着头读起来。霎时间，教室里响彻读书声，班主任站了一会儿后，离开了。 同桌王正祥看着张秋说道：“你来的太及时了，幸亏你刚刚把两人给分开，再晚一会儿肯定会被班主任看见的，那就麻烦了。” 张秋笑了笑，他曾经在书里看到过，人在愤怒的时候遭受第三方的冲击会有短暂的思维停滞。张秋就是利用这个原理分开了两人。当然了，气势也是很重要的，张秋自幼习武的功力加上初中组社团的经历，使他比常人更具气势。 “对了，他们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打起来了？”张秋忽然对这件事感到奇怪。那个高志，张秋是知道的，高二还当过班长，学习成绩不也错，这样一个老实人，怎么还打架呢。 王正祥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我没注意，两人动起手来我才发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杨伟杰和高志说什么了。” 张秋点点头，他还有两张卷子没写呢，哪还有空胡思乱想。 晚自习的前两节，张秋还能写进去。到了第三节，张秋的心已经飞了。杨羽说过，他有一个小兄弟的父亲是搞拆迁的。那么今晚，最迟明天，自己就会知道谁是打伤自己父亲的人。这个仇张秋一定要报，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问题的根源还在于不合理的拆迁问题上。 关于拆迁的事，张秋是有一点了解的。张秋家所在的这个住宅区北面临水，与新政府大楼隔河相望。正是这个优良的位置，被开发商看中，而政府财政又需要钱。这样一来，双方各取所需，借着旧城改造的趋势拆了重建。可问题却来了，拆迁要拆，补偿又不愿意多给，无论给出的哪种方案，都不如保留现状更让居民受益。 就是这样一件事，拆迁办的人们竟然好意思美其名曰，提高幸福指数。不禁胡说八道，还采取非常手段，拆就拆呗，有法律呢，找一帮混混来算什么事。张秋越想越生气，一生气就更想深究原因。张秋从本子上扯下一张纸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写完后，张秋会心一笑，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产生。 第七章 发帖被删 第七章发帖被删 晚上散学，张秋回到家，推开家门，一片漆黑，打开灯，父母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继续往里走，张秋在茶几上发现了何小梅留下的便条，：儿子，妈妈今晚在医院陪床，不回家了，你早点休息，冰箱里有牛奶。 张秋回自己房间，登上QQ，只有几条群消息。杨羽没有联系自己，看来，那边还没问出来。张秋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浴室开始脱衣服。调好水温后，张秋任水流从头顶滑下。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老爸被人打伤，让杨羽帮忙找人，意外发现赵主任的秘密。最重要的，是自己晚上写的那篇文章。 张秋平时读书之余，就写一些随笔，也偶尔有文章发表在报纸上面。可今天晚自习写下的这篇文章，却并非是用来投稿的。张秋深知，这种文章即使投出去，也会是石沉大海。晚自习时他就考虑好了，要把这篇文章发表在网络上面，揭露某些拆迁人员与黑势力勾结作恶的现象。 洗完澡，张秋披了件浴巾回到卧室，坐在电脑前。电脑启动后，张秋把晚自习写的那篇文章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开始录入，在一些细节上又加以润色。一切弄好后，张秋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选项。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一篇名为《北滦拆迁将会走向何方》的帖子出现在北滦县的贴吧里面。 张秋发完帖子，去冰箱里取了牛奶，又坐回电脑前，便喝边看。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有十几个人顶贴。其中不乏声讨之声，也有人开始讲起自己家的遭遇。当然，也免不了会有一些人跳出来，指责楼主攻击行政机关和北滦县的发展建设。 看见自己的帖子这么火，张秋开心的笑了，越多人关注，对自己就会越有利。QQ上，杨羽仍旧没有发来消息，不过，却有一条王静晗的消息。张秋点开对话窗口，王静晗发来的是：“叔叔的腿不严重，不用打石膏，我们医院接骨的老医生帮叔叔接上了。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去养着了。” 看见父亲没大碍的消息，张秋心里舒畅了许多，同时也一阵感动，王静晗还在关心着自己的家人。张秋回到：“谢谢你！”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正在张秋想该怎么说时，王静晗又发过来：“挺晚的了，明天还要上学，快点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张秋无奈的笑笑，这回倒是不用纠结了。张秋回了一个晚安，又拿着手机发会儿呆，隐隐有些失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张秋放下手机，在床上躺好，准备休息了，第二天还要一大早起来上学呢。 小县城的夜晚，没有大都市的喧嚣热闹，晚上的高中生散学，就是一天中最后一个热闹的阶段，时间一过，全城寂静。可是今晚，确有一些人并不安稳。 张秋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看有没有杨羽的消息。消息列表里面，杨羽那栏有红点，张秋打开对话窗口，两条消息蹦了出来：“我猜的没错，打伤你父亲的人，果然是刘晓龙、他是个社会上的混混，姐夫是公安局长王国栋，仗着这一点，他在咱们这混的还算可以，不是善茬。” “这个人，理论上咱们惹不起。但是，他伤了叔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想干他，我一定帮你，咱们从长计议。” 张秋看完杨羽发来的消息，感觉道深深的无力感。他一介书生，哪里惹得过混混，虽然有杨羽帮他，但他自然不会莽撞到拿自己的兄弟去硬拼。他忽然想起《三国演义》里面的刘备，同样的缺人少马，但最后却天下三分。刘备的成功，张秋归结于三个字——徐图之。 “只好从长计议了”张秋轻声低语。想明白后，张秋打开贴吧，准备看看自己的帖子火到了什么程度。这一看，把张秋吓了一跳，自己的帖子，竟然被删除了！ 张秋一拳捶在床上，自己叙述事实的帖子，怎么就被删掉了呢。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秋给管理员发去消息，质疑删帖，随后又重新发送一遍。这一次，他不仅发在了北滦县里的贴吧，还发到了市里的贴吧。 一切弄好后，张秋开始洗漱，事毕，骑上电动车去了学校。此时尚在三月，昼短夜长，五点半的天空还是遍布着星光，但可以看到远处的天边，已经露出一丝鱼肚白。漫长的黑暗即将褪去，光明正在到来。 第八章 警察找自己干嘛 第八章警察找自己干嘛 每天清晨，北滦县城的街道上都会有三三两两身穿校服结伴而行的孩子穿梭于黎明前夕，像百川入海一般地前往北滦一中。 张秋家距离学校不远，骑电动车十分钟就能到达。清晨这个时间段路上鲜有行人，汽车更是寥寥无几，因而可以放心地一拧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学校。 张秋在学校对面停好电动车，从前车框里拎出自己的沙漠ACU背包来。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特别喜欢迷恋军旅生活，也是那时起养成了用迷彩包的习惯。张秋的背包里，时常装着一本课本，一本小说，一瓶水。 一进教学楼，一股人群聚集而又不及时通风形成的气味扑面袭来，张秋直皱鼻子，过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从楼道里走过，很多班级已经接近满员，张秋暗自庆幸，还好赵国红是按照学校要求，5：50到校。不像那些班级，班主任要求35分就到，真是糟糕极了。 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张秋拿出《高考必考古诗文64篇》，在身边摊开一张纸，一边默读一边抄写。没多久，困意便涌上头来，张秋想让同桌王正祥帮自己打掩护，等老师来时叫醒他。却发现，同桌已经先于他睡着了。 张秋无奈的笑笑，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着。可是头脑已经不清醒了，自己像是做梦一般，老师在前面讲课，他听得一清二楚。可等他意识到快要睡着，突然醒来时，却发现讲台前坐着语文老师，老师只是在看书而已，没说话，更没讲课。张秋继续看书，渐渐地，眼前视野模糊起来…… “站会儿！” 张秋一个激灵，扭头看看身边。同桌已经站了起来，语文老师正站在桌旁盯着自己。张秋也慢慢站起来，低着头，不去看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敲敲桌子，道：“呲眉瞪眼的，快高考了，看会书吧。” 说完，语文老师走向讲台，转过来面向大家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前的语文老师怎么要求的，既然调我过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早自习，不许睡觉！” 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声音回答她。 “都听见了没有！”语文老师又问了一遍。 “听到了。”这一次的声音提高了几倍。 张秋看着语文老师坐回座位，新来语文老师叫储秀清。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非要把毕业班的语文老师给换掉。之前的语文老师交的挺好的，最关键的是，在他的自习课上，可以偷偷睡一会儿。 储秀清坐回座位后，张秋和王正祥相视一笑，感叹倒霉。站一小时，困又不能睡，简直是一种煎熬。让张秋感觉更加糟糕的是，没了早自习的补觉，上第一节课肯定要昏昏沉沉的度过了。而第一节课，恰巧又是语文课。张秋感慨道：“今天算是栽到语文上了。” 早自习下课，江雪来找张秋一起吃饭，张秋无精打采的说道：“今天早饭我不吃了，好困，我要睡一会儿。” 江雪点点头：“行，那我给你带个花卷回来。” 江雪走后，张秋把外衣脱下来垫在桌子上，趴上去利用这短短半小时时间休息一会儿。张秋感觉自己就睡了几分钟，一睁眼却已经到了早读时间。张秋忽然想起了在杂志上读到的一个笑话：“最危险的事莫过于把闹钟关掉后又闭上了眼睛。这是目前人类唯一可实行的穿越方法，闭眼5秒钟就能抵达2个小时候的未来。”班里郎朗的读书声，张秋也不能再睡了，只好跟着一起读。 语文课一开始，储秀清就发下来三张卷子。拿到手里，张秋浏览一遍题目，都是高考题型的专项练习。 储秀清说道：“这三张卷子，你们先做。做不完的话，课下完成它，下节课咱们讲。成语题你们要多准备准备，不仅要选出正确选项，解释也要搞清楚。行了，开始吧。” 张秋铺开卷子，从第一题开始做起来，边做边查字典。突然，教师前后门同时被人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张秋注意到，跟着警察一起进来的，还有他昨天看到的人——赵主任。 储秀清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站起身看着赵主任，问道：“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赵主任清了清嗓子，对储秀清说道：“警察同志有事，找个学生，你配合一下。”说完对着警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名警察站出来，出示了一下证件，看着储秀清问道：“张秋是你们班的吧？” 张秋听了，心里一惊！警察找自己干嘛呢？ 第九章 贴吧事件 第九章贴吧事件 “张秋？”储秀清想想，回答道：“我不清楚，我是刚刚调来教这个班级的。” 赵主任一旁说道：“对对对，储老师是刚调来的，之前的语文老师回家了。” 警察微微皱了皱眉，转而面向学生们，问道：“张秋同学是哪一位？” 张秋盯着前面的警察，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切换。他不清楚警察为什么会来找自己，难道是因为父亲被打伤的事？可舅舅不是说，上面的意思是协商赔款嘛，怎么警察来找自己呢，难道……难道说，是要抓凶手？想到这，张秋激动地站起身，说道：“我就是。” 张秋话音刚落，几名警员从前后方向走向张秋，张秋也从座位走出来。问话的那名警察对张秋说道：“我叫马震，是北滦派出所的二支队支队长，你涉嫌制造谣言，中伤政府机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秋大脑一震，制造谣言，中伤政府机关，这都哪跟哪的事！突然，张秋想到了自己发的那篇帖子，再联想到被删帖，张秋感觉到一阵寒意。 等等，警方说自己制造谣言，这可不对，自己的帖子，都是照实写的。张秋忙辩解道：“警察叔叔，我问一下，是不是因为贴吧的帖子？” 马震看着张秋，点点头。 张秋接着说道：“警察叔叔，我没有制造谣言。我发的帖子里面所说，都是事实。” “你跟我们回局里吧，法律会还你一个公正的。”马震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秋，哪一个被抓的人不为自己辩解几句？ 看着现场的样子，张秋知道，自己是真的和他们走一趟。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张秋可不会完全把命运交给别人，他请求道：“警察叔叔，我和你们走之前，给家里打个电话吗？中午妈妈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马震想想，掏出手机递给张秋，他并不想为难一个学生。 张秋拿过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电话那头何小梅略带迟疑地问：“你是谁呀？” “妈，是我。”张秋声音压得很低。 “儿子？你怎么了，没在上课吗？”何小梅问道。 张秋说道：“妈，你听我说。派出所来警察要带我走，说我传播谣言。我昨晚把拆迁办勾结社会混混的事发到了网上……妈、还在听吗？”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了，说两句就行了。”一名警官不耐烦地催促道。 “妈，我只能跟你说道这了，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爸。”张秋说完把手机递给了马震。 马震看了张秋一会儿，表情有些复杂，说道：“走吧，你这不是什么大事，老实点，对咱们都好。” 张秋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跟在马震后边。在张秋的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警察。张秋走过储秀清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老师，我恐怕要请几天假了。” 储秀清看着张秋，说道：“我会帮你转告班主任的，欢迎你早日回来。” 张秋点点头，跟着马震离开。 警察的突然到来，震惊到了高三十八班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张秋被带走的时候，所有人——包括平时不抬头的学霸们——都紧盯着张秋，生怕错过什么。张秋消失在门口的一刹那，江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她的心绪都处在了一个混乱的阶段。 …… 医院里，张志华看着接完电话就呆在那里的何小梅，晃了晃她的胳膊，问：“怎么了，接个电话怎么这样了，谁打来的？” 何小梅扭过头，双眼无神有些空洞的地看着张志华，吞吞吐吐道：“是儿、儿子、他被警察带走了！” “啊？怎么回事！”张志华激动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一个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电话里说，他把拆迁办和社会混混们勾结并且打伤你的事情发到了网上，现在警察来抓他了，这可怎么办啊！”何小梅看着张志华，一脸的急切。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混乱，急需张志华拿一个主意出来。 张志华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自己这儿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啊。思索了一会儿，张志华一拍床，说道：“给他舅打电话，他舅一定有办法。” “对对对，看我都急糊涂了，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说着，何小梅就拿出手机来，拨出了张秋的舅舅，何军的电话。 第十章 派出所 第十章派出所 张秋坐在警车里，这是一辆涂着警察标识的面包车，车窗经过改装加了铁栏杆。张秋的左右两旁，分别坐了一名民警。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张秋问道：“警察同志，我要被关多久啊？” “你属于制造谣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将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名警察回答道。 “你到时候态度好点，可以从轻处置的，五日以下拘留。”马震补充道。 张秋说声谢谢，闭上眼睛。他不想看这辆车，以及车里这些人。此刻张秋心里很烦，有一种东西正在逐渐崩塌。他忽然发现，现实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样子，或者说，他重新认识了现实。 张秋自嘲地一笑，自己明明叙述事实，却被以制造谣言的名义带去派出所，而打伤自己父亲的刘晓龙，仍在外面逍遥。 到了派出所，张秋在一些不明真相群众的注视下，跟随警察一起从面包车上下来。张秋被带到一间屋子里去，过了一会儿，马震走进来，坐在张秋对面，说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们开始？” 张秋点点头：“好。” 马震把一个本子铺开在桌子上，在他身边也有一个准备记录的警察在。马震右手拿着笔，盯了张秋一会儿，说道：“说说吧，那个帖子的事，你为什么要发布谣言呢？” 张秋一激灵，说道：“这不是谣言，是事实。”张秋说完，庆幸自己幸亏即使反应过来，直接定性成谣言，这还了得。 马震笑笑，接着道：“那你是说说吧，为什么发呀，你知道这个帖子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吗？你这不是给北滦县抹黑吗！” 张秋把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马震，包括自己突然被老师告知父亲住院，到去医院探视，以及查出是谁干的这件事，但张秋也有所隐瞒，没有把杨羽的存在告诉马震。期间还被打断了一次，有个警察进来在马震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马震把本子推到张秋面前，缓缓说道：“看看吧，没什么疑问的话签个字。” 张秋把本子拿了过来，看了三遍，才放心的签上自己名字。马震的记录和自己说的是一致的。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马震笑了笑合上本子。 “什么？”张秋惊讶地说道，“我可以离开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刚刚在车里，你亲自告诉我的，就算态度好也得拘留五天呢。” 马震笑了笑：“看你是个学生，不想为难你。放你也是有条件的，你得把发在市里贴吧的帖子给删了，县里贴吧的我们已经删了。” “那你们怎么不一起删了？”张秋不解的看着马震。 马震笑笑，淡淡地说道：“我们删不掉市里贴吧的。”其实，是他们不想让市局掺和进来，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政敌拿到把柄，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一个大的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嘭一声，炸开。 “好。”张秋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妥协了。不过，一次次的受挫，倒是越发坚定了张秋报仇的决心。 张秋答应删帖后，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马震指着一台打开的电脑，说道：“去吧，登上你的账号自己把帖子删了。” 张秋走过去在电脑前坐下，熟练地登上贴吧，点开了“我的帖子”，光标停顿在了删除选项上面。 马震催促道：“赶紧删了回家去吧，你家里人还着急呢。” 张秋一狠心，点了删除。 马震看着帖子被删掉，长舒了一口气。昨夜这个帖子在北滦贴吧一直被顶到最上面，主抓拆迁工作的陈县长夜里便被电话吵起来，在听说这件事后下令，删帖。 本以为风波就此过去，可没想到，一早帖子又被发了出来。不仅发在了北滦贴吧，还发到了市里的贴吧。陈县长大怒，坚信这是有人对县里不满，借助网络向领导层攻击。县长秘书当即联络了公安局长王国栋，王国栋立刻下令查。根据IP，公安部门锁定了张秋，这才有了早晨的一幕。 “行了，既然删了，就回家去吧。” 张秋点点头，起身要走，马震说道：“等等。” 张秋站住，死盯着马震：“你反悔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在网络上乱发东西了，别以为很安全，我们都可以查到的。” “领教了。”张秋冷冷地一笑。这一次，可真是让他印象深刻，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阳光映在身上，张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低语道：“难道，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张秋离开以后，马震身旁的小警员问他：“队长，怎么给放了呀？” 马震笑笑，道：“你知道刚刚小王进来，和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呀？” “公安局的何副局长，亲自打电话来关注这件事。” “那就更应该从重处置了啊！” 马震在小警员的肩膀上轻轻一拍：“你呀，人家何副局长关心的是这个人，而不是案子，懂了吗？” 说完，马震笑着离开，留下小警员站在原地长大了嘴巴。 第十一章 完败 第十一章完败 此刻，北滦县公安局内，何军正在局长办公室里，与局长王国栋之间只隔了一台桌子。王国栋靠坐在椅子上，微微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何副局长啊，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局里的三把手，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党纪国法呀，你怎么能为了你外甥，去干扰基层民警办案呢……” 王国栋喋喋不休地说着，何军只得隐忍。一方面是，王国栋所说的确没错，自己这么做是有些不合程序的。另一方面，也是最令何军气愤的方面是，王国栋这一番话，绵里藏针！他处处针对自己，只因为自己不愿意成为他的附庸。 在局里，王国栋牢牢的抓着权力，和上级关系处的也相当好。可是对于基层，对于广大人民群众，何军才是最关心的人。何军毕业于公安大学，早年的理想便是一名为国为民的人民警察。他一步一脚印，踏踏实实的走上了现在的位子，很多事亲力亲为，在人民群众中留下了良好的口碑。只可惜，他自己孤木难支，几个跟着他的人也都遭受排挤。他不止一次想象，如果换他做公安局长，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可现在，他只能忍耐着听着王国栋的训斥，只有隐忍，才能一点点实现自己的理想。最起码现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说是无愧于良心。至于王国栋批评自己干扰基层办案，何军嗤之以鼻，那简直是一千步笑一步！ …… 张秋从派出所出来，走到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一辆公交车缓缓而来，在张秋面前停下。张秋投币上车，车上零星地坐着几个人。张秋在靠近后门的位子坐下，看着窗外，忽然感慨起来。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刘晓龙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背后怎么会没有别人呢。 张秋在北滦高中的站点下车，却并没有进校门，而是骑上电动车去了县医院。路过前台的时候，张秋留意了一下，王静晗今天没在。他心里忽然一阵失落，自己这是怎么了，摇了摇头，张秋进了电梯。 张秋的突然出现让张志华和何小梅都吃了一惊，何小梅拉过张秋来问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张志华就显得沉稳一些，但一双眼睛也在上下打量着张秋。 张秋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他们把我放了。”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妈，你给我舅打电话了？” “恩，你给妈妈打完，妈妈就给你舅打过去了。” 张秋点点头，心想果然是这样。当马震说放了他时，他就想到也许是舅舅在帮自己。现在，何小梅证实了张秋的猜想。 “还好及时，没出什么事。你可别在网上乱发什么了。”何小梅忙嘱张秋，想起这件事来，她就一阵后怕。这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办啊。 “妈，我只是发了事实，却被诬陷为造谣。我看呐，抓我这事八成也是拆迁办他们一伙人策划的。”张秋气呼呼地说道。 这件事，倒是张秋冤枉了拆迁办，他们还没厉害到能调动警察。是张秋的帖子，引起了县委书记的注意，县委书记找来了主抓拆迁工作的陈县长，陈县长又找到王国栋。这样一环扣一环，才导致了张秋被抓起来。 “行啦，人没事就好，这件事就过去吧。我腿也接好了，等输完液咱们一起回家。”张志华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心中感到担忧的同时，无奈地笑了。自己儿子这个性格，随自己，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安分。 见张秋平安回来，何小梅去一旁给何军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何军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何小梅隐隐觉得不对，试探地问道：“哥，你帮小秋这事，没给你带来麻烦吧？” 电话那头何军苦笑一下，语气却极为平常：“没事，小秋本来就是冤枉的。”这件事，又给了王国栋一次打压何军的机会，何军明白，以后自己的话语权会越来越少。每每想到这，何军就止不住的心烦。 张秋见妈妈打电话的表情不太好，问道：“妈，这事，是不是给我舅舅带来麻烦了？” 何小梅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你舅舅说没事。不过、我感觉他声音有点不对，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恩。”张秋心里明白，妈妈肯定没听错，这件事就是给舅舅带来了麻烦。想想也是，本来舅舅就受排挤，这回为了自己，势必要得罪王国栋。这一次的交锋，自己可以说是完败。但是，他可不会就这么放弃。事情越困难，反而越能激发张秋的斗志。 “我还真就和你杠上了！”张秋在心里暗下决心。 第十二章 不能再被动下去 第十二章不能再被动下去 张志华输完了最后一瓶液体，何小梅跟护士去办出院手续。张志华骨头已经接上，恢复的不错，接下来回家静养，就可以了。 何小梅走后，张志华看着张秋笑道：“儿子，这事干的不错，像咱们张家的人。” 张秋刚想笑，张志华紧接着又来了一句话，让张秋硬是把笑给憋了回去。张志华说道：“但是，这件事太欠考虑。我知道你是为了爸爸好，爸爸心里明白。可你发帖的时候是不是只图一时痛快，却没有考虑后果？如果不是你舅舅在公安，可能你就要被关几天，对不对？” 张秋惭愧的地下了头。 张志华笑着摸摸张秋的头，说道：“把头抬起来，又没做错事，低头干嘛。我也只是说你做事欠考虑嘛，你做事，本身是没错的。记住，以后做事，不能这么鲁莽，凡事要多加考虑。” 张秋这才笑了起来。 张志华接着说道：“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学习，高考考一个好成绩，能够多一些选择大学的机会。” 张志华话题转变之快令张秋猝不及防，张秋以为父亲会给些什么实际性的建议来，没想到说着说着转到自己学习上了。一时间，张秋不知道接什么话，索性就不说了。可张秋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很对，好好学习是变强大最行之有效的途径。知识改变命运，张秋是相信这句话的。 “爷俩聊什么呢？”何小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单子，笑着说道：“都办好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行，咱回家。”张志华说着从床上杵着拐站起来，张秋忙在一旁扶住。何小梅收拾好东西，三个人慢慢地挪到电梯口。到了一楼，何小梅先去开车，张秋扶着张志华等候在大厅门口。阳光从侧面斜射过来，三个人的身影在地上渐渐拉长。 中午，为了庆祝张志华出院，何小梅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红烧肉，炖排骨，可乐鸡翅，椒盐虾，都是爷俩平时爱吃的菜。张志华更是激动地开了一瓶酒，给张秋倒上一杯，说道：“喝点？”要知道，在平时，他可是不许张秋喝酒的。 “行！”张秋爽快的回答，都说酒是男人的饮料，他还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不许喝！”何小梅急匆匆过来，一把夺过酒杯，道：“医生不让你喝酒。张秋也不行，下午还上课呢，喝什么酒啊。这么多好吃的，多吃点饭吧。” 张志华可怜兮兮地看着何小梅，哀求道：“就喝一杯好不好，难得今天开心。”张秋看出张志华今天是真的开心，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很少这样。这种感觉，弄得张秋像吃了一大碗狗粮一样。 何小梅犹豫了一会儿，终抵不过自己丈夫那热切的眼神，说道：“那好吧，就一杯，不许多喝啊！” “好嘞！”张志华笑着接过酒杯，对张秋说道：“来，儿子，走一个。” 张秋举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白酒杯太小以至于撒了出来。张秋小抿一口，感觉嗓子眼从内到外都是火辣辣的，不禁咳嗽起来。 “吃点菜，压压。”张志华笑着看着张秋，心里很是欣慰，这次的事，让他看到了张秋成熟的一面。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喝酒，也是这种反应。而年轻的他，又何尝不是像今天的张秋这样，有些冲动，有些鲁莽。不愧是自己的儿子，连做事的样子，都那么像自己。 期间，父子俩又聊了很多，话题从吃，到最近的新闻，甚至讨论国家大事。张秋觉得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和父亲交流过。这种感觉，很美妙。 吃过午饭，张秋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给王静晗发了一条消息：“我爸出院回家了。”发完消息，等了一会儿，王静晗没有回复。张秋摇摇头，拨通杨羽的电话。 “秋哥，什么事？”杨羽的电话每次都接的那么快。 “我刚刚去了趟派出所……”还没等张秋说完，杨羽便打断道：“秋哥，你去派出所干嘛？” “我在网上发帖曝光了刘晓龙的事，结果，他们抓了我。” “艹，这还了得，真是欺人太甚，他刘晓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仗着他姐夫是局长，他才到不了今天这个地位。”道上混的那些位，杨羽独独瞧不起刘晓龙。虽说出来混的都不干净，可也都是刀口舔血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这个刘晓龙就不一样了，靠着他姐夫胡作非为。不过，还真有一帮人愿意跟他。 “你帮我留意一下他的行踪。” “秋哥你准备动他啦？”杨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对！” 从派出所出来的那一刻起，张秋就决定了要动手，再这样被动下去，自己迟早要完！ 第十三章 主任约谈 第十三章主任约谈 下午，张秋一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就连正埋头学习的学霸，都抬起头看着张秋。 张秋感到如芒在背，快步坐回座位。同桌王正祥惊讶地看着张秋，说道：“同桌，你没事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恩，没事了，本来也没什么事的。” “那就好。”王正祥吐了一口气，说道：“他们都说你要被关几天，而且学校还要处分你。” “是吗？”张秋皱了皱眉，想了想倒也理解。学校里整天是单调乏味的生活。出一件不寻常的事，难免会被放大。张秋也不放在心上，拿起一本书看起来。突然，他抬头扫视了教室一圈，立即有几个脑袋匆匆低下去。张秋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看书。 数学课，老师发下一张卷子，是去年的高考真题。大致浏览了一遍，张秋忽然觉得，这怎么这么简单。再一看，明白了，原来这是北京卷，张秋平时做的习题都比这张卷子更具难度。 正做着题，张秋感觉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扭头一看，王主任正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张秋只见班主任低声喝道：“跟我出来。” 赵国红话音一落，张秋便想起了同桌对自己说过的话。看来，传言也不都是空穴来风，也许真要处分自己。不管怎样，先听听主任怎么说吧。 张秋在同学们的目光注视下，跟着赵主任走出班级，去了主任室。赵主任往椅子上一坐，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张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张秋是吧？” “恩。”张秋点点头。看赵主任的姿态，来者不善啊。 赵主任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张秋认出，那是一张成绩单。赵主任看了看成绩单，又看着张秋，说道：“我看了你的成绩，属于中等水平。”说着，赵主任话锋一转，食指用力的敲击在成绩单上，说道：“你要是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你肯定比现在成绩好吧？快高考了，还玩手机，造谣把警察都惹到学校里来了。” “我没造谣，只是去协助调查，警察查明真相就让我回来了。”张秋辩解道。 “没造谣？”赵主任眉头一皱，“你在网上诋毁政府，这还了得。知道为什么突然换了你们班的语文老师吗？就是因为拆迁问题！” 原来换老师是这个原因啊，不过，张秋并没把赵主任的话放心上，反而说道：“可警察都没罚我，总不能因为我去了次派出所，学校就罚我吧。” 赵主任见张秋和自己顶嘴，顿时脸色暗淡下来，冷冷地说道：“警察怎么处理你的我不管。学校是一定要处理你的，回家反省一周，你好好想想今后怎么学习。” “反省一周？”张秋惊讶的问道。自己又没犯错误，还要反省一周这么久。毕业班功课那么紧，这哪行啊！ 赵主任道：“就是一周，在家好好反思反思。” 张秋见赵主任坚定地样子，没有办法，只得服软，恳求道：“主任，可不可以不反省？毕竟快高考了，正复习呢。” “不行！”赵主任说完狠狠地瞪了张秋一眼，他最烦学生和自己讨价还价。 张秋心里纠结，一方面，他不想落下复习，更多的，可能是不甘。自己被诬告到派出所，都没怎么样，回了学校，却要受罚，想想都觉得尴尬。忽然，张秋想到了什么，问道：“主任，这个决定是学校下的？”张秋注意到主任只说反省，只字未提处分。按照惯例，如果学校决定什么事，是会给处分，并且年级通报批评的。 赵主任看了张秋一眼，说道：“是年级的决定，一致通过。”这件事没人去上报校长，当然校长肯定会知道，但要是不打算过问，年级处置不失为好的选择。处理张秋，赵主任觉得很有必要。在这种复习的紧要关头，杀鸡儆猴，把张秋办了，年级起码能稳定很长一段时间。 张秋倒不在乎赵主任的这个一致通过，主任发话，谁敢不听，其他人也都是表个态而已，谁会傻到去反对。同理，主任既然能让张秋回家，就能让他不回。决定权，始终掌握在主任的手中。既然这样，那就还有周旋空间，张秋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赵主任注意到张秋脸上的表情。这个学生，让他反省还笑得出来，再看看他干的事，简直是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第十四章 年级处分 第十四章年级处分 “您最近，好像去了次体育馆吧？”张秋看着赵主任的眼睛，现在是时候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怎么？”赵主任一脸的不耐烦，“我去哪里，还需要和你汇报吗？” 张秋笑笑：“当然不用了，可是，您是不是在体育馆做了些什么呀，比如……”张秋没有继续说下去，一脸坏笑地盯着赵主任看。 赵主任脸色瞬间变暗，他一下子就想到自己那天去体育馆，和新来的实习老师小李……。那不可能！赵主任想，那是上课时间，这个学生怎么会知道呢。他指的，一定是别的什么事。想到这里，赵主任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看着眼前的张秋，喝道：“比如什么呀？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吧？你就是多管闲事，要不是因为这个，你能被警察抓走？” 赵主任最后一句话惹恼了张秋，张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视察也包括和女老师那个吗？” 张秋注意到，自己话音刚落，赵主任的脸色便难看起来，额头上开始淌下汗珠。张秋的一番话令赵主任大吃一惊，眼前这个学生，竟然真的知道自己和小李的事。不过，毕竟是多年做学生工作的人了，他转念一想，就算看到又怎样呢，又没有证据，难道眼前这个学生赶去乱说吗？ 别忘了，他可是刚刚因为造谣被带去派出所的，吃过这种苦头的。想到这，赵主任笑了出来，说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而且，你还想给我也造谣吗？我告诉你，学校还是希望你能改好的，年级的决定，不会更改，你回家去吧。” 张秋心里鄙夷地一笑，心说真是个老狐狸，看来，自己得动真格的了。可是，自己也没带手机来啊。张秋正犹豫时，赵主任又开口道：“怎么还不走，年级的规定是不会更改的。要想早回来，一定要端正态度，听到没有！” “听到了。”张秋说道。 赵主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但紧接着张秋说的话又让赵主任皱起眉头。 “赵主任，您看这样好不好，给我您的邮箱，我有一个文件想法给您。”张秋淡淡地看着赵主任。没办法，既然赵主任不承认，只好用事实来逼他。张秋有把我，等赵主任看到视频，一定会取消自己的反省处罚。 “发什么？没什么能改变年级的决定。你现在就回家去，立刻！马上！”赵主任一拍桌子，他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不听话的学生了，真是不知道好歹，讨价还价，不服从命令，简直可恶！ “张秋，你干什么呢！”赵国红推门进来，等在门外的她，隔着门就听见了主任在发脾气。 张秋看着自己班主任进来，道：“老师，我只是想要主任的邮箱，给他……”没等说完，张秋便被赵主任打断。 赵主任一脸怒色地看着赵国红：“赵老师，你们班的学生，可是越来越难教育了，连年级的决定，都敢违抗，这可真是无法无天。赵老师你是知道的，这件事我压着，没往上报，不然，是会把处分记入档案的。” “是是是，谢谢赵主任。”赵国华陪着笑说道，“我一定好好教育他。”说完，赵国红推了张秋一把，喝道：“还不给主任道歉，你要知道，老师们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主任，对不起。”班主任做到了这个份上，张秋也不能再扛着了。该示弱还得示弱，可是，没有邮箱可是个大麻烦。 出了主任室，赵国红走在前面。“老师。”张秋叫住赵国红。 赵国红扭过头，看着张秋：“干嘛？” “谢谢你，老师。”张秋说着，为赵国红鞠了一躬。不管平时怎么样，就刚刚，赵国红实实在在的帮了自己，张秋很受感动。 赵国红笑笑：“在家也要复习功课，记住没？” “记住了。”张秋狠劲点头。 就在赵国红转身的那一刹那，张秋猛然问道：“老师，您有没有赵主任的电子邮箱？” 赵国红诧异的看着张秋，：“有你要干什么？” “可别干啥坏事啊，赵主任你可不能得罪。”赵国红忙叮嘱道。 张秋尴尬地笑笑，解释道：“放心吧，老师。我只是有些东西要发给赵主任，这很重要，我不会得罪他的，这个我懂。” 赵国红似信非信的点点头,道：“等我回办公室找找，发给你。” “谢谢老师。” 张秋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埋头学习，只有江雪抬起头来看着张秋，眼神中充满关切。张秋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我没事的，放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离开学校，张秋并没有急着回家，他走进附近一家书店坐了一会儿。等到中午散学的时间，张秋才回到家，他不想让家里知道自己要反省的消息，因为他有把握，让主任收回对自己的惩罚。 匆匆吃过午饭，张秋拿出手机编辑了一下视频，按照班主任发来的邮箱，解压后发送过去。没一会儿，显示已成功投递到对方服务器。这时，张秋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杨羽发来的短信，内容是：“秋哥，今晚拆迁办在东城路大院烧烤聚餐，刘晓龙也会到场。要不要去干他。” 张秋读完短信，心中一阵激动，自己的仇，终于可以报了，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没有犹豫，张秋拨通了杨羽的号码。电话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说道：“秋哥，干不干！” “干！我已经想过了，他们的聚餐，去的肯定都是些骨干。除了刘晓龙外，其他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理他们一番，也让他们长长记性，别再欺负老实人！” 张秋的话，掷地有声，连电话那头的杨羽都听得热血沸腾，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头传过来：“秋哥，晚上我找你，咱们干他丫的。” 第十五章 陈坤的提醒 第十五章陈坤的提醒 “好！”张秋果断说道。 “那今晚七点，咱们在滨河广场见面。我带人过去，咱们汇合之后，去堵他们。”电话里，杨羽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行！”张秋说完，压在心中多日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顿时全身舒畅。 挂了电话还没过一分钟，就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张秋看到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张秋接通，却不说话，他在等赵主任先开口。 果然没一会儿，赵主任说话了，声音略显急促：“是张秋同学吗？” “是啊。”张秋装作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样子，问道：“请问，你是？” “年级考虑到快高考了，对你的惩罚的确有些重。所以我召集年级各部又开会讨论了一下，决定取消对你的反省处罚，你可以回来上课了。”赵主任的声音没有了上午的威严，张秋暗想，说不定此刻赵主任正坐立不安的拿着手机等待回复。张秋决定调戏一下他，说道：“赵主任，我已经服从年级决定进行反省了。您放心，在家我也一定认真复习，绝不给咱们学校丢脸。” 赵主任额头爬上密密麻麻的黑线，想发火，却又不能，只好低声劝解：“张秋同学，这件事上，我承认，是年级欠考虑了。你心里别有抵触，还是回来上课吧，毕竟学习要紧。” 张秋也不是非得刁难赵主任，只是心里一口气咽不下。现在，赵主任肯承认是年级欠考虑就不错了，难道要让威严不可侵犯的赵主任亲自道歉吗？张秋呵呵笑道：“那就谢谢主任了。不过，我要明天才能回去。今天有点事要办，您看行吗？” “行！”赵主任痛快的说道。又过了好一会儿，赵主任又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那个东西你、删掉吧。” “这是当然了。”张秋笑着说道。说是这么说，张秋才不会删掉呢。既然已经得罪了人，那这视频，就得一直留着，留到自己高中毕业，不再被赵主任管时，自己才安全。 挂了主任的电话，张秋一头躺倒在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这种掌握一切又有斗志的生活，真是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想到这，张秋拿出手机来，给陈坤发了一条QQ消息。写道：“坤哥，我似乎知道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陈坤是张秋的发小，年长张秋两岁，但互称为兄。陈坤学习好，考入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两人常常在QQ上聊聊彼此的日常，也会谈谈理想，互相鼓励。很快，陈坤回复了张秋，问：“什么样的生活？” 张秋回复道：“不断强大自己，有实力掌控自己的生活。” 陈坤发来一个大拇指：“这的确很好，我也想。可是，大概要40岁后了，咱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慢慢拼搏了。” “坤哥加油！” “秋哥加油！” 张秋又说道：“咱们家这里拆迁，你听说了吧？” “知道，听我父母说，每天都有人去家里做思想工作，是吗？其实这样有啥用，还不如多给点补偿，绝对高效。” 张秋苦笑了一下，可不仅仅只是做思想工作呀，一言不合还拳脚相加呢。 “这些人才不会愿意让利于民呢。”张秋附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又发道：“而且，还把我爸打伤了。” “啊？”陈坤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 “是的！现在已经出院了。” “祝愿叔叔早日康复。”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是一群流氓。” “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张秋把即将要做的事跟陈坤说了一遍。 陈坤回道：“秋哥牛！不过，仍需慎重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打完之后的事？还有，你家地址他们可是清清楚楚。” 张秋愣住，自己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要是自己图一时痛快，把人打了，对方拉力寻仇，这岂不是要连累家人。想到这里，张秋庆幸自己和陈坤聊了聊，他倒是提醒了自己，不能冲动，做事要往后多考虑几步。 张秋躺在床上，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他不想再被抓到派出所，更不想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的鲁莽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如果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等那些人聚到一起而自己又可以得知消息，谈何容易。 犹豫了好久，拨通了杨羽的电话…… 第十六章 投奔王静晗 第十六章投奔王静晗 张秋拨通了杨羽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取消晚上行动的决定。一开始，杨羽还不理解，等张秋解释完原因，杨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秋哥，我听你的，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这样，你什么时候想打了，给我打电话，保证随叫随到！” “谢谢兄弟。”张秋心里一阵感动，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是再多言语也无法表达的。 挂断电话，张秋坐起身，心里阵阵失落。本来，他还在为替父亲报仇而激动，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能动人家。张秋在心里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越变越强，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至关重要的事。 有了目标，张秋心里才好受一点。他想，既然不去打架，那么下午是不是该回去上课。想了一会儿，张秋决定仍是明天去。一来，已经说过今天不去，突然出现的话，恐怕赵主任会想些什么，从而影响到自己。二来，张秋昨天去医院时，没见到王静晗，他还挺想她的。发的QQ她也没回，他准备再去医院看看。反正，张秋不能待在家里，要等到晚上散学的时间回家，家里人才不会知道自己受了处罚。 既已决定，张秋拿起一本书和手机充电器便出门。路上，张秋经过超市，买了果汁和薯片，他依稀记得，初中时王静晗桌子上常常摆着一袋番茄味的薯片。 张秋在医院的停车场锁好电动车，拎起购物袋便直奔医院大厅。推开大门进去，张秋看向前台。只一眼，张秋便发现了王静晗，她正认真地坐在柜台那里。王静晗也看到了他，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等张秋走过去，王静晗问道：“来看叔叔？” “不！来看你、来找你。”张秋把果汁递给王静晗，说道：“我爸爸昨天出院了，你没上QQ吧？” 王静晗苦笑一下，说道：“我把手机关机了。”说完接过果汁，甜甜地说声了谢谢，道：“出院好，在家养着其实比在医院好得快。这的氛围只适合治病，可不适合养病。对了，你怎么啦？” “出了点小状况，我得待到晚上才能回家。可我实在没地方去，来找你你不介意吧。”张秋说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的确，他的朋友都是学生，还真没地方去。 “不介意呀，只不过我没时间陪你哦。”王静晗说着看了看时间，“五点下班，还有三个小时。我得工作，你自己玩一会儿，行吧？” “当然了，有备而来。”张秋说着晃了晃手中那本《无声告白》。 张秋在走廊外的一排椅子上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捧着《无声告白》读起来。这本书他已经读了有三分之二了，一开始他只是好奇莉迪亚为什么死。到后来却发现了更深刻的吸引着自己的东西——寻找自己真实的想法。 玛丽琳一直都在以让莉迪亚做自己喜欢的事的名义把自己的梦想强加给女儿莉迪亚。而担心再一次失去妈妈的莉迪亚强颜欢笑着接受着一切自己不喜欢的安排。杰克对汉斯的爱使莉迪亚有了拒绝的勇气，可这勇气也给她带来的死亡的代价。莉迪亚的死，却使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认清了自己。 张秋正沉浸在书的剧情中，王静晗高声说话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听起来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张秋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正站在柜台前，一脸媚笑地对着王静晗说着什么。反观王静晗，满脸的厌烦，眼中还带着怒气。张秋合上书，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第十七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十七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张秋走到柜台前，自动忽略眼前这个男生，转而靠在前台，微微低头伏在王静晗耳侧，问道：“怎么了？” 王静晗顿时眼中一亮，拉住张秋的胳膊，说道：“老公，这就是我和你说过，追我那个人，刘晓飞。”王静晗说完看着刘晓飞，嘴角一扬，说道：“看到了吧，我男朋友。都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切，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再说了，是又怎么样，你们又没结婚呢。晗晗，我是真的喜欢你。”刘晓飞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到最后又献媚地看着王静晗。 张秋心里暗笑，王静晗这是想借让自己脱身。这个忙，一定要帮。更何况，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又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她叫自己老公，自己可是一点也不亏。 张秋打量着眼前这个叫刘晓飞的人，头发全都拢向中间，隔着老远就能闻见发胶的味道。一身夹克皮裤倒是穿的很精神，如果不是微微鼓起的肚子和黝黑的皮肤，也算是个帅哥。不过，从言谈举止来看，张秋倒觉得这是一个没有涵养的人。忽然，一个念头在张秋脑海闪现，张秋问道：“你叫刘晓飞？” “是！”刘晓飞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张秋。在他的眼中，张秋只不过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学生，穿着简单，最要紧的是，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本书。都这个年代了，谁还看书啊，刘晓龙心里暗想。只要自己吓唬吓唬他，就能让他知难而退，顺便展示自己男人的一面，说不定今天就能抱得美人归呢。想到这，刘晓飞猥琐的笑了。 张秋并不把刘晓龙的挑衅放在心上，他想起郭德纲在相声《枪毙任老道》里讲过的，真正的厉害人，都待人和善的。只有那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人，才会嚣张照耀。何况，现在张秋有一个要事要确认，他继续问道：“刘晓龙，你认识吗？” 刘晓飞惊讶的看了张秋一眼，同时在脑海中极力检索着，最后他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刘晓飞说道：“怎么了？那是我哥，你跟他的？” “你要是跟我哥的，那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赶紧走，别掺和事。”刘晓飞又补充道。 “谁和你是自己人，你哥我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更不认识。”张秋淡淡地说道，表面上张秋云淡风轻，内心却早已激扬澎湃。自己的猜想被证实，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仇人的弟弟。 刘晓飞哈哈笑出来，鄙夷地盯着张秋：“不认识，你说个屁啊。” 张秋对刘晓飞的脏话并不在意，他一步步走到刘晓飞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晗晗是我女朋友，这两个字除了父母，就只有我可以叫，你以后别来纠缠他了。” “哈哈哈……他敢这么和我说话。”刘晓飞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大笑起来。 张秋从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有蔑视。即使张秋好脾气，受到这种瞧不起，也不免愤怒起来。更何况，一旁还有自己在意的人看着自己。张秋又一次强调：“记住我的话，别再来纠缠她，我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 刘晓飞听了，顿时火气升起来。在平时，他所接触的大多也是学校的学生，仗着他哥的势力，还没有几个人敢跟他这么说话。张秋这个平淡无奇的破学生，可是惹恼他了。 “艹！”刘晓飞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拳头紧接着就朝着张秋挥了过去。张秋没料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开打，脸上硬生生的挨上一拳，被打倒的地方立刻变得红肿，张秋只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 “张秋!”王静晗尖叫一声，从柜台后跑了出来，一把推开站在张秋面前的刘晓飞，捧着张秋的脸轻轻的抚摸着，心疼的看着张秋，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关系，我没事。”张秋笑笑，嘴角一动牵动伤口，疼的张秋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晓飞！”王静晗一跺脚，看向刘晓飞的眼神中喷射着怒火。 张秋抬手把王静晗揽在自己身后，盯着刘晓飞说道：“和我道歉，并且答应不再纠缠晗晗，那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像是听到笑话是的，刘晓飞等人又笑了起来。可这一次，还没等他笑完，张秋的一拳便轰在了他的脸上。刘晓飞疼的哎呦一声，捂住脸，还没反应过来，张秋的打击便接连而至。 第十八章 兄债弟偿 第十八章兄债弟偿 张秋突如急来的攻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刘晓飞一边捂着头，一边大喊着：“快，快放开我……救我，打他，给我打他。” 跟着刘晓飞一起来的两个人回过神来，一左一右朝着张秋围上来。张秋松开刘晓飞，闪身躲过来自左边的攻击，一拳捶在对方腰上。趁对方吃力之际，一个摆拳打在另一人脸颊。但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三人贴身缠斗，纵是张秋以一敌二完全招架得住，身上也不免挨上些拳脚。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三人便暂时分开对峙着。张秋还好，身上挨了几下，虽然挺疼但没有太明显的伤痕。而对面的两个人就比较惨了，一开始张秋还手下留情，到后来直接就用力击打对方头部了。 王静晗在一旁看的愣住，她没想到，一直温和的张秋竟然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可奇怪的事，她对这种暴力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觉得好帅！ 刘晓飞见自己三个人都奈何不了张秋，嘴上仍然嚣张，但身体却实实在在的暴露了他的想法。他只站在原地，也不向前一步，伸手指着张秋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对我！也不打听打听，我刘晓飞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有本事，你就在这等着别走！” 张秋皱了皱眉，极快的动作飞身上前，一把攥住刘晓飞指向他的手指。张秋冲着刘晓飞冷笑一下，开始用力。几秒钟前还气焰嚣张的刘晓飞此刻腰弯的像煮熟的虾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着，被张秋攥住的手指此刻诡异的弯曲成九十度。 “疼！疼！”刘晓飞惨叫着。 张秋丝毫不理会刘晓飞的惨叫，冷冷地问道：“我刚刚说的话，你答应吗？” “啊！答应，答、应。”随着张秋手中的力度渐渐增加，刘晓飞只能答应，这种感觉真是极度痛苦，他感觉自己的手已经断掉。 “答应什么？”张秋依然不放开刘晓飞。要是别人的话，张秋也不至于这样，要怪，就怪他是刘晓龙的弟弟吧。没能有机会对付刘晓龙，让张秋憋了一肚子气。现在，那就兄债弟偿吧。 张秋倒不怕刘晓飞日后报复，如果刘晓飞找来刘晓龙，刘晓龙会对付自己不假。但，刘晓龙不会知道自己就是他打伤的张志华的儿子。而刘晓飞这件事，恰恰可以成为张秋和刘晓龙对抗的理由。这样，既办了事，又把父母给从这件事里择了出去。 这可真是老天都帮我啊，想到这里，张秋倒有些盼着刘晓飞找刘晓龙来了。想着，张秋不由得再次手中加力。 “对、啊！不起、对不起。我答应不再找晗，”张秋突然一用力“啊！王静晗！我答应不再找她的麻烦。” 张秋听完，满意的点点头，一把丢开攥住刘晓飞的手，说道：“赶紧离开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得到释放的刘晓飞呲啦咧嘴的甩着自己的手，食指肿的厉害，他连弯曲一下都不敢。刘晓飞怨恨地看着张秋，心里想到，我绝饶不了你，我要让你痛苦百倍。 张秋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着刘晓龙一瞪眼，后者飞也似的跑了，四周围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们一齐鼓起掌来。这时候，医院的保安赶了过来，看着张秋。张秋刚要解释，王静晗便对其中一名保安说道：“王哥，这是我朋、男朋友。有人骚扰我，他帮我解决的。” “哦！这样啊，那就好。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被称为王哥的保安呵呵笑道。说完又看着张秋，说道：“行啊，兄弟。她可是我们院花，好好把握。”说完又笑呵呵的走了。 张秋看着王哥远去的身影，对王静晗说道：“这个王哥人还挺好的哈，还有，你说我是你男朋友啊？” “哎呀，你吓死我了。走，我带你去抹药膏。”王静晗也不等张秋答应，就拉着他进了一间药房。王静晗熟练地从一个柜子里拿出药膏，撸起张秋的袖子，就要往张秋胳膊上抹。 张秋忙拦住，说道：“不至于的吧，明天就好了。” “不行！”王静晗说着就往张秋胳膊上喷了些药膏，疼的张秋哎呀呀的叫唤。 王静晗无语的看着张秋，刚刚被打都一声不吭，现在抹药倒疼的忍不住了。虽是这样想，嘴上却是关心道：“疼吗？” “疼！”张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王静晗。 “那我轻一点。” “恩，好。”张秋咧嘴一笑。 “服了你了，被打的时候一声不吭，抹药却喊疼。”王静晗说完，把药瓶塞到张秋手里，说道：“药你拿着，我会付钱。明天还要继续喷，你答应我不许骗我！” 张秋拿着王静晗硬塞在自己手里的药瓶，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刺激，一时间有些犹豫。 王静晗白了张秋一眼，道：“快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张秋只得答应下来。 “这还差不多。”王静晗说完，脸色忽然一红，又柔声说道：“今天、谢谢你啊。” “你这么好心的收留我，我当然要帮你啦。”张秋说着，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个、我以后还叫你晗晗，可以吗？” “嗯。”王静晗想想，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刘晓飞，是怎么回事啊？”张秋忽然想到，自己平白无故打了一架，还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呢。 第十九章 陌生电话 第十九章陌生电话 提起刘晓飞，王静晗瞬间变了脸色：“前段时间，有人加我QQ，就是这个刘晓飞。也不知道从他是哪里找来我的联系方式，一开始还挺正常，后来突然说喜欢我，要追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来医院的时候看到我，觉得我可爱，就追我。” “只是看见你一次，就追你？”张秋追问。 “对呀。”王静晗一脸的无奈，“我都无语了，他这是看上我的脸，还是看上我的人啊？也太草率了点，这种人，我才不和他好呢。” 张秋点了点头，想想自己，当初貌似也是觉得王静晗长得好看，才追的她。 王静晗接着说道：“我拒绝他以后，他仍然不肯罢休，对我死缠烂打。我气得不行，索性就关机了。可谁料到，他竟然闹到医院里来了。”说到这，王静晗气呼呼的一跺脚。 “原来这样啊，我说怎么不回我消息呢。”张秋说道。 “不好意思啊。”王静晗有些愧疚地说道，“这样吧，我单独注册一个QQ，和你聊。” “行啊，非常好。”张秋对着王静晗笑笑，又看看时间，说道：“药也抹好了，快回去上班吧，被发现上班时间开溜就不好了。” “恩，好。”王静晗刚要走，忽然想到些什么似的，有回过头来对张秋说道：“唉，对了。你打架，怎么那么厉害。刘晓飞指着你的时候，我还没看清楚呢，你就把他制住了。” 张秋嘿嘿一笑，道：“练过，从小我爸就送我去练各种搏击术。他小时候，爷爷不让他练武，怕惹出事来。到了我这里，爸爸就非常愿意我去练。其实小时候吧，我对练武是拒绝的，太苦了。现在想想，幸好我听我爸的话，去练了。” 王静晗哈哈一笑，道：“叔叔还挺有远见的。行了，我去工作，你再等我一会儿吧。” “去吧，等你。”张秋看着王静晗离开。今天下午发生的件事，真是感觉好极了。除了教训了刘晓飞，有了打刘晓龙的理由外。更重要的是，他保护了自己喜欢的女孩，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虽然，情侣是假的，不过，也蛮不错的。 张秋傻笑了一会儿，又坐回座位继续看带来的那本《无声告白》。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张秋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呢喃道：“北京？” 张秋按下了接通键，用带有口音普通话问道：“你好？” “请问，是张秋吗？”一个甜美的女生从电话里传来，是那种电视里常有的标准普通话。 “是我。”张秋对这个电话产生疑惑，在他的印象中，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但对方的的确确问的是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是新青年日报的记者，刘芳菲。我也是北滦人，在家乡的贴吧里看到了你发的帖子。可帖子之后被删掉了，我想和你了解一下这件事的最新进展。你有兴趣吗？” 张秋一愣，心想，原来是记者，她们还真是神通广大，自己一个普通学生的手机号都找得到。到底要不要见她呢，张秋一时间有些难以决定。 “这样吧，你记下我的号码。如果想和我聊聊，可以打给我。这件事报道之后，你家的事应该会得到很好的解决。现在的许多事，都是在社会的舆论压力下解决的，你考虑考虑。”说完，对方也陷入了沉默。 “好，我考虑后告诉你。”张秋说完挂断电话。刘芳菲的话，打动了张秋。可是，他并不放心。到底要不要见一见这位记者呢？，张秋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二十章 张秋的计划（上） 第二十章张秋的计划（上） 张秋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刘芳菲话，现在许多事都是在社会的舆论压力下解决的……那么，一个想法突然从张秋大脑里蹦了出来。由于激动，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张秋的脸都有些发红了。 张秋冷静了一下，反复琢磨着自己的计划。最终，张秋拨通了刘芳菲留下的号码。 电话那头，刘芳菲笑着说道：“怎么样，答应了？” 张秋笑笑：“是的，你什么时候来？” “我已经在回去的高铁上了。新闻，一定要赶，今天晚上就见面。”刘芳菲直接定下时间。 张秋不由得佩服这个记者，她居然猜到了自己会联系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想想倒也理解，她采访过那么多人，可谓经验丰富，对人们的心理，肯定有了研究。 然而张秋所不知道的是，这是刘芳菲人生中的第一次采访。刘芳菲刚刚进入新青年报社，还在实习期间。在大学，刘芳菲学的新闻专业，她的偶像是韦恩-巴瑞特，她梦想着有一天可以成为一名像他那样伟大的记者。 挂断电话，张秋又陷入深思，他已经隐隐有些期待晚上的会面。 “嘿，想什么呐！” 张秋抬起头来，王静晗正站在自己面前。护士服已经脱下，换成了一身黑色休闲装，头上戴了一顶带小耳朵的鸭舌帽，显得活力十足。张秋看看手机，原来，已经到了王静晗下班的时间。 “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接到一个电话。”张秋说道。 王静晗问：“什么电话？” “一个记者打来的……”张秋把刘芳菲打电话要采访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王静晗。 王静晗听后也陷入深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劝你还是别接受采访的好。现在这样挺好的，别给自己找麻烦。这个社会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张秋本以为，自己的想法会换来王静晗的支持。没想到，王静晗会劝说自己改变主意，刹那间，张秋一阵失落的感觉。 王静晗像是看出了张秋的心思，说道：“行啦，别纠结了。你要真的想见，就见见。至于怎么弄，你心里要有个谱，想想完事后会出现什么结果。” 张秋若有所思的看了王静晗一眼，想想完事后会出现什么结果，这倒是和陈坤说的相同。难道，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 “走啦，带你出去玩，下班了就不要待在医院里面了。”王静晗说完，也不等张秋回应，便跨起张秋的胳膊来往外走。 两人刚出医院大门，张秋就看见从远处走来一群打扮流里流气的人，走在正中的，竟然是刘晓飞！张秋眉头一皱，知道来着不善，一把将王静晗揽在身后，低声说道：“你先走，快离开这。” 王静晗一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秋指给她看后，她才反应过来，断然拒绝道：“不行。你还想和他们硬碰硬啊。听我的，咱们跑，医院里我熟悉。” “快呀！”王静晗使劲地拽张秋，张秋只好被拉扯着跑进医院。进了大厅，王静晗说道：“跟进我，这边。”说完，拐进了一条走廊，张秋紧紧跟在后边。 “快，跟我追，他们跑啦！”奔跑中的张秋和王静晗被刘晓飞看在眼里，他急忙带人追赶。 张秋只感觉到跟着王静晗在医院里面来回拐了好几个弯，连方向感都跑丢了。停下脚步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刘晓飞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本来他挺开心的来找王静晗，却没想到杀出了张秋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他不但不怕自己，还出手伤人，让自己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颜面尽失，这口气刘晓飞如何咽得下。 离开医院之后的刘晓飞，打电话找哥哥帮忙。刘晓龙晚上有饭局不能亲自来，但却给他派过来一群身边的人，平时刘晓飞和他们也都熟悉，他们见刘晓飞被“欺负”，也都嚷嚷着帮他报仇。 带了这么一大群人来，刘晓飞信心满满，相信张秋一定会吓得求饶。即使不会，那也打不过自己。那时候，丢面子的就该是张秋了。让刘晓飞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和张秋居然中途遭遇，还让张秋躲进了医院里面。丢失目标的刘晓飞气的跺脚大骂，吩咐道：“守住大门，我就不信，他今天还住在这里不成。” 第二十一章 张秋的计划（中） 第二十一章张秋的计划（中） 张秋和王静晗待在一条无人的走廊里，互相静静地看着对方。王静晗一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你才惹上他的。我不该……” “没关系。”张秋打断了王静晗的话，“那个人，和我有仇” “你们有仇？”王静晗瞪大了眼睛。 “对。”张秋肯定的点点头，“你还记得我问他认不认识刘晓龙吗？他说是他哥。刘晓龙就是打伤我父亲的人，我们之间的梁子，早已经结下了。” 王静晗吃惊地说道：“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不是冤家不聚头嘛。不过也好，既然都碰在了一起，那就一起解决吧。”张秋无奈地笑笑，哥哥打伤自己的父亲，弟弟来抢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他们的姐夫又打压自己的舅舅，这也真是太巧了点。 “所以，你决定了？”王静晗问道。 张秋点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我想息事宁人，就可以的了。逃避在他们看来，就是懦弱。我不想自己以后，还会被欺负。” 王静晗用复杂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孩，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稚气的小男孩了。虽然在她看来，张秋仍然幼稚，但他却有着一股很多人身上都缺少的雄心。看着张秋，王静晗连自己都觉得充满了斗志。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加油！” “恩。”张秋重重地点点头。 王静晗拉了拉张秋衣角，说道：“咱们从医院侧门离开吧，免得他们还在大门外。” “好。” 王静晗在前面带路，张秋紧紧地跟在身后。快到侧门时，张秋忽然从王静晗身后把她拦腰抱住。王静晗一惊，挣扎着喊道：“你干嘛！” 张秋赶忙松开手，指了指侧门外站着的几个人：“他们，是刘晓龙带来的人。” 王静晗忽然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张秋，脸上一红，低着头说道：“对、对不起啊。” 张秋摇摇头：“是我太草率了，应该向你道歉才是。”说完，张秋目光重新打量着侧门出口：“我看，他们是有备而来。他们选择等在大门外堵我而不是进大厅，这就说明想好了要给我来狠的。现在估计侧门都有他的人在。” “那怎么办？”王静晗没有办法了。 张秋也陷入深深的思索中。自己倒是可以打电话给杨羽，可一群学生能打的过混混吗？要是受伤严重，自己心里可过意不去。可是，除了找杨羽外，自己还能怎么样呢？ “要不咱们报警吧！”王静晗说道。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摆脱目前的危机，报警是他们想到的唯一办法。 张秋突然双手紧紧抓住王静晗的肩膀，把王静晗吓得一愣。张秋激动地说道：“有办法了，唉，怎么早没想到。你真是、真是我的福星啊，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王静晗不由得好奇起来。 “就是你说的，报警。”张秋拍拍自己的头，呢喃道：“思想僵化了，能用关系办的事，绝不走正规程序。其实，正规程序不也挺好的吗。”如果不是王静晗提起报警，张秋还真的忽略了这一点。 “那我们报警吧。”王静晗说着便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张秋忙拦下她，嘴角一撇，笑道，“别急，走正规程序，还是要用点关系，咱们不来普通的报警。”张秋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只不过，计划最大的阻碍，却是自己的舅舅——何副局长。 王静晗没懂张秋的意思，一脸茫然地盯着他看。张秋笑笑说道：“请你看场大戏，顺便彻底解决一下刘晓飞总缠着你的问题。” “你可不要乱来啊。”王静晗忙劝阻道。 “放心。”张秋说道：“我给舅舅打电话。”说完，张秋就拿出手机来，找到舅舅的号码拨了出去。 一阵响铃后，电话接通：“外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唉，今天你没上课吗？” 张秋没回答何军的问题，开门见山的说道：“舅，我有事和你说。你边上有没有外人？如果有，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完，张秋心跳加速。他平时，很少和舅舅聊天。舅舅也是很正派的一个人，自己的这些小手段，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自己。 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张秋只听到电流的声音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电话里面传来何军威严的声音：“可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告诉我什么？” 第二十二章 张秋的计划（下） 第二十二章张秋的计划（下） “舅，我遇到点麻烦……”张秋才刚开口，何军便打断道：“我知道，帖子的事嘛。你放心，我打过招呼，没事了。不过你可记住啊，别再搞事情了。快高考了，把心思用在复习上，这才是正路。” 张秋无奈的笑笑：“舅，你说的我都懂。不过这次，麻烦自己找上门来的，我想躲是躲不开了。” “你怎么了？”何军声音严肃起来。 张秋没作回答，反而问道：“舅，你真的愿意听你们局长的领导吗？论资历，你比他要厉害的多。你这么务实的一个警官，升到副局长这个位置都是自己一步步努力来的，如今也四十多岁了。可王国栋呢，三十出头，就当上了局长，其中有什么猫腻你肯定比我要清楚。你想不想取代他，我觉得你要是做公安局长，北滦县一定比现在好。” “胡说什么呢你，我告诉你，这些话可别在外头乱说。”何军喝止住张秋。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知道，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张秋的话，何军并不否认，相反他也承认自己这个外甥说的有些道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实就是这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舅！”张秋情深意切地喊了一声。这既是替舅舅感到不甘，又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个庞大的计划。 何军接着说道：“公安局长，都是异地交流而来，不会再本地提拔。更何况，局里三个副局长，两个都是王国栋的人。这趟浑水，不是你能搞清楚的。你还小，当务之急是努力学习。” 张秋了解舅舅的难处，可是，他情绪激动起来，大声说道：“那您真的愿意就这样在副职上干一辈子吗？你已经四十岁了，不往上爬，可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稍稍停顿一下，张秋又继续说道：“难道您就不想施展自己的抱负吗？你可是公安大学毕业的呀。小时候你一直问我，愿不愿意做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那些话，我都还记得，难道，您都忘记了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王静晗拽了拽张秋的胳膊，低声说道：“别激动，慢慢说。” 张秋的一番话让何军想起了刚毕业时的自己。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立志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给治下的地域带来一方平安。可入职后才知道，官场是一滩浑水，自己在里面每迈出一步，步伐都异常沉重。好在，他坚持着原则，没有违背自己的良心，可这，却导致自己被边缘化。许久，何军才缓缓说道：“说说你的事吧，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做什么？” “我现在，在县医院大楼里面，刘晓龙——也就是打伤我爸爸的那个人——的弟弟带人把我堵在医院了。” “让我派人去救你？”何军疑惑地问道。他感觉，外甥说了那么一番话，绝不是去把他救出来这么简单。 “不是，是我想到一个计划。”终于说道重点了，张秋抑制住激动地心情，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我准备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双方交手后，你就带人出现，全抓进去。当然了，我找的人你们放水别抓，其他人带回局子里。刘晓飞带过来的人，都是跟着他哥刘晓龙的，能和拆迁扯上关系，我爸那还有伤残鉴定，哦对，那还是您让做的来着。” “然后呢，就这么简单？” “这些事看似小，但可以做大。让社会把焦点聚集到公安局方面，上面顶不住压力，公安局长还不得换人嘛。即使不能让舅舅你来做局长，那换一个人来，也比打压你的王国栋要好啊。” 何军再一次陷入深思，张秋说的，他的确有些动心。自己年龄大了，再不努力一次，就真的没有了任何机会，更何况……想着想着，何军的眼中再一次绽放出许久未有过的光芒。 “抓人放人这个环节好说，我能在瞒着王国栋的情况下带人过去。等抓了人，他再阻拦也没有意义，更何况，他根本不会为了这么区区几个小混混开口。”对于出警，他可是胸有成竹的，抓几个混混而已，他可是多年的老公安了。家里的柜子上面还珍藏着一枚三等功勋章。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给朋友打电话。”张秋激动地几乎要蹦起来。本来，他只是想着收拾刘晓龙，给父亲报仇了事。可事情的发展，太出乎他的预料了，一步步到现在，他要做一票大买卖了。 “先别打。”何军拦住张秋，他虽然动心，却还是有着他的顾虑，这件事毕竟太过草率。王国栋能到今天这个位子，没有点本事是做不到的。尤其是对付负面消息方面，每个领导都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这件事很可能被上面压下去，谁都不希望自己治下出现负面新闻，尤其是负面新闻还涉及到他本人。”何军不无担心地说道。 第二十三章 搞个大事情 第二十三章搞个大事情 张秋听了何军话后，微微一笑，回答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有一个北京的记者，看到了我发在贴吧的帖子。今晚，他来采访我。你过会儿把人抓了，晚上，我把内容告诉她。她把事情报道出来之后，事情不就捅出去了嘛。” “你小子，还真有你的！”何军苦笑一下，以前他怎么没看出自己这个外甥还有这个本事来。 张秋嘿嘿一笑，何军又接着说道：“这可是成败在此一举，王国栋经营了这么多年，不会那么好对付的。也就是你啊，他万万不会想到，会有一个高中生盯上他。” 何军下定决心的真正原因，就是王国栋。如果只是几个小混混，断然不会威胁到王国栋的地位。可张秋要动的，是王国栋的小舅子，这可就大不相同了。局里谁都知道，王国栋的媳妇护着弟弟是出了名的。这次，一定不会例外。只要操作的好，王国栋离了局长的位置，那不管从外地掉谁来当这个局长，北滦县公安局的这潭死水，都会掀起波澜。 “我懂了。”张秋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紧接着打给杨羽。电话接通后，杨羽问道：“秋哥，改主意了？” “改了，不过要换一个计划，这个可有点刺激了”张秋淡淡地说道，舅舅那安排好，这边就好说了。 杨羽一听便来了劲头：“刺激？秋哥，你就说怎么干吧，我最喜欢的就是刺激。” “刘晓龙有个弟弟，叫刘晓飞。现在带人把我堵在县医院里面了……”没等张秋说完，杨羽就打断了张秋的话，说道：“卧槽！秋哥，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先别急，听我说完。”张秋听得出杨羽是真的着急，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患难方显真情，言谈举止间，皆可感受得到。 “秋哥你说，我听着。” “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的吗？我舅舅是公安局的。”张秋问道。 电话那头的杨羽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好像是说过吧，没什么印象了。” “他现在是副局长，我和舅舅联系好了，你带人过来和刘晓飞的人混战在一起，这时候我舅带警察赶到，把你们都抓住。” “哈哈，秋哥你不会连我都想抓吧。”杨羽打趣道。 “你说呢？”张秋也笑了出来，互相打趣的情景让他回忆起了初中时光。过了好一会儿，张秋才又回到现实中来，接着说道：“舅舅把你们带走后，中途会放了你的人，只带走刘晓飞和他的同伙。” “行倒是行，不过秋哥，我想不明白，这样做太复杂吧？我直接带你找你，咱们把他们揍一顿不爽吗？”杨羽还是喜欢干脆一点的，直接干。 “这只是个开始，那些中，有刘晓龙的人。把他们和拆迁的事联系起来，全给牵扯进去。我还联系上了一个记者，如果操作的好，能搞个大事情出来，目标直指公安局长。”张秋把计划向杨羽全盘托出，和杨羽，他什么也不需要隐瞒。停顿了一下，张秋又说道：“你想想，够不够刺激？” “行，秋哥，干！”杨羽激动地说道，“还是跟秋哥办事爽，太牛B了。” “行，那你们现在就过来，县医院大厅门口，到了打我电话。”张秋说道。 一切安排妥当，张秋看着王静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怎么发起呆来啦？” “你刚刚，额，让我震惊到了。”其实，她刚刚想说的是，帅呆了。张秋的神态，话语，使王静晗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常常朗诵的一首诗：“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这是在夸自己吗？张秋很受用的笑了，却没有注意到王静晗的变化。王静晗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失落。对张秋，她有一种感觉，可是，假使张秋也喜欢她，她也不会和张秋在一起的。 “从这到大厅，需要走多久？”刚刚跑的匆忙，拐了那么多的弯，现在张秋连自己在医院的哪个位置都不清楚。 王静晗看看四周，想想说道：“十分钟吧，如果等电梯的人多，可能还会时间长一点。” 张秋计算着时间，用不了多久，舅舅就该带人来到。杨羽他们来这里也很快。等一切就绪，就是自己现身的时候。“那咱们现在就去大厅门口。”张秋说道。 “行，跟我来。”王静晗说完，拉着张秋的胳膊走向电梯口。 第二十四章 秘密会议 第二十四章秘密会议 何军挂断张秋的电话后，心情许久才平复下来。自己默默奉献了这么多年，这一次，终于要干一番大事业了，只是想想就令人激动。 何军计划带上几个亲信亲自去抓人。他的亲信，都是一些同样不愿同流合污的人，在局里也属于边缘化群体。何军把人聚齐后，对他们说道：“同志们，今天我找你们来，是要布置一项重要任务。” 几人都立正，面色严肃地等着何军发言。在局里，何军虽受排挤，但大大小小的工作还真离不了他，人们都习惯跟着他办事。 何军一一扫过在场众人，面色也严肃起来，声音威严而有力：“这个任务，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场的几位警察面面相觑，都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这一次何副局长的发言与以往不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多年养成的服从习惯，还是有一个人站出来，挺胸抬头，目视前方说道：“何局，你就说什么事吧，我肯定跟着你干。” 何军看向说话的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人叫王海龙，算是局里和何军关系最好的人。曾经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一名歹徒拿刀砍向王海龙，是何军果断开枪，打掉了歹徒手中的刀。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切起来，下班后常常一起打乒乓球。 有了带头的吗，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退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但还是纷纷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何军的面部表情依然严肃，此刻他并不感觉轻松。如果说，张秋做的事是一场赌博，那他何军，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这是在用他的政治生命做赌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让眼前这些人愿意追随自己。 “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发现，我今天叫来的人，有一个共同点。”何军说完，在场的各位民警们都互相看着打量着，何军的话使他们更加糊涂了。 众人的反应何军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何军说道：“咱们几个平时在局里的处境，我想各位都清楚。那就是遭人排挤，有事咱们上，有功别人领。有的人只靠阿谀奉承就步步高上，而咱们态势做事的却在原地踏步。” 曾在大学里担任过班委的何军，此刻发挥出了他的演讲水平。一番错落有致，对比鲜明的话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坎里，就像千百只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王果冻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长期以来，他以权谋私，培植亲信，徇私枉法，把北滦县搞得乌烟瘴气。也是他，一直排挤着包括我在内的诸位，让咱们前进的路上充满阻碍。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捍卫法律的尊严，顶住压力，去抓捕他的亲属，刘晓龙及其团伙！” 众人听后都愣愣的站在原地，这还是那个老老实实，与人无争的何副局长吗？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何军看着众人低头不语，心中失望之极，这和他期望的效果相差太远了。他接连叹了好几口气，心想这可不行，得把斗志提升起来才能成事。可是…… 忽然，何军脑海里跳出来外甥劝说他的那番话来，他无奈地一笑，面向众人道：“我知道你们有苦不敢言=，我也是你们中的一员。请你们相信，我是把你们当成自己人的，不然我也不会找对你们说这些话。大家都不是新人了，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你们都应该清楚。” “请你们大家想想，咱们几个人里面，小李最年轻，但也干了六年了吧？小李刚来的时候，多么的意气风发。他那句‘势要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豪言壮语大家都还有印象吧？可他六年兢兢业业干下来，还是一个小警员，这正常吗？” “何局，你……”被何军勾起回忆的小李哽咽起来，他没想到，何军还记得这些。六年了，它又何曾没有过思考呢。 何军朝着小李摆摆手，继续说下去：“如果，当前的现状不改变，咱们就会一直被边缘化，那咱们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出头之日了。我知道，大家都是有原则的人，我也是一样，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我也想为祖国的公安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可是……”何军竟哽咽起来，“可现实不允许啊，王国栋，他把一个好好的公安局培植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他，就是咱们实现理想道路上的拦路虎。不解决他，不仅咱们没有出头之日，北滦县五十七万百姓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所以，我恳请大家放心，咱们要做的事，绝对是为了正义，为了法律。” 何军一番话掷地有声，深深的震撼了每个人的内心。小李听得热血沸腾，何军让他又找回了当年的那种感觉。激动中的小李用力抓住何军的手，坚定的看着他道：“何局，我跟你干。” 何军重重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决。他抬起头来看着大家，从每个人的面部表情上，何军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他很欣慰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何军决定再添一把火，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从打击刘晓龙团伙开始，接下来还会有一连串的行动。事成之后，各位当然可以升职加薪。但有一点，一定要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 “你们，愿意跟我干吗？”何军说完，一颗心砰砰的跳着。他明白，这时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不能打动他们，那自己的计划，不仅夭折。就连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也走到了尽头。 在场众人无不被何军的话语感染，跟随他干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他们还是犹豫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事情的成败关系着他们的未来。事情成功自然前途一帆风顺，可要是事情败露，那自己的职业生涯，可也就到头了。 就在几人犹豫之时，又是王海龙率先表态：“我干！干成了以后就有好日子过。现在这日子过的，太憋屈了。” “干，大不了脱了这身衣服。”小李也站出来说道。 人们往往就是这样，当情绪被调动起来的时候，只需要一两个领头的人，就能产生极具震撼的压倒性效果。就在小李话音落下之际，在场的警员们纷纷表态，愿意追随何军。何军看大势已成，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对大家说道：“谢谢你们了。” 王海龙道：“何局，和我们说说这次行动的注意事项吧。” 何军来了精神，正了正警帽，说道：“我来说一下在这次行动中，需要注意的情况……” 第二十五章 因为你读书少 第二十五章因为你读书少 张秋和王静晗乘电梯下楼，在通往大厅的转角，张秋拦住王静晗，道：“咱们在这等会儿，杨羽来电话之后再出去。” “好。”王静晗点点头。 张秋观察着大厅正门，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张秋感觉到自己心砰砰地跳，这件事对他来说太不寻常，他从未做过这么刺激的事。张秋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人生里会走这么一步。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熟悉的铃声响起，张秋拿起手机，拇指轻轻地一滑，电话里面传来杨羽那熟悉的声音：“秋哥，我们到了。县医院正门门口这，确实有一帮小混混们。” 张秋一笑，果不其然。既然刘晓飞挑衅，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我这就出来，准备动手。”张秋微微撇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好！”杨羽答应道，他紧紧地盯着大门口。只要张秋一出现，他就会立刻带人过去帮忙。 张秋看着王静晗，问道：“怕吗？” 王静晗摇了摇头，一只手拉着张秋的衣角，眼中尽是坚毅的目光。 看王静晗如此，张秋反倒觉得自己比如她镇静。有一个深呼吸后，，张秋平静走在前面，身后紧紧地跟着王静晗。只几步路，两人就来到了大厅正中。刘晓飞那边早有人看到张秋，指着张秋对刘晓飞说道：“飞哥，人出来了。” 刘晓飞看见张秋出来，先是阴冷一笑，等看清张秋身旁跟着王静晗后，面部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一挥手，顿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七八个青年，在大厅门口站成一排。刘晓飞就站在正中间，满脸怒气地瞪着走向他的张秋。 张秋走到距刘晓飞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一旁的王静晗就像恋人那样挽着张秋的胳膊。这一幕更是让刘晓飞心里冒火，心中怒道，一会儿有你受的，和我抢女人，简直找死。 “哎呀!你怎么还没走。”张秋假装出震惊的样子。 刘晓飞冷冷地盯着张秋：“走？我可是专门在这里恭候你呢。张秋，医院的三个门我都派了人，我就不信今天你还能走着出去。不过你放心，你身后就是医院，很方便的。”说完，刘晓飞和身边的人都大笑起来。 张秋听了之后也笑出来，这在刘晓飞看来，简直是挑衅，刘晓飞指着张秋怒道：“还敢笑，一会儿打得你哭都哭不出来！” “哈哈……你还是看看你自己身后吧。”张秋真是为他的智商感觉到捉急，此刻，杨羽正带着十几个手持球棍的人围拢过来。 刘晓飞猛地回头，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只看到从不远处过来了许多手拿棍棒的青年。不用说，这肯定是张秋找来帮忙的，自己，还是大意了。刘晓飞看向张秋的眼神有些奇怪，这个人，居然还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可是，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啊。 直到杨羽带人围过来，刘晓飞还停留在对张秋的疑惑当中。跟刘晓飞来的人此刻都在心里暗骂他，不是说来对付一个高中生吗，怎么人家喊来的人都TMD带着球棍啊。 杨羽的出现震慑到了刘晓飞，也让张秋底气十足。一分钟前还嚣张的刘晓飞此刻蔫头耷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秋。张秋把刘晓飞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冷笑道：刘晓飞，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你栽了吗？” 刘晓飞哼了一声，没有答话。他知道张秋想趁机羞辱自己，他可不自讨苦吃。 张秋也不管刘晓飞回不回应，继续说道：“我来告诉你，因为你读书少！” 这句话让刘晓飞忍不住了，他最烦别人和他提学习。刘晓飞指着张秋骂道：“要打便打，别阴阳怪气的。你们人多，我们人少，今天是我疏忽了，这和读书有什么关系，别跟我这秀学习。” 杨羽上去就是一记爆栗，道：“秋哥说话你TM的给我老实听着！” 挨打这还了得，刘晓龙抬起手就准备打回去，这时杨羽身边的人都拿球棒治过来，抵在刘晓飞这群人的胸口上，双方推推搡搡，嘴里不干净的咒骂着。刘晓龙带来的人也都是社会上混的，杨羽等人虽具有优势，他们还是不能容忍自己这么被欺负。 张秋看着僵持着的双方，准备再添把火，彻底激怒刘晓飞。张秋走到杨羽身边，面对着刘晓飞，一双眼轻蔑地看着他道：“《曹刿论战》里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第一次堵我没堵到，就该带人回去。可你竟然把这么多人晾在这，也不再喊人过来，这不是明摆着给我机会反扑吗。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笨！是不是因为读书少！” 刘晓飞瞪红了眼，双拳攥的咔咔直响。张秋又说道：“想打我，你TM敢吗，就你这些人，够我们打吗。” “你TM的说什么呐。”刘晓飞身旁一人再也忍不住了，跳出来指着张秋骂道，“CNM的，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刘晓龙！也不打听打听，那是你们能惹得起的？”那人说完，一脸的得意，仿佛现在被围住的不是他，而是张秋这些人。 张秋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说道：“刘晓龙，他算个屁啊！” “艹！”刚刚的男子骂了一句，抬脚便踹向张秋。张秋也不闪躲，起脚在对方脚腕处的骰骨上狠狠地踢了一下，疼的对方一声惨叫，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短短一瞬间功夫，就有一人倒地，场面顿时失控，双方都扑向对方，交织在了一起。一时间，接连不断的闷响和惨叫声刺激着人们的耳膜。张秋把王静晗护在身边，带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后，又重新冲进人群里，和他的兄弟们战斗在一起。 刘晓飞带的混混们虽然人少，但打架经验丰富。在杨羽等人的围攻下，还能奋力抵抗。一开始，杨羽等人避开要害部位，张秋见情况紧急，喊一声：“往重要部位干他们！”，一时间，杨羽的人调整了击打位置，一根根小臂粗的球棒撕扯着风声砸在刘晓飞等人的头部腹部等脆弱位置。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胜负立刻区分出来。 第二十六章 抓捕行动 第二十六章抓捕行动 一辆停在停车场内的民用牌照依维柯里，何军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在他身边，依次是王海龙，小李等人，为了保险起见，在县医院外的大路路旁，也停着一辆没有任何警用标识，看起来与普通车辆毫无不同的小面包。 从张秋等人动手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王海龙一脸焦急地盯着现场，对何军说道：“何局，咱们上吧，再打下去，恐怕出事啊。” 何军摇摇头，微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盯着交织在一起的人群。他何尝不想立刻出现，那可是他的亲外甥，而且，在医院发生这种事，势必引起各方关注。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要忍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包括何军在内的每一个人心中，无不焦急难耐。小李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不行动，可看到何军一脸的严肃，他也只好强忍着自己不问出口。 就在空气死一般的沉寂之时，警用通讯频道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县医院出现紧急情况，有数量不明人员手持棍棒斗殴，请在附近巡逻的警员立刻赶去现场……” 话还没完，何军便猛地转过身，对着大家说道：“记住，手里拿球棍的，是这次行动的鱼饵，放了他们。其他人，全部抓回警局。” “是！”压抑着的人们终于得到释放，随着整齐划一、坚定有力的回答，他们一个个从依维柯打开的后门鱼贯而下。 何军走在最前，身姿挺拔，公安制服紧紧地贴合在身上，显得格外威严。其他几人，手中拿着伸缩警棍，紧跟在何军身后。这次行动，是带枪的，但枪这种东西，威慑作用大于实际作用。真要在这开枪，善后事宜麻烦得要死，除了要提交报告外，社会舆论也会质疑。 张秋等人打的正起劲，不知道是谁先大喊了一声：“警察来啦。”张秋回头一看，舅舅正带人气势汹汹过来。“跑啊!”张秋大喊一声，挥起手中的球棍砸开挡在面前的混混，跑进了医院大厅。而王静晗，早就离开了现场，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毕竟在医院门口，很多人认识她，这样一来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杨羽听到张秋喊声后，一棍挥过去，正砸在刘晓龙的脸上。顿时，刘晓龙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还带着几粒白花花的牙齿。杨羽大喊：“撤！”喊完跑向一边。其他人也都紧跟在他身后，谁敢阻拦就是几把球棍打过去。他们的摩托就停在县医院的不远处，只要跑到那里，他们就能安全离开。 刘晓龙看着突如其来的警察慌了手脚，想跑又咽不下这口气，想打又被人家的球棒给挡回来。眼看杨羽等人越跑越远，警察越逼越近。刘晓飞愤恨交加，竟也不跑，死死地瞪着朝他过来的警察。其他人见状，忙拽着刘晓飞的胳膊跑路。 何军等人摆开阵型，手拿伸缩警棍和警用钢叉的警员们一番围追堵截，没一会儿便把刘晓飞等人给抓到。可惜的是，有两个人跑进医院大厅里，失去了踪影。 何军亲手把冰冷的手铐铐在了刘晓飞的手腕，冷冷地说道：“你被捕了。”说完，也不等刘晓飞回应，一把将他推给身边的人。他的心中带着怒火的，自己的妹夫被刘晓飞的哥哥打到骨折，岂能让这个人好过。 何军见部下已经控制了现场，大手一挥道：“回警局。”威风凛凛的公安干警们押解着蔫头蔫脑的混混们排成一排走向警车，所经过的地方，围观群众全都热烈鼓掌，纷纷叫好。 在警车里，刘晓飞早已没了当初的威风，他头发凌乱的缩着身子，嘴角还挂着鲜血。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累累。他们本想着打一个高中生而已，那不跟玩一样的吗。谁曾想，被打的竟然是自己，这还不算完，还被警察给抓起来，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 张秋跑进大厅，在复杂的医院大楼里绕着圈子。确认身后没人在追自己，他才从侧门悄悄离开，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便对说道：“去海博商厦。” “好嘞。”司机打开计价器，上路出发。路上，司机问张秋：“还在上学吗？” “上呢。”张秋知道出租车司机们都爱和乘客聊天，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到了地方，张秋付钱，下车，对司机道了声谢后，进了海博商厦。 张秋拿出手机，先打给杨羽，问道：“怎么样，你们都离开了吗？” 电话里传来摩托的轰鸣和杨羽大笑的声音：“哈哈……秋哥，今天可真是太爽了。你放心，我们全员安全离开。” 张秋放下心来，道：“太好了，回头找时间，咱们庆祝一番。” “好嘞！”说完，杨羽挂断了电话。 张秋又拨通王静晗的手机，王静晗此刻正在海博大厦内来回踱步。她的手机已经开机，专门在等张秋的电话。自从她离开县医院到海波商厦，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也不知道张秋到底怎么样了。 手机突然想起，王静晗看到是张秋的号码，心中一阵激动，赶忙接通，问道：“你没事吧！” 张秋听出王静晗声音中的焦急，忙说道：“没事没事。你出来找我，我在商厦门口。” “好。”王静晗收起手机一路小跑下楼。没一会儿，张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商厦大门里跑出来，张秋刚要说点什么，王静晗便冲到了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嗔怪道：“这么晚才联系我，吓死我了你！” 张秋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滑过心头，笑道：“是我不好，你看，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王静晗捶了张秋胸口一拳。 张秋也不知道脑海里在想什么，一把拽过王静晗，凝视着她的双眼：“做我女朋友吧。”说完，轻轻地吻上了王静晗的粉唇。 王静晗大脑轰的一下，任凭张秋亲吻。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推开张秋，说道：“不行！” 第二十七章 突击审讯 第二十七章突击审讯 张秋的心砰砰直跳，被王静晗推开后愣在原地，傻傻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个话题。”王静晗显得有些生气。 “恩、好吧。” 王静晗满意地点点头，又猛地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气呼呼地说道：“也不准亲我。” 张秋茫然的看着王静晗，点头答应。刚刚，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个举动来呢。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仍然喜欢着她？那这是爱吗？一连串的问题在冲击着张秋的大脑，王静晗伸手轻轻捅了捅张秋的肩膀，道：“想什么呢，不愿意听我的呀？” 张秋看着王静晗，说道：“没有，没有，听你的。” 王静晗心里忽然一阵失落，对张秋，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张秋吻她时，她喜欢这种感觉。可是自己……唉，叹了口气，王静晗道：“走吧，带你去玩。” “好啊，去哪呀？” “去河边走走吧，行吗？”王静晗探寻的目光望向张秋。 “行，那咱们去河边。” 张秋的电动车还停在县医院的停车场，王静晗的也是一样。好在，海博商厦就在城中心位置，在这里步行比骑电动车还要方便。于是两人边走边谈，聊得都事往事，两人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刚刚的一幕，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阵风吹来，王静晗的长发飘动，张秋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他说道：“今晚，你和我一起去见记者吧。” “你办正事，我还是不打扰了。等哪天空闲了，咱们两个单独约。” “不打扰啊。你社会经验多，有你在，还能帮我出出主意呢。”张秋期待着她的同意，然而，王静晗却陷入了思考，并没会有回答他的话。 “帮帮我吧。”张秋又说道，其实，张秋主要还是想多和王静晗待一会儿。这种轻松自如的感觉，在遇到王静晗之前，只和江雪有过，因为张秋倍加珍惜这份友谊。还有就是，张秋想请她吃顿饭。自己父母住院的时候，王静晗没少帮忙，正好趁这个机会感谢一下她。 “那好吧。”王静晗见张秋坚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不过我九点半之前要回家的，家里不让我在夜里在外面。” “好。”张秋开心地笑了。 …… 此刻，公安局内。王国栋疑惑的看着窗外，刚刚他碰巧看到副局长何军带人开着两辆车从大门驶入。多年的经验使他不难看出，何军是出任务回来。何军经常亲临一线，这一次可能是去解决县医院的事了，王国栋心里想到。 这种事，他可不愿去做，堂堂局长，就要有局长的架子，大的方向把握好，至于具体的事，还是交给下面人去办比较好。但这一次，王国栋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安，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想到这，王国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部电话…… 依维柯和面包车一前一后开进停车场，何军和王海龙最先下车，打开车门。王海龙冲着里面吼道：“都出来，老实点！” 小青年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从车里出来，刘晓飞更是被人驾着才下来的。此刻，刘晓飞脸色惨白，已经吓呆了，他哪里经历过这个啊。 人一带到，何军立刻下命令把他们送进审讯室。何军亲自上阵，突击审讯。何军是多年的老公安了，刘晓飞这些人在他眼中，都是孩子，平时打架斗殴那都是小打小闹，派出所都没进过，更何况是公安局了。 在何军的审问下，这些人很快招供，深切的认识到了在县医院打架斗殴的危害性。可何军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个结果，他敲着桌子严厉喝问道：“没说全！继续说。我给你们提个醒，拆迁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帮他们打过人。” 这些小青年吓的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说出不话来。但其中也不乏聪明人，很快就有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小青年想到，眼前这个警官说的，可能是指龙哥那天打伤的大叔。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说出口，希望能因为自己的坦白而从轻处置。 何军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些供词。我国公安的传统向来是证据重于口供的，只要证据全，就可以提交检察院。现在，既有有自己妹夫的轻伤鉴定，又有供词。刘晓龙的罪名，就算坐实。下一步，就是等张秋联系记者了。一切顺利的话，自己的仕途将会迎来转机，将来一帆风顺也说不定。想到这，何军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大手一挥道：“老王，逮捕刘晓龙！” “是！”王海龙快步走出审讯室。 第二十八章 抓捕刘晓龙 第二十八章抓捕刘晓龙 北滦县东城路大院烧烤，几个身着衬衫长裤的人围坐桌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烤串，几个碟子盛着满满的花生毛豆，一旁的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空瓶子。在这群人当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留着褐色长发的人看上去和周围格格不入。在他们的周围，还有两张桌子，坐的都是衣着普通，发型各异的人们。 脸色微红的刘晓龙此刻正洋洋得意，自从全国大范围的旧城改造运动以来，自己凭借是公安局长妹夫的独特优势，迅速壮大。协助好多家开放商解决了令人棘手的钉子户问题。开发商们也是看重刘晓龙的特殊关系，所以拆迁工作遇到问题，首要人选就是刘晓龙。 自从那天，他动手打了一个大叔后，瞬间就有几户人家签字。拆迁办的领导对他大加赞赏，今天更是请他和手底下的兄弟们吃饭。地点本来定在一家酒楼，但刘晓龙硬生生把大家拉来了大院烧烤。他感觉只有这里，才有那种快意恩仇，大碗喝酒的江湖气息。 有人请客，刘晓龙几乎把自己的兄弟全给带了过来。除了在下午，刘晓龙接到弟弟电话，派去帮忙的十来个兄弟。到现在，他们也没给自己回个消息，也不知道这帮人去哪嗨了。但刘晓龙并不急，他现在风头正盛，加之他和王国栋的那层关系，即使是真正的社会人，也不会动他。有自己那么些人陪着刘晓飞，他是一万个放心。 刘晓龙旁边坐着的头发没几根，又大腹便便的男人，便是拆迁办的主任赵忠华。他喝的满脸通红，一边喝一边说道：“那些人，我看就是傻。上面决定的事，是他们能改变的了的嘛，旧城改造大势所趋。”说着又往嘴里松了一口酒，喝完畅快地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不过这些人呀，还是得靠老弟多帮忙啊。” “行。”刘晓龙爽快的答应，他也喝地满脸通红，拿起一串腰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嘴里咀嚼：“这都不是事，赵主任你一句话，兄弟我一定到场！” “好啊，有老弟帮忙，我们的事就更好做了啊，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赵忠华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这让他本就不大的眼睛几乎从脸上消失。他主管的拆迁工作，可是大有油水可捞，但总有那些不想签字，想占便宜的刁民。出动警察吧，影响不好，有时候，还就得就借助社会上的一些力量。 在他们谈笑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一辆黑色桑塔纳的车门打开，四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走在最前一人正是王海龙，他已经在车里盯了好久，等刘晓龙等人喝倒一大片才出来。虽说自己是警察，可对方毕竟有二十几个大小伙子，又都喝了酒，谁知道会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来。自己受伤事小，耽误了大局可就不好了。他深深的明白这次行动对自己的重要性，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决不能容忍任何的失误出现。 刘晓龙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正是动手的好机会。王海龙走到刘晓龙身边，刘晓龙也没感觉到。直到王海龙在刘晓龙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是刘晓龙吗？” 手里正拿着一串腰子的刘晓龙突然被打扰，看向拍自己肩膀的人，发现并不认识后，眉头一挑，问道：“你谁呀？” 王海龙笑道：“呵呵，我是警察，你跟我走一趟。” “切。”刘晓龙一伸胳膊挡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怒冲冲的说道：“骗谁呢，你TMD到底是谁。老子可没空陪你开玩笑，没看我正喝酒呢吗。看见没，这坐的事拆迁办的赵主任，我们谈正经事呢。”一边说着，刘晓龙指了指坐在自己边上的赵忠华。 王海龙扫了赵忠华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到刘晓龙身上，从上衣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打开给刘晓龙看，面色严峻的说道：“这是我的证件，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刘晓龙这才相信了王海龙真是警察，慌忙中，他看向一旁的赵忠华，道：“赵主任，这……” 赵忠华觉得事情蹊跷，警察部门的证件他是认识的，警察部门的做事风格他也是了解的。人家要是想带人走，还真就拦不住。赵忠华看着王海龙问道：“你们抓他，是因为什么？” “警察办案，不该问的别问。”王海龙没好气的说道。 吃瘪的赵忠华心里愤恨，却不能表露出来。毕竟和自己无关，闹大了牵扯到自己，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刘晓龙是王国栋小舅子的事情，谁都清楚，以前刘晓龙被抓进去，最后照样没事。想明白这一点的赵忠华对刘晓龙说道：“老弟，你就先去协助调查吧，好好配合，能有什么事呢，放心吧。” 刘晓龙也是明白人，虽然喝多了酒，可他并不傻。和警察闹不会有好果子吃，反正到局里，姐夫也会想办法把自己捞出来。想到这，刘晓飞顺从的伸出了双手。 王海龙掏出手铐，拷在刘晓龙的手上。有那没醉倒的小弟看到这边的情况，呼啦啦站起来，拿起酒瓶子就往这边跑来。其他没醉倒的小弟们都纷纷效仿，一时间，王海龙四个人被一群晃晃悠悠手拿啤酒瓶的人围在了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王海龙怒喝，同时把手放到腰间的位置。在平时，他是不会携带枪支的。虽然新规规定可以持枪，但持枪即是一个保障，又是一个麻烦。这还是之前抓捕刘晓飞的时候，他带上了配枪，还没来得及摘下去，就又参与了新的任务。其他的三位警官见状，纷纷从腰间取下伸缩警棍和催泪喷射器。同时，王海龙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混战一触即发。周围不相干的客人前一秒还兴趣盎然的看热闹，下一秒便四散奔逃。就连店老板和店员们，也都各自找到角落躲起来不敢露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第二十九章 正副局长的谈话 第二十九章正副局长的谈话 千钧一发之际，两辆警车闪烁红蓝警灯，鸣着警笛从大门突入，在距离现场一米的地方一脚急刹。警车四门同时打开，手持64式7.62mm手枪的警察们蹿到车外，各自找到位置，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备现场的混混们。 开着警车，身着警服的警察们显然要比王海龙等人穿着的便衣更具威慑力。火爆的场面冷却下来，狂躁的混混们停止了进一步行动，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一名小弟因为喝多了酒而满脸通红，他拿着一个空啤酒瓶胡乱的挥舞着：“放了我们龙哥！” “放人！放人！……”其他小弟也随声附和。 王海龙皱起眉头，赶来的增援使他底气足了不少，他呵斥道：“难道你们要暴力抗法吗？”王海龙双手据枪，随时准备着鸣枪示警。其他的同事们也纷纷做好了准备。真要动起手来，并不吃亏。 “晓龙！”赵忠华忙在一旁递眼色。现在这局面，要是真打起来，那可就闹大了。虽然说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自己和他们在一起，这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 刘晓龙眨巴眨巴眼，他没醉到糊涂的地步。更何况经过刚刚的一番惊吓，酒已经醒了大半。他忙站出来喊道：“兄弟们，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几个小弟扔掉了手中的啤酒瓶子，但仍有一些人只是垂下了手臂，手中依然紧握着啤酒瓶。刘晓龙把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地记下手中依然紧握住啤酒瓶的人。他转身对被围在中间的王海龙说道：“警察同志，咱们走吧。” “带走。”王海龙一挥手，立刻有两名同事一左一右押着刘晓龙向警车走去，其中一人把一个黑色头套罩在了他的头上。刘晓龙被戴上眼罩之前，眼睛一直盯着赵忠华。赵忠华被看的心里发慌，只得讪讪地笑笑。 …… 何军离开审讯室后，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外，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何军扭过头去，和蔼地问道：“小李啊，有事吗？” “何局，王局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事和你说。” “行，知道了。”何军说完，大踏步走去。一路上何军都在想，难道王国栋发现了自己的计划？那不可能啊，自己派的人在平时没少遭到排挤，自己做的事对他们来说，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断不会泄露消息给王国栋。想到这，何军又不慌不忙起来，做大事，不能自乱阵脚。 到局长办公室门口口，何军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三声。里面传来王国栋中性十足的声音：“进！” 何军推门进去，也不客套，径直走到王国栋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问道：“王局，找我来有什么指示？” 王国栋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又轻轻地放下，这才缓缓说道：“没有什么指示，就是随便聊聊。刚刚，去出警了，是那个县医院斗殴的事吧？” 何军并不惊讶，微微一笑道：“是啊，去了趟聚众斗殴的现场，抓了一些混混回来。”说着，何军叹了口气：“现在这些年轻人呐，不知道整天都想些什么，放着好好的学校不去，非得混社会。” “现在的电影啊，小说啊，对青少年的危害太大了……”王国栋发表了一番见解后，感觉到浑身的舒畅，他又往椅子里面缩了缩，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 “这倒也是。”何军虽不完全认同王国栋的话，却也觉得有些电影的确不适合给青少年观看，补充说道：“电影分级落实下来，就好了。” 王国栋呵呵笑了笑，没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些小混混们，都是什么人啊，在县医院那种地方打架干嘛？” 何军介绍道：“两个男的，为了在县医院工作的一个女孩发生了纠纷，各自找来了一些社会上的小青年，双方见面没谈拢，打了起来。有人报警后，我们立刻赶过去，控制住了失态的发展，没有酿成更大的危害。” “坐上副局长的位子，还这么身先士卒，倒是值得大家学习呀。”王国栋说了这么一句让何军不知是褒是贬的话。 何军心里暗想，等把你小舅子也给抓进来，记者把事情捅大，眼前这个位子上，坐的恐怕就不是你了。 “你笑什么？”王国栋突然发问。 何军猛地反应过来，暗怪自己大衣，忙解释道：“被表扬，当然开心了。” “哈哈哈……”王国栋大笑起来，这个何军就是这样。要是稍微换个机灵点的人，一定会说成被局长表扬……，可何军却不，他从不去应和谁。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王国栋排挤何军的同时，却也愿意让他去做底下的工作。王国栋万万没想到，温顺的猫咪有一天也会成长为长着獠牙的猛虎。 第三十章 张秋的不安 第三十章张秋的不安 正当北滦县公安局内风起云涌的时候，在河边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长长的柳条在微风中摇曳，月光洒下，给两人罩上了一抹光辉。张秋对身边的王静晗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找个吃饭的地方去等刘记者。” “好。”王静晗微微地笑着。 走到路边即是宽阔笔直的环城公路，两旁的路灯明亮，像两条巨龙飞向远方。在路南一侧，前年落成的仿古风情街错落有致，一家家店铺灯火辉煌。张秋的目光锁定在一家自助烤肉店，在不知道对方喜好的情况下，吃自助还是比较好的选择。 比尔烤肉坐落在河的南岸，紧邻仿古风情街，这是一栋四层的建筑。大楼前身是一个大厅停车场，荒废了许久，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比尔烤肉。大楼的主体部分镶嵌琥珀色大理石砖，整面用垂地玻璃幕墙铺就。楼中央比尔烤肉四个大字闪烁着七彩光芒，气派非凡。 比尔烤肉不仅仅是烤肉，还有火锅、冷饮和休闲。张秋和王静晗进去后，在前台排号，找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边聊，边等待着刘芳菲。一静下来，王静晗的好奇心又被勾起，她看着前言这个谜一样的男孩，问道：“张秋，我感觉自己真的搞不懂你。” “为什么？”张秋剥了一个橘子递给王静晗。 王静晗接过剥好的橘子后微微一笑：“就拿这个来说，很体贴，像个成熟稳重的人。可有时候，你却像个孩子一样，很幼稚。” “幼稚。”张秋琢磨着这个字眼。 “你知道吗，你今天的这件事真是震惊到我，你这么老实的人，竟然有这个魄力，这可是好多人都不敢做的事，特别有男人味。” “老实可能只是我愿意以礼貌待人吧，但有人要是想动我在乎的人，我可以分分钟变成恶狼。”张秋笑着，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王静晗摇摇头说道：“你是一头猛虎。”张秋被王静晗闪烁着光芒眼眸吸引，不知道是不是头顶灯光的缘故，此刻她的眼睛微微带着蓝色，给人放松的感觉。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张秋看着王静晗的眼睛出神，丝毫没有听到手机正在响铃。还是王静晗轻轻捅了一下张秋胳膊，指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说道：“有你电话。” 张秋不好意思的笑笑，接通了电话，想的却是王静晗有没有发现他一直在看她的眼睛。 刘芳菲甜美的声音隔着手机传出来：“张秋吗，我已经到了北滦县汽车站，你在哪里，我打车过去。” “刘记者，你知道比尔烤肉吗？”张秋问道。 “当然知道了，我可是那的常客，等我。” “好，等你。”挂断电话，张秋满意的看着王静晗：“看来，这地方是选对了，她说自己是这里的常客。” “那可太好了，咱们去门口等她吧。”王静晗边说边站起身来，张秋和她一起去了大门外的路边等候。 张秋不停地往汽车站的方向张望，从远处开来的每一辆车，张秋都感觉会是刘芳菲坐的那辆，到了近前才会发现，根本就不是出租车的蓝色车身。就在张秋决定耐心等待的时候，一辆车在距离大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是吧？”王静晗看着停下的车问张秋。 张秋也不敢确定车上坐的是不是刘芳菲，但他下意识的握起王静晗的手往那边走去。出乎意料的，这一次王静晗没有把手从张秋手中挣脱，反而挎上了他的胳膊，这让张秋很是开心了一番。 出租车门打开，一个年龄和他们相差不多，却很有气质的一个女孩从上面下来，她左右打量了一下，探询的目光看着张秋道：“张秋？” “对，我是。”张秋点头，看来这就是刘芳菲没错了，长得倒挺好看的。 “我叫刘芳菲，新青年报的记者。”刘芳菲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张秋浅尝辄止地握了一下，笑着说道：“欢迎你，这位是我的、朋友，位子已经排到了，咱们进去吧。” 刘芳菲和王静晗打过招呼后，跟在张秋身后一同进去比尔烤肉。三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三楼的一个位置，幸运的是，同样靠窗，外面的夜景尽收眼底。 由于都是北滦县人，几句闲聊便打破了彼此之间的陌生感。王静晗也偶尔说上几句，如果不认识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这是三个老朋友在畅谈。 张秋把事件的经过跟刘芳菲说了一遍，当然把何军和自己的计划给忽略过去。刘芳菲眉头一直皱着，冷冷地说道：“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件事远远比我想象的惊人。” 张秋心里一凉，心想不会是怕了吧，可不能这么坑我。还没等张秋说出疑惑，刘芳菲紧接着说的话便打消了张秋的疑虑，让张秋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我来之前，同事们劝我别趟这趟浑水，拆迁这种事太敏感，可我就是不远放弃。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越是这种情况，就越需要坚持正义的力量。”说完这些话，刘芳菲感觉到自己距离偶像韦恩-巴瑞特又近了一步。张秋注意到，刘芳菲整个人都洋溢着活力。 “那这件事多久能报道出来呢？”张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舅舅那边已经得手，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个、我会尽快，今晚我熬夜写稿子。”刘芳菲爽快地说。 “那就谢谢你了，刘记者。”张秋觉得自己找对了人，刘芳菲给自己的感觉很好，靠谱。可接下来，刘芳菲的一句话却让张秋大跌眼镜。 刘芳菲道：“不客气，我正在实习期，也需要作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 刘芳菲笑的灿烂，张秋心里却不安起来。既然刘记者还在实习期内，那她刚刚所表现出来的信心，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仅仅因为初出茅庐而自负的表现呢？ 第三十一章 你可比她重要多了 第三十一章你可比她重要多了 警察局内，王海龙等人已经回来。得知消息的何军又一次亲临审讯室，看着眼前这个名叫刘晓飞的人。这个人，他并不陌生，王国栋的小舅子，以前多次进来，后来都不了了之。 刘晓龙看清是何军审讯自己后，顿时明白过来，冷笑一声：“何军，你这是报复！我要见你们王局长。” 何局大眼一瞪，厉声说道：“安静！王局长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老实交代你的事！” “哼，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抓我，难道我吃饭也不行了？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起诉我，费什么话。”刘晓飞有恃无恐，他确信这一次会和平时一样，甚至比平时还放心。他这次没做什么就被抓进来，等姐夫知道消息，一定会来救自己出去的。 “来了这里你还敢这么狂妄，让他长点记性！”何军说着，对王海龙递了一个眼色。 刘晓龙看着王海龙手里的东西，顿时明白要发生什么，骂道：“艹，何军，你不能这样，这样是违法的、等老子出去，弄死你……啊，艹！老子杀了你、啊……” 王海龙把两本警艺杂志垫在刘晓龙肚子上后，手持黑色橡胶辊重重的砸下。这可是大家都爱用的手段，既能教训人又不留痕迹。王海龙又是部队上退伍下来当的警察，臂力远超一般人。顿时，审讯室内便充斥着沉闷的砰砰声和刘晓飞凄惨的叫喊声。 何军示意王海龙停手，厉声问道：“还骂吗？” “你这是在违法！”刘晓龙恶狠狠的瞪着何军，一言不发。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何军早已被刘晓龙杀了千百遍了。可惜眼神并不能杀人，反而是他自己被打得胃里阵阵翻滚。 “那你呢！”何军由于激动，脸上的青筋都鼓起来，就像盘根错节的树根。“你一次次的逃脱法律制裁，这正常吗？这一次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出得去？” “我绝不会让一个违反法律的人逍遥法外！既然你可以逃脱，那我就先下手，替那些被你祸害过的人出一口恶气！”何军一番话和他那要吃人的眼神深深地震慑住了刘晓龙，他相信何军还会继续对自己动手，那种感觉可真的是太难受了。 他不再强硬，可也并不配合。刘晓龙明白，自己只要咬死什么也不说，何军就不会得逞。等到姐夫来救自己的时候，一切都会颠倒过来，那时，自己报仇不迟。 何军何尝不知道刘晓龙心中所想，他早已做了准备。他特意叮嘱，抓人的时候给刘晓龙带头套，低调带到审讯室。但是，局里到处是王国栋的人，他迟早会知道。现在，就是双方拉锯战的开端。一切，就看是自己快，还是王国栋快了。 “既然他不想说，你们就陪他随便聊聊天，反正是别睡觉了！”何军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 比尔烤肉店内，张秋和刘芳菲已经谈完了正事，正在吃饭。由于都是老乡，又聊得愉快，这顿饭倒并不拘束。匆忙之中赶来的刘芳菲早已腹中空空，此刻正拿生菜卷了牛肉小口咀嚼着。 张秋刚给王静晗夹了一片烤的焦嫩的肉，王静晗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王静晗看了一眼，按了接通。 “奶奶，恩。一会儿就回去、不用担心。恩，没事，和朋友在一起吃饭。放心，很快就回去了……” 王静晗放下手机后，张秋问道：“奶奶打来的？” 王静晗点点头，起身歉意地说道：“你们两个在这吃，我要先回家了，不然奶奶要着急的。” 张秋也急忙起身，对刘芳菲说道：“刘记者，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了，我要送她回家。” 王静晗毕竟是在社会上历练过的人，忙说道：“我自己回家就行，你们继续聊会儿吧。”她深知一些人——尤其是那种别人有事需要他办的人——的脾气，古怪到了鸡蛋里头挑骨头的地步，只要稍稍的疏忽，就能让他们翻脸不认人。她怕因为张秋去送自己而惹得刘芳菲不开心，以至于影响到张秋的计划。 刘芳菲爽快站起身说道：“没关系，你们先走，我也准备走了，一会儿要去写稿子呢。” “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张秋微笑着说道。 “好。” “走吧，送你回家。”张秋对王静晗道。等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王静晗才小声的说道：“你不该来送我的。现在这个关头，你应该多和她接触才是。” 张秋笑笑，说道：“你可比她重要多了。” 王静晗心里一暖，表情却很平淡，说了声：“噢！” 等他们来道路旁，张秋问道：“你是直接回家，还是回医院取电动车呢？” 王静晗想了想，说道：“回医院，明天还得骑它去上班呢。而且，电动车不骑回家，我奶奶肯定会问我。” “好。” 第三十二章 陈县长题字 第三十二章陈县长题字 四月初的街头，还很寒冷。大街上行人寥寥，街边两排路灯亮着黄灿灿的光芒延伸向远方。路上也很冷清，偶尔会有一两辆车缓缓地驶过，好在这家烤肉店在北滦县很有名气，倒不乏在路边拉客的出租车。 张秋摆手招来一辆，拉开车门先让王静晗坐进去后自己才进去。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大叔，扭头看着张秋，热情洋溢地问道：“小伙子，去哪？” “去县医院。”张秋答道。 “好嘞。”司机大叔应声发踩下油门，走到主路上后继续说道：“这么晚去医院，你们这是去看病人？” “我回单位，在县医院上班。”王静晗说道。 “我去送她。”张秋也笑着补充道。 “哦！”司机大叔笑笑，对王静晗说道：“你男朋友对你够好的啊，还亲自送你上班。” “他、额，他不是我男朋友。”王静晗道。 司机大叔尴尬地笑笑，心里却想，我见过这么多人了还看不穿你们？现在的小情侣们，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接吻。到了别人问起关系时，却又含糊其辞。 北滦县城并不大，县医院搬迁到新址后距离比尔烤肉也不远，说话间已经可以看到县医院那独特的轮廓了。 县医院也是旧城改造项目的一环，新建的县医院占地120亩，由17层的病房主楼及4层的门诊副楼组成，开放床位达800张。另外设有一栋5层感染性疾病科，一栋2层后勤及行政办公楼。主楼一侧刻着时任北滦县长陈国斌亲笔题写的“北滦县急救指挥中心”几个隶书大字，亮着鲜红的光，在黑夜中更加凸显出气势。 县医院的规模不可谓之不大，受关注程度不可谓之不高。自建成之日起，北滦县医院一跃成为北滦县最有名的医院，风头盖过当地曾经规模最大的私人医院。而之前的县医院旧址，拆了之后并没有建起高楼，而是荒废起来。四周的平房一时间租价大涨，成为了有名的红灯一条街。 出租车在县医院的大门旁停下，张秋刚掏出兜里的钱——还是那天中午那一百块剩下的——王静晗却抢先一步付了钱，嘿嘿一笑说道：“送我回来，钱我出，下车。”说完从一侧打开车门，张秋笑笑，也从另一侧下车。 两个人站在县医院的门口，刚从温暖的出租车里下来的王静晗明显不适应这个温度。冷风吹过，王静晗瑟瑟发抖。张秋注意到这一点，脱下外衣披在了王静晗身上。 王静晗忙拿下递给张秋，急切地说道：“你赶紧穿上，这么冷会感冒的。一会儿我就适应这个温度了。” “那等你适应温度了再给我。”张秋不容分说地又把衣服重新披在王静晗肩上。这一次，王静晗没有推让，却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人站在比自己高的物体前，总是会习惯性的抬头浏览全貌。即使已经知道是什么样子，还是会下意识的做出这一动作。此刻张秋便正抬头望着大楼，忽然，他说道：“你们医院这几个字是不是写错了啊？” 王静晗惊讶地看着张秋：“不会吧？那是陈县长的题字。” 张秋指着急救指挥中心几个字缓缓说道：“那个指挥的‘挥’字，‘车’被写成了‘斗’。即使是繁体字的话，也该是‘車’才对。” 王静晗的目光聚集在那个亮着红色光芒的挥字上，惊奇的发现，的确像张秋说的那样。自己天天来这里，不止一次地看到这几个字，竟没有发现过，想想真是好笑。不禁看着张秋说道：“观察的还够仔细的，还真像你说的那样。” 张秋得到夸奖，嘿嘿地笑着。两个人一路走来了停车场。医院不比别的地方，即使是夜晚，停车场也是几乎满着的。张秋的电动车还好，停放靠外。王静晗的就比较糟糕了，被几辆乱停的自行车给堵在里面。 张秋走过去，在狭窄的空间里左搬右挪，总算腾出来一条小路，勉强能把王静晗的电动车弄出来。张秋说道：“钥匙给我。” 王静晗把早已攥在手里的钥匙抛给张秋，张秋伸手接住，蹲下来开锁，小心的移动着电动车，总算弄了出来。王静晗看着张秋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感激地说了句：“谢谢你了。” 张秋笑笑，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王静晗却拒绝道：“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回去晚了你家里人也该担心你了。” “没事，我不急。家里以为我今天还在上学，我得等到散学时间才能回去呢。” 王静晗噗嗤笑了出来，道：“你看看现在几点啦。” 张秋掏出手机来，按了下，却没有反应。双手一摊，示意王静晗，手机没电了。 王静晗把手机递给张秋，时间显示已经九点四十了，而北滦一中冬季时间是九点三十五散学。王静晗不容分说地推开张秋：“行啦，这条路我每晚都走，很熟悉了。没事的。散学时间也到了，你快回去吧。” 张秋还要坚持，王静晗道：“你总不能每天都送我吧。”王静晗一句话把张秋憋了回去，她似乎是看出张秋心情低落，安慰道：“放心啦，我到家给你打电话，好吧？” 张秋嘴角挤出一抹笑容：“那好吧，路上小心点。”两人骑上电动车到路口，一个继续往西，一个拐向北边，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路上，穿着一中、二中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说笑着，路口还有出摊卖小吃的摊贩们，专等着散学的高中生来，完成一天的最后一笔生意。 这将是寒夜路上的最后一次喧哗，当学生们和小贩们回到家里，除了偶尔出现的飙车党轰鸣的引擎声外，街道会再次陷入沉寂。一直到第二天将亮未亮之际，一天的喧闹随着学生上学而开始。 第三十三章 我愿意赌一次 第三十三章我愿意赌一次 张秋和王静晗走后，刘芳菲也拿起自己的包回酒店了。这是一间阴面的大床房，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北滦一中。几个教学楼的灯都已关闭，只有办公楼还偶尔有一两间窗口透出白色的光。小路两旁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被刚刚抽芽的垂柳遮挡。树影婆娑，安静祥和。 刘芳菲和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坐在电脑桌前开始构思。渐渐地，在她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大致的思路。刘芳菲双手快速敲击着键盘，在一片“噼啪”声中，一行行文字在文档中显示出来。写完稿子，她要立刻发回报社，争取明天一早就让稿子见报。 …… 张秋回到家，看到爸妈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看着电视等自己，一旁的餐桌上还放着一小碗蛋炒饭。何小梅听见门响便站起身来，等张秋进来说道：“回来啦，饿了吧，妈妈给你做了一碗炒饭，吃了再休息吧。” 张秋微微一笑道：“好啊。”说完先回房间把手机充上电，又回到餐桌前。张秋坐下后大口地吃饭，吃完，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没几分钟，张秋便扒拉完了碗里的饭，拿着去厨房刷了碗，和爸妈打声招呼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手机已经冲了一会儿电，张秋按住电源键开机。这一看，不要紧，十个未接电话。两个何军的，一个王静晗的，陈坤两个，杨羽五个。张秋不禁摇摇头，感叹事情之多。 张秋先拨通了何军的电话，响了几声后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张秋淡淡地说道。 “那就好，你早点休息。”何军没有多说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的把握越来越大，光明似乎就在眼前。何军起身，走向审讯室，今晚，他打算加一个夜班…… 结束与何军的通话后，张秋紧接着打给杨羽，杨羽一接通便问道：“秋哥，你没事吧？”杨羽的声音听起来很急，显然是在担心着自己。 “我没事，替我谢谢兄弟们。还有，你们最近都低调一点，等这段时期过去。”张秋叮嘱道。 “好。”杨羽顿了顿，又说道，“对了，秋哥，有件事我得和你说。” “什么事？”张秋心里一惊，今天的事情看起来周密，那只不过是没有出现失误罢了，其实有很大的漏洞。复杂的人性决定了事情不可能会像机器运行一样精准，他最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 杨羽像是听出张秋的焦急，忙解释道：“秋哥你别急，我要说的是件好事。我们大家一致决定，认你做我们的老大。” “这可不行，他们都是你的人，我有事你帮帮我就好了。”张秋连忙拒绝，他可不想抢自己好兄弟的位置。 杨羽接着道：“这是大家一致决定的，你有魄力，我相信你会比我做的更好。更何况，初中你就是我老大。” 张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听我说，老大还是你的，这些兄弟一直是你来管。一是你们都熟了，你有威望。二是，我还有其他事做。咱们既然做，就要做好，做大，我相信你比我更合适。” “好吧。”杨羽的言语中有些失落，“那就先这样，我们名义上还是称你老大，实际我来操作，这样行了吧？” 不等张秋回答，杨羽便又说道：“秋哥，你要再推辞，可就墨迹了啊。” 张秋无奈地一笑，也知道这是杨羽的一番好意，感叹道：“你呀，行吧，就先这样……” 和杨羽通话毕，张秋又拨通了王静晗的电话。得知王静晗已经到家，张秋便放心了。两个人又东扯西扯的闲聊一会儿，便互道晚安了。 张秋看了看时间，这三个电话整整打了有一小时，已经十点四十，还有陈坤没有联系。张秋又拨过去。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肯定已经睡了。但是上大学的陈坤，一定还没有睡。 果不其然，电话播出没多久陈坤便接了。电话那头是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吵闹。但声音渐渐缩小，直到听不见，大概是陈坤转移了位置。 “打你电话关机，可吓坏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陈坤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要是自己这个好兄弟出事，自己可就没有可以谈心的人了。 “我没事。”张秋淡淡地说道，然后把事情和陈坤详细的说了一遍。虽然张秋说的波澜不惊，但是电话那头的陈坤的心里早已心惊胆颤。这也太离谱了，公安局长那里是那么容易扳倒了。这件事要是失败，一群人都会跟着遭殃。 “你、这事做了，比打那个人的后果可要严重的多啊。” 张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自己却不想这样窝囊活着，说道：“我没得选择，为了以后不活的忍气吞声，我必须强大。”顿了顿，张秋又说道：“这次的事，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我愿意赌一次。” 过了好一会儿，陈坤才说道：“我支持你。” 张秋笑笑，四个字足以涵盖一切，这就是兄弟亲情。 第三十四章 王国栋来了 第三十四章王国栋来了 次日早晨五点半，张秋被闹钟唤醒，他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拉开窗帘看向外面。黑暗仍笼罩着一切，只有零星亮灯的窗口告诉人们世界并非沉寂。 张秋倚在窗边发了会儿呆，这才起床去洗漱。临出门前，张秋把一件印有beyond乐队LOGO的卫衣套在校服外面，单薄的秋季校服根本阻挡不了寒风，风一吹便会透进去，凉到骨子里。 张秋一迈进教室，便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他在同学们诧异的眼光中走回座位。刚一坐下，同桌王正祥便问：“你怎么回来啦？” “我不回来去哪呀？”张秋反问道。 王正祥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回家反省了吗。” “没事了，不需要反省。”张秋轻描淡写地说道。用小视频威胁赵主任的事，他才不会告诉任何人呢。 王正祥一脸惊讶的盯着张秋，就像看着一头误入人类圈子里的怪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还没见过谁的反省能取消，自己这个同桌到底做了什么…… 张秋发现王正祥一直盯着自己看，对他笑了笑，道：“背古诗吧，帮我看着点老师，如果我睡着的话。” 张秋见王正祥点头答应，从桌边拿起《高考必考古诗文64篇》来翻到了上次读到的地方接着读起来：“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语文老师储秀清从教室前门走进来，在讲台上放下课本，环视着教室说道：“这节早自习，前半个小时复习《阿房宫赋》，半小时后测验。”末了又补充一句：“找同学上黑板！”储秀清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不打算背的人也不得不背上几句，万一被叫道黑板上却什么也写不出，那就丢人丢大了。 布置完任务后，储秀清走下了讲台。很多老师都喜欢在教室里巡视，这样既方便同学请教问题，又可以威慑注意力不集中的同学，可谓是一举两得。储秀清走到王正祥身边停了下来，看着张秋。 张秋感受到了储秀清的目光，抬头与她对视，目光平静，看不出丝毫波动。储秀清微微点点头，继续着她的巡视。张秋也重新把目光集中在古文上面。 …… 公安局内审讯室内。刘晓龙坐在审讯椅上，手腕脚腕都被锁住，肚子前面还横着一根铁杆阻止身体前倾，高度数的白炽光大灯泡照在他的脸上。何军坐在一张形状不规侧的桌子后面，据说这样的桌子可以给受审人带来心理上的压力。 刘晓龙心中惶恐不安，身心交瘁。王海龙一面讲解各种政策，一面摆出警方掌握的各种证据。而证据当中，就有刘晓龙打人的视频，这是在张秋家里附近的一间商店里找到的，铁证。 刘晓龙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王国栋能赶快来救自己，现在简直是折磨，他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可是，就算刘晓龙晚上不回家，他的家人也不会当回事，还以为他又在外面玩不回家了。 何军看看手表，已经早晨六点钟。刘晓龙平时也打架惹事，但都因为王国栋的原因没怎么吃过苦。这次何军展开如此强大的攻势，没有任何反审讯经验的刘晓龙是一定扛不住的。 “你还是赶紧坦白吧，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何军说着喝了一口水，问问题问的，他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刘晓龙盯着何军手中的水杯，看着他的喉咙一动一动，不由自主的抿起了嘴。一夜没喝水，又被白炽光烤着，还要担惊受怕，刘晓龙的身体早已缺少水分，而他的姐夫王国栋又迟迟不到。终于，刘晓龙极为艰难地问道：“能、能给我喝点水吗？” 何军一笑，指了指张贴在刘晓龙背后的巨幅文字“坦白从宽！”说道：“行啊，不过喝了水你可要好好配合我们。” “行！”刘晓龙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他耷拉着脑袋，早已没了刚进来时的那种气势。 何军大手一挥，道：“给他水，准备记录。” “是！”王海龙身体挺得笔直，此刻他的内心异常激动，坚守了一夜终于有了结果。他倒了了一杯水拿给刘晓龙，解开了他的手铐。 刘晓龙急忙接过水来大口的喝着，喝完水后，揉着自己被手铐勒出红印的手腕。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冯国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了进来。 第三十五章 恼人的电话 第三十五章恼人的电话 王国栋正睡得香，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搅了他的美梦。王国栋懒得去接，电话却响个不停。依偎在王国栋身旁的女人伸出胳膊拿过手机，递到王国栋耳旁，道：“接吧，许是有什么事呢。” 王国栋睡眼朦胧地看着怀中女人，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接过手机来，王国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接通后没好气地说道：“大早上的干什么,这才几点!” 电话那头说过几句话后，王国栋脸色突变，由先前愤怒的红色转为猪肝色。一旁的女人看出王国栋的反常，关切地问道：“怎么啦？” “我小舅子被抓到公安局了，我得赶紧去看看。要不然……嘿嘿，你懂的。”王国栋说着就开始穿衣服。 “哼。”女人白了王国栋一眼，不满地说道：“就你夫人重要，我就不重要是吧。平时你陪夫人的时候我不说什么，现在来陪我了，却还要因为你小舅子的事就走。” 王国栋脸色骤然变冷，语气加重道：“你这是什么话。这件事很可能是有人针对我，我必须抓紧去处理。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好日子不也到头了。” 女人讪讪地靠过来，委屈地帮着王国栋穿衣服。王国栋穿戴整齐后，眼带爱怜地摸着女人的手，轻声道：“刚刚对你发狠，别怪我，这次是真的有事要办。等我，晚上我还来你这里。” 王国栋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卡来，道：“这是他们送我的，里面有五千块钱，你没事的时候就去购物吧。” 女人笑嘻嘻的接过卡，在王国栋左面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王国栋在路上，就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大概是何军在搞自己。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那天感觉怪怪的，说不定何军出警抓来的所谓打架斗殴人员，就是自己的自己的小舅子呢。 但是，仅凭这个，又能怎样呢？他想不明白何军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真的是何军，那他一定不饶了他！ 不管怎样，王国栋还是要尽快赶过去，刘晓龙什么样他可是很了解的，怕是会乱说些什么。虽说对自己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闹出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到了公安局，早有一个人在门口等着。他叫冯伟，平时就没少巴结局长，局长的小舅子他自然是认识的。今天一早来，他就恰巧听到有人议论局长的小舅子被副局长抓了。冯伟当即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当即打电话通知了王国栋。 看到王国栋来，冯伟忙迎上去打开车门，点头哈腰招呼道：“王局长，您来啦！” 王国栋看着冯伟，点点头，不怒自威。在阳光的照耀下，帽檐上的警徽熠熠生辉。 冯伟本想着得到局长的一番赞扬，可王国栋并没多做逗留，径直去了审讯室。他推开大门，正看到刘晓龙咕咚咕咚地喝水。坐在审讯桌前的，就是平时和和气气的何军。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无争的何军怎么会突然强硬起来。 何军看到王国栋来，心里暗叫不好，自己还是慢了一步。王国栋面色严肃的看着何军，寓意不言自明，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何军保持微笑，事到如今，还能怎样呢，一定要保持镇定。他指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刘晓龙说道：“王局长来啦，这就是我曾和你说过的，县医院门口那起打架斗殴事件的幕后主使。而且，他还涉及了拆迁过程中的故意伤人。” 王国栋顿时明白过来，何军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呢。 刘晓龙打人的事，王国栋去县府开会时听说过，上面说要压下来，他也就没当回事。那个拆迁被打伤的人，不就是何军的妹夫嘛。为了这件事，自己还找他谈过一次，当时何军就有抵触情绪。现在，他一定是借着县医院的斗殴事件处理刘晓龙。想到这里，王国栋反倒笑了出来，这说明何军不是故意针对自己嘛。 王国栋脸上重新浮起笑容，公事既然掺杂了私事，那就好办了。王国栋对何军说道：“何局，拆迁那件案子啊，我看还是要考虑大局，以稳定为主。毕竟，上面都定了调子，咱们闹大还是不好的。但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他打了人，那就赔偿嘛。” 走到这一步，何军也明白今天无论如何，是留不住刘晓龙了。但他并不想善罢甘休，何军接着说道：“王局长，赔偿也是可以的，有个表示总让人心里好过嘛……” 何军话还没完，王国栋便接过了话茬来：“这才对嘛，皆大欢喜，对我县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县医院打架斗殴的那群人呢，他们是一定要处理的吧？”何军说出后半句被打断的话，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威严十足地注视着王国栋。 第三十六章 扳回一局 第三十六章扳回一局 王国栋大手一挥道：“县医院的事是县医院的事嘛，性质恶劣，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 王国栋话音刚落，刘晓龙开口了，匆忙之中竟叫出了一声姐夫。王国栋眼睛一瞪，喝道：“你别说话，打伤了人，一定要处罚。不过念在你也是为了旧城改造，而且事主也没有提起诉讼，赔偿医药费和误工费，已经不错了。” “何副局长，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王国栋微微笑着看着何军，他相信这样处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何军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他自己没有能够和万国栋抗衡的力量，而王国栋的处理也给足了他面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何军也只能放人。要怪，就怪自己太慢，白白错失良机。 何军掩饰起心底的不悦，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对王国栋说道：“这个处理方式我想会是大家都比较满意的。” 王国栋并不离开审讯室，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何军看出王国栋的意图后，指着刘晓龙道：“走吧，以后老实点，不要再触犯法律。” “哼。”刘晓龙恶狠狠地瞪了何军一眼，起身欲往外走，却被王海龙一把拦住。王海龙激动地看着何军，脸上的肌肉都因此而微微颤抖：“何局，就这样放了他？” 何军摆摆手道：“放人。” “唉！”王海龙把手用力一甩，走向了一旁，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晓龙刚出审讯室，便急着拉住王国栋。王国栋眉头一皱，低声道：“去我办公室里说。” 刘晓龙只得听从，他还是很怕自己这个姐夫的，更何况他刚刚还救了自己。去往办公室的每一步路上，他都感觉到身后有烈焰在灼烧着自己，他想跑，可偏偏王国栋走的不慌不忙。在审讯室里，王国栋亲口说要严办县医院斗殴人员，那些可都是自己的人，就连自己的弟弟晓飞都在里面，这怎么能让人不急。 像是唐僧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般，刘晓龙终于挨到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口，刚一进门，刘晓龙便迫不及待地锁门，喊了一声姐夫。 王国栋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微微叹了口气，指着桌旁摆放的一排椅子说道：“自己般把椅子过去，坐下慢慢说。” 王国栋也是拿这个小舅子没有办法，每次批评他时都答应的很好，可没几天刘晓龙就把自己的话给忘光了。媳妇又很宠爱这个唯一的亲弟弟，每次刘晓龙犯事，都免不了麻烦要他自己去活动。 “晓龙啊，以后有什么事让你的小弟去做，别事事你都爱出风头，你总这样闹，影响很不好。万一哪一天惹出什么大乱子，我都保不住你啊。”王国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都懂，姐夫，听你的。”刘晓龙心不在焉的敷衍着，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姐夫，你刚刚说要严办县医院那件案子，可不能啊，里面还有晓飞呢。” 王国栋听了这话，一拍桌子：“胡闹！你们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过了一会儿，王国栋又道：“晓飞那件事不严重，治安拘留15天，也让他长长记性。” 见刘晓龙还要说话，王国栋制止道：“好了，就这样，你回去吧，这段时间老实点，别再惹什么事了。” 王国栋发怒的样子让刘晓龙很是恐惧，他吞咽下了想说的话，讪讪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出了公安局大门没几步路远，刘晓龙便又趾高气昂地皱起来。这一次，他的弟弟和一群兄弟都进了局子，就连他都差一点陷在里面。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咽下去。 刘晓龙虽然走了，但他给王国栋留下的怒气却依旧未消。他忽然意识到何军也许不像他表现出了的这么老实，如果这是他精心计划的事件，即使自己救了晓龙，那可也是让何军扳回了一局。经过这件事，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与何军的关系。 而刘晓飞，和刘晓龙只是一个爷爷的兄弟，仅此而已，和自己的关系就没有那么亲密了。而且自己已经说过要严办，朝令夕改反而影响自己权威。那就只好委屈一下晓飞，能磨磨他的性子也未必是坏事。 王国栋身体陷在皮椅里，紧皱着的眉头让他本就布满皱纹的前额变得更加纵横崎岖。他联系起了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似乎有一种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在警局里面。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一直沉寂着的何军已经不甘于现状，想要活动活动了。 王国栋绝不容许任何人撼动他的权威！ 第三十七章 一个小目标 第三十七章一个小目标 北滦一中，回到学校的张秋，正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面。年级的赵主任突然进来教室，只一个瞬间，教室便如死一般沉寂，只有赵主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面。 “张秋同学，你跟我来办公室。” 霎时间，全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秋身上，有同学低声嘀咕：“他成天就知道惹事，耽误人。”这番话却引来了他同桌的反驳：“你还不知道吧，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给父亲报仇，这么重情义，你怎么这样说他呢。” 张秋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举动竟然让平时关系不错的同桌们争论个不休，有人对他反感，但更多的人，则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张秋，尤其是后排的一些男生们。 张秋站起身来走向赵主任，每一步都走的沉稳平静。他虽不知道赵主任这次来找自己的原因，但他却可以肯定那不会是坏事。 储秀清看着这一幕，对说说道：“主任，张秋同学……” “储老师，这件事年级会处理好。”赵主任打断储秀清的话，他不想让更多的人掺和进来。 储秀清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赵主任的样子，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这名同学祈祷。当储秀清抓到张秋早自习睡觉的时候，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不爱学习，整天混日子的人。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人物竟然会为他父亲做出那么多事来。这种有胆识的人，在当今顺从为主的教育下已经很难见到，她觉得这很有趣。 年级办公室里，赵主任指着一边的凳子，道：“坐吧。”说完，赵主任就把身子靠坐在了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张秋。张秋心里暗笑，这要是在平时，进主任室的别说是学生，就算是老师都得站着。 张秋大摇大摆地往凳子上一坐，不由自主的翘起了一条腿，想了想，又把这条腿放下，他还是有些顾虑。 赵主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语气温和地说道：“张秋同学，这一次回校，你可要好好学习了啊。虽然，年级考虑到你的高考复习，为了你的未来撤销了处分，可你的事情却在学生中流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主任你说，想我怎么做？”张秋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些个套话他打心眼里厌烦。 赵主任微微一笑，坐直了身子看着张秋，让自己显得更加威严：“你今后要一心学习，低调处事。如果有人问起你的事，你也要淡而化之，你明白吗？” “这是自然。”张秋笑道，“能今天就回来上课，还要感谢赵主任对我的照顾呢。” 张秋一番话说得赵主任很开心，看来这个张秋也并非食古不化的人嘛，赵主任笑呵呵地说道：“明白就好，回来了就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反应。” “那谢谢赵主任了。”张秋笑道。赵主任的最后一句话很值得琢磨，有事找他反应，固然可以把矛盾消灭在萌芽。可也正因这样，有些不方便的事，就得行个方便。 赵主任从一旁的便签上扯下一张纸条，拿起笔来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紧接着又把纸条推到张秋面前，指着上面的数字说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可以联系我，我的邮箱你也弄到了，发邮件也可以。” “好的，赵主任。” “回去上课吧。”赵主任摆摆手。张秋刚到门口，赵主任又喊住了他：“那个视频……” “现在世界上只有一份，在赵主任手机里。”主任室的屋门打开了一半，张秋回头微笑着看着赵主任。看到赵主任点头后，张秋走出主任室并带上了门。 至于视频，张秋才不会傻到删掉呢，一旦没了视频，那赵主任还不把自己治的死死的？说了删除，赵主任也未必会信。但这起码让两个人之间达成了一种平衡，对于双方，都没有坏处。如果非要说谁的好处最大，那当然是张秋。 张秋喊了声报告，得到允许后，开门进到教室里面。有几个学生在等着看张秋离开，可张秋坐到位子上却背起了书，那样子，分明是什么事都没有。储秀清心里很是诧异，她心里明白，赵主任不是什么善人，这个主任的职位是花了五千块钱买来的。 张秋犯的错误，虽责任不在张秋，但依赵主任的脾气，岂是那么容易罢休的。是什么原因使得张秋平安无事呢，储秀清想不明白，但也不再多想。自己的学生能顺利回来上课就是好的，至于其他的，爱怎样就怎样吧。 张秋回了座位，还是该看书看书，丝毫没有表示出什么变化。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内心强烈的波动。有一个年级主任迁就自己，那是不是就表示，自己可以做一些平时想做但却不能做的事。而现在这个关头，张秋正需要做些什么。 在社会上，张秋得罪了刘晓龙，虽说警方抓了一些人，但是还有余党，一定会针对自己。万一哪一天，刘晓龙带人来学校堵自己，自己势单力薄，难免会吃亏。虽有杨羽，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两人不在一所学校，不是很方便。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在学校里，聚一批自己的人。 北滦一中是北滦县最著名的一所高等学府，每年本科上线率百分之九十。即使放到T市，那也是响当当的。在北滦一中的学生，都是成绩优秀，遵规守纪的人，所以相对稳定。但也有部分花钱进来的择校生和关系生，这些人常常是校规的触犯者。 张秋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尤其是在这紧要关头，影响复习是一定的，但发展势力却是必要的。好在，张秋目前并不需要发展太大，能自保足以，这样发展的阻力也会小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可以兼顾复习，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张秋是深以为然的。 渐渐地，张秋明确了未来一段时间自己的主要目标。他忽然忆起《高老头》里一句话：“忠厚老实是无用的别名。如果你是一条好汉，你就昂首阔步地勇往直前吧。但你必须与嫉妒、诽谤、庸俗斗争，跟所有的人斗争。 第三十八章 BEYOND 第三十八章BEYOND 下课后，张秋和江雪一同去食堂吃早饭。一出教学楼，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瞬间让人清醒了许多，就连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让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走在路上，张秋想着自己的计划。短时间内聚集自己的势力，是很难办到的，而在现在这种紧要关头，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在人员的选择上，张秋唯一可以考虑的就是那些平时成绩浮动不大，并且不怎么想学习的人。可怎么拉拢这些人，又是一个大问题。张秋苦笑一下，想有自己的势力，哪有那么容易啊。 江雪看到张秋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轻轻地捅一下他，问道：“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最近出了好多事，我想成立自己的组织……”张秋话还没说完，江雪就打断道：“你要混社会？” 张秋看着瞪大了眼珠的江雪，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不混社会，学习才是正经出路。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社会上有个混混这几天肯定来找我麻烦，就我自己的话，势单力薄的。” “你还有我呢。”江雪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一手扶腰，另一只手在张秋头上摸了摸。 张秋看着江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还是你好。” “当然了。”江雪笑着说道。 谈话间到了食堂，由于江雪的开导，张秋心里的阴霾散去一些。两人径直上了二楼，一楼不必考虑，那乌央乌央的人群只是看上去就令人恐惧，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你一进去，就会把整个人吞噬。 上了二楼，每一个打饭窗口也都挤满了人，以窗口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圆。张秋也挤进去，打了两份炒饭和两个白水蛋，另一边，江雪也端着两小碗紫菜汤走来。两个人找了个位子，当然是不能坐的，张秋帮江雪也剥了鸡蛋放到碗里，开始吃饭。 “你也喜欢黄家驹吗？”突然一个声音在张秋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个饭盆放在了自己对面。张秋抬起头看，发现来到自己面前的人，正是之前被自己制止打架的高志。 “恩，对呀。”张秋疑惑的看着高志，“你怎么知道？” “你穿的衣服啊。”高志笑呵呵地在一旁凳子上坐下，张秋随即明白过来，自己的外衣上就有beyond乐队的LOGO。 张秋看着在一旁坐下的高志，用餐时间只有短短半小时，还要算上路程，他可没时间闲聊。更何况，张秋还想和江雪多聊一会儿，高志突然过来，这也太没眼力劲了吧。虽说他和江雪并非恋人，但这样突然就过来，和电灯泡又有什么两样呢。 高志看起来倒是不急不忙，还饶有兴趣地说：“我也喜欢听beyond乐队的歌，尤其是《海阔天空》。”张秋笑着点点头，虽然他不愿意高志来打搅，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无法拒绝。 通过刚刚的话，张秋在心里已经察觉到高志对于beyond乐队的了解并不多。beyond乐队除了《海阔天空》外，可讨论的歌曲多如牛毛，而这首歌由于普及率太高的原因，并不怎么为一些资深歌迷提起。 “你喜欢听他们的什么歌？”高志虽然开始吃饭，却并没有堵上他的嘴。 “最近在听《SOUND》这张专辑，还有apaul出的那张《PaulWongCollection》，其中那首《Can'tBringMeDown》我很喜欢，每次去KTV必点。”提起beyond来，张秋还是很有话说的，他甚至因为beyond的缘故，特意去学了吉他。 “没听过，等回头听听。”高志说着扒拉了一口米饭。 有高志在，张秋本想和江雪说的话也打住了，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偶尔聊上一句。江雪也感觉到气氛尴尬，匆匆吃完饭，江雪和张秋和高志打了声招呼，便一起回去教室。 走在路上，张秋感慨道：“这顿饭吃的真尴尬，想和你说点事都没法说。” 江雪赞同的狠劲点着头：“是呢，我还听你给我讲你最近的故事呢，有外人在，我只好忍着了。” 张秋笑着摸摸江雪的头：“我现在给你讲也不迟呀。” “好呀，好呀。” 张秋正要开口，突然从身后窜上一个人来，在张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我也吃完了，咱们一起回教室吧。”说完，走在了张秋身边。 张秋看向江雪，发现江雪正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不禁笑了出来。 高志问道：“笑什么呢？” 这下轮到江雪笑出来了，张秋忙说道：“没什么，突然想笑了。” 高志也没当回事，接着说道：“你，没事了吧？” “我，什么事啊？”张秋不明白高志在问什么。 “帖子的事。”高志提醒道。 “哦，那件事啊，解决了，本来就没我什么事嘛，还是要相信正义的。” “这件事你办的漂亮，咱们年级好多人都说起你的事，很佩服你呢。”高志冲着张秋舒淇大拇指，他是真心觉得张秋这事办的漂亮。而且，高志感觉张秋是个有趣的人，在某些地方，张秋表现的和其他一些同学大不一样，所以他才来找张秋聊天。 “谢谢，维护自己的权利罢了。”张秋淡淡地说道，他并不想和高志谈论这件事。一是因为赵主任的叮嘱，二是他和高志，并没有熟到说这种事的地步。在这之前，张秋和高志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有些事情，能够深入讨论的，只有一个人——陈坤。 “说是这么说，可是懂得维护自己权利的人却太少了。”高志忽然感慨。 张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高志会说出这种话来。能看出这一点，显然是懂得思考的人。于是，张秋主动问道：“你喜欢读书吗？” “读，但不多。”高志爽快的回答道。 “哦！”张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回家周，咱们去唱歌吧。”高志提议。 “恩？”张秋想了想，还是说道：“行。” 三人就这样走回了教室，晨读正在进行中。张秋也回到座位站着，和其他人一起读着英文单词。教室里回荡着朗朗的读书声，每个人都在为六月那人生最重要的一考而做着准备。 第三十九章 新闻报道 第三十九章新闻报道 公安局内，王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前悠闲地阅读当天的报纸。他一直保持着每天阅读《日报》《都市报》《青年报》的习惯，秘书一早就会把当天的报纸放到王国栋的桌子上。 王国栋从《日报》开始读起，紧着着是省里的《都市报》，最后是市里的《青年报》。王国栋主要是浏览一下国内国际大事和本地的一些新闻，尤其是各级领导视察，包括名字排列等细节，这往往会释放出一种政治讯号。而报纸的配图里面领导的跟随人员，也是值得注意的环节。 王国栋一丝不苟地盯着报纸，感慨当前形式的一片大好。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大标题所吸引。看着看着，王国栋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黑色的大标题醒目刺眼：“我市北滦县暴力逼迁，公安领导充当恶势力保护伞。” 王国栋放下报纸，脸上一阵阴翳，他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说道：“小周，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几乎就在电话撂下的同时，敲门声响起。王国栋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岁上下，戴着金边眼镜，穿着蓝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男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局长，你叫我？” “恩。”局长点点头，指着之前刘晓龙搬过来的那张椅子，道：“坐下说。” 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坐下，他是王国栋的秘书周光海。王国栋在地方担任所长的时候，周光海就是他的好助手，两个人的配合相当默契。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王国栋步步高升时，周光海也随之调到了县局任职。 王国栋指着桌子上的报纸，食指戳在大标题的位置上，道：“你看看这个。” “这是今天的中国人再熟悉不过的一种‘时代顽疾’……” 周光海看完报道，脸上的汗珠都流到了脖子根上，他大惊道：“局长，这一定是有人在恶意造谣，企图诋毁我局形象，干扰我局正常工作。说不定，还会有人想借机生事。” 王国栋满意地点点头，身子陷到椅子里面，露着鼓起来的肚子，他挥一挥手，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处理吧。” “是，明白了。”周光海欠身应答，他跟随王国栋这么多年，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每一次都闯了过来，不用多说，周光海便已明白王国栋的意思，他当即起身告辞。 “唉！那个姓冯的小同志，可堪一用，他还是很有党性的嘛！”王国栋突然来了一句，周光海一愣，随即说道：“我留意一下。”说罢走了出去。他不明白局长为什么突然提到冯伟，在他的印象中，冯伟这个人并不起眼。不过，有些事，是不需要明白的，领导交代的事情，照做就是。 周光海离开之后，王国栋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妻子，电话接通后，王国栋直截了当，语气严肃地说道：“你管好晓龙，最近千万别惹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啦，这大早起的。”电话那头声音糯糯的，显然是还没睡醒。 “出什么事了？大事……”王国栋把事情的经过和妻子说了一通，最后道：“你那个弟弟最听你的，你管管他，最近别给我惹事。” “行啦，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我心里有谱，晓龙那边我会叮嘱他的。哎，你今晚回家吗？” 王国栋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回了，有事。” 电话那头语气一冷：“都是借口，你又去找你那个小狐狸精吧？” “王慧！”王国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这种事不能乱说！你要知道，作风问题可是很严重的问题，要是连你都这么说，那迟早会出事。”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嘛！”电话那头被称作王慧的女人忽然温柔起来，“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这是有人针对你呢。” “我知道，那先这样，你及时告诉晓龙，先挂了吧。”王国栋说道。 “等等，那个、咱儿子去留学那件事？” 说起儿子来，王国栋语气也温和起来：“你放心吧，这事我正在办，儿子的事情，我还能不上心吗。”王国栋说着便呵呵笑起来。 王国栋结束和妻子王慧的通话后，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老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来。 “小文，想我没？”王国栋语气无比的温柔，就像哄孩子一样。 “当然啦。今天早上你走的匆匆忙忙，一切都还好吧？” 王国栋心里一暖，道：“没事了，一切都好。” “那你今晚，来吗？”小文试探着问道。 “当然了，洗干净等着我。今天老公可是很累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王国栋说完大笑。在小文面前，王国栋可以暂时抛下世俗的一切，没有上下级，没有阿谀奉承，没有勾心斗角，甚至没有在家里的各种亲属纠纷。在小文这里，王国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个小姑娘，使王国栋焕发了自己的第二春。 “哎呀，你坏死啦！”小文娇羞地说道，甜美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王国栋浑身都为之一震。 这个小文，是王国栋在一次行动中负伤后认识的。那时候的小文，卫校刚刚毕业，在医院工作，正好被安排来负责王国栋的护理。受伤的王国栋整日受到限制，脾气火爆，很多位护理都知难而退。 正当院方纠结的时候，刚刚步入职场的小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主动提出去护理受伤的王国栋。院方也是病急乱投医，千言万语地叮嘱小文小心应对。所有人都不看好小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可神奇的是，王国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对小文发火。 小文凭借自己的温柔细致，抚慰了王国栋那颗急躁的心。只一眼，王国栋就爱上了这个姑娘，之后他穷追猛打，涉世未深的小文在老谋深算的王国栋攻势下，很快就投入了王国栋的怀抱。两个人如胶似漆，避开世俗的眼光，生活在了一起。当然，一切都是偷偷进行。 第四十章 刘芳菲被抓 第四十章刘芳菲被抓 整个上午的时间，张秋都非常认真，随着事情越来越多，已经由不得他浪费时间。既然人在学校，那就努力学习，好省出别的时间来处理其他的事情。令张秋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来，学习时间少了，成绩反而有所提高。 中午散学，张秋并没有急着回家，他去报刊亭买了一张今天的《青年报》，报纸的首版头条消息便是：“我市北滦县暴力逼迁，公安领导充当恶势力保护伞。” 张秋看着报道内容，不禁感叹刘记者的文思精巧，整片报道条理清晰的解释了来龙去脉，不仅分析了出现这种情况的的原因，还提出了解决问题的见解。在整片报道最后，刘芳菲提出的问题更是发人深省。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张秋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去做一名光荣的记者了。 张秋小心翼翼地叠好报纸，放在自己外衣内侧的兜里，电动车一拧到底，一路哼唱着《不再犹豫》回家。 到家里，何小梅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张志华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张秋走过去问道：“爸，感觉腿怎么样？” 张志华苦笑：“腿倒是没事，只是这不让下地走，真是难受啊。” 张秋笑着说道：“那您就借这个机会好好歇歇呗。”话是这么说，可是张秋也明白，父亲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我总歇着哪行啊，谁来赚钱养家，和单位请假我就够不好意思的了。”父亲的话让张秋心里一阵酸楚。 “行了，你们爷俩快过来吃饭吧。”何小梅站在餐桌旁，开始往碗里盛米饭。张秋则帮父亲拿过拐杖，扶起父亲，慢慢的坐到了餐桌前。 何小梅把一碗米饭递给张秋，笑着问道：“儿子，怎么看你今天这么高兴啊。” 张志华也在一旁说道：“我也觉得咱儿子今天挺开心呢，平时总是愁眉苦脸的，今天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有吗？没有吧。”张秋呵呵笑着，他今天的确开心，可他总不能把报纸掏出来，告诉父母自己在针对公安局长吧。 “好啦，快吃吧，妈妈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鸡翅呢。”何小梅说着便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翅中放到张秋碗里。 “谢谢妈妈。”张秋咬了一口，道：“真好吃。” 张志华在一旁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儿子，待会儿吃过饭，爸爸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送我东西，是什么呀。”张秋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在平时，自己家里除了家庭成员过生日外，并没有送礼物的传统呀，父亲要送自己什么呢。 “这个嘛，你先吃饭，等送给你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张志华一脸神秘地样子，自顾自地吃着米饭。任凭张秋怎么缠着问他，他都只是笑笑不回答。无奈，张秋也只好先吃饭，好在并不需要等太久，自己就会知道答案，要不然，依张秋的性子，还得急坏了。 一餐饭很快吃完，不出意外张秋总是第一个放下筷子的人。这倒不是说张秋吃得少，而是在学校紧张的管理模式下，张秋已经养成了快速吃饭的习惯。吃完饭后，张秋去厨房刷了自己的碗。这是在张秋还小的时候何小梅定下的规矩，自己用的餐具自己负责清洁，一家人都遵守着。 刷过碗，张秋对还在吃饭的父亲说道：“爸，您先吃饭，我回房间做些事。那个神秘的东西，待会儿再给我，行吗？” “行，你有事就先忙你的。” 张秋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开机。手机启动后，又有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张秋一看，是刘芳菲打来的，正要拨回去，又看到左上角的短信提示。张秋打开来看，只一眼，张秋便被深深地震惊到了。 短信是何军发来的，何军告诉张秋刘晓龙已经释放，并且答应赔偿医药费等损失。这件事情是王国栋亲自操作，何军也无能为力，看到这里张秋不由得对王国栋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好在，刘晓飞和那些混混们接受了法律的制裁。现如今，报纸已经揭露了王国栋和刘晓龙之间的卑劣关系，王国栋还这么明目张胆，这真是可恶至极。 张秋忽然苦笑一下，自己恨王国栋袒护刘晓龙，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虽是这样想，但事情还是要做，仔细分析的话，自己和刘晓龙，舅舅和王国栋，是大不相同的。张秋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他只是迫不得已才通过这种非正常手段来维护权益。等事情成功之后，受益的将是全县的五十多万人民。想到这里，张秋心里便释然了。 张秋拨出刘芳菲的电话，电话那头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off！”张秋又拨了几次，均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呢，记者的手机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吗，张秋疑惑不解，忽然想到自己带回家的《青年报》，他忙从衣兜里拿出来。展开后，张秋在右上角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报社的联系电话，没有丝毫犹豫，张秋便拨了过去。 很快，一个人接通，说道：“您好，这里是《青年报》报社”。 张秋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好，我想找一下刘记者。” “哪个刘记者？” “刘芳菲，刘记者。”张秋说道。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起来，张秋隐隐感觉到有些古怪，继续追问道：“喂？还在吗，怎么不说话。我找刘芳菲，刘记者。”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是什么人？”从对方的声音出，张秋听出了谨慎和不信任，这更加使张秋觉得事情很奇怪。 “我是她的朋友。”张秋想了想，觉得这样说比较稳妥些。 “哦。” 对方的回答反而显得不是那么关心自己是谁，那为什么还要问呢？张秋被弄得有些不耐烦，语气急促地又问了一次：“刘记者她人呢？”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刘记者她、被警察带走了。” 第四十一章 最后一根稻草 第四十一章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张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突然了。 “为什么啊？”张秋追问。 “他们说是散布谣言。”对方回答。 谣言？难道是那篇报道给刘记者惹来的麻烦，张秋暗暗心惊。紧接着电话那头的人，便证实了张秋的猜测。 “来的都是北滦县的人，穿着便衣，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连记者都敢抓。”对方恨恨地说道，听起来像是在为刘芳菲鸣不平。 “是因为局长的那篇报道吗？”张秋试探着问。 “除了这篇还能是什么？刘记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道主编怎么想的，竟还同意刊发了……”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对一个陌生人抱怨后，对方忽然停止了说话。 张秋并没有把对方的抱怨给听进去，他的心思全都在放在刘芳菲身上。散布谣言，又是散布谣言，他们也不知道换个理由，张秋心里气愤，紧紧地攥着手机。王国栋竟然嚣张到干涉新闻自由。不行！事情因自己而起，张秋不能坐视不管，他得想办法把刘记者给救出来。张秋问道：“有没有报警？” 对方像是听笑话似的笑了一下，鄙夷地问道：“抓人的不就是嘛，还报什么警？” “那他们抓人的时候有逮捕令吗？”张秋又问，作为何军的外甥，这类事张秋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没有，只给我们出示了证件，就抓走了刘记者。” 张秋道：“你们先报警，说有人抓了你们报社的记者。只出示警官证，万一是假的呢，万一是有恶势力绑架她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啊？”对方略显惊讶，“他们可是有警察证的。” “满大街都是办假证的。”张秋的语气有些急躁，他现在怀疑和自己说话的到底是什么人，这沟通起来真是太费劲了。可还得继续说下去，自己给刘记者惹出的麻烦，不能不管。张秋又说道：“按我说的做，才能帮她。” “那我得请示一下总编。”对方说道。 “好吧，好吧。”张秋是彻底无奈了，“麻烦你快去问。” “磕哒”一声，应该是电话被放在了桌子上。张秋听着话筒里安静的电流声，焦急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重新被拿起啦，这次换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道：“你好，我是《青年报》的总编。” “你好，贵报社记者被人抓走，怎么不报警呢？” “这个嘛，抓走他们的不就是警察吗？” 张秋无语，他们居然都是一个思路。张秋只好把之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末了，张秋说道：“希望你们能报警，报社报警，一定会得到重视的。” “你是他什么人？”总编问道。 “家人。”张秋胡扯了一个身份。和上一个人，张秋说的是朋友，说完便觉得回答得不够好，朋友再好，哪有家人给人的重视感高。 “对于刘记者的遭遇，我们报社深表歉意，请放心，刘记者是我们报社的人，我们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那好，拜托了。” 电话挂断后，张秋陷入了沉思。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本想着报道能让王国栋有所收敛，可没想到，王国栋非但没有努力维护形象，反而采取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而报社那边，总编的话也说的含混不清，看来是有些不想趟这趟浑水。 张秋拨通了何军的号码，接通后，何军便问道：“喂？张秋，我发给你的短信你看到了吗？” “舅，我看过了。”张秋答道，“那件事就先那样，现在我有件更加重要的事和你说，刘记者报道了……” “我看到报道了。”何军打断了张秋的话，他的心情听起来不错。 张秋忙说道：“舅，你听我说。我刚刚联系陈记者，报社的告诉我，她被你们局里派人抓了，你得想办法帮帮她。” 何军突然不说话了，电话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呼吸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何军才回答道：“这件事，我会关注一下的。” 张秋听出，何军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喜悦。 何军眉头紧皱，只要是公安系统的人就知道，王国栋才是真正的实权派，他打招呼要“照顾”的人，自己再去打招呼，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就像一滴水滴到了大海里，毫无波澜。 不过，天本生就机敏的何军，很快便想到了事情的另一方面，紧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何军说道：“你先别急，毛主席曾说，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好事可以变坏，坏事也可以变好。刘芳菲被抓，看上去似乎是件坏事，但实际上，却可以换个角度来看。” “什么意思？”这下子轮到张秋糊涂了。 何军回到道：“抓记者这件事要是被爆料出来，可是很受社会关注的。” 张秋想到刚刚和自己通话的总编，不无担心地说道：“可他们还敢爆料吗？” “这倒是个问题。”何军思索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叮嘱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在网上乱发什么东西啊！” 张秋笑了出来，道：“放心吧，我不会再这么傻了。我给报社打过电话，让他们报警了。” “你做的对。”何军对张秋做法表示赞同，“这种事很有可能是暗中进行的，他们并没有告诉市里的警方，报警也算是让他们头疼一下。但最好的，还是能让报社再报道一下。包庇亲属，徇私枉法并不见得能撼动他的地位，但我这里，还准备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说完，何军大笑起来。 “什么稻草啊？”张秋好奇地问道。 “呵呵，这个嘛。到时候你会知道的。”何军笑呵呵地说道：“不和你多说了，我去查查，看把人关在哪里了。报社那边，你去做做工作，我感觉你还是挺能忽悠的，把我都给忽悠上你的贼船了，呵呵……。” 挂断电话，张秋愣愣地想那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可是无论如何，张秋想不出来。 第四十二章 张家的使命 第四十二章张家的使命 舅舅答应会帮忙打探刘记者的消息，张秋放心不少，他只希望刘芳菲能够平安。放下手机，张秋走出房间。吃饭的时候，父亲曾说过，要给自己一件礼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那是件什么神秘的礼物了。 张秋下楼到一层客厅，张志华吃完了饭正坐在沙发上，见张秋下来，招手道：“张秋，过来。” 张秋走过去，张志华变魔术似的从靠枕下边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盒子，双手捧着递给张秋。 张秋看父亲举手投足间的虔诚，也不由得也恭敬起来，他双手接过盒子，轻轻地抚摸起来，感觉像是木质的，在盒子的表面，雕刻着花纹图案，像是某种图腾。离近了，还可以闻到盒子散发出的幽香。怪不得父亲这么重视呢，原来这是一件古董啊，而且看起来似乎很有价值的样子。 张志华说道：“打开看看。” “打开？”张秋拿着盒子左右看了看，一头雾水，在他手中的这个盒子，连个缝隙都没有，重量上给自己的感觉也是实心的，这怎么打得开呀！ “没错，打开他。这个盒子，是上下两层，只不过看不出缝隙罢了。你要小心，里面的东西可别摔了。”张志华叮嘱道。 张秋一只手拖住盒子下边，另一只手捏住盒子的上边，微微用力往上提。果然，盒子从中间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盒子打开后，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石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玉石一旁还摆一条鲜红的玉线。 它给张秋的感觉，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宛如一个仙女，静静地睡在那里。张秋轻轻地拿起玉石，凉！简直太凉了，而这种凉又是张秋从未感受过得，拿在手里，整个人都舒爽很多。 张秋仔细地抚摸着这块玉石，他太喜欢了，但他慢慢发现，这块玉石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光滑。虽然，它看起来洁白无瑕，但却可以摸到玉石表面的沟壑。这简直太神奇了，宝贝，这绝对是个宝贝。 张秋已经被父亲送给自己的玉石震惊到了，愣愣地盯着说不出话来。 张志华在一旁看着张秋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想当初，张志华从父亲手中接过这块玉石的时候，大概也是震惊成了这副样子吧。 “这是咱们张家传世的玉佩，名叫白虎，关于这块玉佩，有一个传说。咱们家每一代长辈都会讲给后辈。”张志华认真地看着张秋，观察着他的反应。 忽然，张志华叹出一口气，又说道：“希望你能有个儿子，好把咱们张家的使命延续下去。” “使命？”张秋猛地抬起头来。 “对，张家的使命。”张志华点点头，指着沙发说道：“你坐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张秋收好了玉佩后，在张志华身边坐下来。张志华眼神深邃，仿佛他眼前的不是现在，而是历史长河中一个遥远的年代。 张秋只听到父亲缓缓说道：“这个故事是我十五岁那年，你爷爷讲给我的。据你爷爷说，也是他的父亲讲给他。所以，你要记住这个故事，将来讲给你的后代。” “恩？好。”看着父亲认真的样子，张秋也严肃起来。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的人类是被制造出来的。而不是像现在说的这样，由森林古猿进化而来。” 张秋点点头，他一直喜欢看些这类神秘的书籍，父亲所说的，倒是和某些神话传说相符合。 “人类被制造出来以后，和造人的神发生了战争……” “神？”张秋下意识地打断了张志华的话。 “是的，神。所谓的神，就是制造人类的人。”张志华微微点头，他并不介意自己被打断，这正说明张秋在认真的听自己的故事并且思考。 “那是外星人咯？”张秋说道。 张志华露出一抹喜色，夸道：“不愧是我儿子，和我的想法一样。你爷爷给我讲的时候，我思考了好久这个神是什么。后来随着资讯的发达，我越来越觉得像是外星人。” “那后来，人类胜利了？”张秋问道。 “当然是胜利了，不然怎么会有咱们的今天呢。”张志华依旧望着前方，时而面露激动，时而面露沮丧。 张志华继续说道：“人类虽然胜利，但却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当时的人类非常弱小，这些弱小的人竟然赶走了强大的神，你可以想象到会发生些什么。” 张秋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画面。狠毒的日本侵略军手持机关枪，扫射手无寸铁的平民。像收割麦子一般，无辜的民众成片的倒在血泊之中。但张秋知道，既然是与神作战，那场面一定比起这个，还要惨烈千千万万倍。 “咱们的祖先，似乎是当时人类中的一个领导者。具体的故事，在流传中已经遗失了。到你爷爷这辈，只告诉我说有这么一块玉佩，让世代相传下去。等有一天，当神再次威胁到人类安全时，我们张家，就要肩负起带领人类来反抗的使命。” 张秋注意到张志华说话的时候，眼中都闪烁着无比坚毅的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一刻星一样，给人以光明的感觉。 “那还有别人吗，地球这么大，总不会只是咱们张家一家来领导吧？” 张志华笑着说道：“当然有了，不然为什么会有白虎呢。传说，这种材料是当时的人们赶走了神之后，从神居住的地方夺来的。那时候的能工巧匠们历经无数个日日夜夜才打磨出了这样的玉佩。” “所以，白虎这样的玉佩，整个世界上就只有三块，分别给了当时的三个反抗首领，咱们只是其中之一。”张志华的脸上泛起红光，洋溢着自豪的神色。 “那另外两家现在在哪里？”张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张志华的故事所吸引，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张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普通的一个家庭，竟然背负着这样巨大的使命。而且，这个传说也太不可思议了一点。 第四十三章 刘记者的下落 第四十三章刘记者的下落 张志华回答道：“另外两家人可能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唯一能够辨识他们的东西，便是这样的玉佩。” 张秋听了突然笑出来。张志华问道：“你笑什么？” “咱们和美国张家的联系就够浅的了，这个直接就是没有联系了呗。世界变化这么快，恐怕，能不能传下去都是个问题呢。”张秋深深的记得，自己上小学的时候，街上是一望无边的平房，偶尔有高楼，也最高不过五层。短短十年时间，栋栋高楼拔地而起，伟大祖国的发展速度让世界人民都为之瞩目。 张秋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海中还产生了要找到另外两家人的想法。可现在，张秋彻底放弃了这一幻想，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这个传说真的会是真的吗，就算是真的，人类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那些所谓的神还敢回来吗？ 张志华赞同道：“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不过，这是咱家祖传的使命，不管怎样，张家的人都要世代传承。所以，我才让你从小习武。” 张秋面带疑惑地看着张志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也是他一直好奇的问题。“既然要肩负起领导人类反抗的使命，那爷爷为什么没让您习武呢？” “那是因为，你爷爷生活的那个年代，是有史以来，人类历史上最混乱的年代。相信你也看过书，那时候列强环伺，群雄并起，当然也有咱们张家的张作霖。仅在咱们自己的国土上，就有对内对外大大小小数不尽的战争。” “而世界范围内，纳粹和苏联瓜分波兰，日本的魔爪伸向中国和东南亚。恐怖的阴云笼罩着整个世界。就是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那些神都没有打回来。所以你爷爷认为，他们不会再来了。另外一点，你爷爷也怕我惹祸上身，那个年代……唉，只有隐忍的人，才有机会活下去。”张志华说完，深深地叹息一声，如果他当初习武的话，今天也不会被几个小混混给欺负了。 看过好多历史书的张秋对爷爷的做法比较认同，但是，张秋问父亲：“那您为什么让我自幼习武呢？” 张志华看着张秋的眼睛：“是因为我自身的遗憾，所以，当你出生的时候我就想，一定要让我的孩子练武。你、会怪父亲逼你练武吗？” 张秋淡淡地一笑，说：“当然不会了，我反而要感激您当初让我去练武。” 张志华听张秋这么说便放心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告诉我，你愿意肩负起咱们张家的使命并将它传递下去吗？” 张秋从沙发上站起来，凝视着张志华的眼睛，一丝不苟地回到道：“我愿意。”不管传说是真是假，这都是自己家宝贵的回忆，就看这一点上，张秋也要把这个使命给传递下去。 “好啊。”张志华略显激动，脸色都有些潮红，他伸出手摸着张秋的手，说道：“从那天在医院起，我才猛然发现，你已经长大了。当男人的，就要有这种敢于担当的魄力。爸爸希望你好好做人，努力做事，别给咱们张家丢了脸面。” “好，我会的！”张秋认真地答应着。 张志华满意的笑着，对张秋说道：“把玉佩收好，里面是有玉线的，你可以佩戴，但记着千万倍弄丢，或者是给弄坏了。对待它，你要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样来珍惜。” 张秋把玉线从玉佩上穿过，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轻轻地摸了摸，说：“我一定会将它保护好的。” 张志华点点头，说道：“还有时间，你回屋休息会儿，等到了去上学的时间，我喊你。” “我自己定个闹钟就好了。”张秋说完又上楼去，进了房间，张秋把盛放玉佩的盒子放在枕边，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这已经成为了张秋习惯，无论什么时候，睡前总要玩会儿手机，不然就睡不着觉。 打开手机，张秋注意到何军发来的短信，忙打开来看。 “找到刘记者了，她被关在拘留所。我已经打了招呼，让她们照顾着。你让报社的人报警，要想救人还是要通过正常渠道。你不要私自做什么，切记，切记！” 看到刘记者没事的消息，张秋长舒了一口气，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可得后悔一辈子。既然，舅舅已经查到了刘记者的消息，又能托人照顾。那自己，也该做些什么了。张秋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翻着通讯人列表，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好，新青年报社。” 张秋听出，接电话的又是之前那个人，张秋问：“你能帮我叫一下总编吗？谢谢你。” “啊，总编？”那个人有些迟疑，似乎并没有听出来张秋是谁。张秋又说道：“你还能听出我是谁吗？我之前给你打过电话，因为刘记者那件事情。” 电话那头的人这才听出是张秋来，说道：“是你啊，我们总编已经报警了，你放心吧。” 已经报警了？这倒在张秋意料之外，凭借之前总编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张秋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呢。不过，张秋还是放心不下，说道：“那你也帮我喊一下总编，好吗？” “好吧，我去帮你找总编。” 一阵静默后，一个张秋熟悉的浑厚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你好，我是《青年报》的总编。” “总编你好，我是为了刘芳菲记者的事情给你打电话。之前我也打过，您还记得吗？” 总编笑道：“当然记得，你们家里对刘记者还真是关心呢，都给我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放心吧，我们报社已经报警了。并且，我们还安排了专门的采访人员前往北滦县城。” 张秋听了总编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刘芳菲的家里也知道了消息，幸好没有说漏了，不然自己可尴尬了。张秋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感觉到总编的态度变得明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却是一个好的兆头，说不定，总编敢于顶住压力报道这件事。 第四十四章 有正义感的总编 第四十四章有正义感的总编 张秋忙对总编说：“现在刘记者正关在北滦县看守所里，她人暂时没有危险，但这件事却极不合理。我希望，您可以报道这件事情。”张秋正说着的时候，心中已惴惴不安。虽然总编态度明确起来，但他也很可能并不愿意为了刘芳菲的这件事，去得罪地方上的领导，从而让自己和报社面临不必要的风险。 令张秋意想不到的是，总编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说道：“你放心，出了这种事，我们报社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们已经安排了采访人员前往北滦县，如果有必要，我们还将出专题报道此事。” 张秋惊讶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看起来，这个总编比自己想象中要好，他还是很有正义感的。挂了电话，张秋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去上学，他忙躺倒在床上，珍惜这十几分钟来眯一会儿。 总编挂了张秋的电话后，心里嘀咕道：“自己还真小的看小刘了，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居然能量这么大。恩，幸亏自己当初没打击过她。等她出来，讨好了她，那自己以后的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想着，总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之前接电话的人正一脸恭敬的候在一旁，问总编：“总编，我能不能和您请教个问题呢？” 总编看了他一眼，问：“什么问题？” “当初那么多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您为什么要让刘记者发这个报道呢？” “这个啊，自己想想把，等你懂了，就该坐上总编这个位置了。”总编说完，扭头便走，抛下了正思考着总编话语的人。 张秋并没有睡着，充其量算是闭目养神，可他的心却静不下来。张秋坐起身来，试着给王静晗拨了一个电话。刘晓飞关在拘留所里，暂时就不会有人骚扰她了。 张秋的猜测是对的，王静晗果然没有关机，打通后，王静晗甜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今天又没去上学吗？” 张秋笑着道：“怎么会呢，一会儿就该去了，去之前，想和你聊聊天、听听你的声音。” “切，我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王静晗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我爱听就是好听呗。”张秋笑道：“告诉你一件神奇的事，我家居然还有传家宝呢，今天我爸爸把他给我了。” “传家宝，什么呀，是古董吗？”王静晗问道。 张秋回答道：“是一块玉佩。关于这块玉佩，还有一个听起来不可思议的故事呢，准能震惊到你。” 王静晗来了兴趣：“是吗？那你给我讲讲呗，我最爱听故事了。” 张秋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舍的说道：“要去上课了，等周末吧，我请半天假，去找你玩，给你讲。” “哼，你就是想约我吧！”王静晗自以为识破了张秋的小心思而得意的笑着，“你别请假了，好好学习。行了，挂啦！” 张秋拿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一句歌词：“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张秋将手机调成静音后，放在兜里，准备去上学。尽管学校不允许学生携带手机，但现实情况容不得他不带，刘晓龙随时可能来进行报复，自己要时刻提防着才是。好在，学校里并没有专人来查，只要别在用的时候被老师撞倒，那就是没关系的。 …… 看守所里，刘芳菲待在里面，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两侧都是床。在墙的一角，是洗漱排泄的地方，另一侧的柜子上摆放着洗漱用品。从来抓她的人开口时起，刘芳菲便知道是自己的报道给自己惹来祸端。不过，刘芳菲并不担心自己会因此怎么样，家里知道消息后，一定会想尽办法救自己出去。 刘芳菲唯一担心的就是，这里满牢房的犯人们会欺负她。看守所的黑暗她是听闻过的，这里代表了黑暗，龌龊，肮脏，毒辣……此刻，刘芳菲蹲着缩在角落里，无数股如针刺一般的目光射向她，吓得她瑟瑟发抖。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女犯人对她说道：“新来的，你过来。” 刘芳菲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她看着和自己说话的人，彳亍着走过去，站在女犯人面前，不敢吭声。女犯人坐在床的正中间，左右各有人服侍着她，刘芳菲心里默默想，这大概就是这里的牢头吧。 牢头打量着刘芳菲，一边的床上，几个犯人下来，把刘芳菲围在中心。刘芳菲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绵羊一样，无助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坐在牢头身边的人指着刘芳菲喝问：“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刘芳菲惊恐的看着问话的人：“我没犯事。” “哈哈哈哈……” 刘芳菲说完，人群人都笑了起来，问话的人笑的都弯下了腰。等她直起身子后，一巴掌打在刘芳菲的脸上，骂道：“艹！来这里的那个人不说自己没犯事啊。这些事和警察说说也就行了，进了这里，你还装什么装啊你。” 刘芳菲捂着脸，她感觉到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刘芳菲在家里一直都被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父亲宠，母亲爱，连哥哥也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更不要说被人打了。刘芳菲哪里受过这个苦，一时没忍住，一滴眼泪从刘芳菲的眼角流下来。 那人一看刘芳菲哭，又是一巴掌打过去，打完指着刘芳菲哈哈大笑，炫耀着看向众人，道：“这个小贱货，还哭鼻子，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刘芳菲又捂着另一边的脸颊，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时，坐在众人中间如众星拱月般的牢头冷冷问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这群人能收拾死你。懂点规矩你也好过些，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懂了吗？” 刘芳菲机械地点着头，大脑里一片空白。 第四十五章 奇怪的女牢头 第四十五章奇怪的女牢头 “老大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听到没！”牢头身旁的人一脸嚣张的指着刘芳菲。刘芳菲依旧是机械地点着头，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你问她什么她都会脱口而出的。 牢头问：“犯什么事了？” 刘芳菲差一点又脱口而出自己没犯事，幸好意识到自己之前被打的那两巴掌，刘芳菲改口道：“他们说我是制造谣言。” “他们说？”一个犯人在一旁说道。 “这种罪名，倒还真可能是冤枉的。” 犯人们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她们被关的太久，每天固定的生活使她们乏味无聊。任何一点新鲜的事情对于这群人来说，都像是茫茫大漠之中盛开的鲜花，让看惯了单调色彩的眼睛好好的感受美的滋润。 牢头依旧冷眼看着，只说出四个字：“说具体点。” 牢头发话，犯人们也都做好了听故事的样子，刘芳菲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人们，虽然内心惊慌的她此刻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可虎视眈眈的人们却容不得她。 “我是《新青年》报社的实习记者，有一天我在贴吧里看到了一个帖子，帖子的内容涉及到了拆迁过程中的暴力问题……”刘芳菲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一个说不好又被打一巴掌。 “等等！”一直坐在床上的牢头突然抬头盯着刘芳菲，问：“你是说，你写了报道揭发王国栋？” 刘芳菲被这牢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打断，顿时慌了手脚，一颗心砰砰直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一旁一个犯人推了刘芳菲一下，放高了音量嚷道：“老大问你话呢，你回答呀。” 刘芳菲吓得一哆嗦，弱弱地回答：“是。” 犯人们饶有兴趣的看着刘芳菲，就像一群在历史博物馆里看史前生物的一样，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惊叹。 就在犯人们各自打量刘芳菲的时候，牢头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身旁，同样是冷冷地说道：“你坐我边上吧。”说完也不再看刘芳菲，自顾自的转过身去。 刘芳菲一脸茫然的看着女犯人，其他犯人则一脸茫然的看着刘芳菲……要知道，每一个来的新人都是要先被欺负一段时间的，可这一次，牢头为什么对刘芳菲这么好呢？ 看上去，牢头和刘芳菲并不像认识的样子。别的犯人还好，尽管心中有着这样那样的疑问，但也无关紧要，长期的牢狱生活让他们对一切都丧失了追根究底的精神。可是，之间动手打了刘芳菲两巴掌的犯人心里却惴惴不安起来。 刘芳菲也搞不懂牢头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变了态度，但还是默默地听了牢头的话，坐在了她旁边。短短一段时间，刘芳菲就已经掌握了一些新人的生存之道，那就是乖乖听话。 …… 就在刘芳菲在看守所里回答牢头问题的时候，北滦县公安局内，王国栋焦头烂额。 就在不久前，王国栋接到市委严书记亲自打来电话。在电话中，严书记说自己看到了报道，并且，态度严肃的指明了问题的重要性，告诉他要注意影响，及时的弥补错误。 王国栋本想尽力敷衍过去，没想到，却遭到了严书记严厉的批评。严书记最后发话：“我告诉你王国栋，赶紧把人给放了，简直是胡闹，那个刘记者也是能抓的？” 严书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王国栋听着但话里传出的忙音陷入了深思，严书记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刘芳菲背后很有势力？ 想到这一点，王国栋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不由得暗骂：“这个刘晓龙，都怪他，给自己惹了这么一大堆麻烦。” 王国栋快速的思考着，渐渐冷静下来。这么多年的经验使他明白，事情还没有到太坏的地步。不然，严书记绝不会打电话警告自己，反而会让自己自生自灭。要知道，领导的骂，那不叫骂，那是对你的关心和爱护。 王国栋终于有了决定，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来…… 王国栋电话刚刚放下，秘书周光海便推门进来。效率高这一点是王国栋最欣赏的，为此王国栋特意把办公室边上那间屋子给周光海使用。周光海也不负所望，无论在做什么，都是放下电话即刻赶到，毫不耽搁。 “局长，什么事？”周光海殷勤的走过来，给王国栋半空的水杯里续满了水。 “从市里抓来的那个小记者，怎么样了？”王国栋知道，下边人为了讨好自己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可现在，他真担心刘芳菲会出什么事。市委严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关注这件事，自己可万万不能大意。 “我已经告诉了看守所的人，让他们……”周光海说道这停顿下来。有些话，只说一半，就足够了。 王国栋大手一挥：“立刻打电话给看守所，让他们不要为难刘记者。”王说完，只一刹那，王国栋又补充道：“还有，你亲自去接刘记者一趟，接回来务必安顿好。” “是，局长！”周光海不问原因，立刻去一旁给看守所打电话。他已经从王国栋的神色和语气上感觉出了事情有变，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领导发了话，自己照做便是了。 和看守所联系好后，周光海忙走过来，对王国栋说道：“局长，人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王国栋突然直起身来打断周光海的话，但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调整情绪，缓缓问道：“什么情况？” “看说所老周说，今天何副局长打了招呼，让他们照顾好刘记者。” 王国栋呼了一口气，但也皱起了眉头。刘记者没事就好，可是这个何军，这件事他也掺乎进来。从一开始，王国栋就怀疑何军在搞鬼，可何军处事的姿态使王国栋打消了顾虑。现在，王国栋不得不重新重视起这个默默无闻的何副局长了。 王国栋又把心思放到处理眼前的事情上来，对周光海道：“你现在亲自去把刘记者接回来，安顿好，照顾好，政策也要讲解好，一切花费，局里给报销，去吧。” “好，我这就去。”周光海说着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却被王国栋叫住。王国栋道：“等会儿再去，有件事我跟你合计合计，你过来坐下。” 第四十六章 替罪羊 第四十六章替罪羊 周光海又重新走回去，不过却并没有坐下，他问王国栋：“局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王国栋指着椅子道：“坐下说。” 周光海坐下后，王国栋俯身向前，低声说道：“这个刘记者，我担心她家里有什么势力。就在今天，市委的严书记打来电话，一再强调让我放人。你是知道的，严书记这个人，什么时候对这种事这样关心过，所以……” “所以刘芳菲有我们所不了解的情况，弄不好咱们得罪了人。”周光海接上王国栋的后半句话来。 王国栋微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又道：“假如这个刘芳菲的背后，有我们所不了解的一些情况。那么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人出来负责。咱们两个对这件事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去抓人的是……”王国栋话说了一半，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光海。 周光海领会了王国栋的意思后，脱口而出道：“冯伟。” 王国栋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来抿了一口，轻声说道：“去办吧。” “是，局长。”周光海起身离开。 周光海走后，王国栋又将身体陷进椅子里，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舒服。王国栋开始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打压何军，必须要让何军长点记性，他得明白，这个地方还是王国栋说了算。 周光海缓步行走在楼道间，边走边思索着如何说服冯伟，让他担起责任来。多年的政治经验，使周光海很快有了主意。同时，他也很高兴王国栋让自己去办这件事。越是让自己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就越说明自己受重视。难道你以为，秘书就仅仅是照顾领导的工作和生活的吗？ 领导和秘书之间，表面上是上下级，其实本质上还是互相照顾，谋取最大利益。就像古代的县丞和师爷，县丞上任，钱财不够，来一个人出钱，当师爷。两人合伙干事，商量着来，师爷在衙门里的身份不次于老爷。虽然现今的秘书身份次于领导，但也高于下级官员。所以说，领导和秘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事，二者还是要一起来面对。 周光海来到冯伟工作的地方，局里的人们都站起来和周光海打着招呼。周光海注意到冯伟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他的身旁。 周光海咳了一声，说道：“冯伟，你和我来一下。” 冯伟像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猛地关掉打开的网页窗口，胆怯的看着周光海，吞吞吐吐地说道：“周秘书，我……” 周光海一摆手，道：“我要和你谈些工作上的问题，关于咱们去市里的行动，你过来和我说。” 冯伟本以为周秘书是要责怪自己上班时间开小差，发现不是后，冯伟脸上立即笑开了花。去市里出任务时自己的表现不错，万事冲在前面，成功将制造谣言，污蔑公安工作的刘芳菲抓捕归案。 冯伟又在前不久及时的通知了王局长，告诉他刘晓龙被抓一事。现在周秘书来找自己谈话，那还能不是好事？冯伟边走，边在心中窃喜。 果不其然，周光海脸上带着微笑，热情洋溢地夸赞道：“小冯同志，那天的事情你办的不错啊。敢为人先，冲在最前，就连咱们王局长知道后，都和我夸赞你办事机敏，原则性强呢。” 冯伟一听，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这一次，升职的事准没跑了。平时在家里，妻子一直埋怨自己不会来事，总也升不上去。这一回，自己可要扬眉吐气一番了。冯伟正开心的意淫着，周光海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可是，你怎么就把她给抓来关进看守所了呢。在事情尚未调查清楚前，咱们本应该是去请人家协助调查。虽然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咱们局里好，为了咱们的声誉着想，可事情办得，的确是有瑕疵。” 周光海一番话把冯伟听得云山雾绕，冯伟心说，不是你带我去抓的人嘛。 冯伟刚要辩解一番，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光海就又说道：“这次的事，你得记住教训。现在上面有人再查这件事，局长和我商量过了，决定先给你停职处分。” 冯伟彻底傻眼了，升职无望反而停职，这叫个什么事啊，冯伟越想越委屈。 周光海也看出冯伟起了情绪，忙安抚道：“当然了，你也是为了局里着想，所以局长决定，基本工资照发给你，你好好反思自己，等过段时间，还可以回来上班。” 冯伟再傻，也听得明白周光海话里的意思，这事明摆着，是人家让自己背黑锅呢。冯伟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他也无法拒绝。就算处罚的再严厉一点，自己无权无势，又能怎么样呢？ 何况，自己只是停职，还能领工资，也算不错了，就当休假陪陪家人吧，也免得妻子总抱怨自己没时间陪她。 这一次，自己背了黑锅，等风声过去，自己复职，周秘书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想明白利害后，冯伟坦然接受，说道：“周秘书，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愿意接受处罚。” “好！”周光海满意的点点头。他愿以为，需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冯伟答应，没想到，这么容易冯伟就答应下来。怕冯伟反悔，周光海又保证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陪家人，等你回来后，我会和局长申请，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职位。” “是！”冯伟双腿并拢，身躯往前一挺，来了一个立正。 周光海笑着拍了拍冯伟的肩膀，说道：“一会儿你回去，就收拾收拾自己东西，先回家去。” “好。” 周光海处理完冯伟的事，又连忙驱车前往看守所。周光海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吸顶式爆闪灯安放在车顶，霎时间蓝红警灯交替闪烁，在一阵“呜哇呜哇”的警报声中，周光海的汽车掀起一片尘烟。 第四十七章 吴雪的往事 第四十七章吴雪的往事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北风依旧呼啸，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路旁的行道树已经渐渐抽出绿芽，远处的田野里也不再是单调的黄。周光海所到之处，除了掀起一阵尘烟，还惊起了出来觅食的飞鸟。 看守所由县级以上机关设立，可看守所却设立在北滦县南面的马塘镇。马塘镇与南滦县相邻，车程要一个小时，可周光海愣是四十分钟就开到了。至于一路上留下的违章记录，等回去之后找人处理便是。 看守所高墙耸立，大门紧闭，岗哨上的战士站的笔直，一杆钢枪跨在胸前。岗楼上的战士把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95式自动步枪，瞄准了从驾驶位上下来的人。 周光海站在警戒线外，大门打开了探视窗，露出一个油光满面的脸一脸严肃的打量着，等他看到是周光海后，表情转威为笑，道：“是周秘书啊，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周光海笑着道：“没办法，咱们多操劳一些，百姓就安稳一些嘛。” 周光海等门卫打开门后，从衣兜里掏出烟递给门卫。门卫笑呵呵的接过去，还想着寒暄两句，周光海却撂下一句我先去办事后，风风火火地往办公大楼走去。 门卫看着周光海远去的背影，心里嘀咕道：“什么事情呀，这么急。” 周光海走进办公大楼，径直去了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便打开进去，看到看守所所长便招呼道：“老马呀！” 看守所所长老马，四十岁年纪，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见是局长秘书到来，忙起身招呼道：“周秘书来啦，你托我办的那个事，我吩咐下去了，你放心吧。另外，何副局长还曾打电话来通融，我嘛，没有理会，咱们要实事求是，怎么能对犯罪分子妥协呢，你说对不。” 周光海听了马所长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忙说道：“老马啊，这个事是个误会，快带我去，把人给带出来，要快呀。” 马所长看周光海这副着急的样子，顿时明白事情有变，把局长秘书给着急成这样，合着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刷的一下，马所长背后的冷汗就流下来，他为了迎合周光海，可是特意把刘芳菲安排在罪行较重的监室了。 马所长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道：“快走，我带你去找人。”马所长走在前面带路，周光海紧紧地跟在后面，心里暗暗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通过了几道岗位，这才到了监区，马所长亲自拿着钥匙去开门。当门开的瞬间，马所长看到刘芳菲安然无恙的坐在牢头吴雪身旁，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随即皱起眉头，自己明明打过招呼，而吴雪进来这些天又一直都很听话，怎么这次……看来这个小记者还真不简单呢。 周光海倒没想那么多，看到刘芳菲平安无事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任何事都是好办的嘛。周光海走到刘芳菲面前，对着刘芳菲笑道：“刘记者，闹了个误会，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刘芳菲看到周光海这个样子，顿时明白自己家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消息，她想到自己的不公，越看周光海越气，刘芳菲嘲讽道：“当初是你抓我，现在又是你接我，倒也有始有终呢。” 周光海心里虽然不悦，脸上却摆满了笑容。他可不能再得罪这个眼前小丫头了，现在不知她的深浅，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现在的重中之重，便是做好王局长交代自己的事情，安稳的接回刘记者并且安顿好她。 周光海笑着说道。“刘记者，这次的事呢，真的是个误会。当我们局长知道后，第一时间派我来接你回去。并且，我们已经处理了相关责任人。你看，我车就在门口，咱们回去吧。” “处理了相关责任人？”刘芳菲歪着头看着周光海，质问道：“那你怎么还在这里，那天不是你也去抓的我吗。” 刘芳菲看着周光海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开始，她很害怕待在这里，尤其是当她挨打的时候，可不得马上出去。可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牢头并没有欺负自己的意思，刘芳菲的恐惧，也就渐渐消散了。 周光海尴尬地笑着，这时马所长在一边打圆场了，他说道：“刘记者，我看，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处理结果，你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对呀，刘记者，咱们出去吧。”周光海也在一旁说道。 刘芳菲坐在床上，和周光海大眼瞪小眼。犯人们全都看着眼前的这个西洋景，她们什么时候见过高高在上的所长这个样子。 之前那个打过刘芳菲巴掌的犯人再也忍不住了，从人群里窜出来跪在刘芳菲面前，哭道：“菲姐，姑奶奶，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打自己……”犯人一边说着一边啪啪的往自己脸上打。 马所长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从背后挥挥手，立刻有人进来把他架了出去。 “刘记者，你看这这么乱，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刘芳菲看着马所长，缓缓地从床上下来，伸出手说道：“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吗？” 老马看看周光海，周光海点点头，老马递出自己的苹果手机，说道：“打吧。” 刘芳菲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后，才跟在马所长和周光海的身后离开。 刘芳菲离开后，一个女犯人颠颠地跑到吴雪身边，问道：“老大，马所长让咱们“照顾”她，您怎么真的照顾她了啊？” 吴雪看着女犯人，没有说话，眼睛却牢牢的盯着刘芳菲离开的方向。 两个月前，吴雪下夜班被人强奸，求告无门。无奈之下她自己寻仇，拿一把刀把人给捅成了残废。后来她才知道，那件事之所以没有人管，就是因为王国栋打了招呼…… 第四十八章 数学课上的电话 第四十八章数学课上的电话 张秋正在上课，手机忽然在兜里震动起来。张秋紧盯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数学老师，那些复杂的步骤在数学老师说起来，如同朗诵诗篇一般的流利。 张秋看老师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教学上，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会是谁给自己打电话呢？ 张秋不好意思打断数学老师的授课，可是打来的电话却由不得他了。张秋站起身，走到前排微微欠身对着正在板书的数学老师说道：“老师，我想去厕所。” “去吧。”数学老师快速的吐出两个字，头都没有回，一门心思的沉浸在板书之中。 张秋出了教室，快步跑到楼下才拿出手机来按下接通，他担心在楼道会被老师或者巡查的主任发现，那样可就惨了。 “你好，请问你是？” “是张秋吗？” 张秋听出电话里传来刘芳菲的声音，一阵激动，忙说道：“是我，刘记者。你现在在哪，怎么样？” 刘芳菲说道：“我没事，现在他们要放了我。到北滦县的时候，你、你能不能来接我？”刘芳菲的家人会来接她，在她临回家前，她仍想找张秋了解一下后续的事情，这是她作为一个记者的责任。另外，刘芳菲和周光海这群人待在一起，总感觉到恐惧。 “放人了？”张秋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可以，我去接你，你放心。” 这个结果，出乎张秋的意料，他原以为舅舅只是能让刘记者少受点罪。可他没想到竟然直接放人了，看起来，舅舅也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没权力嘛。 “一小时后，你来北滦大酒店找我，我在那等你，你一定要来。”刘芳菲听到张秋的声音后，竟有些哽咽，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张秋音乐听出刘记者像是要哭的样子，忙安慰她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接你。” 挂断电话，张秋长出一口气，他又打给何军，电话接通后张秋说道：“舅，谢谢你，刚刚刘记者给我来电话，她已经被释放了。” 何军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自己肯定是没有这么大能量，王国栋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人。看起来，这个记者并不简单啊。何军深思起来，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唉，你今天不是上学吗？” “我带手机了，特殊时期嘛。”张秋解释道。 何军又叮嘱道：“刘记者人没事，也就没什么事了，你以后不用带着手机，要好好学习。” “行。”张秋答应道。 本来，张秋想告诉舅舅刘芳菲要自己去接她事，可何军这么一说，张秋便打消了念头。大人的思维和孩子是不同的，也许舅舅觉得凭借他自己，就足以完成接下来的事。可张秋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人生漫漫长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要想平安无事，只有一个办法——让自己变得强大。 张秋去了主任室，他要请假去接刘芳菲。幸好之前发现了赵主任的秘密，不难，请假还真很麻烦。张秋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赵主任看是张秋，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有些不自然。张秋倒很平静，笑呵呵地对赵主任说道：“主任，我想请假。” 赵主任问：“有班主任签字的假条吗？” “我只出去一会儿就可以，晚自习前我可以赶回来。所以，我没去找班主任，想直接和主任您请。”张秋解释道。 赵主任抬起头来盯着张秋：“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接一个记者。”张秋如实相告。 “你要干什么！”赵主任猛地坐直神奇，浑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他隐隐约约感觉张秋又要给自己惹麻烦。遇到这样的一个学生，他也是倒八辈子霉了。 “我的朋友，他一会儿到，我去接接她，仅此而已。” 赵主任一脸的不相信，假条就在赵主任手边放着，他却没有丝毫要拿的意思。 张秋心里着急，可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直接威胁主任吧。就在这个关头，赵主任的手机想了起来。赵主任接通后嗯了两声，神色紧张，起身就要走。 张秋一把抄起办公桌上的假条递给主任，道：“赵主任，我的假……” 赵主任接过来，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扔下一句‘早点回来’便匆忙离开。 张秋看着赵主任离去的背影，轻声嘀咕道：“那就谢谢主任了。”看主任慌张的样子，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张秋回忆着近段时间学校里的各种消息，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呀。 张秋拿到假条，决定先回到教室，毕竟是谎称去厕所了，就这样一走了之不好交代。更重要的是，距离刘芳菲到达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等下课再去完全来的及。 张秋回到教室的时候，数学老师还在讲课，张秋并没打断而是静悄悄的走回自己座位。趁着数学老师板书的空档，张秋压低声音对王正祥说道：“同桌，下节课的老师如果问起我，就说我请假了。” “你要逃课呀！”王正祥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秋。 张秋拿出主任签字的假条在王正祥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别胡说八道，你秋哥可是有正规手续的。” 王正祥拿过假条俩仔细打量，这果然是年级赵主任的字迹。王正祥问：“你要去干吗呀？” 张秋嘿嘿一笑道：“我要去接个大姐姐。” “行啊你，姐弟恋呀。”王正祥朝着张秋竖起大拇指。 张秋白了王正祥一眼，道：“想什么呢你，我是要去做一件大事，这件事，等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张秋并不想让同桌知道太多，好多事不是能搬到台面上来讲的。别人只看结果就好，至于过程，没必要让人知道。 王正祥一脸古怪的盯着张秋说道：“同桌，你最近越来越神秘了。如果有一天，你要是牛逼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同桌啊。” “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好同桌嘛。”张秋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 高三上个学期，两人没少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当然了，更多的还是在对方睡觉的时候，帮忙防备老师。 第四十九章 别样的温暖 第四十九章别样的温暖 “张秋！” 正和王正祥偷偷说话的张秋一个激灵，从座位上站起来。 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变冷，数学老师的目光看到哪里，哪里的人心里便忐忑不安，大家都在默默祈祷着别被点到。 “江雪，王正祥，李凡。”数学老师又点了几个名字后，指着身后的黑板上已经写好的几道题目说道：“这几道题，你们上前面来做，其他同学，在本上做出来。给五分钟时间，开始。” 张秋看见分给自己的题目便皱起了眉头，这道题，他根本连解题思路都没有。张秋看看同桌王正祥，只见他也愁眉苦脸，走的慢慢吞吞。从座位到讲台公共几步路远，他却硬生生走了有半分钟。 张秋站在黑板的最右边，往左依次是江雪，王正祥和李凡。张秋站到黑板往左一扭头，便看到江雪对着自己甜甜的微笑。张秋也笑了下作为回应。数学老师在一旁说道：“认真答题，别左顾右盼，你们的题又不一样，看别人的有什么用。” 张秋仔细看着眼前的题目，紧锁着眉头，一脸茫然。张秋偷偷看向数学老师，数学老师此刻正在教室里边走边观察学生们的做题情况。张秋等的尴尬，忽然灵光一现，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解’。 写完，张秋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张秋看看一旁江雪，之间她时而深思，时而放松，一只粉笔在她手中轻盈的点在黑板上，一行行工整的算式排列下来。张秋又看向那边的王正祥，瞬间四目相对，王正祥也百思不得解，对着张秋挤眉弄眼。 张秋无奈地摇摇头，他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场景。数学老师巡视完走回来，看着一个字也写不出的张秋，狠狠地批评一顿，包括批评他上课小声讲话。正在张秋百般焦虑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把直线ax-y-2=0,即y=ax-2代入圆的方程。” 张秋一愣，看像一旁的江雪，江雪对着张秋轻轻一笑，道：“别看我，小心老师发现了，快写。” 张秋心里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温暖，他忙把江雪的话写在黑板上。站在江雪左边的王正祥，同样也注意到了江雪的声音，看着自己的题，轻声问江雪：“这也对不上号啊。” “我说的是张秋的题。”江雪说完又继续告诉张秋：“消去y整理,得(a2+1)x2-6ax+4=0.” “由于直线……ax-y-2=0交圆C于A,B两点……” 张秋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江雪的话上，江雪没说出一句，张秋便快速在黑板上写下。 王正祥在一旁看得干着急，他加大了声音说道：“江雪，我这道题怎么做啊？” 还没等江雪回答，王正祥便被从头上敲了一下，王正祥回过头看，数学老师已经巡视完，正神色严肃的站在他的身后。王正祥心里想，这下完蛋了。 “都回去吧，没做出来的也回去，死瞪着瞪不出来，平时不好好学，这下知道丢人了吧。” 张秋朝着江雪挤了挤眼睛，江雪会意，甜甜的一笑。王正祥跟在张秋身后，低着头不说话，数学老师那话说的，太难听了。 张秋坐回座位后，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四道题，只有王正祥一个人没有做出来。数学老师站上讲台，指着身后的黑板说道：“我们来看一下这四道题目，先看看对错。” “李凡这道，做的正确，不过还有更简单的算法，一会儿我讲一下。”说完这句话，数学老师脸色一变，用力的敲着黑板，“王正祥，你看看你，一个字都写不出俩，你倒是把解给我写上啊。本来就学的不好，你还和你同桌在那说话，有什么非得上课说呀？” “还有你，张秋！你别笑，别看你做出来了，我还是要批评你。上课不认真听讲，总有什么话说呀，你要把王正祥给耽误了，他将来不得恨死你呀。” 张秋被数学老师说的心里羞愧，低下头去。 “都看着这道题，这道题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数学老师继续讲起题来，张秋重新抬起头，认真的听着。这次只是运气好，江雪帮了自己，可以后，哪里会一直有好运，还是必须自己努力。 当人一旦专注于一件事情时，就会忽视时间的流逝。才一会儿功夫，下课铃便响了。 课后，张秋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对王正祥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王正祥轻轻一笑：“没关系，这不叫事。” “我走啦，同桌，记得帮我请假。”张秋又叮嘱了同桌一句才离开。 张秋一路小跑到门卫室，门卫大爷看看假条，指着班主任的位置问道：“班主任怎么没签名？” “班主任有事没在，主任就直接签字了。”张秋随便扯了个谎。 门卫大爷没再多问，点点头。拿起遥控器一按，电动门缓缓打开，留出一米宽的过道。张秋拿起笔飞快地在登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快步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的路上空空荡荡的，再有半小时，陆续下班的人们便会把这条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张秋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才拦到一辆出租车，上车张秋便道：“北滦大酒店。”张秋的电动车就放在学校对面，但他并不打算骑着去。万一有什么事发生，电动车反而成为累赘。所以，还是出租车比较方便。 “好嘞。”出租车司机熟练地按下计价器，挂挡，一脚油门出租车窜了出去。在出租车这个行当，能更好的体现时间就是金钱这句俗语。 车一开起来，司机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他问张秋：“你还是学生吧，请假出来去酒店，这是家里有喜事啊？” “不是，我去接朋友。”张秋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去吃饭呢。我儿子上个月就和我要钱，说是同学过生日，要在北滦大酒店庆祝。听他说那里面的一盘拍黄瓜就几十块呢。啧啧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拿着父母的钱不当回事……哦，我不是说你啊。”司机意识到自己的失语，忙解释着。 “没事。”张秋笑笑，他倒也乐得听出租车司机侃大山，很多时候，这些人掌握着最基础的信息，有事向他们打听，十有八九会有结果。 第五十章 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五十章好戏，就要上演了 出租车一路飞驰，张秋从车窗望出去，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连过三个路口后，司机在距离北滦大酒店正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车。酒店大门前站着保安，防止有车阻塞大门。 张秋付钱，道谢，下车。 北滦大酒店，是北滦县最雄伟，最豪华的酒店，这也是全县唯一家星级酒店。北滦大酒店前身是北滦县曾经红极一时的国营酒店，后来随着市场经济而萧条，最终免不了被收购的命运。重组之后，北滦大酒店转危为安，不断发展又扩大规模。渐渐的，成就了现在的三星级大酒店。北滦县每逢有重大事务，一多半都是在这里谈成的，因此人们戏称北滦大酒店为2号办公大楼。 张秋站在北滦大酒店门前，竟有些无所适从。以前，他只是远远地看过这栋雄伟的建筑，却从来没来过这里。这样的地方，他只能望而却步。张秋等在门口，目光随意的四处打量着。 保安们穿着笔挺的制服，腰上别着伸缩甩棍，肩膀上别着对讲机，威风凛凛的站在大门口，注视着来往的车辆。大门左侧的停车场内，一辆辆外形优美，霸气的豪车排列整齐。主楼正当中的旋转玻璃门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一条鲜艳的红毯直铺出来，看的张秋想上去走一走。 “张秋。” 张秋听见有人喊自己，猛地回过头去，刘芳菲正从一辆车上下来，朝着自己小跑过来。 周光海一路上闪烁着红蓝警灯，把车开的飞快。本来，周光海计划安排刘芳菲先住进北滦大酒店。等晚上的时候，王国栋再过来一起吃个饭。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可是，刘芳菲却丝毫不给面子，死活不同意住在这里，而且坚持要张秋接她。 车还没有停稳，刘芳菲便从窗后看到了站在北滦大酒店门口的张秋，刘芳菲忙喊停车。车停稳后，刘芳菲也没看周边有没有车，打开车门便朝着张秋扑了过去。 张秋被刘芳菲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熊抱，等张秋缓过来，上下打量着刘芳菲。看起来，刘记者并没有受太多的苦。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张秋问。 刘芳菲笑着摇头，说道：“我没事，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我也是。”张秋开心的笑着，内心的激动全都表露无遗。能再见到刘芳菲，看到她没事，张秋别提有多开心了。 刘芳菲建议道：“咱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好好聊一聊。” “好。”张秋答应道。 张秋和刘芳菲沿着公路往东走，丝毫没有留意到路对面的周光海正带着几个警察向这边跑过来。 周光海跑到前面，伸手拦住张秋两人的去路，张秋把刘芳菲护在身后，瞪着周光海道：“你想干什么？” 被张秋护在身后的刘芳菲也皱起眉头，质问道：“怎么？不打算放我了吗！” 周光海呵呵笑着：“哪能啊，刘记者，是这样。咱们闹了这么大的误会，我们王局长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呢，王局长特意在今晚安排了一个局，想请您一起吃个饭，还请赏光啊。” “哦。”刘芳菲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孤傲，“抓我的事你们有个交代就行，我相信法律。吃饭我看就免了吧，我要和这个小兄弟一起去吃呢。” 周光海看看张秋，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副局长何军的外甥。周光海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说道：“咱们可以一起吃呀，位子我都订好了。” “你去吗？”刘芳菲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张秋。 张秋没想到刘芳菲会这样问自己，他略加沉思后说道：“既然王局长这么热情，那这个面子得给，去！” 刘芳菲见张秋答应也点点头说行。 周光海高兴起来，招呼着两人往酒店里去。至于安排包间，那只是一个电话的事。各部门都常常选择在北滦大酒店进行公务招待，所以酒店长期空着几个豪华包间。即使酒店生意再火爆，再人满为患也不开放，为的就是留给官员们做招待使用。 周光海等人走在前边，刘芳菲故意慢下来靠近张秋，低声问道：“我以为你会说不去呢，为什么要去呀？” 张秋笑了笑，用同样低的声音解释道：“为了好玩。”见刘芳菲不理解，张秋又进一步说道：“王国栋请你一定有所图谋，我觉得这次去，说不定咱们还能借机会得到一些新的东西。” 刘芳菲惊讶地看了一眼张秋，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高中生想法会这么多。以后这个人应该不会是等闲之辈吧，刘芳菲在心里默默的想。 “你以后会考记者吗？”刘芳菲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张秋笑笑，说道：“或许会吧，我喜欢文学。” 半小时前，张秋还在想象着自己踏上北滦大酒店的红毯。半小时后，自己的想象就成了现实。北滦大酒店果然名不虚传，一进大厅，张秋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大厅内金碧辉煌，张秋看不出是什么风格，但也能感觉到不凡，光是顶上一盏水晶吊灯，就价值不菲。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往来穿梭，他们手中的餐盘上是一道道闻所闻问，见所未见的佳肴。 在周光海的引领下，张秋和刘芳菲步入电梯。电梯徐徐上升，透过玻璃，张秋俯瞰着夜幕笼罩下，灯火辉煌的北滦县城。电梯在19楼停下，周光海很绅士的一伸手，道：“二位，请吧。” “您这边请。”走廊里早已有侍者在等候。张秋发现，这一层的侍者面容精致，皮肤光滑洁白，身着统一穿着红色的旗袍。如果说，一楼的侍者尚属靓丽的话，那这里的侍者，可称得上是美艳至极了。事实上，这个楼层侍者的挑选，级别上绝不亚于空姐的选拔。 张秋和刘芳菲对视一眼，走出电梯。张秋心里笑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五十一章 戏弄周光海 第五十一章戏弄周光海 北滦大酒店十九楼，月桂阁包厢内，张秋和刘芳菲挨着坐在一起。在他们对面，坐着周光海，看守所的马所长也被叫过来陪坐。至于随行人员们，都安排在了另一间包厢。他们负责保卫即可，这里的谈话是没他们什么事的。 落座后，周光海笑着说道：“两位稍等，王局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张秋看看手机，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道：“让他快点吧，我晚上还有课呢。” 张秋并不担心激怒周光海，很明显，这并不是鸿门宴。能对堂堂公安局长的秘书这样说话的机会可不多，张秋要不把握住，那可就不是张秋了。 周光海心里不满意，脸上却仍然笑着。要在平时，张秋这样的小角色周光海是理都懒得理，可谁让他是跟刘记者来的呢。王局长发话，刘记者的一切要求都尽量满足。 周光海心里想，这个张秋还真是个孩子。既不明白自己的大小外，又不懂得交际。今天的饭局，虽说是局长提出，可刘芳菲和张秋是什么身份，局长怎么可能不摆架子呢。 “张秋，不如你请假吧。我看今天这顿饭是不会很早结束的。”刘芳菲从小对这些事耳濡目染，官场里那一套，她还是很熟悉的。 “我出来没有告诉班主任，现在打电话请假，不就等于说我私自外出了吗。而且，晚上她一定会查自习的。”张秋表现的很为难，这倒也是事实。本来，张秋想着和刘记者吃顿饭，聊一会儿就回学校去，来北滦大酒店吃饭纯属意料之外。虽然，自己有主任的假条，但跳过了班主任直接请假。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真正天天管自己的，不是主任，而是班主任。而且，这样做也很不礼貌，显得眼里没人似的。张秋隐隐觉得后悔，当时要是不为图省事，而是去找一下班主任就好了。不过无论如何，张秋都会参加完这场饭局，他还等着听听王国栋说什么呢。 “这样啊。”刘芳菲沉吟一阵，说道：“既然王局长这么忙，那咱俩就走吧，免得耽误你上课。” 张秋看了周光海一眼，后者正盯着自己。张秋微微一笑，道：“好啊，那咱们走吧。” 果然，周光海立刻站起来道：“这样吧，我给你们老师、不，我给你们主任亲自打电话，就说你被我接来一起吃个饭。我想，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就算你没亲自和班主任请假，她也不敢怎么样。” 张秋心里早有打算，不然也不会说离开，但他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张秋一边做样子，一边看着周光海焦虑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张秋才松口：“那好吧。但是，你要让主任亲自对我们班主任说，是你们找我找的急，我就没请假直接来了。” “行。”周光海答应着。他想不明白，张秋这么胆大包天的人，连局长都不怕，怎么会那么怕班主任。只有张秋知道，自己不是怕，而是出于尊重。从一上学，父母便告诉自己要尊敬老师，张秋对此已成习惯。 “你们主任的电话号码你知道吗？”周光海问，他心里，倒是巴不得张秋离开，王局长谈事，何副局长的外甥在这，怎么想怎么别扭。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尴尬，要是张秋不答应来，刘记者断不会接受邀请。虽然无奈，周光海还是得帮张秋。 “1823157……”张秋把赵主任的号码报给周光海。 周光海拨通后，问道：“是北滦一中高三年级赵主任吗？” 张秋在一旁提醒道：“开免提，我听听赵主任怎么说。” 周光海厌烦地看了张秋一眼，打开免提，继续说道：“我是北滦县公安局王局长的秘书，周光海，我有事情要和你谈一下，你听好。” 电话那头的赵主任惊了一下，什么事竟然惊动了局长的秘书亲自打电话来，难道又出什么事了？不可能啊，最近没什么事啊。突然，赵主任脸色刷的一下变成猪肝色，张秋！张秋不时刚刚出去了吗。赵主任忙问道：“周秘书，是什么事啊？” “你们学校有个叫张秋的学生你知道吗？”周光海可不知道张秋与赵主任之间发生的那些事。 “啊？知道，他……”赵主任冷汗都下来了，果然是张秋，这个小子，真不让自己省心。不知道这次他又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他来请假自己就不该答应。赵主任叹了口气，为自己的通融而感觉到后悔。 “周秘书，张秋他又闯祸了？”赵主任的心里忐忑不安，难道说，张秋离开了这么一会，就又惹事了？对于张秋这个学生，他真的感到为难。张秋能被处理，他相当开心，可奈何自己的把柄落在人家手上啊。虽然张秋说已经删掉，但难保会有备份。 况且，对于张秋这件事，大校长吴德宇都曾找自己谈话，说既然公安机关没追究那就算了，在高考前夕这段时间，一切以稳定为主，不管出什么事都要压低影响。现在……唉，事情越来越乱了。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赵主任心里便如乱麻一般。 周光海可不知道赵主任此刻的心里活动，听到赵主任问边说道：“又闯祸倒是没有，不过他人在我这，我们一起吃个饭，王局长也在。你告诉他的班主任一声，就说他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请假。” 赵主任听得心头一震，随即明白过来，连说了三个好。放下电话后，赵主任陷入深思，这个张秋……还真惹不得。和公安局王局长一起吃饭，怪不得之前张秋被抓即刻便放了出来，原来人家背后也有人啊。这一下，赵主任彻底死了给张秋下绊子的心。 周光海放下电话，笑着说道：“搞定，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谢谢你。”张秋看到周光海被自己这样戏弄，心里满意极了。在平时，能这样使唤周大秘书的，恐怕也只有王国栋了。但张秋觉得这还不够，继续说道：“不过，我可是饿了啊，王局长怎么还不来呢？” “是谁这么想我在念叨我呀？” 张秋话音刚落，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的出现让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一种极强的压抑。 第五十二章 局长请吃饭 第五十二章局长请吃饭 “王局长。”周光海和马所长一齐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张秋和刘芳菲仍然坐在椅子上，但都把目光放在了进来的王局长身上。 张秋观察着王国栋，表面上，王国栋面带笑容，和蔼可亲，但双眼，却深邃的如同黑夜里的魔鬼，让人不寒而栗。这一定是个狠辣的角色，越是这样，张秋越觉得兴奋。 王国栋和蔼的笑着，现在众人任谁都能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周光海替王国栋把椅子拉出来，王国栋坐下后，打量着张秋，笑呵呵道：“你就是张秋，何副局长的外甥，是吧？” “是。”王国栋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张秋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挺好。”王国栋脸上笑着，心中却在想，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就狂吧，有你哭的时候。公安局这摊子事，不是谁都可以来掺和的，自己经营这么多年，不能说是密不透风，可也算得上是铁板一块吧。 王国栋又看向场中唯一一位女士，脸上的笑容不再那么官方，而是变得亲切起来，说道：“刘芳菲，刘记者，好，好，虎父无犬女呀。”王国栋的语气就像一个和蔼的大伯伯在夸赞侄女一般，完全不是当初那个果断下令去市里抓人时的姿态。 王国栋派出周光海后，亲自去调查了刘芳菲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刘芳菲果然不简单。 刘芳菲象征性地笑了笑，这种客套话她听得够多了，可以说已经达到免疫的程度。多少人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才对自己百般照顾。这非但不能让她开心，反而令她反感。 反观张秋，则让刘芳菲感觉温暖。这个高中生并不知道自己身份，在自己出了事后，对她关心的除了家人，就属张秋了。 王国栋一番话倒是点醒了张秋，张秋在听到刘芳菲被释放的那一刻开始，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舅舅常年被排挤，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刚刚在楼下，周光海请刘芳菲吃饭，更是让张秋确定刘芳菲的获释与自己舅舅无关，这很可能是来自其他方面的能量。 现在听了王国栋的话，张秋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刘记者的父亲，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从王国栋进来的那一刻起，侍者不用招呼便开始上菜。这层的侍者都是具有长期工作经验的美女，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饭局的主角，更何况王局长往来频繁，这一层几乎所有的人都目睹过他的尊容。 饭菜上齐，各种佳肴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的张秋暗自咂舌，乖乖，这也太奢侈了，张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周光海摆摆手，侍者们全都离开了包厢。张秋知道，要开始谈正事了。王国栋和刘芳菲才是这顿饭的主角，明白这一点的张秋，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观察着王国栋。 侍者离开，倒酒的活就只好周光海这位局长大秘书亲自动手了。周光海起身，从一旁的冰桶里拿起水珠晶莹的醒酒器，给众人杯子里一一倒上。这倒不是王国栋刻意要照顾刘芳菲而选择红酒，而是县里陈县长下达的文件，公务招待一律用市里产的红酒。 周光海走到张秋面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问道：“要不要给你叫饮料来？” 张秋感受道周光海话中的轻视，倔强地说道：“就要红酒，谢谢。”张秋说话的同时，微眯着眼睛看着周海光，表示自己识破了对方的小伎俩。 周光海毫无波动，仍旧微笑着给张秋杯子里倒上红酒，这才走回到座位。 王国栋见时机成熟，开口说道：“刘记者，关于你被抓这件事，我们深表遗憾。据调查，是我们局里一名叫冯伟的警员看到《青年报》报道后，善做主张去市里抓你回来的。对于这位同志，我们绝不袒护，已经做出了相应处理。”王国栋笑着说完，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观察着刘芳菲的反应。 “哦。”刘芳菲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怎么处理的？” 周光海适时地接过话来，说道：“冯伟同志的行为损害了公安部门的形象，也给新闻工作单位带来困扰。经组织研究决定，给予冯伟同志通报批评，即日起停职处理。” 刘芳菲冷笑一声，道：“就这么简单？” 周光海紧接着解释道：“冯伟这位同志，平日里他的品行良好，勤勤恳恳。这次的认错呢，也很积极。我们考虑到他并没有铸成大错，而且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停职处分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严重了。” “哦，那就这样吧。”刘芳菲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件事。这倒不是刘芳菲原谅了他们，而是她深深明白这些鬼把戏。那个冯伟，只是替罪羊而已，她不想再为难他。参与抓捕自己的周光海还能大摇大摆的在这和她同桌吃饭，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而能指使周光海的人是谁，不言自明。 王国栋听了刘芳菲的话后，鼓起掌来：“还是刘记者识大体，大家要都像刘记者这样，那我们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周光海和马所长也在一旁附和，看的张秋恶心的要吐出来。 “刘记者，依我看，那拆迁这件事，就不要再继续报道了。你也知道，拆迁工作阻碍重重，难免会发生一些小插曲。但是，我们出发点还是好的嘛，一切都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过上好的生活。”王国栋说道。 刘芳菲思索着，看向身旁盯着红酒杯的张秋，道：“这件事，事主就在这，王局长应该和他谈谈吧？” 王国栋笑着道：“这件事我们已经会很好解决，只是报道方面，还希望刘记者手下留情。” ‘当’的一声，张秋把酒杯砸在桌上，道：“那我爸被你小舅子打伤的事，你打算怎么算啊？”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周光海微微起身，像是一个要随时为保卫王国栋而献身的卫兵。张秋面色严肃的看着王国栋，刘芳菲一旁暗暗吃惊，她没想到张秋的胆子竟然会这样大。 第五十三章 餐桌交锋 第五十三章餐桌交锋 王国栋依旧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微微笑道：“这件事已经有了处理结果，我和你舅舅也讨论过，赔偿你父亲的医药费和误工费。” 末了，王国栋又补充道：“你也知道，我和你舅舅都很难做啊，这件事的双方牵扯到公安局的正副局长，我们的处理一定会是慎之又慎的，将绝对保证公平。” 张秋不屑的撇撇嘴，刘芳菲怕张秋吃亏，忙在一旁道：“既然王局长这样说，那赔偿款可一定要尽快到位。” “这是当然。”王国栋举起酒杯对刘芳菲示意。 刘芳菲举杯轻酌以示回应。 “拆迁是县委县政府要管理的事，城镇化是大势所趋，我赞同。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真的就不能方式‘和平’一点？”说着刘芳菲加重了语气。 王国栋笑而不语。 刘芳菲接着说道：“还是说我报道的这件事吧，我的针对点，并不是拆迁，而是刘晓龙打人的问题。而且，这个人是你的小舅子，他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刘芳菲话一说出口，饭局上的气氛冷到了极点，周光海额头后背满是汗水，双眼不停的在王国栋与刘芳菲之间转换。 王国栋毫不避讳的说道：“他是我的小舅子，这不假。可是这件事呢，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刚刚刘记者你也说，让赔偿款尽快到位。我相信，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至今为止，我家没有收到赔偿，而刘晓龙却是每天逍遥自在呢。” 张秋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朝着缓和方向发展的态势再次急转直下。刘晓龙被释放并且答应赔偿的事，张秋早已听何军说过，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他家却并没有等来一分钱。他可不管自己顶撞的人是谁，有些人，就是被顶撞的少才敢胡作非为。 刘芳菲顿时觉得张秋说来吃饭，真的是来对了。别看张秋不轻易开口，可他每开一次口，就会让王国栋难堪一次。堂堂的局长大人在一个高中生这吃瘪，这让刘芳菲怎么能不觉得有趣呢。 王国栋的脸色有点难看，冷冷地说道：“我和你舅商量好了，晓龙如果没给你，那我给，我还会差你这点钱不成？” “那可真是太好了，您堂堂局长大人当然不差钱了”张秋揶揄道。 刘芳菲道：“那王局长，钱这件事就拜托您了，毕竟张秋的父亲还受着伤，他妈妈一个人打理家里，真挺不容易的。” “这件事一定尽快落实。”王国栋只得先搪塞过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说道：“刘记者，我一听说你被带走的消息，就立刻安排人去接你了。今天，咱们主要是给你压压惊。” 刘芳菲微微一笑，道：“王局长想给我压惊，只有一件事才能让我放心，而这件事也只有王局长能做到。” “什么事？”王国栋问。 “允许我自由报道，当然，我会确保将事实呈献给读者们，如果我真的造谣，王局长可以按照法律来抓我，而不是向这一次这样。”张秋都那么勇敢，那自己还担心什么呢。做记者一直以来都是刘芳菲心中的梦想，她愿意为此而奋斗。 王国栋额角青筋跳动着，带动脸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这个刘记者还真是难缠，平时自己召开记者会或者接受采访时，哪曾有过这么尖锐的问题。王国栋想发怒，却又不得不隐忍。根据他的亲自调查，眼前这个女孩，她的父亲竟然是省里的高官，而且为人刚正清廉，声誉极高。 周秘书适时地出来圆场：“刘记者，王局长在得知你被手底下人给抓走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派我去接你。今天的饭局，也是王局长为了向刘记者表达歉意，这样亲民的局长可是不多见呀。” 周光海一番话，既缓解尴尬，又拍了马屁，张秋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感叹官场中人的高明。 张秋心里正笑着，只听见周光海又接着说道：“王局长叮嘱我点的，都是咱们县的一些特色菜，刘记者长年在外很少有机会吃到，你多吃一点。”饭局谈事就是有这个好处，谈到尴尬处就吃饭，或者碰个杯，便可大大缓解双方的不爽。 看守所马所长也在一旁说道：“王局长亲自打电话找我，让我务必照顾好你，不让你在里面被欺负。”他之所以过来陪桌，也是出于这种考量。重量级官员到场，这是多给面子的一件事。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几句话就能给忽悠的五迷三道。 在周光海和马所长接二连三的迷魂汤下，刘芳菲心中产生了疑问。看守所里的黑暗，她多少也是听说过的。刚刚进去她怕的要死，可自己除了被打两巴掌外，并没有人把她怎么样。难道，这真的是因为王国栋吗？ 刘芳菲沉思了一会儿，狠劲的摇摇头。不对，女牢头的照顾，刘芳菲是感受到的。可自己被抓，一定是王国栋下的命令。如果他要照顾自己，何必还要抓自己呢。王国栋现在的表现，恐怕是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才有的改变。 那么，还能是谁呢？刘芳菲看向自己身旁坐的稳稳当当的张秋，难道是他？毕竟他的舅舅也是个副局长呢，可一个被排挤的副局长，能把手伸到看守所里面吗。刘芳菲百思不得其解，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恐怕只有那个女牢头才知道了，刘芳菲暗暗地想。 整个饭局暗流涌动，放着满桌的菜没人动。张秋倒是自顾自地吃着饭，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话，把气氛给弄得严肃起来。每天六点下课吃饭，张秋已经养成了习惯。现在都已经七点多，张秋早就饿了。放着这么多自己从没吃过的菜，张秋怎么能不吃呢，他边吃边在心里感叹，有权有钱真是好。 此时的张秋根本不会想到，日后的自己竟会吃腻这些东西，反而更喜欢家里的粗茶淡饭。 第五十四章 你和别人不一样 第五十四章你和别人不一样 眼见饭局又冷场，周光海提议道：“刘记者，平时你和朋友们，是喜欢去KTV呢、还是酒吧呢？一会吃完饭，我来安排。” 周光海说着心里也没谱，这些地方，一些企业家和官员倒是爱去，毕竟都是男士。可人家这个女记者爱不爱去，周光海就拿捏不准了。平时的一些记者，都是来拿了红包，把通稿拿回去一发完事。对刘芳菲这样的记者，周光海丝毫没有经验。 刘芳菲拒绝道：“我累了，不想去。” 刘芳菲并不在乎王国栋是否会答应自己，只要她还是记者一天，她就不会背弃自己的理想。更何况，刘芳菲知道王国栋了解了自己的家庭，那他还有什么胆子敢拦着自己。 周光海见刘芳菲不愿意，也不勉强，笑着说道：“这里就有客房，一会儿吃完饭，你直接去休息就可以。” “不了，我已经订好了房间。”刘芳菲再一次拒绝。刘芳菲回来的匆忙，哪里会有时间定房，这只不过是刘芳菲的推辞罢了，她实在不愿意住在这些人安排的酒店，才这样说。 张秋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光海。事情已经聊得差不多，再多待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更有用的信息，而刘芳菲被周光海纠缠着，张秋便开口说道：“刘记者，你吃饱了吗，要不然我们走吧？” “好呀。”刘芳菲不堪受扰，朝张秋投去感激的一瞥，站起身来，道：“王局长，感谢你的款待，我要离开了。” “那好吧，小周，你送送刘记者。”王国栋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张秋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背后热辣辣的目光，扭过头去，王国栋正一脸阴翳的盯着自己。张秋浑身一寒，快步走开，这一定是一个可怕的人。 出了酒店，周光海还要坚持送刘芳菲回去，刘芳菲婉拒，张秋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刘芳菲一起坐在后排。透过车窗，张秋看着周光海的脸一点点模糊，渐渐地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去哪？”出租车司机问。 张秋说道：“去一中。” “你要回学校了？”刘芳菲问。 张秋笑笑，道：“那我比较熟悉，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带你吃点饭。” 刘芳菲心里一暖，这个男孩，竟是这样心细。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张秋有一肚子话想说，但身边有司机在，只能忍耐着。好在距离并不远，这个时间路上又没有多少车。出租车一路飞驰，很快便把张秋两人载到了一中门口。 下车后，张秋左右看看，把目光投向东城烧烤旁的吉祥馄饨。刚要走过去，一个声音在张秋背后响起。 “张秋！” 张秋心里一惊，这个声音……不正是自己班主任的吗。 张秋转过身去，看到班主任正快步朝着自己走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班主任身着的长风衣的衣摆都被风吹了起来。 等班主任走到自己面前，张秋招呼道：“老师好。” 赵国红看看长发张秋，随后便把目光移到了刘芳菲身上。刘芳菲蓬松的长发披肩，米色的呢子风衣贴合在身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一双修长的美腿紧紧地包裹在牛仔裤里，整个人看起来魅力十足。 赵国红在脑海里否决了张秋出来约会的想法，这个女孩虽然年轻，但明显要比张秋成熟。张秋人长得高大帅气，两人真在一起倒也般配。可赵国红深深的明白，一个学生和一个社会人之间的差距，那可是天壤之别。 “张秋，大家都在学校里争分夺秒，你怎么还在外面闲逛呢？”赵国红问。 “老师，我也很抱歉，可我今晚真的有事。今天走的急，所以就让咱们年级的赵主任帮忙告诉您了，赵主任和您说了吗？” 刘芳菲在站一旁，看着张秋一副小学生的乖巧样子，不禁笑了出来。这还是那个胆子大到连局长都敢顶撞的张秋吗。 “说过了。唉，赵主任说公安局的周秘书找你吃饭，难道，这就是周秘书？”赵国红有些不悦，张秋这哪里是去和局长秘书吃饭了，这不是骗自己吗。 张秋看出班主任误会了自己，忙解释道：“老师，今天真的是周秘书来接的我，王局长要请这位记者姐姐吃饭，找我去作陪，我们刚刚吃过饭回来。” “你好，你是张秋的？”赵国红又看向刘芳菲，眼神中充满了友善。 刘芳菲笑着回答：“我是他姐姐。”说完，刘芳菲还不忘在张秋头上摸了摸，搞得张秋一脸的无奈。“我平时一直在外地，这次回来想和我弟弟待一会儿。他也快高考了嘛，给他鼓鼓劲。” 赵国红点点头：“也行，那你们姐俩就待一会儿吧。” 张秋刚要说好，又见赵国红语气严肃地叮嘱自己：“张秋，不许太晚啊，最后一节晚自习，我要见到你坐在教室里学习。” “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回去学习。”张秋拍着胸脯作保证。 “行了，不打扰你俩了，我走。” “老师再见。” 张秋看着赵国红一步步走远，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幸好我请假了。” 刘芳菲笑着打量着张秋，问：“你怎么这么怕班主任啊，我看你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张秋笑着摇头：“这不是怕，是尊重。当老师挺不容易的，尤其是班主任。一个班的学生有点什么事都得她管，还要教学。老师们每天都陪着我们早起晚睡，尤其是我们班主任，她儿子正上初三，可她每天都要在学校照顾我们。”张秋说着，下意识地看向了赵国红离开的方向。 “张秋。”刘芳菲轻声念道。 “恩？”张秋看向刘芳菲，刘芳菲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像两颗黑色的水晶般闪亮。 “我真是越来越觉得你奇怪了。” “为什么？” “你和别人不一样。” 刘芳菲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张秋。这个男孩，真的有些不一样。 第五十五章 从天而降的纸条 第五十五章从天而降的纸条 张秋被刘芳菲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么看我，走吧，我请你吃东西。” “好。”刘芳菲笑着答应，任由张秋把她带去了路对面的吉祥馄饨。 “来啦！”馄饨店的老板看见张秋便笑着打招呼。 “来了。”张秋笑着点头，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还是老样子？”老板问。 “对，不过这次要双份。” “懂。”老板瞄了一眼刘芳菲，微笑着点头，一副看穿了张秋的样子。 “你们很熟啊？”刘芳菲问。 “不想吃食堂的时候，常会从这家店里定外卖，久而久之老板就认识我了。” “这样啊，我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是家里来给我送饭的。”张秋勾起了刘芳菲对高中的回忆。 “刘记者，这件事情，你还打算继续报道吗？ “当然了。”刘芳菲粉拳在眼前一挥，一双透亮的眸子里尽是坚毅的光芒，经过这次的历练，她更加明白怎样才算是一名优秀的记者。 “你很坚强。”张秋从心里这样觉得，他原以为刘芳菲会放弃，可她却愈发坚强。 “你也是啊，胆子真大，在饭局上，你敢那样和局长说话，我真佩服你。”刘芳菲赞扬道。 “既然挑明了要对抗，干就是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事情已经这样，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张秋说完，刘芳菲再一次陷入深思，这个孩子，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总是能带给自己一些惊喜。 趁着馄饨还没做好的空闲，张秋把刘芳菲在看守所里面时发生的一些事讲给她听。当刘芳菲听到张秋说他的舅舅托关系照顾她时，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吴雪。 “我说在看守所里，那个女牢头怎么会对我那么好，虽然她也冷冰冰的，但却让我觉得温暖，她还让我坐在她的身边呢。”刘芳菲见张秋对自己这么用心，她对张秋的好感度也蹭蹭上涨。 当张秋说到刘晓龙被释放的过程时，刘芳菲转而愤怒起来，愤愤地说道：“真是可恶！” “馄饨来啦，还有你要的小菜。”老板吆喝一声，端着托盘从后厨出来。两碗热切腾腾的馄饨飘在汤里，几丝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在上面还漂着淡淡的一层香油。 张秋对老板道谢，老板笑着说：“给你们一人多加了两个，多吃点。”说完，老板还不忘用眼神提醒张秋去照顾带来的女孩。 张秋会心一笑，对把一碗馄饨推到刘芳菲面前，替她拿出了筷子，道：“饿坏了吧，快吃点。” 刘芳菲接过筷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真是饿坏我了，里面的饭可真难吃呢。” 刘芳菲大快朵颐，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刘芳菲吃的小脸通红，鼻尖上还挂着汗珠，把张秋看得都呆住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吃饭可以吃的这么美。 “干嘛一直盯着我呀？”刘芳菲注意到张秋看着自己。 张秋笑了笑，道：“刚刚那个局我吃了挺多东西，不怎么饿，你多吃点。”张秋说着拿勺子把自己碗里的馄饨给刘芳菲盛过去几个。 等吃完后，刘芳菲拿纸巾轻轻擦拭着额角鼻尖的汗珠，轻声说道：“饿坏我了，吃的不顾形象，别在意哈。” 张秋忽然认真地说：“我能不能说你吃饭的样子，蛮好看的。” “哈哈，你就别逗我了。”刘芳菲笑了出来。 “今晚你住哪里呀，地方找好了吗？”张秋问刘芳菲。 “我打算还住在上次那家酒店，我一会儿就过去，你也回学校，你们班主任不是还要你回去上课吗。” 张秋无奈地笑笑：“是啊，还得回去上课，要是能直接回家多好。” 刘芳菲笑着摸摸张秋的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好珍惜学生时光吧，一定要努力学习，只有学习，才能改变命运。” “好。”张秋重重的点点头。 “咱们走吧。”刘芳菲提议。 张秋看看一旁墙上的挂钟，说道：“好，咱们走。” “慢走啊！”张秋和刘芳菲起身离开，老板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钻进两个人的耳朵里面。 张秋和刘芳菲在路口分别，刘芳菲往东去酒店，张秋直走回学校。 警卫室的大爷看张秋回来后，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假条上可没这么长时间。” 张秋不好意思赔笑道：“大爷，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我给主任打过电话延长时间，我们班主任也知道这件事。作为一名光荣的一中人，我向您保证，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绝不迟到。” 门卫大爷被张秋逗笑了，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以后记得按时返校。” 张秋销假后，快步走回教学楼，他先去了趟主任室。赵主任见张秋回来，笑着招呼道：“回来啦？” 张秋感觉到赵主任的语气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但也没有多想，同样笑着回应道：“回来了，这一次谢谢你，赵主任。” 赵主任呵呵一笑道：“行，快回班学习吧。请假的事我和你们班主任说过了。” “好。”张秋转身离开，出门时带上了主任室的屋门。 张秋站在班级后门口，从窗户里往里面看。讲台前没有老师，同学们大多数都埋头拿笔在认真学习。班级后面几个搞小动作的人察觉到后门有人后也都正襟危坐，紧盯着桌上的书。 张秋绕道前门，从兜里掏出手机来调成静音，这才轻轻推门进去。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躲在书后，偷偷打量进来的人。等发现进来教室的不是老师后，目光的主任才放下心来。张秋对朝着自己笑的江雪笑着点头。 张秋刚回到座位拿出书来，一个纸条便从天而降，正砸在张秋头上。 张秋抬起头来张望，纸条飞来的方向，高志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张秋带着疑惑从地上捡起纸条，打开一看，眉头便开始缩紧。 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有人要对付你。” 第五十六章 雪上加霜 第五十六章雪上加霜 张秋看着高志传来的纸条，陷入深思。是谁要对付自己呢，是刘晓龙，还是刘晓飞？ 整整一节课的时间，张秋都不能集中心思。下课后，张秋要起身去找高志聊聊，却看到高志先一步走了过来。 张秋对高志道：“咱们出去说。”后者点点头，跟着张秋离了教室。 张秋和高志在校园里一条靠墙的甬路上慢步走着，这里偏僻，少有人走，很适合谈话。路旁澄黄的灯光透过柳树照射下来，在地面上映出好看的影子。一阵风吹过，张秋紧了紧衣角，看着地上摇曳的光影问道：“你知道要对付我的人是谁吗？” “宋东卫。”高志说道。 “宋卫东，咱们年级那个？”结果出乎张秋意料，宋卫东和自己无冤无仇，干嘛要来找自己麻烦。 “对，就是他。今晚我从厕所回来，他们六七个人在楼道里，气势汹汹。其中一个人拦住我，让我进教室喊你出来。我告诉他们你请了假，他们才离开。” 张秋点点头，停下脚步，思索着。高志在一旁说道：“听说这个人挺厉害。” “我知道，咱们高三的两大巨头，一个是宋卫东，另一个比他还厉害的，叫曾帆。可是，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呀。”张秋很疑惑，想不出宋卫东为什么要这样。 忽然，张秋加快了脚步，来到操场的围墙边，高志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里，是学校为数不多的摄像头盲区之一，小情侣们幽会的好地方，同时也是逃避学校目光的好地方。张秋左右看看，确认没人靠近后，从衣兜拿出手机，也不避讳高志，直接拨通了杨羽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张秋直接说道：“杨羽，晚上有没有空，来办点事。” “有啊，秋哥，几点，需要多少人？”电话里杨羽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初中时候他们去一起打架，都是说去办事，这是他和张秋才懂的暗号。 “九点三十五，人不怕多。对方叫宋东卫，你可以先打听一下。”张秋说道。 “好嘞，这个人我听说过。没事，秋哥，不管是谁，干就行了。” “那当然了，干就是了。”张秋也笑了。 挂了电话，张秋看看高志，说道：“走吧，咱们回去。” 高志默默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犹豫着没有说出口。从刚刚张秋打电话高志听出，这个平时看起来蛮老实的张秋，也不是个善茬。不过，这反倒激发了高志的兴趣，他更加觉得张秋是个有意思的人。高志说道：“张秋，晚上我也跟你去吧。” 张秋看看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道：“行，想去就去吧。” 高志见张秋答应，心里狠狠地激动了一下。 最后一节晚自习，赵国红果然来了教室里面。张秋看着班主任朝着自己走近，对着她轻轻一笑。赵国红白了张秋一眼，道：“认真看书，别龇牙咧嘴的。” 张秋赶忙低下头，他哪里有心思看书啊。本来事情就够糟糕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校外有刘晓龙，刘晓飞兄弟俩，现如今校内又出来个宋卫东。怎么偏偏都在高考前出来了呢，难道这是上天给自己的考验吗？张秋无奈的想到古文中的一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一整节课的胡思乱想，下课铃刚一打响，张秋便蹿出了教室，他要去找宋东卫问个明白。既然他曾带人来找自己，那自己何妨直接去找他。主动，总好过被动，张秋不喜欢被动。 宋卫东这个人，张秋听说过。他的家境丰厚，父亲是市里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来到北滦一中学习，也是通过缴纳择校费的进来的。由于有钱，又爱替朋友出头，宋卫东身边聚集着一些人，名气倒也不错，最起码比那个叫曾帆的二世祖要好很多。在一中这所学校里，宋卫东还是很吃得开的。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找自己麻烦呢？ 张秋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宋卫东所在的班级。张秋没有喊上高志，万一动起手来，就两个人肯定吃亏。既是这样，还不如自己单枪匹马来闯这龙潭虎穴。 张秋站在教室门口，对离门最近的一个女同学说道：“同学，帮我喊一下宋卫东，好吗？” 靠门的女同学看了张秋一眼，扭过头去在班级内寻找着，很快便发现了要找的目标，大声喊道：“东哥，有人找你。” 宋卫东此刻正靠坐在座位上，身边围着两个学生在聊天，听到有人找自己，宋卫东把目光移向了教室门口。 教室门口只有一个男生，应该就是他了。微长的头发，挺拔的身材，上身一套黑色卫衣，下身休穿着牛仔裤。即使隔得老远，宋卫东也能确定来人穿的并不是名牌。这样一个人，属于那种放到人群里就找不着的，但是，宋卫东却从对方眼睛中，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场。 宋卫东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一起聊天的两人都跟在他的身后。 “你是谁？”宋卫东问道。 “张秋。”张秋淡淡地回道，同时问他，“听说你找我？” 宋卫东笑了，原来他就是张秋啊，看上去还蛮老实的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龙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帮龙哥把事办了就是。 “我是找你，你得罪人了知道不。这样吧，我也不想为难你，让我们一人揍你几下，这事就算了了，行吧？”宋卫东说的很轻松，北滦一中里，能排的上号的人他都知道。这个张秋，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而已，每个学校里都有那么一群没有本事还爱惹事的人。 “呵呵。”张秋冷笑一声，“我想知道，是谁要弄我？”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这么对他说，不管打不打得过，张秋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但宋卫东所说，摆明了他的背后还有人。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张秋越来越会隐忍。 隐忍，是为了更好的出击。在公安局长面前都应对自如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被宋卫东吓到呢。当务之急，是要明白谁在对付自己。 不论对方是谁，张秋都绝饶不了他。 第五十七章 一对多的较量 第五十七章一对多的较量 宋卫东惊讶的看着张秋，似乎理解了了龙哥为什么让自己收拾他。这个张秋，简直是个愣头青啊，整个高三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人呢，能有几个？虽是这么想，宋卫东却很平静，一个张秋还不值得他生气。 站在宋卫东身后的两个人早已按耐不住了，东哥那是什么人啊，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生，竟敢和东哥这样说话。立刻，就有一个人跳出来指着张秋骂道：“找死啊，你敢跟东哥这样说话！” 另一个人也不甘落后，指着张秋骂道：“艹你妈的，从来都只有东哥问别人的份，你还敢问东哥话。” 张秋看着自己面前两个跳梁小丑，鄙夷地一笑，直接无视，转而盯着宋卫东的眼睛。要打架，他可不怕，即使就自己一个人，张秋也相信可以宋卫东不会好过。况且再有五十分钟，杨羽就该带人过来了。管对方多牛呢，打就是！ 宋卫东颇有兴趣的看着张秋，他跟在父亲身边，形形*的人见过不少，识人那一套还是略懂一些的。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很平凡极了，但颜色神态总是给自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龙哥给自己打电话时，让自己教训教训张秋，并没说明白原因。宋卫东只是看龙哥的势力强大才答应下来。龙哥的背后是公安局长这件事，在他们这些人的圈子里那可不是什么秘密。张秋的脾气，倒是容易得罪人，但他是怎么得罪的龙哥呢？ 宋卫东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张秋，他身旁的小弟却接着说道：“问你话呢，哑巴了还是怕了。我们东哥人好，你别反抗，打几下就完事，不然，揍死你！” 张秋突然凝神，剑一般的目光射向喊话的小弟，右手一抬，一张扑克牌便旋转着飞出去，死死地插进了门框里面。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宋卫东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天呐，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场面吗，居然真有人能做到，这得多么大的力量啊。 张秋很满意造成的效果，淡淡地说道：“说话要小心，不然下一次就不是钉进门框了。” 惊呆了的小弟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弄在自己身上，那可……想想就后怕，这时的小弟再也不像刚刚那样张牙舞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了。 宋东卫看着钉在门上的扑克牌，回过神来又看张秋，张秋也看着他，顿时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宋卫东开口道：“你走吧，记得小心点。” “恩，好。”张秋也不废话，从门框上拔下扑克牌转身离开，门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宋卫东暂时被自己震慑住，起码今晚不会怎么样了。而且，张秋隐约感觉到宋东卫这个人，还算友善。至于那个要对付自己的人，即使宋卫东没告诉自己，张秋也已经隐隐猜到是谁了。 张秋离开后，宋卫东堂而皇之的在教室里面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喂，龙哥……” 宋卫东放下电话的时候，宋卫东身边的人明显感觉到了东哥的脸色很难看。 …… 刘芳菲在酒店办理了入住，进了房间后把包往边上一扔，一头扑倒在床上。这两天，她简直是太累了。但她才休息了一会儿，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电脑。 刘芳菲已经想好了怎么来写上篇新闻的深入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报道不写出来，她心里总有些不安。刘芳菲估计，今晚写出来，明天也来不及见报了。上次之所以能第二天就见报，可是自己磨了编辑好久，编辑才答应的。更何况，这次这件事，闹得报社里人心惶惶。 刘芳菲认真地梳理思路，同时转换成电脑上的文字。放在桌旁的手机嗡嗡地响起来，刘芳菲抓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忙按下了接听。 手机里面传来妈妈那温暖的声音：“菲菲，你没事了吧？”刘母刚一得到消息就打电话过来。在刘芳菲被抓的那段时间，刘父一直瞒着不让她知道。 刘芳菲笑着安慰道：“没事了，妈。我明天回家，去看你。” 经历过件事，刘芳菲忽然感觉到家人的重要，尤其是在看守所的那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家人。人只有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平时她一直在外面工作，很少回家。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刘芳菲常常望着铁窗，思念自己的家人。 “好，好哇。回来吧，妈妈亲自给你做饭吃。”刘母听见刘芳菲要回家，激动地情绪刘芳菲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做母亲的就是这样，无论自己什么身份，对自己的儿女总是那么的深情。 “菲菲。” 刘芳菲听出这是父亲的声音，叫道：“爸。”顿了顿，又说道：“谢谢你。” “哈哈，我的小菲菲还知道谢我了。”电话里的刘父很开心的样子。 “爸，你别总是打趣我。”刘芳菲微微一撇嘴。 刘父笑了两声，忽然又严肃起来，问道：“菲菲，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刘芳菲听到父亲发问，顿时激动起来，把今天发生的事也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然后，刘芳菲又满心欢喜地谈起自己的报道，心里想着，父亲一定会支持自己，认同自己的坚强。 “我这篇报道，一定会深度解析，要让人民群众知道……” 没等刘芳菲说完，刘父便打断她道：“菲菲啊，这个报道，你不要再写了。” 刘芳菲脸上写满了惊讶，她没想到，一向开明的父亲，这一次竟会劝阻自己，她忙问道：“爸，这是为什么？” 刘父正色道：“有些事你不懂，总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难道，就让那些人继续为非作歹吗？”刘芳菲情绪激动地质问道。 “菲菲……” “我不！”刘芳菲大声拒绝。她想不明白，父亲不是一直教自己做人要正义吗，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五十八章 刘芳菲的眼泪 第五十八章刘芳菲的眼泪 “菲菲！”刘父的语气明显重了许多。电话里，刘芳菲听到妈妈在责怪爸爸吼自己。 刘父的声音稍稍缓和下来，继续说道：“菲菲，有好多事你还不懂，那个王国栋是地方上一个局长。虽然，他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总体上还是好的。要是他真的关你，打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说到最后，刘父又提高了音量。 刘芳菲心里一暖，刘父又说道：“人家没把你怎么样，还好吃好喝的照顾着。你的身份很特殊，要是你继续报道这件事，非要往死里整人家，那别人便会以为是我在整他，你懂吗？我记得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给你讲李鸿章的故事。他有一句名言，‘身居庙堂，危乎高哉’。总之，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不许再报道了……” “菲菲，你听我说呢吗？”刘父见刘芳菲迟迟不回答，追问了一句。 “恩，我在听。” 刘芳菲冷笑一声，问道：“这就是你常说的政治，是吗？” 刘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妈妈说你明天回家，也好，回来歇几天吧。明天爸妈都在家陪你。” “好，我很累，先休息了。”刘芳菲有气无力的说道，先前的激情早一扫而光。 挂断了电话，刘芳菲坐在电脑前发呆了好久，一狠心将自己写的文档拉进垃圾箱并右键清空。删掉文档后，刘芳菲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张秋。突然，刘芳菲一头栽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正在上自习的张秋感觉到兜里的震动，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来看，是刘记者发来的短信：“张秋，对不起。那个报道，我不能再继续了。你记下我手机号，以后咱们常联系。谢谢你。” 张秋看的一头雾水，之前刘记者还无比坚定的要进行报道，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呢。细想之下，张秋倒也理解了。刘芳菲毕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经历这么多事，应该是被吓到了吧。不再报道也没关系，第一次报道已经起了很大作用，今天自己去办公室，还听到有两位老师在讨论这个事情呢。 更何况，舅舅不是说，他还准备了第二根稻草嘛。虽然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张秋相信自己的舅舅。等王国栋一倒，就是彻底清算刘晓龙、刘晓飞两兄弟的时候。 …… 北滦县城西郊，龙湖小区一栋复式住宅楼内，灯火通明。欧洲风格的开放式厨房里，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美女嘴里哼着欢快的曲子，面前的锅里放着面条，水已经沸腾，一根根的面条像大海中的鱼一样在里面翻腾。 面条很快煮好，美女还在里面加上了青菜和鸡蛋，看着就很能勾引人的食欲。美女端着面条走进卧室，把盛好的面条放在床头柜上。 床上靠着一个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的男人，男人脸色有些潮红，嘴里喘着粗气。美女嗔怪道：“你看你，说了不让你喝太多酒，你偏不听。吃点面吧，不然你过会儿该饿了。” “小文。”男人忽然握住美女的一只手。 美女脸红了一下，说道：“你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 王国栋笑笑，松开美女的手，慢慢的从床中央挪到窗边。美女帮他坐好，醉醺醺的王国栋端着面条吸溜吸溜吃起来。每次他喝多的时候，都会选择来小文这里。小文不会像自己家里的夫人那样只知道埋怨，而是会很贴心的照顾自己。 王国栋吃着美味的面条，不禁回忆起他和小文最初相识的时候。那时的他亲自带队扫荡一家酒吧，缩在角落里柔弱的小文触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王国栋了解到，小文从初中就辍学，帮着父亲干活给弟弟赚学费，后来小文在同村人的介绍下来到酒吧做服务生。凭借年轻貌美，小文很快便在这里站稳脚跟。 之后的一天里，王国栋遇到烦心事，突然想起酒吧的小文，便驱车来找她。虽然，小文让王国栋开了好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但王国栋却觉得开心，从那以后王国栋常常会来找小文，有时候还开玩笑说要娶她。 一开始，小文并没有交往的意思。后来小文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而眼前这个大叔既有钱，又会照顾人，渐渐地，小文答应了他。王国栋也向小文坦白了自己有家室，但小文依然愿意跟随着他。这里的房子，就是王国栋为小文构筑的爱巢。 小文看着心爱的男人那么爱吃自己做的面，感觉心里暖暖的。她忽然想起下午购物的事，说道：“今天下午，我去购物了……” “买了些什么呀？”王国栋笑着问。 “一些衣服。”小文说道，“对了，你给我的那张卡，我没刷。” “为什么？”王国栋停下了筷子，扭过头看着小文，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你这张卡里，不是五千。”说着，小文把王国栋留给自己的卡递了回去，“我查了一下，里面足有三万块。这是别人求你办事吧，那件事能做吗，你要不要给人家还回去？” “拿着花吧，没事。”王国栋笑笑，没去接小文递过的卡。 这张卡是一家建筑工司的包工头给自己送来的，想把前几天打架被抓的民工给捞出来。最近工地人手不够，耽误了工期，可是一件大事。但这件事对王国栋来说，根本不叫个事。打架只要没闹出人命，那就是可大可小。钱到位了，自然就是没事。 ，王国栋吃完面，一个熊抱把小文搂在怀里。小文嘻嘻笑着说道：“先去洗个澡，满身的酒味，难闻死了。” 要是别人敢这么说，王国栋早就翻脸了，可是小文不一样，他就是愿意宠着她。 “洗倒是没问题，不过嘛，得你帮我洗。”王国栋说着，拉起小文的手往浴室走去。 小文嘴上说着不，但还是笑嘻嘻地跟着进了浴室…… 第五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五十九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夜越发的深了，一层浓雾渐渐在大地弥散开来。月光在浓雾的遮阴下，显得朦胧而又苍白。喧嚣了一整天的北滦县城逐渐归为平静之时，整个北滦一中灯火通明。一间间教室内，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坐在书桌前，埋头拿笔，投入状态。那一摞厚厚的课本和一张张永远做不完的卷子，就是他们改变自身命运的基石。 “呜！呜！” 正在思索着一道数学难题的张秋停下笔，看看教室前后左右，觉得安全，这才悄悄地拿出手机来。 “秋哥，我们已经到了，在学校门口。——杨羽” 张秋看一眼时间，九点二十四，距离散学还有十分钟。短短的十分钟，张秋已经没心思等待。他收起手机后，把一旁的钢笔合上帽子，没做完的数学卷子也折好，连同其他一些要用的东西一股脑全装进书包里。只要下课铃一响，张秋就立刻赶去和杨羽汇合。 收拾好东西后，张秋坐在座位上陷入思考。本打算要打自己的宋卫东，暂时被自己震住，这倒是一件好事。不过，张秋仍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宋卫东会不会回过味来。 张秋长年习武，虽腕力不凡，但也只是相较于普通人来说。要想把扑克牌钉进门框，再让张秋练上几年也还是做不到。至于那张扑克牌，还是张秋小时玩魔术的道具牌，纸片包裹下，是一层超薄的钢板。 就算宋卫东真的被自己唬到，不敢轻举妄动。那要是刘晓龙亲自带人来，想在校外堵自己呢，那可就是一场大战了。张秋自嘲地笑笑，自打上高中以来，他处处小心，不敢触碰北滦一中严格的纪律，至于打架，更是不敢想。没想到啊没想到，临毕业了，什么事都一股脑全冒出来。 张秋正在想着，教室前门突然被人推开，张秋下意识从桌面上厚厚一摞书中抽出一本铺在桌面上。他可不想被老师看到自己桌面空白一片，这要是被老师发现，免不了又喋喋不休的教育自己一番。 “谁是张秋，出来一下！” 张秋听见有人说自己名字，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原来，推门的并不是老师，而是来找自己的。宋卫东回过味来了！张秋一下子便想到是宋卫东又带人来了。第一次可以唬到他，那这一次可是非打不可了。唉，在学校打架，这实在是张秋不愿意的事情。 “上课呢，你在门口大呼小叫什么！”还没等张秋理会，讲台前值班的江雪便怒气冲冲地站起身，眼中的怒火全部射向那群痞里痞气的男生。她苦思冥想出来的解题思路，全被那一声叫喊给弄得无影无踪了。 门口的男生丝毫不理会江雪的怒火，反而很得意的扬着头问道：“张秋是这个班的吧，你叫他出来。” “有什么事下课再说，别打扰我们班同学复习，不然我喊老师了。”江雪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门口的这个男生。她看得出来，对方这个架势可不是来找张秋交朋友的。 江雪和张秋，她们两个同班两年，关系一直不错，回家周返校那天也常会在一起玩。在江雪眼中，张秋是一个有趣的人，而且极有正义感。和张秋待在一起，江雪会觉得很开心。她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张秋被别人欺负。 江雪和痞里痞气的男生理论的时候，张秋已经来了门口。江雪这么护着他，他可不能让江雪受了委屈。 张秋指着门口气焰嚣张的男生，冷冷地说道：“你对一个女生大呼小叫什么，我就是张秋，有事什么咱们出去说，别在这打扰我的同学们学习。” 江雪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门口的那群男生身上，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张秋已经来了教室门口。眼看张秋就要和那群男生离开，江雪心里就想蚂蚁爬过那样焦急，她忙拦住张秋，道：“还上课呢，你回去！” 张秋笑了一下，也不顾同学们的目光，轻轻拍了拍江雪的头，说道：“小雪，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江雪，张秋一直称呼她小雪。曾经，张秋倒是想过要追她，后来觉得，还是做朋友比较好，两人同样单身的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你到底敢不敢来啊？”门口的男生挑衅道。 张秋冷峻的目光扫向说话的男生，后者突然一阵寒噤，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这才又恢复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放心吧。”张秋对江雪保证，笑着走下了讲台。江雪看着张秋和一群人离开，心里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 一出教室，张秋才发现，原来楼道里边这么多人，粗略估计起码有十几个。张秋笑笑，这还真是看的起自己。不过，他却丝毫不担心，谁也不会傻到在教学楼里动手。而到了楼下的开阔地带，只要不被围在中间，就算有再多的人也没用。 “宋卫东怎么没来？”张秋注意到人群里并没有宋卫东。 之前在门口说话的男生一听便转过身来，也不顾忌是在教学楼里就大声嚷道：“我们帆少的事，你替他干嘛，诚心找别扭是不是？” “帆少。”张秋心里念叨着这句话。他猛地意识到，这群人并不是宋卫东派来对付自己的。而那个人口中的帆少，正式宋卫东的对头，高三年级的龙头老大——曾帆。 张秋无奈的笑笑，不用说，这群人肯定也是刘晓龙派来的。宋卫东打自己不成，曾帆又来找自己麻烦。张秋不禁感叹，这个刘晓龙能量还够大的。 这也能够理解，社会上的混混们大多在学校里面和某个“老大”结实，而学校的“老大”们往往也乐得结交“社会豪杰”来壮大自己。 这一次，自己算是把能得罪的都给得罪了一遍，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黑暗中，张秋的双手在衣兜里摸索着打出一个个文字。他的双眼，放射出饿狼一般的目光，仿佛要将所有人吞噬。 第六十章 患难见真情 第六十章患难见真情 “张秋！” 张秋刚跟着那一群人走到楼下，便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而声音又是那么熟悉。 张秋扭头看过去，高志，王正祥，还有平时总一起闹着玩的姚宇、赵平川四人，正沿着楼梯一步跨三四个台阶跳下来，高志手里，还紧握着一本卷起来的地理书。 “几人跑到张秋面前，高志说道：“秋哥，我们帮你。” 张秋心里一暖，患难见真情，也只有遇到困难，才能知道谁是愿意帮你的人。 心里虽然感动，张秋却严词拒绝道，说道：“你们来干什么，快回去上课，别跟着胡闹。” 高考前这段时间，正是学校抓管理最严的时期，要是打群架还被抓，那处分可轻不了，张秋不想连累这兄弟几个。 兄弟几人听张秋这么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笑了出来。平时总在一起玩，他们哪里会不懂张秋的好意。他们几个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互相之间不说话，也不理会张秋，却紧紧地把张秋围在了中间。 张秋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他考虑到，一会儿要是能不打，就不打，尽量不连累了他们。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食堂边的小花园，这里地处偏避，下课都少有人来，更不要说还在上课时间了。双方一停下脚步便摆开阵仗，都是一字排开。 张秋放眼望去，数清了对方的人数，自己要对付的，足有十五个人，而自己这边，算上自己只有五个人。一对三的比例，张秋自己倒是不怕，但看看身边几位书生兄弟，感觉这架打起来是有点悬。 张秋看着对面的人说道：“谁是你们老大啊？” 虽然都是一些学生，但有些人总是学人家混社会的给自己封老大，封堂主什么的。其实呢？在人家真正的社会人看来，就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 “我们老大的曾帆。”痞里痞气的男生站出来说到。 “你们老大没来？”张秋注意到，说话这个人站在对方队伍的正中间，在他两边的人都是一副听他号令的样子。 “教训你，还轮不到我们老大亲自来。我叫王振，记住我的名字。哦，不用我说你也会记住的。因为……”说到这王振故意拖长了声音道：“你会被我打得很惨。” 王振话音刚落，十几个人便一窝蜂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呢，我记得自己，似乎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集吧？”张秋说的很平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首先他要确定，对方是不是因为刘晓龙才来找自己麻烦。要是自己无意中又得罪了其他人，那可得早做打算。 王振鄙夷地看着张秋，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这才说道：“我们帆少想收拾人，还需要理由吗。” 张秋心想这倒也是，他曾听人说起过，曾帆家里有人在教育局当领导。而曾帆就是仗着这一点，在校园里胡作非为又不受惩罚，很快，曾帆便拉拢一伙人成为了北滦一中的NO.1。 “王国栋是你什么人？”突然一个想法跳进张秋脑子里，眼前这个叫王振的人，该不会是和王国栋有什么亲属关系吧。 “什么王国栋。” 听王振这么说，张秋才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他们只是凑巧都姓王罢了。 “你他妈的话怎么这么多。”王振有些不耐烦，伸出一条胳膊来指着张秋骂道。 张秋刚要说话，便听见赵平川在自己耳边低声说道：“秋哥，这个帆少，咱们惹不起，人家是一中老大。” “屁。”张秋笑道，“一中老大是吴德宇（北滦一中大校长）。” 张秋和赵平川说话声音虽小，但在这么寂静的环境里，两伙人又距离这么近。张秋和赵平川的对话王振等人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人这么不尊重帆少，那还了得，瞬间王振的人就包围了过来。 张秋见状，大喊一声：“跑！” 张秋喊完，猛推身边的人，赵平川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张秋一路跑向教学楼。高志一边跑一边想，不应该是喊打吗？怎么喊得是跑，这不对啊。 张秋，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张秋了。初中的时候，张秋曾经一个人和十个人混战。可现在，他不会再这么莽撞。下课铃已经响起，高三楼距离校门最近，杨羽他们两分钟就能赶到。到那时，情势便会逆转。而且，还可以不连累身边这兄弟几人。 月亮从厚厚地云层中冲出来，两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鸟，从一旁的草地上惊得嘎嘎叫着飞起来。张秋双腿像兔子那样猛往后用力，一边跑，还一边掏出手机来拨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秋就喊道：“来教学楼这边，他们有十五个人。” 电话里杨羽的声音不紧不慢，问道：“秋哥，你干嘛呐，怎么还喘着气？” “被人追着满校园跑。” “艹！”杨羽挂了电话，对着身后的人一招手，大声喊道：“赶紧的，都跟我进一中！” 第六十一章 蒙面人 第六十一章蒙面人 下课铃一打响，学生们便如潮水一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很多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深深震惊，他们看到，五个人前面跑，后面还有十五个人边追边大声的骂着。跑在前边的人，他们不知道是谁，可后边的那群人却有人认识。一个男生对身旁的朋友人感叹道：“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惹到了帆少。” 张秋跑到教学楼下，忽然停下脚步，高志等人也都纷纷停下。 王振追上来，指着张秋骂道：“你妈的，跑的还挺快。怎么不跑啦！啊？你以为在教学楼这我就不敢打你了吗？” 张秋冷笑着看着王振，朝他走过去，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王振彻底激怒了张秋。 王振对朝着自己走来的张秋不屑一顾，他身后站了十几个兄弟，还会怕张秋不成，王振昂首阔步朝着张秋走过去。 两人相距还有一米的时候，张秋猛地上前，一拳捣在王振肚子上。王振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卷打的弯下了腰，张秋一个肘击自上而下，砸在王振的后背。王振只觉得肺腑里一阵翻腾，双腿一软，单手撑地，险些跪在了地上。 高志、王正祥、姚宇、赵平川四人都被惊呆在原地，刚刚还带着他们奔跑的张秋，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强悍，而张秋的身手这么好，刚刚为何不直接出手呢。 王振被打倒在地，他身后的小弟们也都是一愣，但反应快的已经哇哇叫着朝着张秋冲过去。就在高志等人要上前帮张秋的时候，一伙蒙着骑行面巾的人突然冲出来，从怀里掏出一米长的棒球棍劈头盖脸的朝着王振的人砸下去，顿时哀嚎声一片。 围观的学生们都惊呆了，这种场景，不是电影里才有的吗。 只几分钟时间，蒙面人们便迅速离去。远处，保卫科的警卫人员打着手电正朝这边赶来，一边跑一边喊：“干嘛呢！干嘛呢！都站那别动！” “跑啊！”张秋喊了一声，推着高志等人跑进了教学楼。穿过教学楼，从另一个门口出去，几个人一直跑出了校园大门。 出了校门往前又跑了一会儿，张秋才停了下来，对着身后同样气喘吁吁的四位兄弟说道：“谢谢兄弟们了。” 王正祥摆摆手，说道：“没事，我总不能看着我同桌被欺负吧。何况，都没轮得到我们动手，那些是什么人啊？” 张秋嘿嘿笑道：“我兄弟。” 下楼的时候，张秋在黑暗中用手机盲打了一条短信发给杨羽，让他散学带着人进来一中。 姚宇伸出大拇指赞道：“够猛的，你是深藏不露啊。”在姚宇印象中，张秋是个挺老实的学生，他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猛的一面。 这时候，杨羽等人从小区里拐出来，走到张秋身边，都互相和张秋打着招呼。 张秋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杨羽礼貌性的笑笑。杨羽完全是给张秋面子，眼前这几个人，他平时都不会正眼瞧一下，这倒并不是杨羽看不起人，而是杨羽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此刻的杨羽没有想到，日后的他们，却好的比亲兄弟还亲。 “秋哥。”赵平川也采用了这群猛人对张秋的称呼，“这回打了帆少的人，怕是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秋还没说话，杨羽先开口了：“什么帆少，敢惹秋哥，那就一个字，干！” 赵平川看看杨羽的架势，闭上了嘴。 张秋担忧的看着他们：“我比较担心的是你们，我怕连累你们，所以尽量拖延到散学杨羽他们来了再动手。可是，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那么多人看到，就连保卫科的人都被引了过来。” “秋哥，谢谢你。”张秋这么一说，赵平川才想明白为什么张秋明明可以动手，却是先跑才动手，原来这是为了他们啊。 张秋琢磨一会儿，才说道：“这几天离开教室，尤其是去厕所的时候，别落单。学校那边咱们没办法，可曾帆这边，咱们得防着。” “行，秋哥。” “秋哥，那我们几个就先回家，明天再见。” 张秋点点头，道：“回去都早点休息，回家周，我请哥几个吃饭。” “行！” “秋哥再见……” 杨羽也对身后的小弟们说道：“行了，今天没事了，你们都回家吧。” “是！”小弟们陆续离开。 “谢谢兄弟们了。”张秋对他们一一道谢。 人都离开之后，张秋看着杨羽，笑着指向不远处的一家烧烤，道：“整点？” “整！”杨羽爽快的笑道。 第六十二章 霉上加霉 第六十二章霉上加霉 北方三月份的天气还很清冷，一般的烧烤都要等到六月才开始经营，一台台烧烤架摆在路边，炭火通红，考的滋滋冒油的肉串整齐的排列在架子上面，一瓶瓶冰镇的啤酒冒着冷气，光着膀子的人们满脸通红，呼来喝去。像这样的热闹的场景一直延续一整条街，时间跨度将近两三个月。 北滦一中对面这家东城烧烤店则不同，只要学生上学他就会营业。大量的学生为这条街制造了得天独厚的优势，散学后的学生们总喜欢来买几串，一次买的虽不多，但学生多呢。一人买几串，积少成多，大量的金钱滚滚而来，每天烧烤店赚的钱甚至比旺季还要多。 张秋和杨羽两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点了一大堆吃的，要了两瓶啤酒。最先端上来的是花生和毛豆的杂拼，杨羽一边剥壳，一边说道：“秋哥，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张秋摇摇头，说道：“我觉得，是刘晓龙安排的人。这之前，有一个叫宋卫东的人找我麻烦，被我拿魔术道具忽悠住了。”说着，张秋从兜里掏出那张扑克牌来放到桌面上。 杨羽拿起扑克牌，用手摸了摸，又轻轻一弹，饶有兴致的看着张秋，道：“铁的？秋哥你怎么忽悠的他呀。” 张秋笑道：“我学着香港电影里那样，把扑克牌飞进了门框里。这一下吓到了他们，他们就没动手。” “真有你的。”杨羽听后哈哈大笑。 “曾帆这个人，你听说过吗？”张秋问。 杨羽正色道：“这个人我知道，他家里有在教育局当官的，因为这才有人跟他。要论打架，十个他也不及一个我。可要是论起关系，一百个我也抵不上他。” 张秋点点头，杨羽继续说道：“不就这样吗，有权的弄权，有钱的砸钱，没权又没钱，还不甘于平庸的，只剩下玩命了。” 张秋被杨羽这番话给逗笑了，但仔细想想，不就是这样吗。 杨羽说道：“那个宋卫东，我也知道，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在一中势力不小，但他还是不如曾帆。我不明白的是，这两个人是对头，可为什么他们两个同时找你麻烦呢？” “我也不知道。”张秋摇摇头，刘晓龙只是他的猜测，无论是宋卫东还是王振，都没有明确告诉张秋要对付他的人是谁。 杨羽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吧秋哥，我每天安排几个人来接你上下学，免得你自己一个人出事。事情没弄清之前，我不放心你。” “也好。”张秋没有矫情，他的确需要人手。 “走一个。”杨羽端起酒杯，张秋也端杯来和杨羽一碰，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嗓子眼火辣辣的，张秋顺手拿起一串培根吃下，这才缓和一点，道：“我打算在一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今天那四个哥们就是你的人选？”杨羽平静地看着张秋，似乎早已看穿一切一样，只是言语中颇有些不屑的味道。 “是。”杨羽的意思张秋当然明白，要论打架，除了高志看起来身高马大以外，其他人长得都不是很魁梧。可一中不是职中，大多数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学生。 “好吧。”杨羽点点头，“刘晓龙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静观其变。”张秋说着举起瓶，又和杨羽碰了一下，仰头喝起来。 张秋和杨羽一边吃串，一边聊着未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在一中尽快组织起自己的势力，并且要时刻提防着刘晓龙。把王国栋拉下马的事要抓紧。至于曾帆那边，张秋首先要做的，是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到底是不是刘晓龙的缘故。 聊到最后，张秋和杨羽的聊天也轻松起来。一口烤串，一口啤酒，回忆着当初那些美好的时光。时不时，两个人吹嘘一下当年的牛逼，倒也不亦乐乎。 …… 此时此刻，北滦县的某个酒店里，刘晓龙靠坐在床上吞云吐雾，一旁的烟灰缸里面歪七扭八的扔着几颗烟头。 一个小时前，刘晓龙打给北滦一中的宋卫东，让他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张秋。这个地产商的儿子和自己关系并不紧密，但他父亲工地的工人打架斗殴要托王国栋帮忙。本想着一切都不用自己操心，可是，那个宋卫东居然告诉自己他失手了。 这真是可恶，还好，自己手里还有曾帆这张牌。而且，一旁的浴室里，还有一个大美女等着自己享用。那美女是刘晓龙手下一个兄弟的妹妹，名副其实的高中生呢，刘晓龙脸上露出淫笑，情不自禁的搓着双手。 突然，手机响起来，刘晓龙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事情大概是成功了。 李小龙接起电话，道：“喂？” 突然之间，刘晓龙就变了脸色，放下手机后恶狠狠地说道：“张秋啊张秋，你还真是难缠啊。” 刚刚打电话的人，正是王振口中所谓的一中老大——曾帆。他们俩人，一个靠着公安局，一个靠着教育局，都是圈子内的人。不像宋卫东，只是家里有点钱而已。 宋卫东失手，曾帆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这次刘晓龙一打招呼，曾帆立刻保证说没问题，可是万万没料到。不知道从哪出来一伙狠角色帮着张秋，一句话不说，上来就用球棒砸蒙了王振带的人，给来了一个猝不及防。 看来张秋，不只是表现出的那样平凡嘛。刘晓龙冷笑起来，张秋虽说侥幸逃过一劫，但却因福得祸。张秋这样弄，依曾帆的暴脾气，怎么会饶得了他，以后不用自己开口，张秋在一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张秋这一次，可真的是霉上加霉。想到这，刘晓龙的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他对浴室里喊道：“小玉，你快点，洗完没有？” “龙哥，别急嘛，我这就来……”话音刚落，浴室的门打开，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模样的青春女生披着浴巾走出来。 刘晓龙瞬间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女生。这个女生虽说发育还不完全，却有着白皙的肌肤和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重要的是，这个女生对自己的崇拜，到了一种百依百顺的地步，那岂不是很美妙。 处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女生，崇拜英雄，往往把暴力与争强斗狠视为英雄的代名词。这种现象在中学——尤其初中较为突出——校园往往常见，染着头发痞里痞气的男生，身边都有这样一个长相甜美，身材姣好的女孩。白天，男生们成群结队在外面征战，到了夜晚，周边的小旅馆就成为了他们的另一个战场。 而刘晓龙，正将魔爪伸向又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生，他上前一把解开了围在女孩身上的浴袍。随着浴袍的脱落，女孩小脸变得通红，大脑也变得空白。被刘晓龙拥在怀里，女孩完全沉浸到羞涩与幸福之中…… 第六十三章 东窗事发 第六十三章东窗事发 张秋和杨羽回忆起往事来，谁都没有注意时间，等张秋忽然想起，已经是十一点钟了。两人匆匆分别，张秋骑上电动车一拧到底回家。进了家门，父母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看上去显得有些焦虑。何小梅见张秋回家，忙站起身来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等何小梅走进，皱了皱鼻子，道：“怎么一身酒味？” 张秋不好意地笑笑，道：“今天碰上了杨羽，我们一起吃了点饭。” “快去洗个澡，抓紧睡觉。”何小梅不容分说地把张秋推向楼梯。 聊天的时候激情满满，丝毫不觉得困，当安静下来后，困意便一股脑的全涌上来。张秋上到二楼，脱掉衣服走进浴室。花洒喷出涓涓细流，热气腾腾的浇在身上，使张秋觉得浑身舒畅。 和杨羽分别的时候，两人还聊起了今后的发展问题。他们两人一致认为，仅靠一中的学生去做打打杀杀的事，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然而，对付曾帆，也足够用了。张秋并没打算走这条路，现在这样做，只是权宜之计。 洗完澡，张秋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他只觉得自己刚刚闭上眼，闹钟就开始响个不停。 完成了张秋眨巴眨巴眼，从床上爬起来，靠着下意识完成了穿衣洗漱。一出门，凌冽的凉风灌进脖子，才让张秋清醒过来。 张秋走进教室后，一双双眼睛都看向自己。昨晚在教学楼下发生的事，班里许多同学都亲眼看到。就算没有亲眼看到的人，也都有所耳闻。谁也没想到，安静老实的张秋会有这么猛的一面，还有那些蒙着面，拿着球棒的打手们，可是真够狠的，二话不说拿起球棍就砸。 江雪见张秋回教室，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小跑到张秋面前，抬起张秋的胳膊四下里打量着，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有没有伤到哪?” 张秋笑着摇摇头，道：“没有，我临出教室对你说让你放心，总要说道做到啊。” 江雪忽得一拳捶在张秋胸口，嗔道：“说了不让你去，你非要去，知不知道很让人担心。” 江雪只顾着担心，把自己置身于教室都给忘了，同学们一双双充满暧昧的目光聚焦在江雪和张秋的身上，江雪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张秋也红了耳朵，不过，这种感觉他觉得还挺好。 张秋抬起手摸摸江雪的头，道：“这次是我不好。不过，再有下次，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为什么？”江雪抬起头看着张秋。 “我看不过他们和你吵。”张秋说。 “昨天在楼下，我都看到了，你、当时真的好帅。”江雪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角，“不过嘛，你以后可不可以小心点啊。” “好，我答应你。”张秋笑着说道。 张秋看着江雪欢快地跳回座位，回想到刚刚她对自己的关心，因为没睡醒而不美好的心情都变得好起来。 张秋看向昨天晚上和自己并肩战斗的四个兄弟，他们几个也都看着自己。目光相对，五个人都笑了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是一节语文早自习，张秋拿出《高考必考古诗文64篇》，不多时，储秀清走进教室来，站到讲台前面向下说道：“今天咱们前半个小时背诵《赤壁赋》，然后检查。把那些我让你们勾出来的易错字都在纸上写写，加深一下印象，不要总是盯着看，容易睡着。” 储秀清话音刚落，教室的门便被推开，赵主任那有些臃肿的身躯从门里挤了进来，看着储秀清道：“储老师，我找几个学生。” “恩，好，赵主任。”储秀清微微点头。 张秋听到赵主任的话，一阵不祥的预感顿生心头，他不由得抬起头来，恰好看见储秀清朝自己看了一眼。 赵主任环视教室一周，缓缓吐出了几个名字。张秋，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均在其中。 赵主任点完名字，张秋顿时明白过来。一定是昨天打架的事情被主任知道，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张秋神色有些暗淡，他不想受处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在另外几人还犹豫着的时候，张秋率先站起身来向赵主任走去。高志等人一看张秋已经站起来，也纷纷走过去。 张秋路过讲台的时候，看到储秀清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张秋不好意的笑笑，这还真是尴尬，自从储老师来这个班，自己一直在她的早自习上出问题。 赵主任走在前，张秋等几个人在赵主任的身后紧紧跟着。张秋心里有些担心，上一次赵主任放过自己，是因为事情的确不大。可是这一次，恐怕再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做个样子了。更糟糕的是，千万万算，还是把这哥几个牵扯进来了。 主任室里，赵主任脸色阴沉，冷冷地看着几个人道：“说说吧，你们几个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几人沉默不语，张秋站出来说道：“赵主任，昨天晚自习的时候，一个叫王振的同学，带着好十个人找我。他们堆在门口吵吵闹闹的，当时值班同学曾开口制止，可他们非要我出去才肯离开。我看那样闹也不是办法，影响到同学们的学习我心里极为不安，我就只好跟他们去了……” 赵主任忽然打断张秋的话，厚重的手掌高高抬起，用力的拍在桌子上，言辞间充满了怒气，：“捡重点的说，说你们几个怎么打的人！” 张秋看出赵主任是真的动了气，可是，动气就动气吧，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主任，我可以从头说起吗，因为不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吧，继续往下说。”赵主任依旧冷着一张脸。 “我出去的时候，那个叫王振的学生和他带来的人，就把我围了起来。我不认识他们，总要问一下找我是什么事。他们说，要打我一顿，可我一头雾水，我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打我呢。虽然我有着各种疑问，但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乖乖地跟他们走。” 赵主任怒道：“都是借口，你又不是小孩了，既然你不认识，人家又要打你，你为什么不找老师反映。我看，你们之间还是有问题！” 第六十四章 讨价还价 第六十四章讨价还价 张秋看着怒气冲冲的主任，无奈闭上了嘴巴。告老师？那不就成了笑话吗。而且，老师能帮一次，那能帮一辈子吗，一切最终还不是要靠自己。 “你接着说。”赵主任又吐出一句话来。 “我被他们带走，我们班这几个同学不放心我，就追下楼去找我，想把我叫回去。可是，对方人多，他们把我们五个人全都带着去了小花园。那平时几乎没人去，很僻静，他们想在那动手打我。” “我见势不好，大声喊跑，我们几个一路跑回教学楼。因为快下课了吗，我想着最好出现一两个老师，那我们就安全了。可是，直跑到教学楼这边，也没一个老师出现，可能老师们都在教室里被学生缠住问问题了。咱们北滦一中的学生，就是爱学习。” “说正经的！”赵主任敲了敲桌子，他差一但就被眼前这个花钱巧语的张秋带跑偏了。 “王振忽然骂我妈，主任，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动我家人。前段时间有混混打伤我爸的事，您也知道，闹得挺大。这次王振骂我妈妈，我又没忍，就动手了。我以为他很厉害呢，没想到，那么不禁打。您说，他那么弱，怎么还带人来打我呢。”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赵主任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个张秋总是看似正经的回答问题，却稍不注意就聊成别的事。 “我不管你们是谁打谁，只要打群架，那就都得受处罚，这就是咱们的规定。”赵主任的话掷地有声，听到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深深的绝望，就像在寒冷的冬季把人扔进了冰窖一样令人绝望。 张秋无奈地看着赵主任，忽然想到，怎么没见王振他们也被叫来主任室呢。张秋问：“主任，王振他们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你说怎么处理，他们现在还在医院待着呢，家长们嚷嚷着要让你赔医药费呢，是我硬给拦住了。”说起这件事赵主任就烦心，一大早就有老师和家长给他打电话，说昨晚有人打架，闹得还挺严重。尤其是那群家长，一个个的真是惹人烦。 “主任，谢谢你了。不过，这次这件事，是他们来打我们，我也没办法呀，总不能挺着让他们打吧。主任，那群家长要是再闹事，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 “你别自作主张，这件事学校会解决。”赵主任忙阻止张秋，他一听警察头就大了，本来已经够麻烦的，要再让警察掺和进来还了得。高三年级一个月之内，两次惹来警察进校园，他这个主任还想不想干了。 一面是咄咄逼人的家长，一面是局长秘书都要请吃饭的张秋。双方各有手段，还真是棘手，自己这个教导主任反而显得这么没有能量。赵主任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都这么麻烦了，在他上学的时候，老师打几下那都很正常。 “好吧，赵主任。”张秋表现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跟我说说，那些人拿着球棒的蒙面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赵主任不愧是做了多年的年级主任，总能在学生的避重就轻中见缝插针的询问重点。 张秋一脸茫然，道：“主任，我也不知道从哪冲出那么些人，当时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王振找来打我的呢。” “胡说！”赵主任再一次狠狠地敲击着桌子，由于用力过猛，指节都变得通红，“你不认识？你要是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那么巧。你不认识，你又为什么偏偏停在那动手。你不认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一中校园里面。” 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每一句都把矛头指向张秋。赵主任认为，那些神秘的蒙面人就是张秋叫来帮忙的，张秋给自己的震惊已经够多的了。 张秋飞速在大脑中组织着语言，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便形成了。不过，无论自己怎样解释，在校规校纪面前都显得苍白，那还不如咬死了不认呢。 张秋已经决定谎话说到底，他坚持道：“主任，我真的不认识那些人，我整天待在校园里，怎么会认识那些人呢，他们一看就不是学生啊。” “你们几个人谁知道那些人是谁？”赵主任把目光瞄向了高志等人。 “不认识。”高志等人纷纷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低着头不与主任对视。 “主任，也许那些人就是来找王振他们麻烦的，碰巧在楼下相遇，就动起手来。”张秋把锅甩给了还在医院里的王振等人。 赵主任无奈地笑了笑，道：“张秋，你怎么这么能装呢。” 张秋还要解释，被赵主任拦下，道：“我不管那些蒙面人是不是你叫来的，如果是，以后决不许再叫他们进来，这里是校园，不是社会！” 稍微顿了顿，赵主任又接着道：“这次打架事件的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了，张秋记大过一次，你们几个就不记过了，但全都要回家反省。” 说完，赵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单，递给张秋时还不忘说道：“这次是学校的处理结果。” 张秋接过打印单，打印单上写着“张秋、王振记大过，其他参与人员一并回家接受家长再教育一周”。家长再教育，也就是所谓的反省，张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换这么一个称呼。 张秋看着一旁站着的高志等人，替他们辩解道：“主任，我这几位同学并没有动手，为什么也要回家反省？” 赵主任反问道：“那他们是不是参与了这次打架？” “主任，同学们也是好心，自己班里的同学出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吧。现在的社会这么冷漠，我觉得这种精神还是挺难得的，能不能饶过他们，这次的事主要在我，我愿意受罚。” “秋哥……” 赵主任眼睛一瞪，高志等人又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好感人啊。”赵主任先是微笑着，可转瞬之间，脸色大变，怒道：“你们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啊？我告诉你们，这次是吴校长亲自做的决定，我也保不了你们。” “主任，真的没有余地了吗？”张秋看着额头上青筋暴起的赵主任，仍旧不死心，昨天那样安排，就是为了不连累到这哥几个。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还是免不了被处罚的命运。 第六十五章 发飙的班主任 第六十五章发飙的班主任 赵主任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你们就别和我废话了，决定是学校做出的，你们要真有心学习，在家里这几天也一样可以学。回去收拾收拾课本，抓紧回家去吧。处理结果会以校讯通的方式发到你们家长的手机上，你们别回家太晚了。” 赵主任看着张秋他们几个，脸上写满了无奈。这届学生比起上一届来，真是差远了。尤其是这个张秋，真让人感到头疼。他不仅和校外的闲散社会人员勾勾扯扯——赵主任把下手狠辣的杨羽等人想象成了社会人，殊不知他们只是职业学校的学生而已——就连在公安局都有关系，堂堂的局长秘书竟然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帮张秋请假。另外那四个学生，除了赵平川和王正祥学习一般外，姚宇和高志的成绩都很优秀，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一百名，这样的好学生，怎么也和张秋混到了一起呢。 张秋全然不知此刻主任的脑子里正在过滤着有关他们的信息，走到主任室门口时张秋停下脚步，低声对高志等人说道：“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和主任单独聊。” 王正祥拉了拉着张秋的胳膊，道：“秋哥，你别再去争论了，没用的。” 张秋笑笑，道：“没事，先走吧。” “秋哥你悠着点。”赵平川叮嘱道。 “放心。” 张秋看着几人离开后，关上门走回去。赵主任发现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张秋，不知道什么愿意竟有走了回来。不由得把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一次皱紧，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秋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微微笑着对主任说道：“主任，我想知道，这次这件事，包括我们的处理结果，曾帆的家人是不是给学校施加压力了？” 张秋万没想到这次事情会闹得如此严重，不仅自己记了大过，其他人还都要受到自己的牵连。当前的处理结果，张秋感觉，除了那几个学生家长打电话外，估计也有那个曾帆在从中作梗，他家里不是在教育局有人吗？自己打伤了他的人，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赵主任严肃的目光盯着张秋，眼前这个学生给了他一种看不穿的感觉。有时候吧，赵主任觉得张秋幼稚的就像个孩子，可有的时候吧，赵主任又觉得张秋像一个满腹计谋的将军。这次的事，曾帆家里人呢确实打了招呼，他作为年级主任是很清楚地的。但这种事，他又怎么能实话实说呢，赵主任摇了摇头。 “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张秋转身离开。 赵主任看着张秋走出主任室，又一次郁闷起来。高三年级由于其极其特殊的地位，历来都是最稳定的一个年级。可这一次，有着黑白两道背景的张秋；学习优秀的高志、姚宇；教育局领导的公子曾帆。这些人全部都混到了一起，还搞出这么大件事。这让他这个当主任的，感觉很被动啊。 张主任长出一口气，嘀咕道：“怎么全他妈让自己给碰上了呢。”希望高考前这段时间别再出什么事了吧。不然的话，明年自己能不能继续带高三，那可就是个问题了。 张秋回了教室之后，看到高志等人并没有在收拾书包。储秀清看着张秋说道：“先回座位，上完这节自习。” 张秋看着储秀清，点点头，回了座位。 刚回座位，凳子还没坐热，班主任赵国红便风风火火地闯门进来，喊道：“高志，姚宇，张秋……你们给我出来！” 张秋等人互相对视一眼，苦笑着走向班主任。昨晚，赵国红的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班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都不知道。今天早晨起床，当赵国刚习惯性的去拿手机时，这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赵国红从身边扯过一条数据线来插到手机上，手机开机后，一大串的未接来电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吓了她一跳，怎么这么多条。当赵国红看到赵主任的未接来电就有十几个时，忽然意识到出了大事，她匆匆忙忙拨给赵主任。接通后赵主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批评，赵国红赶忙来到学校，直接把电动车仍在楼下，小跑着上楼来了教室。 楼道里，赵国红指着张秋等人说道：“你们几个，不知道自己已经高三了吗！啊？还有时间打群架，是作业少啊，还是能考好啊……回答我，别死着。” 赵国红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后，张秋等人纷纷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今后绝不再犯。储秀清也来到楼道，拉着赵国红劝道：“别这么大火气，这几个孩子不是主动惹事的，学校也给了处罚。算了吧，别说他们了。” 赵国红依然怒气十足，自己的班出了这种事，整个高三年级都会议论，更不必说那些班主任之间的讨论了。虽然他们并不针对自己，但听着也够丢人的，她都没脸面对那些朝昔相处的同事们了。 赵国红指着打架的罪魁祸首张秋吼道：“张秋，我不管你自己学不学，你不能影响别人！耽误了他们复习，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也许就是反省这几天，老师讲了一个考点，结果他们不会做呢！一分之差在咱们省就是上万人的差距，你懂不懂！” 张秋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还是第一次见赵国红发这么大火，偏偏说的话又那么对，让张秋感觉到无地自容。如果现在有一个地缝的话，张秋一定钻进去躲着。 “好了好了。”储秀清打起圆场，她指着张秋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认识了。”见有台阶下，几人纷纷应和着。 “还不回去，还在这气着你们班主任干嘛。”储秀清又装作生气的样子，大声的吆喝着他们。 张秋等人如释重负，纷纷沿着墙边溜回教室，当张秋走过储秀清身边的时候，向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六十六章 一条路走到黑？ 第六十六章一条路走到黑？ 高三教学楼的楼道里，储秀清安慰着赵国红。“赵老师，也别这么生气，孩子嘛。这次的事其实也不怪他们。” 赵国红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不怪他们，可是，打架没有对与错，打了就是错啊!现在正是高考复习的紧张时候，出了这个事……唉……不说了，储老师，你去上课吧。” “行，那我去上课，赵老师你别太激动了。”储秀清仍不忘安慰道。 储秀清回到教室，教室里面一片安静，张秋偷偷看了储秀清一眼，很快又低下头来背古文。 下课后，张秋往书包里装课本，还有一大摞没有完成的试卷。等张秋抬起头的时候，江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 “不去吃饭呀？”张秋强挤出一丝微笑。 “今天不吃了，你、嗯……”江雪看起来有些犹豫，说话也吞吞吐吐。 “主任要我回家，反省一周时间。昨晚的事情，闹大了。” 江雪表情复杂的看着张秋，在赵主任叫张秋出去时，聪明的江雪便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她仍然抱着希望，上一次警察都来了，张秋不也平安回来吗。可这一次，当张秋亲口说出来结果，江雪还是不免得心里一沉。 江雪的样子张秋看在眼里，安慰道：“放心，没事的，过几天就回来上课了，到时候咱俩还一起去吃饭哦。” 江雪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猛地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你在家一定要好好复习，等你回来，我帮你补这几天的内容。” “好。”张秋爽快的答应道。 “秋哥，咱们该走了。”姚宇刚说完，赵平川照着姚宇的头上就是一记爆栗，而后对张秋笑笑，道：“秋哥，不急，不急，咱过会儿再走。” 姚宇那句话只是脱口而出，并没有留意到此刻班里的大美女正和张秋说话。在挨了赵平川一下后，姚宇也嘿嘿笑道：“对啊，不急。” 张秋看看他们，没说什么，让他们在一起闹闹也好，加深感情。倒是江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轻轻遮在嘴边，柔声道：“好了，你们回去吧，其实也不错，放个小长假，好好休息。” 张秋回过头来看着江雪，又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我走了，不然一会儿班主任来又得骂我们一顿，你照顾好自己。”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江雪点点头。 张秋对高志等人一招手，说道：“咱们走吧！” “走咯。” 五个男生，每人背着一个大包晃晃悠悠的走出教室，江雪一直看着张秋的身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这才回去教室，心中一阵失落。 走出校门，张秋感慨万千。这还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犯了校规而回家反省，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张秋看着身边这哥几个，开口说道：“中午，一起吃饭吧，下午再各回各家。” 张秋的提议得到了一致通过。 走过街边报刊亭，大爷悠然自得的坐在里面，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读的津津有味。张秋心里顿生一股惆怅，本来今天的《青年报》，是要有关于王国栋负面消息报道的。可惜的是，刘记者放弃了报道。但张秋理解刘芳菲，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 北滦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王国栋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当天的报纸，身边的陶瓷茶壶里冒着腾腾热气。他长期以来，都保持着阅读《日报》，《都市报》和《青年报》的习惯，每天的报纸一出，秘书周光海都会及时把当天的报纸拿来放在王国栋的桌子上。 自从出了上次刘芳菲那件事之后，王国栋的浏览顺序做出了相应改变。以前，他是先看《日报》，接着是《都市报》，最后才是《青年报》。但现在，他第一个要看的，就是市里的《青年报》。 王国栋看着《青年报》，脸色顿时阴暗下来，嘴角一抖一抖的。《青年报》A版的大标题赫然写着“震惊！记者报道真相，竟遭地方抓捕！”。 王国栋放下报纸，这个刘芳菲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想起昨天晚上的饭局俩，王国栋心里就来气。要不是看在刘芳菲上面有人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手软呢。为了息事宁人，他忍了，可现在看来，这个刘芳菲是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呀。 王国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聊了几句后，脸色突然变得缓和起来。连紧紧的皱在一起，像是雨后被车轮碾过的土路般的皱纹都舒缓开了。王国栋挂断电话后，把周光海喊了过来，指着桌子上的《青年报》说道：“看看这个！” 周光海看后，同样的脸色大变，说道：“这、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你去处理。”王国栋冷冷地说道。 “是，局长。可是……”周光海犹豫起来。上次的事历历在目，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一次的报道，矛头又直指公安局，王局长怎么还要一条路走到黑呢。任他了解王国栋，却也想不通王国栋这么做的原因。难道说，王局长他要破罐破摔？ 周光海惊出一身冷汗，王局长要是完了，那他自己，可也就跟着一起完蛋了。 第六十七章 最后的稻草出现了 第六十七章最后的稻草出现了 王国栋看出了周海光的犹豫，笑了出来，缓缓说道：“这件事情，你放手去干，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不是刘芳菲干的。”顿了顿，王国栋又道：“你懂了？” 周光海恍然大悟，既然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王局长，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王国栋微微笑着摆手，道：“去办吧。” 王国栋最初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愤怒至极，纵是多年的官宦生涯修炼出的忍耐也被打断。他甚至想到过要鱼死网破。但考虑到自己多年来经营起来的权势，自己的家庭，还有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小文，王国栋逐渐又恢复了冷静。 稍作休息后，王国栋给市委书记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市委书记明确告诉自己，刘芳菲已经回家，而刘父为了避免官场中人中伤自己滥用权力，表示不再过问这件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国栋大喜，他明白过来，这件事原来是一个大乌龙。 王国栋看着报纸的文章，心里想，这大概是报社哪个爱管闲事的人在为刘凡菲打抱，这些记者们唯恐天下不乱。不管这件事是谁干的，这篇文章刊发出来，他绝饶不了报社。 为了避免刘芳菲事件再一次出现，王国栋特意在公安内网查了一下《青年报》的总编，又和几位政界商界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可以确认的是，报社的总编并没有什么强硬背景。既然如此，那王国栋可就要本性暴露了。他第一时间叫来周光海，派他去处理这件事。 在这种事情上，必须要立威，一旦开了这个头，惹来其他媒体的效仿，那自己以后的工作，可就要束手束脚了。 周光海离开后，王国栋又拿起《都市报》来，一双敏锐的眼睛在上面寻找着政治动向。 发现报道的不止是王国栋，何军也看到了《青年报》的报道。何军心里还想，张秋不是告诉自己刘记者放弃报道了吗，难道又改变主意了？ 不管怎样，这倒是自己乐于见到的，何军当即决定决定，再添一把火。他打开自己的加密邮箱，把早就编辑好的邮件发送出去。这是他为王国栋准备的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何军点击发送的那一刻，这封隐含着重要信息的邮件以公安局为中心，通过网络传向了四面八方。 北滦县的很多人都收到了邮件提醒，有人打开一看便笑了出来，邮件标题写着“公安局长的情妇秘闻”。这大概是哪个不入流的作者写的三流小说吧，那人都没打开，顺手就点了一下删除按键。 但更多的人，却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情选择打开，这一看不要紧，里面的内容，不正是在写自己这个县的公安局长——王国栋吗？ 网络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就像海啸和飓风，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吞噬着一切。这封神秘的邮件被疯狂转发，里面的内容还被网友们摘录出来发到了微博，贴吧，以及各大论坛。那一刻起，许多人见到朋友的问候方式突然变成：“那封邮件你看到了吗？” 王国栋安排好了一切后，悠哉悠哉地待在办公室里，外面正在发生的一切他一无所知。《青年报》的事情，王国栋相信周海光的能力，他会处理得很好的。毕竟，总是有那么一些人爱给领导造谣。 至于社会上反应，王国栋也并不担心。等过段时间，有新的热点出来，他这件事就会被人们给彻底遗忘。 …… 北滦县农贸市场，一片繁荣景象。大大小小的货车停在周边，不断有货物从车上卸下来，装到一辆辆架子车上推进市场。 市场内人声鼎沸，菜贩们卖力的吆喝着，肉案上响起一阵阵铁器碰撞的声音，水货市场的鲜鱼在拥挤的水盆里活蹦乱跳。 在无数个前来买菜的老太太老大爷中间，一个中年男人格外显眼。男人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滴着水，袋子里的活鱼还在徒劳的挣扎。 摊贩将称好的一大捆油菜递给男人，男人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过去。摊贩好好的举起钞票，对着阳光看看，又用手揉搓一阵，这才放进包里。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男人为之一振，忙按下接通。 “是，是，好，我一定按时归队。”男人说完，整个人幻发出光彩，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十岁一般。男人拎起菠菜，迈着大步离开，那神色就像是即将去赴宴会一般。 “哎，钱，还没找你钱呢！”摊贩在男人身后大声喊着，一只手挥舞着几张零钞。 “不用找了。”男人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快速离开。 冯伟停职在家这几天，简直是闲够了。家里的重担落在了妻子一个人身上，他只能是做做家务，看看孩子，可孩子那题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今天，冯伟终于等来了周秘书的通知，他不仅可以回去上班，还要升职加薪。这下回到家里，他的腰杆可是能直起来了。看来，自己为领导分忧，也还不错嘛。 …… 北滦一中，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刚刚响过。教室前面用来播放英语听力的大喇叭里便传出年级赵主任那威严而有力的声音：“现在，播报一条重要通知。关于，发生在昨晚的打架斗殴事件处理结果……经年级研究决定，给予张秋，王振同学记过处分，其他参与人员，全部回家接受家长再教育一周，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努力学习，争取在六月取得一个自己满意的成绩。” 广播一响起。江雪便停下了手中的笔，认真的听着。除了极个别几个学霸在埋头复习外，大多数人对这条广播也都极为关注。昨晚的事，他们好多人都亲眼见证，现在出了结果，他们怎么能不再继续关注一下呢。 与此同时，一间教室里，曾帆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另一间教室里，宋卫东忽然陷入了沉思…… 第六十八章 倒霉的总编 第六十八章倒霉的总编 T市，《青年报》报社内，总编一脸悦色地盯着手中的报纸，大号的黑色标题格外醒目。刘芳菲的背景具体是做什么的总编不清楚，但他却可以感觉到刘芳菲背后那股力量的强大。 刘芳菲刚一被抓，就有不止一个人找上自己，既有来自集团的压力，又有来自官场的消息。能享受这般照顾的人，绝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 刘芳菲被释放的消息总编已经知道，并且准了刘芳菲三天假期。总编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啊，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不管怎么说，自己帮刘芳菲一把，日后刘芳菲，能不感谢自己吗？ 当刘芳菲回来上班的时候，心情激动的拿着报纸，一头冲进总编室来感谢他，献上一个拥抱后，眼泪汪汪的对他说：“总编，谢谢您，今后我一定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正当总编得意洋洋的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这谁呀，门都不敲。这么没礼貌，被搅扰了美梦的总编没好气地说到：“干嘛呀……” 还没等话说完，总编的脸色便有潮红直接变成了猪肝色。一个穿着夹克外套配西裤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坐在总编对面。 来人看着总编桌上的《青年报》，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是北滦县公安局的周光海，想和你聊聊，咱们走吧。” 总编心里一寒，脑海中第一个就想到了刘芳菲。他万没想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们还敢来抓人。 “你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想和你聊聊。我的人也没上来，都在楼下车里，如果你配合的话…”周光海笑着说道。 “你、想干什么？”总编的声音有些颤抖。周光海的笑非但不能平复总编的忐忑的心情，反而使总编更加担心。 “我只是想告诉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社会上每天有那么多好人好事等着你去报道，别总想着搞一个大新闻出来。”周光海一字一顿地说道。周光海长期在公安部门工作，又是局长秘书，一举一动都带有威严的气势。 “好、我懂了。”总编大脑飞速运转，现在这个处境，他也只能答应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经历了刘芳菲那件事后，他们还敢故技重施，真是可怕。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周光海笑着打量着总编。 总编马上说道：“报纸电子版下线，纸质版没有送出去那些停送，已经送出去的尽量追回。” 类似的事情总编肯定不会再做了。这一次总编之所以报道，完全是因为刘芳菲，也是为了自己能得到大人物的赏识。 可总编万万想不到的是，让他报道新闻的的并非刘芳菲的家里人，而是刘芳菲的一个采访对象——张秋——仅此而已。 周光海见总编识趣，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总编工作了。” 周光海说完，起身离开，他并不打算再像处理刘芳菲一样把人一抓了事，新闻刚刚报道了抓记者，社会上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件事。这次又抓总编，傻子才会这样做呢。 周光海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他在来报社之前，特地去了一次市委宣传部。宣传部的朋友明确告诉他，这次的报道，纯属是报社的私自行为，宣传部门的领导们对于这种影响极坏的负面报道也很恼火。 周光海离开之后，总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紧张，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最里面的衬衫都已经贴在了身上。 周光海离开没多久，总编忽然接到集团领导打来的电话，领导说市委宣传部门勒令《青年报》停刊整顿，之后领导又语重心长地对总编说道：“最近事情太多也太复杂了，你就先歇歇吧。” 挂了电话后，总编像霜打了的茄子般瘫坐在椅子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不仅没有为自己换来光明的前途，反而把自己彻底推进了黑暗的深渊。 这也是周光海不抓人的一个原因，报纸整顿，总编撤职这两点，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 总编还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他匆匆忙忙找出员工登记簿，贪婪的在上面检索着一个个名字，很快，刘芳菲三个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总编拨通了刘芳菲的号码。 “总编你好，有什么事吗？”刘芳菲正在休假当中，父母都在家陪着自己，她可不想现在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做。但要是真有事需要她去采访，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刘芳菲已经开始想象该怎样说服父母。 总编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刘，啊不，刘记者呀，你可得帮帮我。” “总编，我没听明白，您什么意思？”刘芳菲听的一头雾水。 总编解释道：“你被他们抓走后，我派人去了北滦县，今天的报纸，我还特意为你进行了深度报道。可结果，人家再一找上门来。” “总编你被她们抓走了？”刘芳菲大惊失色。声音惊动了客厅看新闻的父亲，刘父走过来站到刘芳菲身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开免提。” 刘芳菲看着父亲，打开了免提，总编有气无力的声音继续传出来：“他们没抓我，可我被罢免了职务，就连咱们报社，都要停刊整顿。” 刘芳菲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报社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而这一切，还都和自己有关。自己想要报道被父亲阻拦，总编报道出来，这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过，总编被撤职，刘芳菲感到深深地愧疚，她求助似的看像自己的父亲。 刘父接过手机来说道：“我是刘芳菲的父亲。” 总编像是漂泊在茫茫大海中快要坚持不住的人，却突然发现了远处的轮船一样，精神为之一振，大声恳求道：“您好，我是《新青年》报的总编，您女儿的事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报道，可这却给报社带来了沉重的灾难。我知道您能力通天，您能不能帮帮我，帮帮我们报社？” 第六十九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六十九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手机仍然处在免提的状态，总编的每一句话刘芳菲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希望他能够出面挽救报社。无论如何，报社的危难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父听完总编的话后，丝毫没有犹豫便说道：“贵社对我女儿的帮助我表示深深的感谢，对于你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可是，你的请求我没办法帮你，如果对处理有异议，可以诉诸法律手段，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公道的解决办法。” “呵呵，我懂了。”总编突然冷笑一声，道：“让我发报道的是你们，出了事你们都自己撇清关系，我真是看错人了。”总编最后的希望破灭，一气之下，他猛地摔出电话，嘭的一声，碎屑四溅。总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直直的垂下去，空洞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狡兔死，走狗烹……” 电话突然变成盲音，刘父惊讶地扭过头看着刘芳菲，问道：“菲菲，你让总编发的报道？” “我没有。”刘芳菲委屈的大哭起来，总编最后的话在刘芳菲听来，字字都像针一般扎在她的心上。刘芳菲并不知道是张秋给总编打过电话，总编又误以为是刘芳菲背后那厉害的家人打来的，这才报道了这件事。 在刘芳菲眼中，总编出于公义帮助了自己，是多么的伟大。可自己却没能帮到总编，刘芳菲感到深深的自责。当总编说出请求的时候，刘芳菲就意识到父亲并不会答应帮忙，他明白父亲的苦衷，在这个位子上，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让人抓住这件事大做文章。 刘父心中也深感不痛快，本来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可不知怎的，事情又报道出来。虽说报道是总编决定的，但谁能证明刘父没有施加压力呢？而更加奇怪的是，总编的话分明是说自己让他报道。难道说，真的有人想借这件事整自己？ 刘父陷入深思，过了一会儿，径直走进了书房。刘芳菲也跟了进去，刘父说道：“菲菲呀，再过一小时，我就陪你，我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 刘芳菲点点头，他看出了父亲脸色的微妙变化，可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刘芳菲退出房间，轻轻的关上了屋门。 刘芳菲回房间的路上，忽然意识到，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一个人。刘芳菲小跑起来，穿过客厅回到房间，往柔软的床上一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 北滦一中对面的东城烧烤店内，张秋，杨羽，高志，王正祥，赵平川，姚宇六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放着几个大铁盘，里面摆满了各种烤串，吃完的签子胡乱的摆放着，一旁的啤酒瓶上还沾着水珠。 张秋今天要和他们讨论一件重要的事，杨羽也被张秋叫过来，考虑到以后大家免不了常打交道，还是互相熟悉熟悉，加深感情比较好。 杨羽虽然并不怎么看好张秋选中的这几个人，但秋哥做了决定，他肯定会支持到底。以前是这样，现在还会是这样。 张秋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开口道：“我要在北滦一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叫你们来时希望你们和我一起干这件事，你们是什么看法，不必顾及，畅所欲言。”张秋说完，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王正祥最先开口，道：“同桌，我听你的，支持你。” 张秋点点头，看着另外三个人，说道：“你们也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别拘束，有什么说什么。” “秋哥，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件事，我觉得难度很大。首先，北滦一中向来是一所以高升学率著称的学校，学生们一心学习，即使有愿意跟咱们的，也不会有太多人。并且，出现一个新的组织，不但学校不愿看到，现有的势力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局面。”赵平川发言直接切中要害，他的朋友比较多，各方面都了解一些。他曾听说过有人发展自己的势力，刚提出来就被学校和大大小小的学生势力联合绞杀了。 张秋赞许的看着赵平川，他看事情果然深刻，自己找他加入算是找对了人。张秋又接着说道：“平川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嘛，学校那方面，我自有解决办法，只要别太过火那就没事。另外的几伙学生势力，才是咱们要注意的重点。” 关于学校里面的几伙学生势力，张秋已经进行了仔细的分析。首先，高一的那伙人肯定不会直接和高三的对着干，顶多会以帮忙的姿态出现，那这种打酱油的势力就可以不用考虑。 其次，高二的势力或许会有胆子直接和高三学生对着干，但据张秋了解，高二那伙人一直以来都和高三这伙人不和睦，他们断不会和高三这伙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至于高三，那就是已经开始交手的曾帆和宋卫东两伙人了。宋卫东不知道是真的被自己震慑到还是另有图谋，他的态度比较模糊不清。想来想去，最大的阻力便是曾帆，而自己和曾帆已经发生了不愉快，甚至闹到了记过的地步。不搞定曾帆，那自己接下来这两个多月绝不会有好日子过。就算是为了高考复习，张秋也必须这样做。 现在的态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第七十章 叫我姐姐 第七十章叫我姐姐 “你们两个什么意见？”张秋又问还没有回应自己的高志和姚宇，这哥俩看起来正在纠结着。 高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一咬牙，说道：“秋哥，我跟你干。”高志说完，长舒了一口气，双眼放出的目光也变得坚毅起来。 张秋点了点头，对于高志，他一直都感觉到奇怪。为什么高志会这么支持自己，从自己被发帖被抓，又平安回来之后，高志就开始这个样子，甚至于追到食堂去打扰他和江雪吃饭。不过，张秋并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搞清楚的人，有些事情不必去问，既然愿意干，那就一起干，有共同的目标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没有表过态的就只剩下姚宇一个人，张秋看着他，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他。姚宇还在犹豫，他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些出来混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兄弟之间的豪情壮意，让人见了都心生艳羡的社会地位，身边从不缺少的美女，还有大把大把的钞票。 想着这些，姚宇就忍不住地向往。可他又怕耽误自己的前途，高考在即，这个时候出来混，真的是一个明确的选择吗？没有什么事情比高考更重要了。要是自己不答应呢，在这些兄弟面前，自己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杨羽本就觉得，张秋找的这些个一中生畏首畏尾，不能成事，现在看姚宇这犹豫不决的样子，杨羽心里更加的恼火。他忽然拿起酒瓶，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磕，大声说道：“都是男人，干！秋哥我和我的人绝对支持你，谁不服咱就灭了他。” “好，愿意跟着我干的，咱们就干，凭借咱们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属于咱们自己的天空来！”张秋发表一番豪言壮语，他不再等姚宇的回复，人各有志，他不强求。 众人都一脸兴奋的举起了杯子，唯独姚宇在一旁尴尬地看着他们，一只手伸在半空，不知道是举杯，还是放下。 张秋看姚宇尴尬的样子，笑着安慰道：“端起来一起碰个杯，不管跟不跟我干，咱们大家都是兄弟，干杯，来！” 张秋一句话说的姚宇眼睛一红，他举起酒杯，狠狠地喝下，喝完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碰过杯后，众人纷纷拿起桌上的串来大口吃着。张秋特别喜欢来这家烧烤店，老板烤串的水平特别高，一大串昂头切的大小正好，烤的外焦里内，外表烤出来一层油，在火上滋滋的响。那肉串表面的油完全是从肉里烤出来，而不是像大多数烧烤店那样，都是用刷子刷上去的油。 张秋拿起一串肉递给姚宇，笑着说道：“别弄得这么尴尬行不，该吃吃，该喝喝，这么见外可就没意思了啊。” 姚宇挤出一丝微笑，接过张秋递来的烤串，狠狠地咬下一口，咽下去后，姚宇盯着张秋，说道：“秋哥，我决定了，我要和你们大家在一起，我加入。” 张秋有些意外，但会心一笑，开心的拍着姚宇的手，道：“好，欢迎你！” 宋卫东也笑着说道：“秋哥，咱们大家都达成一致，纪念一下咱们这次谈话吧。” “怎么纪念？”张秋笑着问。 “起个响亮的名字。” 张秋习惯性的望向天花板，又看看面前的餐桌，微微一笑，说道：“我看，就叫圆桌会议吧。” “好啊！”众人一致同意张秋起的这个名字。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张秋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人的一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在成长的路上，有着无数个岔路口，无论在哪里转向，都将面临着全新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张秋的命运，注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平凡。 正欢笑间，张秋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张秋微微皱眉。他原想挂掉这个打扰自己的电话，但不知怎么的，张秋下意识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看到那个名字后，张秋瞬间改变了主意，滑向了接通选项。 “刘记者，你的假期怎么样啊。”张秋笑着问道。 “还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刘记者，你没事吧？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之前的刘芳菲充满活力，可电话里她的声音，却给人一种苍白无力的感觉。 “张秋，我和你说个事。”刘芳菲的情绪略显激动，亲口告诉张秋这件事，这多少使她心里能好受一点。 “你说。”张秋心里不安起来。 刘芳菲说道：“关于王国栋的报道，出来了。” “啊？”张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谢谢你了，刘记者。” “不是我，是总编报道出来的。”刘芳菲道。 刘芳菲这么一说，张秋忽然记起自己曾给主编打过电话。在电话里，总编的确答应过要报道这件事。张秋一直关心着刘芳菲的安危，却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看来，总编还是说话算话的。 “你们总编人挺好的。”张秋夸赞道。 “是啊，只可惜总编因为这件事被撤职了。”刘芳菲的声音更加微弱了。 “好可惜，他是一个好人。”张秋缓缓说道，总编被撤职是张秋始料未及的，听刘芳菲这么说，张秋心里也隐隐感到难过。毕竟，自己曾经给总编打过那个电话，总编的撤职，自己有着一定的责任。 但很快，张秋又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王国栋在经历了刘芳菲这件事的风口浪尖后，竟然还能让一个报社的总编被撤销职务。那这么说来，王国栋一定还有强援。想象这也很正常，哪个下级官员能没有个关系好的上级呢，古往今来，一直如此。 刘芳菲又说道：“行了，我要去陪妈妈买菜，中午她亲自下厨，就先不和你说了哦。” 张秋答应道：“行，那，刘记者，你多保重，心里别有太大的压力。” “张秋！”刘芳菲忽然在电话里喊了一遍张秋的名字。 “恩？” “你挺好的。”刘芳菲笑着说道。 张秋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刘芳菲又继续说道：“以后，你叫我姐姐吧。” 张秋有些猝不及防，他从没想到过刘芳菲会提出这个要求。刘芳菲还以为张秋不愿意，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低声说道：“那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疯呢。” “姐姐。”张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姐姐。 “哎，好弟弟。”刘芳菲应了一声，这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第七十一章 看似风光 第七十一章看似风光 放下手机，张秋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几个人都看出张秋接到电话后的表情变化，杨羽最发问：“秋哥，谁的电话啊，这么高兴，还叫姐姐？”说完，杨羽便笑了出来。 张秋不理会杨羽的打趣，扔下一句：“你们在这等我！”后，夺门而出，跑出了烧烤店。杨羽等人看着张秋离开，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张秋是怎么样个情况。 过了一会，张秋从外面回来，一进门便把几份报纸放在桌上。张秋指着《青年报》上A版的大标题说道：“看这个。” 杨羽看到大标题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难怪秋哥这么高兴了，原来是这件事成了。杨羽眼中毫不掩饰惊喜之色，大声说道：“秋哥，这也太好了，咱们成功了”。 张秋想了想，才说道：“或许吧，还要看接下来事情怎么发展。”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张秋的想象，一切都变得愈加复杂，自己之前的决定还是太过草率。堂堂的一个公安局长，哪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就被弄下去呢。张秋不禁想起了陈坤在电话里告诫自己的那句话：“你这事做了，比打那个人的后果还要严重的多。” 现在，陈坤的话不就正在显现吗，两篇报道，一篇报道把刘芳菲送进了监狱。这第二篇报道，又折进去一个总编。好在，刘芳菲凭借着自己不知道的后援力量平安无事，但总编就惨了，没了工作的他该怎么办呢。 越想，张秋就越觉得这件事考虑欠周。如果不是因为舅舅也有这个打算，那自己很可能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张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以后做什么事，可千万不能再这样鲁莽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高志打断了张秋思考。张秋和杨羽的对话让高志等人一头雾水，他们几个没有参与进张秋的计划，自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张秋看着高志，又看看其他人，既然他们都跟了自己，那就不必隐瞒了。张秋说道：“我一会儿讲给你们听，不过在这之前，让我先打个电话。” “行，秋哥。” 张秋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现在就告诉何军，重要关头就要争分夺秒。现在是散学时间，就算自己打电话也应该没问题，不会再被何军批评上学带手机，张秋可是烦透了大人的批评。 更何况，张秋苦笑了一下，回家反省的事情一定瞒不住舅舅。就算张秋自己不说，那家人也会知道的。 电话响了几声，却并没有人接，无奈之下，张秋只好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舅舅。在短信中，张秋尽量发挥自己的文字功底，讲事情描述的细致周到。 放下手机，张秋扫视着同桌的几人，缓缓开口道：“前一段时间，有警察直接来教室找我，你们大家都知道，对吧？” 见大家点头，张秋继续说道：“他们找我，是因为我在网上发布的一个帖子，那个帖子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秋哥，什么帖子？” “拆迁，整天就知道拆拆拆，钱呢，都进谁的腰包了？”提起这件事张秋就是一肚子火气。 “唉，秋哥，很多人不是盼着拆迁吗？”高志问道，他们村的村民们，每个人都盼望着能够通过拆迁，给自己换来一套宽敞明亮的楼房。 张秋笑道：“你算一个账就明白了，农村的平房才多少钱，几万块，拆了换楼房，当然愿意。我家那里，一栋栋的二层楼房，带院子，带平房，道路畅通宽阔，紧邻市场，又在公园河边。你想想，从这买一套房要多少钱？在工资水平几十块钱的时候，买下这里几乎花光了我们家所有的积蓄。” “这样想，倒也是呢。”高志若有所思的看着张秋。 张秋接着说道：“开发商就是看上了我们那的地理位置，想盖上楼房来大赚一笔，要是为了改造旧城，我们南边一大片全是狭窄拥挤的平房，怎么不去把那给拆了，那个地方的人可都盼望着呢。说的再好听，还不都是为了钱。” “秋哥，精辟！”王正祥竖起大拇指。 “那秋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发的帖子？” “也不全是，真正促使我发帖子的事，是我爸爸被搞拆迁的那群人打伤了腿。打我爸爸的人，叫刘晓龙，他既是社会上的一个混混，又是就是这篇报道中，王局长的小舅子！”张秋用力戳着报纸上王国栋的名字。 “卧槽，秋哥，这你都敢惹？”王正祥瞪大了眼睛。 “动我家人，不管是谁，都不可原谅。”张秋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秋的话让杨羽之外的人都为之一震，高志在心中深深的感叹，看来自己是跟对人了。秋哥这也太强悍了，小舅子得罪了你，竟然连姐夫都不放过，那可是公安局长啊。 杨羽见张秋没有隐瞒他们，也绘声绘色的补充了一些细节，包括如何给刘晓龙下套，怎样联络记者揭发王国栋，怎么和何军合谋。末了，杨羽得意地看着众人，说道：“刘晓龙的弟弟刘晓飞，和咱们秋哥抢女人，现在还他妈的在看守所里关着呢。” 杨羽一番话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笑的同时，也都重新认识了张秋。 “秋哥，你太牛逼了。”赵平川发自内心的称赞，这可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做的事。 张秋看着大家这么开心，也跟着一起笑。可是，自己哪有那么厉害，只是看似风光罢了，背后的那些危险只有自己才知道。只要走错一步，那立刻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再也爬不起来。还好，张秋一路跌跌撞撞闯了过来。但这一切还都是幻影，只有王国栋真的下台，张秋才能迎来出头之日。 虽是这样，张秋内心还是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这也更加坚定了张秋成立自己新势力的信念。现实充满着残酷，要想不受更大的伤害，只能选择一往无前。自己的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张秋又举起酒杯来，豪气十足地对着众人说道：“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是辉煌的，干杯！” 饭局再次迎来一个小高.潮，几人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张秋等人都喝的红光满面，他们毕竟不像杨羽，喝酒的次数那么多。王正祥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趴在桌子上休息。只有杨羽，依旧平静的像没事人一样。 第七十二章 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就在眼前！ 第七十二章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就在眼前！ 何军的邮件发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经过疯狂的转发，北滦县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这件事很快就被王国栋的嫡系看见，一个电话打到了周光海的手机上。 周光海听了之后先是不信，忙让人把邮件转发过来。看后，周光海大惊失色，连忙跑去通知王国栋。 周光海去的时候，王国栋正坐在桌子后把玩着前不久别人送的一对文玩核桃，就见周光海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连门都不敲。王国栋脸色有些难看，这个老周，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进门不敲门可是大忌。 王国栋正要说他几句，周光海已经先开了口，说道：“局长，大事不好了。” 王国栋本就皱着的眉头更加凝聚到一起了，他狐疑又带着不满地看向周光海，问道：“怎么了？”这几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王国栋可不想再出现什么乱子。 “局长你看。” 周光海没有直接回答王国栋问题，而是拿出了自己的ipad递到王国栋面前，屏幕里面所显示的，正是被人们疯狂转发的那一封邮件。 王国栋看着邮件的内容，脸色愈来愈难看。邮件里面详细描述了王国栋担任公安局长以来，所累积下的种种劣迹。更为重要的是，邮件里竟然爆料出王国栋与情妇小文的之间的那些事。 衣服已被冷汗浸湿的王国栋看着周光海，忙问道：“这封邮件传播多久了？” 周光海回答道：“大概有四五个小时了。” 王国栋的身子陷入椅子里，他仔细地回想着这一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先是自己的小舅子刘晓龙被抓进公安局里，刘晓飞现在又在看守所里面关着，自己又两次登上了市里的报纸，还都是负面新闻。现在，又爆出了这个匪夷所思的邮件。 如果是单独一件事出来，王国栋还能认为是巧合，可这么多件事接二连三的发生，矛头最终全部指向自己，他可不信这件事的背后没有一个谋划者存在。看起来，对方准备的很充分嘛，王国栋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所发生的这一切，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何军就能做到的。难道说，这是上面在斗争？ 想到那可怕的可能后，王国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过了许久，王国栋才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删，能删多少删多少。还有，调查原始邮件的IP地址。” “是！”周光海答应一声便出了门。 周光海匆匆忙忙赶到技术部门，吩咐心腹来调查此事，而他就在一旁等待着结果。过了好久，技术员一脸无奈的看着周光海，说道：“周秘书，IP地址被隐藏了，即使是调用咱们局里的技侦手段都不能解决。” 周光海看着电脑屏幕，深深的叹息一声，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技术员紧锁着眉头，双手噼里啪啦的敲击在键盘上，徒劳的尝试着。忽然，技术员抬起头问了一句：“周秘书，这是什么案子啊？” 周光海看看他，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技术员看着周光海难看得要命的脸色，乖乖闭上了嘴巴。 离开技术部门，周光海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想，如果这一次王局长能挺过去，那一切都还好。可要是挺不过去……唉，那自己的前途也就跟着完蛋了，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周光海感觉浑身无力，再没有了以往工作的那种激情。 有警官路过，看到周光海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周秘书，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啊。” 周光海挤出一丝笑来，说自己没事，随后便进了办公室。锁上门，周光海往椅子一坐，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他开始思考，要是那一天真的到来，那自己的未来，该在何方呢？ 就在王国栋和周光海全都陷入焦虑的时候，何军也并没有闲着。 在邮件发出之后，何军就召集了之前和自己一起行动过的同事们开会，并把一份《青年报》拿给众人看。每个看到报纸的人，脸上都是喜悦的颜色，谁都不是傻子，王国栋要是倒了，何军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会掌握权力。到那个时候，跟随何军的人们也都会水涨船高，一下子从别人爱答不理而变得炙手可热。 兴奋归兴奋，在最后结果没确定之前，谁都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喜悦来。这件事虽然做的没错，但手段毕竟不是很光彩，还是要低调为好。 王海龙在一旁赞道：“何局，这一次，该轮到咱们翻身做主人了吧。” 何军笑了笑，道：“就看上级给咱们派过来一个什么样的局长了。” 小李从椅子上站起来，豪气十足地说道：“不管派来的是谁，要是敢不重用何局，那我们就孤立他。” 何军脸色一变，喝道：“胡闹，怎么能这样干呢。咱们大家都是党员，一定要有觉悟，决不能搞小山头。” 何军见气氛有些严肃，忙又笑着说道：“小李的话，我很感动，不搞小山头是不搞小山头。以后，我何军还要仰仗诸位同事的帮助。咱们一起，把北滦县打造成治安模范县！” 何军说完，房间内响起热烈的掌声。何军伸出手来，紧接着，几只有力的大手就叠在了一起。 这次的事，虽做的突然，但却都在何军的控制之中。有很多事情，何军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譬如邮件中王国栋那种种劣迹，便是一直以来记录下来的，就是等着清算的一天到来。说起来，这次的成功，何军还要感谢自己那个在上高中的外甥，是他阴差阳错地创造了这次机会，这个外甥真是自己的福星呢。 看着团结一心，斗志昂扬的同事们，何军的内心已经抑制不住的激动。自从何军从公安大学毕业那时起，他就立志做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为自己的辖区带来一片繁荣稳定。可等何军真的工作了才知道，想办点实事真是处处掣肘。他一直兢兢业业二十多年，才升到副局长这个职位。而王国栋，靠着拉帮结派，却提升的比谁都快。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就在眼前！ 第七十三章 张志华的叹息 第七十三章张志华的叹息 等张秋等人吃喝尽兴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饭局结束，各自回家。姚宇的家在附近的村庄，他提前离去等回家的最后一班车。其余几人都住在县城，比较方便，高志的家虽在临镇，却也为了上学方便在学校对面租了房子，可以说是几人当中离家最近的了。 在烧烤店大门口，几人惜惜作别。一场酒下来，杨羽与几人的关系也亲密了许多，相互之间紧握着手，依依不舍。 几人都走后，张秋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的北滦一中，不禁心生感慨。自己在这里平稳地待了两年半，没想到已经到了最后，还是要搞一个天翻地覆。 张秋自嘲的笑笑，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吧。 张秋回到家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母亲还没下班回家，父亲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张秋已经做好了被父亲大批一顿的思想准备。然而，张志华看到张秋突然进来，只是惊讶地问道：“怎么回家了，今天学校放假？” “您没收到校讯通？”张秋疑惑的看着父亲，赵主任明确的说，会发校讯通通知家长，难道没有发？ “没有啊，怎么了？” “我、我回家反省来了。”张秋说话有气无力，发生这种事，他没有脸面对父母亲。父母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努力学习，为此他们付出什么都无怨无悔。可是……自己却弄了个回家反省，这是在说不过去。 果不其然，张志华听到“反省”这两个字眼后，顿时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张秋怒道：“不好好学习，在学校干嘛了你！”张志华边说，还边用力拍打着沙发。 张秋见父亲这么激动，想到父亲的腿上，他真怕父亲突然站起来。张秋忙安抚道：“爸，您先别急，您坐好，听我说……” “你说！”张志华气红了脸，喘着粗气瞪着张秋。 张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张志华听到源头竟然是打伤自己的刘晓龙时，顿时怒气全无，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了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呢喃道：“唉，是我耽误了你啊!” “爸，您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刘晓龙的错。” 张秋本以为要面临的会是狂风暴雨，可没料到父亲是这个反应。张秋可不想，父亲腿伤还没好，就又背负上心里负担。 张志华对着张秋摆摆手，道：“孩子，你过来。” 张秋走到张志华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张志华摸了摸张秋的头，说道：“孩子啊，是爸对不起你。房子要拆，让他们拆就是了，你说我这弄的，不仅自己耽误上班，把家里上上下下的事都推给你妈，现在又连累了你。” “爸。您别这么说……” “听我说完。”张志华制止住张秋，“我也想明白了，不就是个钱吗，要拆就让他们拆，钱爱给多少给多少，赔了我就再去赚。只要咱家人都好好的，怎样都行。” 张志华说着就要起身，张秋忙拦下问：“爸你要干嘛呀？” “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实在不行，我就给拆迁办打，他们都留了号码。只要他们答应让你回去上课，我就签拆房的合同。” “爸，没用的，这是学校里的决定，不会改变的。” “那我就打给拆迁办，让他们想办法。” “爸……” “扶我去拿电话。”张志华固执认定要让张秋回去上课。 张秋扶住父亲，生怕父亲一不小心给摔倒在地。 “扶我去电话那。”张志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再一次说道。 “爸，您先坐下，电话一会打也不迟，先听我说完。” 张志华在张秋的搀扶下坐回沙发上，他看着张秋，问：“你想说什么？” “爸。这次这件事情，真的不怪你。这不是件偶然的事情，其中牵扯到好多的人和事，你能明白吗？” 张志华狐疑的看了一眼张秋：“我明白？明白什么，你和我说明白了我才能明白呀。” 张秋被父亲搞得焦头烂额，他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较起真来谁也拦不住。可是，自己的那些计划又不能告诉父亲。 “你和我说呀，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张志华隐隐约约感觉到张秋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张秋无奈的说道：“爸，我没什么事瞒着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和你说清楚了。我不想让你打电话，是因为我知道学校不会撤回这个决定。”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张志华固执起来，真是八匹马都拉不住。 “好，爸，就算，学校让我回去了，可以后呢？” “以后就好好学习，别掺和这些事了呗。等工作组再来。我把合同也签了，你就一心准备高考，让一切都回归正常。” 张秋冷笑一下，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爸，脱轨的火车还能再回去吗？” “你想说什么？”张志华看着张秋。 “我想说，就算我回去了，刘晓龙他们也会继续欺负我，找我麻烦，让我再一次回来反省。” 张志华犹豫的空儿，张秋又说道：“还不如这次让他们得逞，消了气，以后我也能安心学习了，您觉得呢？” 张秋说完，观察着父亲的神色，眼见父亲就要打电话，签合同，这个家可是爷爷奶奶和父母两代人的心血呀。 匆忙之中，张秋想出这个办法来，既然父亲那么在意自己上学，那就用这一条来迫使父亲放弃打电话吧。哎，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张志远听了张秋的话后，果然不再动作，静静地坐着，也不看张秋，自顾自的陷入沉思。 张秋丝毫不敢打扰，连大气都不敢出，空气就像凝结到了一起，这个时候要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丝毫不亚于一根大号鞭炮炸响。 良久，张志华缓缓开口道：“在家也要认真复习，不能松懈，千万不能。” “好好好。”张秋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此刻听到父亲接受了自己反省的事实，忙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不会松懈。 张秋和父亲谈完，背着书包回了自己房间。张志华看着儿子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背影，重重的叹息一声。自古民不与官斗，孩子太有锋芒，不是件好事啊…… 第七十四章 工作组上门 第七十四章工作组上门 张秋回到房间放下书包，把书一一拿出来在桌子上摆成一排。想翻开看吧，又觉得烦，只好坐在椅子上发呆。 父亲因为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了在合同上签字的意愿。父亲为了自己什么都愿意做这张秋明白，正因为明白，张秋更不能同意。反省就反省，父亲为了这个家，腿都被人给打折，自己这又算的了什么。 这些天来，张秋既要上学又要忙其他的事，简直累到爆。现在，倒也能借此机会忙里偷闲一会儿，人一轻松下来，好多事就都涌上心头。从班主任告诉自己父亲被人打伤时起，自己的命运就悄悄发生了变化。 自己千方百计的找刘晓龙报仇，联合舅舅搞倒王国栋，帮助舅舅何军上位。去医院答谢王静晗，却阴差阳错的招惹上刘晓飞。令张秋意想不到的是，刘晓飞竟然刘晓龙的弟弟。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合，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在那之后突然牵扯进来的《青年报》记者刘芳菲，给了自己很大的帮助，也给她自己惹来麻烦。万幸的是，刘芳菲没出事，而自己还多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姐姐。 张秋正想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张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按下接通：“我在，怎么了？” “秋哥，我给你发一个邮件过去，你身边有电脑没，看一下。”张秋听出杨羽的声音略显激动，顺手就按下了电脑的电源开关：“我正在开电脑，是什么邮件啊，听你声音很开心嘛。” “哈哈，我当然兴奋了。你还是自己看，我说不清，看了你就会明白了。” 张秋看着屏幕出现了欢迎使用，说道：“好了，你发过来吧！” 等电脑连上网络，张秋忙登上自己的邮箱，好几封未读邮件静静的躺在收件箱里。张秋把垃圾邮件一一删掉，打开了来自杨羽的那一封。 一下子，张秋便被邮件的题目给紧紧抓住了目光，黑色大标题写着“公安局长的情妇秘闻”。张秋细看内容，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邮件里历数了王国栋担任公安局长以来的种种劣迹，一项一项连时间都给标明出来。邮件的后半部分更是爆出猛料，一向光辉伟大形象的王局长，竟然干起了包养情妇的勾当。这封邮件内容之详细，过程之丰富，令张秋暗自咂舌。 “秋哥，怎么样？”电话还在通话状态，估计张秋已经看完邮件的杨羽问道。 张秋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感叹：“我的个乖乖，知道他黑，没想到他这么黑呀！” 杨羽嘿嘿笑道：“秋哥，这个邮件可是传疯了呢，我的兄弟们就有好几个人收到。” 张秋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舅舅所说的那根稻草。一般人，再怎么做也弄不来这些东西啊。 想明白这一点的张秋笑了出来。看来，舅舅也不是安于现状啊，他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罢了，而自己，恰恰给舅舅制造了这个机会。 “秋哥，准备怎么办？”杨羽在电话中问。 “转发，让兄弟们都转发，咱们不生产邮件，咱们只是互联网的搬运工。”张秋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张秋百度了一大串邮箱地址，又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大批量的复制转发。最后，张秋把邮件下载一份到电脑中，又备份到U盘里，心满意足的听起了音乐。 听着音乐，张秋浮动的心渐渐安静下来。张秋闭上眼，静静地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按响了家里的门铃，张秋知道父亲腿脚不方便，忙从二楼跑下去开门。 张秋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四个男人，一个个都穿着黑灰色的西装，扣子敞开，腹部微微隆起，衬衫的扣子像是要快崩开一样。“你们是？” 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张秋，问：“你好啊，你们家大人在家吗？” “你们是？”张秋提高了警惕，这些人他没见过，说不定，他们就是拆迁办的人。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微笑着回道：“我们是旧城改造工作组的，你家大人呢？” 张秋一听，脸色顿时阴暗下来：“不在！”说着，张秋就要关门。 大背头抢先一步，一只脚跨进了张秋家的院子，双手扒着门。他知道这家的男主人曾被打伤，所以并不介意张秋的态度，仍旧微笑着说道：“我们是来给你们家介绍政策的，让我们进去，咱们详细谈好吧？” “不好！”张秋冷冷的看着他们。就是这些人，在父亲那天拒绝他们进门后竟然大打出手。今天轮到自己，张秋毫不犹豫便做出了和当时父亲一样的决定。 张秋冷眼看着大背头已经踏进来的脚：“把你的脚从我家拿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就算你们人多又怎样。把我也打进医院？” 大背头被张秋看的浑身发寒，下意识的把脚撤了回去。张秋又要关门，眼镜男又上前来扒住了大门。 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张秋真是气到了极点，直接抓着门用力拍上去，也不管会不会挤到眼镜男的手。 眼镜男吓得忙缩回手。咣当一声，大门关上了，张秋顺势划上了门锁。 门外，大背头看着惊吓过度的眼镜男，问：“还进吗？” 眼镜男抬头看着大门，像即将赴死的战士一样坚定的说道：“进！” 门外又响起了叫门的声音，张秋听得出是大背头和眼镜男在说话，他们边说边敲着门，声音嘈杂而混乱。 张秋听的心烦，狠狠地骂了一句：“谁在吵，谁就是狗，狗都不带你们这么吵的。” 张秋骂完，门外安静下来，但只安静了几秒钟，叫喊声拍门声再一次响起，比上次还要嘈杂。 张秋摇摇头，想转身离开，他们不嫌累，就在这敲吧。 张秋转过身去刚要走，突然发现，张志华拄着拐杖站在了院子里。 “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第七十五章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七十五章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爸！”张秋极不情愿的看着张志华。 张志华依旧说道：“让他们进来说。” 张秋心里虽不愿意，但也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转过身去打开了门。工作组的人们正用力的拍着门，突然门被打开扑了个空，大背头直接栽进了院子里。其他几人惊喜地互相看着对方，生怕张秋反悔，连忙抢进门里。 眼镜男恭恭敬敬地对张志华道：“打扰了。” 张志华只说了一句“进屋吧。”，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张秋在一旁冷眼看着，大背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也笑呵呵的跟上去。 拆迁办的工作组自从上次找来的“临时工”打伤人后，便转换了工作方式。始终秉承着微笑原则，挨家挨户不厌其烦的讲解政策。“一遍不行讲两遍，两遍不行讲三遍。天天讲，日日讲，当成一场攻坚战来做。”拆迁办赵主任在动员大会上如是说。很多人都担心这样一来工作会更加难做，但他们惊讶的发现，自从打人事件发生之后，反对工作组进家门的情况大大减少。 张志华把四人让进客厅里，一起围绕着茶几坐在沙发上，张志华对最后进屋的张秋道：“张秋，倒几杯茶过来。” “好。”张秋应了一声，从茶几下的茶叶罐里倒出茶叶，连同茶杯一起端进了厨房。两分钟后，张秋端着沏好的茶水出来，在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一杯。看着大背头等人纷纷喝茶，张秋忍住没有笑出来。 张秋心里不愿意去给这些人沏茶，又不得不去，如果自己不去的话，依着父亲的脾气，他肯定自己站起来去。所以，张秋就想到给这些人的茶里加点料。除了自己父亲喝的那杯外，其他的茶水里都融合了张秋的唾液。 张秋放好了茶，也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倒要听听，这些搞拆迁的人要说些什么。 眼镜男寒暄几句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纸来，张秋生怕父亲签合同，忙端起茶壶来往他们被子里添水，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水杯，眼镜男拿出来的几张纸全被茶水浸成了淡黄色。 眼镜男慌忙躲闪，也顾不得合同了，就那么往桌子上一扔。张秋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合同啊，就是写着拆迁补偿方案的几张白纸。摇了摇头，张秋递过纸巾给眼镜男，忙说不好意思。 眼镜男边擦拭着滴上茶水的裤脚边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张秋扭头看向父亲，发现张志华正瞪着自己。张秋嘴角一撇，吐了吐舌头，坐回座位。 眼镜男擦拭完后，又向大背头要了几张纸拿给张志华看，不停地指着上面的一些数据给张志华讲解。 张秋听了一会儿，打断眼镜男：“你说的这两种补偿方式，无论选择哪种都吃亏！” 眼镜男看着张秋呵呵笑道：“你得这么想啊，选择要钱的话，那可比你家当初买现在这栋房子的价钱多得多。要是用回迁房补偿，一百平米的楼房，水电暖齐全，多方便。”眼镜男大大小小的拆迁搞了几十次，走过那么多家，应付这些问题已经驾轻就熟了。 张秋不屑听着，等眼镜男说完反驳道：“买这栋房子是九十年代，到今天，钱贬值到了什么程度，你拿那个年代的物价来和现在比，你是在逗我玩吗。更何况，我家这二层小楼，同样水电暖齐全，面积远超一百平米，隔音好，又附带小院，不比一百平的楼房好吗？” 大背头在一旁说道：“这不是为了建设文明新北滦嘛，生活环境好了，提高咱们的幸福指数啊。” “我仿佛在听笑话，改善生活环境就是搞房地产？文明就是强拆逼迁？强迫人们做不愿意的事能提高幸福指数？为什么要拆迁，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因为钱！” 眼镜男尴尬的笑笑，回避了张秋的话，转而说道：“现在都流行住楼房了，结婚也得买楼房不是，好多地方都盼着拆迁分楼房呢。” 张秋冷笑道：“那你们就去开发南边的那些平房吧，那的人的确天天盼着拆迁呢。” 眼镜男急的满头大汗，他每说一句就被张秋堵一句，丝毫没有招架的能力。就当张秋自以为能堵得这些人无话可说从而离开的时候，张志华突然开口，对张秋说道：“张秋，我来谈。” 张秋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父亲要说些什么，可张秋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父亲问眼镜男：“要是我签字的话，能不能多些优惠。” 眼镜男听了张志华的话后，顿时两眼放光。东方不亮西方亮，张秋再难产，搞定他父亲才是重要的啊。眼镜男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假装在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嘛，得看多快了。我给您交个底，现在就签，多给五平米不是问题。” “那，你们不会再用什么其它手段了吧？”张志华接着问道。 “怎么会呢，我们搞旧城改造也是为了提升大家的幸福指数嘛。”眼镜男一脸真诚的样子，可在张秋看来却恶心的想吐。张秋忍不住地说道：“现在就很幸福，反倒是拆迁闹得大家不幸福，又要搬家，又要找住处，麻烦死了！” “现在是麻烦了一点，将来还是要享福的。”眼镜男笑呵呵的说着。 张志华陷入了内心的纠结，打心底他是不愿意拆迁的。一方面是因为补偿方案实在是不像话。另一方面，张志华也不舍得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这栋二层小楼见证了他与何小梅的爱情，又陪伴了张秋的成长，张志华实在是舍不得丢下这个承载着太多记忆的地方。 但是，如果不答应，就真的有用吗？良久，张志华深深的叹息一声，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眼镜男说道：“有一件事，你们要能办，我就签字。” 张秋听到父亲的话，心里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七十六章 父子间的谈话 第七十六章父子间的谈话 “什么事？”包括眼镜男在内的几名拆迁组成员几乎同一时间发问。 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住户愿意签字的情况。拆迁工作虽属本职，但赵主任给下达了任务，一天之内完成五家才算达成，超出有奖，达不到便要罚。他们今天总共就完成了四家，要不然也不会来张秋家触这个霉头了。谁都知道，前些天的时候，赵主任请来的混混们把这家的男主人打进了医院。 张志华看着眼镜男，接二连三的叹气，好一会儿才下狠心说道：“我儿子，学校让他回家反省，我希望让我儿子回去上课，只要你们能做到，我二话不说，立刻就签字。” 眼镜男和大背头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了，那咱们签字？” “可以。”张志华说道。 “爸……”张秋心里风起云涌，眼角变得有些湿润。父亲妥协了，连暴力都没能让父亲妥协，可父亲为了自己不惜放弃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不行，绝不能这样，张秋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眼镜男从公文包取出的合同，咔咔几下就给撕成碎片。 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张秋大声喊道：“不行，不能签，说什么也不能签！” 张志华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家我做主。”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眼镜男也适时地说道：“我们可以和学校沟通，让你孩子回去上学。”说完又对张秋说道：“签了合同，你就能回去上学，而且现在签，不是别别家还多五平米吗，那可是两万多块钱呐，多好的事。” “你们怎么就这么有把握让我回去，北滦一中的严格可是出了名的。”张秋说完看着张志华，道：“爸，你可别被这些人给骗了。” 张秋这么一说，张志华也疑惑起来，对眼镜男说道：“这样，等我儿子去了学校，你们再拿合同来让我签。” 眼镜男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忙对张志华说道：“这件事你大可放心，我们一定能办成。陈县长说了，拆迁工作是当前的重中之重，任何人，任何组织，都不可以阻挡。全县大小部门，包括各个企业，全都动员起来，势要为北滦县的发展建设添砖加瓦，贡献力量。你听听，这可是陈县长原话，这你还不放心吗？” 张秋不屑的冷笑道：“领导一句话就能改变规定了是吧，呵呵，我真就呵呵了。” 张志华长舒一口气，道：“好，我签，希望你们尽快，可别拖着不办。” “爸。”张秋长叫一声，“反省七天而已，犯不上为了这个就牺牲咱家的房子啊。国家不断出台政策，他们不敢强拆的。”张秋心急如焚，他真的不愿意家里因为自己而蒙受损失，如果这样的话，张秋会觉得非常自责。 张志华对张秋摆摆手，说道：“别说七天，就是一天，也是在学校好。你不用再说了，这个家，说到底还是我做主呢，签。”说完也不再理会一旁急躁的张秋，转而对眼镜男问道：“你们还有合同吗？” “有，有。”眼镜男忙又掏出一份合同来，并把笔亲手递到张志华手中。 张志华快速浏览了一遍合同，坐直了身子，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签字完，张志华说道：“我儿子的事情，你们抓紧。” 眼镜男等人见张志华签了字，全都大舒一口气。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而且还攻下了这么难签的一家，等回去报告了赵主任，赵主任一定会给予奖励的。眼镜男等人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张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张志华点点头，又一次叮嘱道：“我孩子的事，你们抓紧。” 眼镜男摆着胸脯保证：“放心，最晚明天，你儿子一定能去学校。”说完，眼镜男把合同小心翼翼的放进公文包里，准备离开。 “张秋，你送送。”张志华说道。 张秋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他还沉浸在刚刚父亲签字那一刻的懊悔当中。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张秋看着满脸笑容的眼镜男和大背头，心中升起万丈怒火，真想一拳砸在他们肥硕的脸上。无奈，张秋必须压抑住自己愤怒，不仅要压制怒火，还要送眼镜男等人出去。 送人到大门口，眼镜男对张秋说道：“你有一个伟大的父亲，你的事我们会尽快办的，好好复习吧。” “滚!”张秋关上了大门。 回到客厅，张秋忙对张志华说道：“爸，你怎么能签字呢？” 张志华笑笑，没急着回答，拍着自己身边说道：“我知道你不理解，你坐下，咱爷俩好好聊聊。” 张秋在张志华身边坐下后，张志华问：“是不是心里特别不理解？” 张秋点了点头。 张志华说道：“拆迁这个事情，是县里主抓的项目，任何人想要阻挡，都是螳臂当车。这就像是一场大洪水，你即将被淹没了，你是跑呢，还是徒劳的抱上麻袋去堵？” “跑呗。”张秋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就是嘛，你刚刚也说了，他们就是看上咱这里这块地皮了。他们有权又有钱，你能阻挡的了吗？” “不能。” “这不就行了，没人可以阻挡的。你舅舅今天还来电话了，那意思也是让咱家签字，他当着副局长，在这件事情上，压力也很大。听你舅说，税务局局长家面临拆迁的时候，那可是第一个签的字，电视台都去报道了的。” 张秋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张志华继续说道：“咱家这房子，拆是一定要拆了。邻里乡亲们，也包括咱们家，为什么不同意呢，就是因为赔偿方案不合理嘛，都想着得再高点，对吧？” 张秋点了点头。 张志华又说道：“可那些赔偿都是很虚幻的，既然人家定了，就算再变，也不会高出多少。房地产商不是慈善家，他们能让咱小老百姓占到便宜，只要少剥削咱们点那就烧高香了。就算今天不签，明天呢，后天呢，还是得签。我这一签字，你可以回去上学，你舅舅也不用再顶着县里的压力，咱家还多得了五平米。换个想法，咱们这不还赚了吗。” 张秋沉默着点点头，无疑，父亲说的是对的，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张志华又说：“所有的一切，都没那么重要，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你说，对于咱们家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 第七十七章 纪委来了？ 第七十七章纪委来了？ “什么？”张秋下意识地直接问出口。 “是你啊。”张志华说道，“你才是咱们家里的重中之重，已经快要高考了，能回学校复习，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你也知道，咱们H省人多分高，一分之差足有一千人，回去上学，就可能多拿这一分，多拿一分，就能进个好一点的学校。” “我在家一样可以复习的。曾国藩就说得很好，苟能发奋读书，则家塾可读书，即旷野之地、热闹之场亦可读书；负薪牧豕，均无不可读书。苟不能发奋自立，则家塾不宜读书，即清净之乡、神仙之境皆不能读书。何必择地？何必择时？但自问立志之真不真耳！”张秋理解父亲的一片苦心，却觉得父亲过于看重自己的高考。复习嘛，只要自己愿意，不一定非要在学校，在家也是一样看书。 张志华眉头一挑：“你别跟我在这长篇大论，那不一样，你想想你们老师教了多少年书，怎么复习你能有你们老师清楚？再说了，学校也有一个复习的氛围，你的同学们都在努力，你也会努力呀。再看咱们家，整天嚷嚷着拆迁，工作组还上门，一片乱糟糟的，哪有你们学校好啊，环境对人的影响还是很重要的。” 张志华见张秋不言语，又苦口婆心劝道：“张秋，其实爸想让你学习，不是说非要让你考的分数多么多么高，也不是希望你能光宗耀祖。我是想你能多掌握一点东西，日后多一些生存的技能。我希望你能够有实力选择自己的生活，能够不受人欺负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你能懂吗？” 张志华一番话字字刺进张秋心窝，别看父亲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原来他的内心如此丰富，思想一点也不滞后，甚至还有些超前。良久，张秋才说道：“爸，我懂了，我会回去学习的。”这一刻，张秋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原来是那么伟大。 张志华看张秋想通，欣慰地点头：“你明白爸爸的一片苦心就好。行了，今天就歇一天，明天回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 “爸。”张秋喊了一声，“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张志华用力地点点头，自己的想法已经告诉了张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还是得看张秋。他只能给张秋带来建议，却不能替张秋去走接下来的路。 张秋看着张志华：“爸，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你说。”张志华坐直了身子，等着听张秋说些什么。 “爸，刚刚您说，我是咱家的重中之重，我很欣慰，但不同意。” “恩、为什么？” “我希望你和妈妈也能多在自己身上用心，累了大半辈子，不能总是操劳，也该享受享受了。” 张志华笑了起来，道：“好好好，爸听你的。” “那、我就回屋啦？”张秋看着张志华。 “回吧。” 张秋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趟，取来白虎拿在手中摩挲，一丝丝的冰凉沁入肌肤，令人神清气爽。刚刚在交谈时，父亲说的很有道理，二十一世纪，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张秋想象着，等有一天自己足够强大，再也没人能随随便便的欺负自己，再也没人能打伤自己的家人，再不没人来拆自家的房子了！ …… 北滦县公安局，各部门领导齐聚会议室内，王国栋坐在正中，政委和何军等几个副局长分列两旁，底下座位一排排穿着警服的警员们正襟危坐。党旗和国旗悬挂王国栋身后的墙上，庄.严而又肃穆，一枚硕大的警徽在正当中熠熠生辉。 与台上的庄.严肃穆成鲜明对比的是，往日都很沉闷干部们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什么。“同志们。”王国栋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正在低声交谈的同志们见局长开始讲话，纷纷安静下来聆听指示。王国栋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同志们，咱们县，最近在争创省级文明城。县里已经下达通知，一定要抓好这段时期的治安。一有问题，要及时的扑灭在萌芽状态，下面我说一下具体安排……” “……我们的每位同志，都要树立大局意识，忧患意识，和责任意识。在行动中，一定要统一思想，团结协作，一心一意的为文明县城建设做贡献。通过这次行动，我们队伍本身要加强历练，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王国栋话音一落，掌声如雷鸣般想起，经久不绝，前一秒还打瞌睡的人下一秒便精神抖擞，，生怕自己没有别人卖力，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双手。 就在局面一片和谐之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何军心思细腻地观察到，在这些人在胸口位置，纷纷别着一枚国徽。 王国栋满脸震惊的看着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还没等他说话，走在最前中山装男人便问道：“你是王国栋？” “是、是。”王国栋大气不敢出，他已经看出，这些中山装男人绝对不是寻常之辈。 中山装男人面色严肃，拿出了一份文件举在王国栋面前，毫无感情地说道：“我们纪委的，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咣当一声，王国栋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地板上，墨囊摔裂，墨水喷涌而出，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黑色的小花，在为王国栋无声的告别。 原来是纪委的人啊，怪不得呢。明明穿着一身中山装，脚上却是一双与衣服格格不入的旅游鞋。何军想着便笑了出来，纪委这么做看来是有了万全打算。他们之所以穿旅游鞋，是为了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快速反应，仅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协助调查之后，一定会对王国栋进行处理。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安静，何军心中再怎么激动也不能表露出来，政委和其他几个副局长也都是一脸黯然的样子，坐在下面的警员们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只有王国栋，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纪委人员，冷汗顺着脖子一滴滴的流下来。 第七十八章 光明的大门已经敞开 第七十八章光明的大门已经敞开 王国栋看见纪委人员出示的文件，站在原地不动，沉默着一言不发。纪委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站到王国栋身边，伸手说道：“请吧，王局长，就别让我们动手了。” “我、我能开完这场会吗？”王国栋颤抖着说完了这句话。 “这就没有必要了。”纪委人员说道，“让其他人代你开，咱们抓紧离开。” 王国栋仍然犹豫着不动，他也曾想过，自己可能会有这一天，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措手不及。家里的一切都没安排好，老婆还待在家，儿子上学的事也没落实下来，大量的现钞就藏在卫生间楼顶的夹板里，而他心爱的小文，还在他为她构筑的爱巢里等着他回去。 王国栋又看看自己身后的旗帜，紧接着看向台下坐着的众人，往日里那些对自己服服帖帖，恭恭敬敬的人们，都刻意躲避着他的目光。完了，一切都完了，权利，金钱，女人，都与自己无缘了。王国栋耷拉着脑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王国栋在会场众人的注视下，被纪委人员带离，王国栋往日那高大的背影在今天显得格外落寞。走到门口，王国栋猛地回头，瞪了何军一眼，但随即被纪委带离。纪委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刚刚的一幕，震惊了身在现场的每一个人，偌大的会议室死一般的沉静。王国栋被带走后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有人小声嘀咕起来，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这个会议室沸腾了。 “老王，这是要变天了？” “肯定啊，那封邮件都爆出来了，我就说嘛，这次一定会处理的。” “你就这么确定？” “官场，乱着呐……” “你说王局会怎么样啊？” “嘘，还王局呐？该换人啦。” …… 台下各种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个人声音虽小，汇聚在一起着实是吵。王国栋会议中途被纪委带走，政委临危受命，坐到正中间继续主持会议，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安静一下。” 等台下安静下来，政委继续说道：“同志们，就在刚刚，王局长被纪委的同志请去协助调查，只是协助调查，我希望同志们不要妄加猜测。今天发生的事，每一个现场的人都要保密，谁要是泄露出去，我就处理谁。” 政委停顿了一会儿，给与会人员了思考时间，估摸着他们心里都有了数后，直接跳转话题：“刚刚，我们谈到了争创省级文明城的事情，具体的部署仍然按照方才说的那样，同志们在这段时间内，一定要尽职尽责，切实为我县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散会！” 一场准备充分的会议，因为王国栋被纪委带走只得草草结束，会场上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很多老同志都开始思考接下来何去何从的问题。经验丰富的某支队长说：“这一次，局里可要大换血了。” 在大多数人人心惶惶，生怕被这件事给牵扯进去的时候。何军的办公室内，王海龙等人坐在一起哈哈大笑。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如果不出意外，王国栋是做不成这个局长了，不管上级调谁来担任局长，何副军长都有了翻身的机会，而他们这些一直跟随何军的人，当然是水涨船高了。 “何局，我王海龙没佩服过什么人,可这一次，我真的服你。”王海龙激动地拍着胸脯，王国栋把局里搞得乌烟瘴气，王海龙已经容忍好久了。何军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他怎么能不佩服呢。 何军脸上泛着红光，看起来也是一脸喜色，只见他摆摆手，说道：“同志们，开心是对的，我们应该开心，应该庆祝。可我们也要明白，接下来的形式还很严峻呐。王国栋在职以来，劣迹斑斑，扳倒了老虎，还有一群狐狸在呢。你们各自都要做好担任更重要职务的准备，咱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一起努力，还北滦县城一个晴朗的天！” 何军说完，众人都鼓起掌来。何军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准备好担任更重要的职位，那不就是升官吗。虽然前路还布满荆棘，但通向光明的大门已经为众人敞开了不是嘛？还有什么能阻挡他们那一颗颗火热的心呢。 第七十九章 空欢喜一场 第七十九章空欢喜一场 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天际，河水中倒映着一轮红日和对岸摇曳的水草，张秋和王静晗手牵手走在清冷的公园小径上，两人的身影在黄昏下渐渐拉长。 走到一座亭子旁，两人停了下来，在长椅上坐下休憩。张秋指着远处的水面上说道：“晗晗，你看那边的，像是水鸟吗？” “哪呢？”王静晗极目张望，却并没有在水面上看到任何的动物。就在王静晗刚要扭过头，想问张秋水鸟在哪的时候，却发现张秋朝自己吻了过来。 张秋本想偷偷地吻一下她，却没料到王静晗突然回过头来。电光火石间，张秋做出决定，继续吻过去。张秋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推开的准备，但令张秋没有想到的是，被推开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王静晗反而闭上了双眼。 她这是？要接受我了吗！幸福来得太突然，张秋完全没料到，之前王静晗还百般坚持，似乎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自己。可现在，王静晗竟然接受了他。张秋正激动得不能自已，一阵熟悉的乐声从远方徐徐传来。 是谁在放音乐呢！张秋明明记得，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啊。再回头看，唉？自己怀里的人怎么变成了江雪。 突然之间，张秋大脑嗡的一下，这不会，这不会是个梦吧！想到这的张秋猛然间清醒过来，睁开眼发现，哪里是什么公园，自己分明在卧室里，而自己的手机此刻正在一旁响个不停。 张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他长舒了几口气，心跳才渐渐平息。张秋暗自叹息，这一切，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啊。可是，这梦却又那样真实，一切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并且，这一觉睡得，浑身舒畅，有好长时间张秋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手机还在一旁响个不停，虽然音乐是张秋爱听的《爱阔天空》，但张秋一点都不开心。都是因为这个电话，才打搅了自己的美梦，不然的话，自己和王静晗——也可能是江雪——接吻了。 张秋虽这么想着，还是从一旁拿过手机，一看号码，便明白是什么事了。接通后张秋说道：“赵主任，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张秋同学，学校考虑到高考期间你的复习问题，经研究决定，让你明日返校学习。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你很开心吧。”电话里赵主任呵呵笑着，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全然不像当初让自己回家反省时的那样冷漠。 张秋不禁感叹眼镜男的效率之高，看来这些人为拆迁真的是不遗余力呀。还是父亲睿智，看出了拆迁是大势所趋，谈条件才是最好的出路，为自己争取到回校的机会。可是，张秋说道：“赵主任，我先谢谢您和学校了，想必您费了不少心思吧？” 赵主任仍旧笑着道：“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这很好啊。” 张秋也笑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可赵主任，我开心不起来呀” 赵主任听张秋这么说，脸色立刻阴冷下俩，电话里便问道：“张秋同学，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啊？” 张秋笑道：“赵主任，我可没出幺蛾子，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班里那几个同学是不是也能回来上课，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帮助同学才那样做的，” “张秋，我对你已经够宽容的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明天你记得回来上课，关于对其他同学的处理，不能一概而论。” 张秋听着赵主任冷冰冰的声音便皱起了眉头，同样冷冷地说道：“赵主任，我觉得还是大家都回去的好。如果只是我自己，我心有不安，我感谢学校的好意，那这件事就算了。” “张秋！我警告你，不要总是想着和学校讨价还价。”赵主任声音严肃起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因为什么才让你明天回来上课，还不是你钻了政策的空子，为了北滦县全县人民的福祉，学校宽宏大量，你应该感激才是。” 张秋对赵主任的话嗤之以鼻，又是他妈的套话，但不得不强做心平气和，惹恼了赵主任，对解决事情百弊而无一利。“赵主任，我一直都很尊敬您。您也清楚，我们就快毕业了，对于毕业生来说，每一个小时都那么重要，更何况是这么多天。我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和学校商量一下。其实这么做了，也显得咱们学校宽容不是？” 张秋态度之恳切前所未有，他只能这样来劝赵主任。习惯了长期管理别人的人，突然间被管理者提出要求，是不能容忍的。虽然，张秋手中握有赵主任的把柄，但这不能常用，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堂堂一个主任。 眼镜男履行了诺言，这诺言是用自己的房子换来的，张秋不能白白浪费，可也不能就这么答应。张秋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他所代表的，还有跟着他的一班兄弟。既然兄弟们跟了他，那张秋就一定要对他们负责到底。为了利益最大化，张秋必须态度诚恳，甚至于好言奉承才行。 但话里静了下来，但张秋可以从里面听到交谈的声音。赵主任不是一个人，他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在。虽然张秋并不能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但张秋可以确定，他们所谈的，一定是关于高志他们能否回来上课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赵主任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话筒中：“张秋，你的同学们可以回来上学。” 张秋听了心里一阵激动，忙说谢谢，但赵主任还说道：“既然是回来，那就所有人都回来，包括王振他们，也都回来上课。” 张秋心里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只要高志他们能回来，就便宜了王振他们这一次吧。 赵主任继续说道：“你们回来以后，不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许再搞事情，谁要是不好好学习，学校一定严肃处理，谁来求情都不行!”赵主任说道最后，简直是吼出来的。 张秋挂断电话，脸上洋溢着喜悦，赵主任的叮咛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张秋分别给高志，王正祥、*川、姚宇打去电话，把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第八十章 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八十章一切都回不去了 张秋一一打完电话，几个兄弟们听到这个好消息全都非常激动，尤其是姚宇。在电话里，姚宇向张秋大诉苦衷，说他妈妈骂他，不好好学习乱管闲事。这下好了，能回学校继续上课，妈妈知道一定会开心。 放下手机后，张秋不禁又回忆起刚刚的梦来。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的清晰，真实，令张秋难以忘怀。张秋想，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请她出来玩吧。想了便做，张秋拨通了王静晗的号码。 电话接通，王静晗说道：“在哪呢，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张秋笑道：“我在家里，刚刚做了个梦，梦到你了呢。所以嘛，晚上想请你吃饭。” “吃饭，行啊。那晚上，你给我讲讲你的梦吧。 “好的。” 王静晗又到：“我正在上班，就不和你多聊了。等我下班，咱们再见。” “行。”挂断电话，张秋靠在床上，一阵冰凉触感从指间传来。张秋低头看去，白虎正在静静地躺在那。张秋暗自庆幸，这大概是自己睡着时从手中滑到枕边的，幸好没有掉到地上，这可是传家宝啊。更何况，地球还等着自己去拯救呢不是，没了白虎哪行。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悲剧，张秋把白虎用红绳穿过，戴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开始，白虎还凉飕飕的，渐渐地，白虎的温度也就和人体温度无异了。与众不同的是，佩戴其它吊坠总觉得压在自己身上，可戴着白虎，却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张秋看看时间，距离王静晗下班还早着呢，便拿出小本子来背单词。能美美的睡上一觉，休息的就已经足够了。要不是因为回来反省，还没这个待遇呢，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在学校，想这样睡一大觉，那简直就是奢望。 然而，想象的美好总是不及现实的残酷。张秋背着单词，很快又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张秋依然拿着本子在背单词。隐隐约约的，周围似乎还有自己的同学，恩，这是在上早自习。老师就在讲台前坐着，同学们都在朗声背诵。突然，张秋猛地睁开眼，眼前的幻想一扫而光，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满书架的图书。 张秋睡的出了一头汗，呼呼的喘着热气，口渴难耐，忙去寻找水喝。喝了水这才感到好些，看看时间，已经快到王静晗下班的时候。张秋心中感叹，幸亏醒来的早，要是一觉给睡过去，那就尴尬了。 张秋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睡觉压乱的头发，又把衣服的褶皱抚平，这才出了门。骑上电动车一吹风，整个人立刻清醒起来。 等张秋到了县医院时，王静晗还有没下班，张秋便坐到一旁，边玩着手机边等她。现在，张秋可是手机不离身了。没办法，事情太多，要是有重要的事不能及时得知，那可是严重的问题，尤其在当前的紧要关头，更是如此。 等到下班时间，王静晗进值班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站到张秋面前。上身穿着卡其色风衣，蓝色牛仔长裤，脚上一双棕色雪地靴，头上还带着耳罩，越发显得活波可爱。 张秋笑着站起身，说道：“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 “你请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王静晗歪着脑袋略作沉思，道：“去吃香辣虾吧，好久没吃过了，我知道有一家，做的特别好吃。” “好啊。” 王静晗也取了自己的电动车，和张秋并排骑行在路上，王静晗问道：“你怎么又没去上学啊？” 张秋苦笑一下：“回家反省呗。不过还好，明天就能回去上课。” “怎么又反省，你犯什么事啦？”王静晗记得，这已经是张秋这个月第二次反省了。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男生，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爱闯祸了呢。 “还是那件事情，刘晓龙这次又找我们学校的人对付我……”张秋毫无保留的把事情讲给王静晗听。 “怎么不说话？”张秋看着王静晗，后者正处于埋头深思的状态。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咯？”王静晗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张秋，眼神中流露出的尽是关切。 张秋听到王静晗这么说，忽然笑出来，道：“一条道走到黑，这个形容嘛倒也贴切。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有很多事情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只是个学生而已，上学，考学，工作，成家，这该是我本来的人生。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我没办法再回到之前的路上去，不管未来如何，我只能是走下去，没办法，一切都回不去了……”张秋说着话，眼睛却注视着远方，仿佛在那里，能看到自己的过往一样。没来由的，张秋感觉到一阵凄凉。 “我懂了。”王静晗点点头，“我只希望你不要出什么事。这个社会很复杂很复杂，能平稳的过一生，其实很不错。” 张秋笑着点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本来就过着平稳的生活，是接二连三的变故逼着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残酷现实不止一次告诉张秋，平稳就意味着处处受欺负。要想活得有尊严，只能是不断往上爬。你强大才有人尊敬你，你弱小如蝼蚁，没人会去考虑你怎么样。 又过了一会儿，王静晗指着街边一家店喊道：“到了到了，就是这家，可好吃了。” 张秋顺着王静晗的指引看去，原来是骄阳香辣虾啊。张秋在这家店对面的大地琴行学吉他的时，就一直想去尝尝。可等到吉他都学完了，也没去过一次。现在和王静晗来，也算是弥补了那时的遗憾吧。 两人进了店里，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到座位。服务员拿来菜单，王静晗接过来说道：“要一份鸡翅锅。”又笑着把菜单递给张秋，说道“菜就由你来点吧。” 张秋接过菜单勾选了几份菜，王静晗惊讶道：“你喜欢吃的和我一样。” “是吗？”张秋也觉得惊喜，“那很好啊。” 第八十一章 怪大叔说：面相非凡 第八十一章怪大叔说：面相非凡 张秋和王静晗对坐着聊天，店外冷风凛凛，店内温暖如春。没多大功夫，一锅丰盛香辣虾便端上桌来，金黄的鸡翅和大虾摆了满满一锅，黄瓜豆芽等配菜花花绿绿的点缀其间，涮锅的菜品也都一一码放整齐，酸梅汤的瓶子上面还挂着水珠。张秋对服务生道：“麻烦您把酸梅汤换成常温的好吗？” “好的。”服务员态度可亲的回答一声，拿走了桌上还挂着水珠的酸梅汤。 王静晗用赞许的目光打量着张秋：“你怎么知道我不喝凉的？” 张秋指着王静晗的挎包笑道：“你自己看，那是什么。”王静晗低头看向自己的包，只一眼便红了脸，忙把一个粉色包装的袋子往里狠劲一塞，心想，这大概是她从包里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 张秋看王静晗这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王静晗白了张秋一眼，说道：“不许笑！” 张秋忙屏住笑，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笑，不笑。” “快吃吧你。”王静晗说着又白了张秋一脸。 张秋憋的难受，实在是想哈哈大笑，可看王静晗那样子，又不忍心，只好一味的强忍着，给自己灌了两口酸梅汤这才好些。 张秋给王静晗盘子里夹了一个鸡翅，赞道：“这家做的，果然很好吃。” 王静晗嘻嘻笑道：“是吧，我可爱吃这家的了。咦，你不是梦到了我吗，给我讲讲呀。” 张秋把筷子放在一旁，坐直了身子，带着充沛的感情说道：“当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天际，鸟儿衔了食物归巢，当河水映红了摇曳的水草，我与你漫步在水边看那青蒿……” “停！”王静晗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白了张秋一眼道：“正常说话，我听不懂。” 张秋嘿嘿一笑，讲述了起了自己的梦境。当说到与王静晗接吻时，张秋傻呵呵的笑着，后者则又气又笑地看着张秋，一双筷子把盘里的鸡翅戳的稀烂。 邻桌两位上了年岁大叔正在饮酒谈笑，其中一位突然凑到张秋身边说道：“小伙子，我看你面相不错，是个有福之人呐。” 张秋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位怪大叔来夸自己面相好，难道他这是算命的？张秋边打量着怪大叔边礼貌性地点着头，再看看王静晗，她正在那偷偷地笑。 张秋正礼貌性地笑着，怪大叔对面那位也开口了，上来便对张秋道：“小胖，我也看你不错。” 张秋满脸黑线，小胖？这是个什么称呼。心里虽不满，也不好发作，更何况后面的话还是在夸自己，这真叫是有苦说不出，只好陪着笑。王静晗此刻早已忍不住了，用胳膊遮住嘴嗤嗤地笑着。 没等张秋说话，怪大叔先反驳起对面的大叔来了，指着张秋的胳膊问：“他还胖？”说完便摇着头说：“不胖，一点不胖，他这是壮。你看他胳膊就看得出来，那么细，怎么可能胖。还有腿，也不胖，屁股小，要是大屁股那就完了，不好看。” 张秋像个动物园里的动物似的任人品评着，还不能说什么，满脸无奈的看着一旁偷笑的王静晗。王静晗见张秋看着自己，笑的更开心了。突然间，怪大叔的话头转到了王静晗身上，问道：“这位姑娘还上学呢？” 王静晗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我上班了。” 另一位大叔也凑过来说道：“好，好啊，小伙也帅，姑娘也美，年轻真好啊。” 这回轮到王静晗无奈的看着张秋，张秋大笑起来，那意思分明是，刚还笑我，这下轮到你了吧，王静晗则是狠狠地白了张秋一眼。 怪大叔像一个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情侣出来一起吃个饭，挺好，当然还是要以学业和事业为重。” 另一大叔笑道：“这个年龄谈恋爱，正合适呢。” 张秋看着两位自娱自乐的大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情侣呢，自己可是万年单身狗啊。张秋本以为王静晗会挑明两人的关系，没想到王静晗只是笑着回应，默认大叔们的说法。 张秋不知道说些什么，夹了一只金黄的大虾放到王静晗盘里，自己也夹了一只放入嘴中慢慢咀嚼，不再去看邻桌的两位大叔。 谁知道，怪大叔见张秋给王静晗夹虾，又来了劲，满口夸道：“这就对了，早就该给她夹东西吃了。不要不好意思，该夹就夹。” 怪大叔正说着，王静晗也夹了一块肉放到张秋盘里。怪大叔笑着凑到张秋耳边来，低声说道：“这个女孩不错，你很有眼光啊。” 张秋便听着怪大叔说话，边看着一脸茫然的王静晗坏笑，嘴里说道：“是，是，是，人很好。” 怪大叔坐回座位，另一大叔说道：“好啦，咱俩就别在这打扰他们，也吃好喝好了，咱走吧。” “好。”怪大叔从位子上站起来，又对张秋道：“我走啦，你们多吃点，多吃点，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怪大叔说完就走，张秋茫然地看着另一位，问：“他说什么呢？” 大叔笑道：“谢谢你呢，他一喝多就爱这样，学了四国语言，爱嘚瑟，你们继续哈。” 张秋笑着说再见，心里暗自感叹，四国语言，看来一个小小的北滦县城也是藏龙卧虎啊。 怪大叔走后，王静晗凑到张秋面前来问：“刚刚，那个怪大叔好像是在和你说我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眼神就知道，而且，哼，是不是说我坏话了。”王静晗怒气嘴来看着张秋。 张秋嘿嘿一笑道：“是啊，那个大叔的确和我说你了。” “说我什么了？”王静晗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双眼放光。 张秋正要回答，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笑了出来，凑到王静晗耳边，假装严肃地问：“你真的要听？” 王静晗用力地点着头。 “我告诉你啊，那大叔说你人好，就是、就是胸有点小。”张秋说完，忙收回身子躲开。果然王静晗攥着粉拳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张秋不禁大笑起来。 王静晗嗔道：“不许笑！”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可张秋心里却明白，无论看起来多好，都只是表面而已。王静晗则有着她的坚持，能做好朋友，已经是当前最好的结果。 第八十二章 十八层地狱 第八十二章十八层地狱 一顿饭很愉快的结束，张秋把王静晗送回家，两人在王静晗家的路口依依分别。王静晗住在县城郊区的奶奶家，这个名叫响堂村的小村子本来地处偏僻，远离县城。在二十世纪末，这里的人们饮用的井水都需要沉淀好久。 如今，北滦县城在短短三年时间内，便扩建到响堂村的边缘。一时间，四周高楼平地起，家家户户引进了自来水，附近村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极大提升。只是，高楼虽建起来，却没人搬进去住。四周村庄的人们既习惯于平屋大院，又对那高昂的价格望而生畏。想让他们过着白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晚上却在高楼大厦里歌舞升平的生活，显然是一件不现实的事。 也正因为如此，这条路上罕有人走，路灯不通，偶尔会有一两辆汽车呼啸着驶过，车前的两道光柱直直的刺破黑暗，射向远方。张秋把电动车一拧到底，阵阵冷风呼呼地着从耳边吹过，从脖领灌进衣服里，张秋裹紧了衣服，继续前行。 一进住宅区大院，张秋远远看到路边聚集着一群人。张秋认得，这些聚集在外面的人们都是大院里的邻居。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几个小圈子凝聚成一个大圈子。张秋一一和他们打着招呼，觉得好奇，索性停下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听了一会儿，张秋明白过来，原来大家正在讨论拆迁的事。其中一位颇有干部派头的老职工挥着手说道：“现在的形式很不乐观，已经有很多住户秘密签了字。看来，他们是想要逐个击破。咱们要想维护自己的家园，就要紧密团结在一起。” “可是居委会的人，都带头签了字啊。”张秋认出说话的人是住在第三排上的李奶奶。这大冷天，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操心这事，也不容易啊。 住第五排的大叔站出来说道：“不管怎样，只要咱们坚决不签字，不搬迁，他们还敢强拆是咋的！现在国家有政策了，他们不得收敛着点？” “说是这么说，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呀。”一个老伯愁眉苦脸坐在一旁的石台上，突然插了一句话。 大家顿时又热闹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个不停。张秋眼前忽然恍惚起来，他联想到书中曾描写过六十年代的大辩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正在张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两道耀眼的白光从远处射了过来。 张秋眯缝起眼睛，循着光源看去，只见两辆警用面包车闪着红蓝警灯正往这边驶来。面包车在不远处的路灯正下方停住，喧嚣吵闹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过去。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停好，车门打开，一群壮小伙从里面鱼贯而出，列队站好。张秋注意到他们全都是清一色的灰白制服大檐帽，手中拿着的甩棍在路灯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现场的众人——包括张秋——都被这一幕给深深的震撼，愣愣地待在原地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张秋愣了一会儿，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好，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偷偷按下了录像按钮…… 人们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小声的嘀咕，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又恢复了之前的盛况。有那胆字小的已经偷偷的溜回家里，但更多的人还是选在留在了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味，张秋被夹杂在人群中，摄像头正悄悄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制服小伙们并没有进一步行动，只站在原地聊天，时不时地往人群这边看上几眼。没有逗留太久，他们便上车离开了。来的匆匆，却的也匆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人们松了一口气，一个大妈朝地上狠狠地唾了一口，插着腰骂道：“哼，还来吓唬咱们了，真是丧良心啊。” “也许是正常巡逻呢，凡事还要往好处想嘛。”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站出来，一双眼睛在老花眼镜后面闪着精光。 大妈不屑一顾的撇着嘴，说道：“我可想不到好处去，今天下午工作组来的时候，还骂我呢！” 人们叽叽喳喳的吵着，热闹程度比菜市场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开始，大家一边倒的批评工作组，到了后来便分成两派争论，一派主张抵制拆迁，一派同意拆迁但要求提高赔偿。一个张秋应该称呼为姥爷的邻居突然抱怨道：“听说他们盖楼要盖十八层，十八层谁住啊，那不是十八层地狱吗！” 张秋听了便笑出来，想到手机还没关，便立刻按了保存。没拍到别的，却意料之外的录下了这句笑话，也算是珍贵的回忆。张秋又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回了家。 张秋一进家门，就见到饭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张志华和何小梅都坐在沙发上。张秋刚想打个招呼，还没开口，便听见张志华说道：“你明天可以回去上课了。” “恩，好。”张秋稍一迟疑，忽然意识到自己接到赵主任电话后，太急着去见王静晗，竟忘了告诉父亲这件事。真是罪过啊，罪过，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爹，虽说也不是媳妇。 何小梅也在一旁说道：“儿子，回去之后好好学习，别再惹什么事了。拆迁的事，咱家签字……” 张秋刚想说点什么，何小梅却没给张秋开口的机会，她紧接着说道：“你舅舅今天给我打过电话，拆迁的事，他们这些公务员们涉及到家属的必须支持。税务局的局长，涉及到另一区的拆迁，连媒体都去报道了呢。所以咱家、是必须签字的。” “妈，我懂，我也同意拆迁。”张秋看到母亲脸上的不安一扫而光，开心的说道：“妈，咱们吃饭吧，做这么多好吃的，我都忍不住了。” 张秋扶着张志华来到餐桌旁，何小梅帮爷俩盛了满满两大碗饭，笑呵呵的说道：“难得今天在家里吃一次晚饭，多吃点。” 张秋忙举双手接过碗，虽然已经在外面吃过一顿，他还是大快朵颐的吃起来。平时的晚饭都是在食堂吃，正如母亲所说难得在家里吃一次，而母亲又做了这么丰盛的饭菜，不吃一些的话，张秋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第八十三章 何军的春天 第八十三章何军的春天 北方的三月，尽管还很寒冷，万物却已成复苏之势。县城的街道上，行人又多起来，老人孩子相互提携着散步，上班族们除去了厚厚的冬衣。路旁的行道树抽出了嫩芽，给略显灰白的世界点缀上了一抹亮色。在车辆较少的路边，小贩双手缩在衣袖里，站在摊子前卖力的吆喝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过往的人们…… 正当人们感叹春意盎然之际，何军的春天也随之而来。王国栋被纪委带走调查以后，就没了消息。何军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处理结果，同时也盼望着上级任命一位正直的局长过来。那样，北滦县便有了真正的春天。而何军，多年所学技能与所得的经验也将派上用场。 可事情出乎何军的预料，就在昨天晚上，市里一个朋友打电话给他，向他透露了可能要进行的人事变动。据说，要让何军来担任局长一职。 何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在电话里问那位朋友：“怎么可能是我，局长由异地交流而来，不是老传统了吗？” 电话里朋友听后笑着告诉何军：“这次你可是撞大运了。本来是想从市里调人的，但上面对人选的问题产生了争执。他们各自都想安插自己的人进来，结果闹到最后，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就是破例升任你这位副局长。” “为什么是我？”要知道，副局长可不止自己一个。要说是因为自己有能力，这显然说不过去。 朋友笑着说道：“因为你不属于任何派系。”回答虽然简短，却一针见血道出本质。何军立刻明白，自己能当上局长，也是上层博弈的一个结果，目的就是中立。 果不其然，在朋友打来电话的第二天上午，上级就宣布了任命。何军，正式升为北滦县公安局局长，正儿八经的一把手。 当上了局长的何军，激动不已，没想到自己人到中年，却终于可以实现当初毕业时的梦想。何军宣誓任职后，立即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先清退了一批王国栋在任期间，招来的那些影响恶劣的临时工。当然，为了便于工作，何军在一些重要职位上安排了一直以来协助自己的几位同志。王海龙等人一个个满面红光，在局里的地位顿时高出平时不知多少倍。 至于在王国栋担任局长期间的那些追随者们，何军一个也没有处理，极个别的警告了一下也就完事。这一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让惶惶不安的人们稳定下来。那些和何军有过过节的人，何军也一一进行谈话。最终，北滦县公安局全体同志，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私心，都愿意紧密团结在何军的身边，为北滦县争创省级文明城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放眼看去，北滦县公安局一派生意盎然。 何军当上局长的消息，张秋是两天之后去姥姥家吃饭时才知道的。这顿饭也是为了庆祝舅舅升官。身为军人的姥爷对自己的儿子当上了公安局长很是兴奋，拒绝了去饭店庆祝的提议，亲自下厨，忙了整整一上午，做出一桌丰盛的大餐来，看的张秋垂涎欲滴。 饭桌上，作为主角的何军格外开心，脸上笑出了不止一朵花来。每每有人问到局里的事，何军都不厌其烦讲了又讲，说了又说。平时很少饮酒的舅舅，今天更是连开了四瓶啤酒。张秋看着舅舅开心的样子，欣慰极了。舅舅能够实现自己梦想，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张秋又想到自己，自己的梦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舅舅的滔滔不绝也打开了姥爷的话匣子，姥爷也是开心，在饭桌上讲起了自己当初援越抗美的岁月。“那美国鬼子的飞机，一片一片的往下投炸弹啊，可狠了。我们就用高射炮，高射机枪，好多放在一起，一个齐射，炮弹就像蜘蛛网似的往天上飞去。那美国鬼子的飞机要是钻进来，那就没得跑”姥爷说着，还用手比划起来，“那个炮弹，这么老长，这么粗，一个人都搬不动。美国鬼子飞机被击中了，就跳伞，手里举着个白布条，上面印的是咱们中国话写的‘投降’……” 姥爷讲到兴头上，大有喧宾夺主之意。张秋见舅舅起身，也跟了过去，单独表达了真诚的祝贺，何军笑着握紧张秋的手，握了好一会儿。虽一句话没说，但其中的意思，两个人全都明白。 聚餐结束后，何军还不忘叮嘱张秋：“好好学习，别惹事。我当上公安局长，是要当一个维护法律，保护人民的好局长。就算你犯了事，我一样该抓还是抓的。” 张秋笑着道：“这是当然了，我才不希望我的舅舅是另一个王国栋，我支持您，加油！”张秋说着伸出手掌。 何军笑着，像个孩子似的和张秋击掌。完后，何军欣慰地拍着张秋的肩膀，心里暗自感叹道，自己这个外甥，将来一定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舅，那王国栋是怎么处理的呢？”张秋想要知道王国栋最终的结局，这件事可以说是自己从出生以来，参与的最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很有纪念意义。张秋还想着，等自己老了的那一天，讲给孩子们听呢。 何军回答道：“调到税务局去了。” “啊？”张秋一脸的惊讶，“那么多爆料只是调职？” 何军笑了笑，拍拍张秋的肩膀说道：“记住，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有结果的，只要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就好。” 张秋一时间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茫然的点着头。关于王国栋的处理结果，何军也觉得轻，为此他特意问过市里那位提前祝贺自己的朋友。原来，是市里有人说王国栋还是很有能力的，不能犯了点错误就抓住不放。因为这，王国栋才没受太大的处罚，只是导致离开。 何军对此并不在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国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的这一亩三分地上，可就是他何军的天下。之前是没权，现在有了权，何军很有信心，一定要把王国栋在任的一些歪风邪气统统扭转过来。 第八十四章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 第八十四章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 就在当晚，北滦县新闻频道利用黄金时段进行报道，原北滦县公安局局长王国栋因工作问题接受调查。经查实，王国栋工作期间的确存在违纪问题，组织研究决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同时调离局长岗位。至于最近网上疯传的王国栋包养情妇一事，则纯属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借机生事。希望广大居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心工作，为北滦县争创文明城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新闻一经播出，立即引来一片质疑之声，由其是情妇一事，许多人看后都不屑的一笑道：“越描越黑。”但很快，人们的关注点立刻被其他热点事件吸引过去，王国栋这件事也逐渐在人们的视野中淡化了。 王国栋倒台以后，张秋特别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刘芳菲。如果不是她帮忙的话，这件事绝没有现在这样顺利。张秋拨通了刘芳菲的电话后，刚叫一声姐，便被刘芳菲接过话来，笑着问张秋：“让我猜猜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恩、是因为你们那个局长的事，对吧？” 张秋惊讶于刘芳菲得知情况的速度，感叹道：“记者的消息就是灵通啊。” 刘芳菲呵呵一笑，颇为自豪的说道：“告诉你吧，这件事还没公布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啦。” 刘芳菲这么一说，张秋猛然间反应过来，原来刘芳菲知道这条消息，并不是因为什么新闻报道，而是他家本身的那个神秘力量啊。 “对了，你回家周什么时候，我去北滦县找你玩。”刘芳菲咯咯笑着，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月底，大概29号。”张秋并不确定具体时间，又补充道：“等学校公布放假通知，我告诉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咯。” 同样的消息，张秋又一一通知了杨羽等人，在返校那天中午，几个人再次坐到了一起。去的还是上一次的那家烧烤店，对于他们这些穷学生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来的还是上一次的那些人，只不过这一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几兄弟历经反省，又再次相聚到一起，感触颇多，一个个的发表感叹。人们有时候就是这样，只有共同经历过某些事，关系才会突飞猛进，即使之前并不相识。 他们除了开心之外，再一次见证了张秋这位公认老大的厉害。公安局长换人带给他们的触动其实并不大，对于官场的事他们不甚了解，也不关系。真正让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感受到力量的，是能提前结束反省。 要知道，北滦高中作为北滦县响当当的第一学府，那的纪律可是全县所有学校中最严格的，已经做出的反省处理被收回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就是这不可能的事情，张秋竟然给办到了。不仅他自己回来，还把他们几个人也给带回来，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多久，老板端着一盘烤串上来，呲呲冒油的肉串，烤得金黄的丸子和板筋，酥脆带着卷边的甜肠，香喷喷的豆角，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吞咽口水。知道张秋爱喝冰啤酒的老板，还特意拎了一件冰啤酒来放到张秋这桌。 张秋招呼着众人吃串，王正祥抓起一根甜肠来大口咬下，边嚼边笑道：“就好这一口，在家的时候就馋他了。”众人就都笑，也纷纷拿起烤串来吃着，端起啤酒来喝着，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高志拿着酒杯走到张秋身边，双手捧着举出来说道：“秋哥，这次能提前回来上课，我真的特别感谢你，敬你一杯。”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 张秋也举起酒杯，一口喝下，从高志的眼中，张秋读到了一丝倔强，一丝豪爽，但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至于那是什么，张秋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高志是真心的感谢张秋，这次回家反省，对他的影响很大。在家里他都闭门不出，生怕村里人说他什么。高志在这方面心有戚戚，他之所以努力的学习，全都是因为他曾经有过的那些经历。而选择跟随张秋，也是如此一个想法。而此刻，张秋对高志还一无所知。 有了高志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来敬张秋。张秋来者不拒，一一干杯，众人纷纷称好。热烈的气氛连烧烤店的老板也被感染，跑过来和众人干了一杯，怀念起了属于他的青春年华。 “我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了当年我的一样，那时候是真好啊，兄弟情，一点别的都不掺杂，太美好了。”说着，老板的眼角竟湿润起来，忙说道：“你们接着喝，我去后厨看看。”说完忙不迭的走开，去角落偷偷擦拭着泪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张秋对众人说道：“这次回校，大家都要有一个心理准备。”观察了众人的反应后，张秋又接着说道：“这次王国栋一倒，刘晓龙就失去了庇护，今后再不能向从前那样嚣张。” 众人纷纷称好，鼓起掌来。赵平川笑道：“秋哥，这一次你的舅舅当上局长，那以后就无人可挡了啊。”赵平川话以说完，又是一阵掌声。 张秋摆摆手，笑着说道：“可别这么说我，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刘晓龙哦。”张秋说完大家都笑。张秋又说道：“我舅舅这个人，很正经的，要是我敢像刘晓龙那么干，我舅舅肯定亲手抓我。” 张秋见大家都不信，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咱们要吸取刘晓龙的教训，如果咱们成为了下一个刘晓龙，就还会有无数个你们和我来反对咱们。语文早自习背古文的时候把《兰亭集序》好好背背，里面那句‘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可不敢忘啊。” “得得得，秋哥酒喝多了就秀古文。”杨羽在一旁打趣，大家都笑了出来。 张秋拍拍杨羽的肩膀，认真的说道：“知识改变命运，我坚信这句话。”说完又看着其他人说：“你们也是，不管成绩如何，我希望你们多读书，读那些经过实践检验过的好书。” 张秋这句话，让来自北滦一中的才子们深以为然。 第八十五章 天时、地利、人和 第八十五章天时、地利、人和 又喝过一轮酒来，张秋接着说道：“我分析一下接下来敌我双方的形式。表面上看，咱们逐渐成为了强的一方，而刘晓龙呢，则成为了弱的一方。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刘晓龙的势力依然存在，只不过是失去了王国栋这个强大靠山而已。” “反观咱们这边，力量没有增强，依旧是咱们这些人，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我的舅舅取代王国栋，当上了公安局长。同样是局长，但局长和局长可不一样。王国栋可以以权谋私，做刘晓龙的保护伞，但我舅舅不会。我之前也说过了，他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警察，现在做到局长这个位子，对于咱们来说，并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你舅舅虽然不帮你，但他下边那些人还是会帮你的。”杨羽突然插了一句话。对于社会上的那些事，他可比这些天之骄子们更有发言权。 张秋点点头，笑着说道：“杨羽说的不错，的确会是这样，小便宜咱们还是能占到的。不过，大家千万记住，一切行动，都要小心谨慎。我说的小心谨慎，不是畏畏缩缩，而是做好充分准备后再行动。” “记住了，秋哥。”大家一齐说道。 “在听就好，不用这么严肃，来来来，走一个！”张秋说着又端起酒杯来，大家纷纷站起身来，酒杯相撞，水花四溅，一饮而尽。 张秋吃了串豆角压了压酒味，又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法律的天平已经由向刘晓龙倾斜，变成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伤人。咱们和刘晓龙之间，谁犯法，谁就要被抓进去!” 高志在一旁问道：“秋哥，你的意思是，咱们想办法借助法律惩治刘晓龙？” 张秋笑道：“当然，这是最好的方法了。难不成咱们要去和他打打杀杀的吗，别忘了咱们可是快高考的人。” 王正祥又问：“秋哥，那曾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张秋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当前最大的威胁其实并非刘晓龙，而是那个曾帆。毕竟，张秋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里面度过。曾帆身为高三年级老大，又和刘晓龙是一伙人，再加上上一次张秋和王振的冲突，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我会安排几个兄弟继续在这里保护秋哥的。”杨羽在一旁说道。 张秋低着头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能感觉到众人灼热的目光正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大家都在等着他拿出一个主意来。许久，张秋抬起头，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抹微笑，缓缓说道：“我要在北滦一中成立自己的组织。” 张秋说完，众人都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只有杨羽明白了张秋的意思，伸了伸手说道：“秋哥，我全力支持你，北滦一中老大的位子，应该是你的。” 杨羽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秋哥，这是要成立社团，和其他组织分庭抗礼的节奏啊！ 王正祥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他说道：“秋哥，你刚刚还说，咱们该想办法让法律制裁刘晓龙，而且你也说，咱们是快高考的人了，不能打打杀杀。你也知道咱们学校，对高三年级抓的有多紧，要是咱们敢成立个什么组织，学校一定会盯上咱们的。到时候，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王正祥话音刚落，杨羽先不高兴了，狠劲的一拍桌子，指着王正祥便道：“你既然选择了跟着秋哥，那就一跟到底，别怂啊。不成立一个组织，难道凭你们几个人就能对付的了曾帆？” 杨羽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不容反驳。王正祥想辩解几句，忽然发现无从下手，只好惭愧的低下头去。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赵平川忙出来打圆场，说道：“羽哥别发火，咱这不是讨论嘛，王正祥说的也有道理，学校管得严，咱们应该低调一些。不过，我倒是很同意秋哥说的，咱们确实该成立自己的组织。” 赵平川说完，张秋饶有兴趣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其他人也都纷纷呢看着他，刚刚的尴尬被自然缓解。 赵平川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心里颇为满意，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那天晚上在楼下的一幕，咱们几个人，尤其是秋哥，已经扬名了，谁不知道那天秋哥几秒钟就放倒了王振的事。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定会有好多人讨论这个话题，咱们整好借势，在这个时候成立自己的组织。就算加入的人们可能是因为一时冲动，但起码咱们的队伍拉了起来，这可是上应天时，又有人和的好事。” 张秋听了赵平川的一番简介，满意的点着头。张秋既然提出来成立组织，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打算。不过，张秋并不急着说出来一锤定音，而是想继续听听还沉默未言的高志有什么看法。对于高志这个人，张秋总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张秋问道：“高志，你怎么看？” “秋哥，我听你的。你说成立组织，那咱就成立。”高志爽快的一笑，乐呵呵地看着。 “好。”张秋兴奋的一拍大腿，举起杯来，看着大家说道：“为了咱们自己的组织，干一杯！” “干一杯！干一杯！” 张秋一一打量着在座的几人，杨羽不必说，从初中时就跟着自己，性格有些冲动，但是敢打敢拼不怕事。他手底下又有一帮兄弟，这可是宝贵的人才。再看自己这几位同班同学，高志又勇又猛，王正祥虽然顾虑太多，做事不够果断，但好在块头大，真遇到事也敢动手。赵平川最大的优点就是爱思考，总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至于姚宇这个人，极重义气，但张秋总觉得他不适合走这条路。在他们几人当中，就姚宇一个人一刻也离不开眼镜，他的学业又优秀，是典型的学校老师都欢迎的好学生。不好好学习来搞社团，张秋都替他觉得可惜。 张秋看着看着，忽然大笑起来，有这么几个人来帮自己，区区一个曾帆，还愁干不掉他？又对赵平川说道：“平川，你说咱们应天时，占人和。我告诉你，不仅于此，咱们是天时地利人和均沾。” 赵平川一脸不解地看着张秋，问：“秋哥，地利在哪？” 第八十六章 一段本不该有的孽缘 第八十六章一段本不该有的孽缘 “就是北滦一中啊。”张秋笑着说道。 “北滦一中！秋哥，你不是在逗我呢吧。”赵平川险些从座位上摔下来，“北滦一中既有曾帆一伙人，又有严格的校规，怎么看也不会是地利呀。” 张秋淡淡地一笑，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咱们年级的赵主任，对我很宽容吗？” 张秋这么一说，赵平川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先是警察来学校抓走秋哥，大概是因为他舅舅的愿意把人放了。秋哥回校后，年级的赵主任立刻就让秋哥回家反省，后来不知道怎的，秋哥回去没多久就回来学校上课。 赵平川又想到而那天晚上的打架事件，东窗事发后，他们几个人全被叫去主任室谈话，离开的时候，秋哥单独留在了那里。这一宗宗的事联系起来，赵平川很容易就得出一个让他惊讶不已的结论，那就是，赵主任真的一直在偏袒着秋哥。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年级主任对一个犯错学生这样袒护呢？ “秋哥，为什么赵主任对你会这么宽容呢？我记得警察来那一次，他表现的极为愤怒，完全不是要偏袒你的样子。”赵平川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赵平川自认为分析能力很强，这一点在数学题上便有所体现。可赵平川的确看不透张秋，从最初的被抓又平安无事的回来，再到那晚打架突然冲出来的杨羽等人，又到这次提前结束了众人的反省，就连县公安局长的更换都和秋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大哥总是时不时的给自己一些惊喜。 张秋听了赵平川的话，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因为赵主任有把柄在我手里。”张秋停顿了一下，看众人吃惊的样子，又接着说道：“这虽不是什么可靠的关系，可他却的的确确不敢把我逼急了。所以，咱们的事，赵主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懂了吗？” 张秋注意到几个兄弟的脸上都流露着喜悦，自己心中也是开心不已。看来，自己已经让这些兄弟们有了信念。只有相信一件事，才会做好这件事，这一点张秋深信不疑。 王正祥听了张秋和赵平川的对话，内心愧疚不已，朗声说道：“秋哥，原来你这么有把握，你别怪我，我跟你干。” 张秋呵呵一笑，道：“说什么呐，我怎么会怪你呢，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嘛。”随后又环视着所有人说道：“你们也都是，有意见就提，尤其欢迎不同意见。这样，咱们才会走得更加长远。” 杨羽这时也对王正祥说道：“兄弟，刚刚我急了点，不好意思了，你别放在心上。”说着端起一杯酒，道：“这杯酒，就当给你道歉了。”杨羽说罢，一饮而尽。 王正祥也举起酒杯，说道：“没关系，都是自己兄弟。羽哥你说的也对，咱们该团结。秋哥的决定，我坚决拥护！” 张秋看着气氛和睦起来，会心的笑了，这是他所乐意看到的。一盘散沙成不了事，只有团结的团队，才可能做出一番成绩来。张秋举杯说道：“来来来，别光你们喝呀，大家一起，干一个！” 六个男人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气氛又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酒杯叮叮当当碰撞在一起，水花飞溅，大家一饮而尽，豪迈万分。这一刻，张秋感觉到从内往外翻腾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 北滦县龙湖小区内的一栋复式住宅楼某房间内，橘色的床头灯发出暧昧的光芒，窗帘紧紧地闭着，遮挡住外面的阳光和一切可能会有的可疑目光。偌大的双人床上，王国栋一脸倦色的靠坐在床头吸着烟。小文乖巧的依偎在王国栋怀里，一双纤纤玉手在王国栋的胸膛上不停地划着圈圈，他看出自己的男人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陪伴他。 王国栋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皱起的眉头不仅没有丝毫的舒缓，还更加紧凑了。过了好久，王国栋才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违心的话：“小文，这、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你找个好人嫁了吧。” 小文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一般，瞬间从王国栋身上跳起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眼睛里，既有怀疑，又有伤心。 王国栋看着小文的样子，心里万分难过，几乎要把自己说的话给收回去。可是，最后一丝理性阻止了他，王国栋明白自己不能这样做。话说出口，王国栋就已经做好了迎接小文狂风暴雨的准备。 小文紧紧地盯着王国栋，一言也不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艺术品一样站在床前。王国栋想把小文重新抱回怀里，小文却一把推开他，尖叫道：“别碰我！” 往日温顺可爱的小猫咪，突然之间变成了毛发竖立，呲牙瞪眼的野猫，小文判若两人的变化使王国栋感觉自己的心上被狠狠地扎了一刀。可王国栋也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不好。 “小文，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小文冷笑一声：“别说对不起，我早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我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小文……”万国栋徒劳的抬了抬手。 “你走吧。”小文冷冷地看着王国栋。她心里多想能回到当初两个人甜蜜的时候。可她也明白，一切都不可能了。眼前这个男人，不能说是不爱自己，王国栋的爱小文感受的真真切切，为此，小文甚至不介意王国栋另有妻室而不能给她名分。 王国栋下台的事情小文已经听说，当她正准备在王国栋最艰难的时候陪他同甘共苦的时，王国栋却提出分手，这着实让小文伤透了心。 “小文，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现在的处境……”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没等王国栋说完小文就尖叫着打断，说完，小文大哭起来。在爱情与权力之间，王国栋选择了后者。 王国栋深深地叹息一声，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网上的帖子闹得沸沸扬扬，家里的老婆早就怀疑自己外面有人，这次闹出这么大事，正好证实了老婆的猜想。家里那老婆可是不嫌事大，竟然嚷嚷着要去单位闹一通。真要这么那还了得，自己已经从公安局长的位子上下来，要是再一闹，连税务局的位子也保不住。王国栋好说歹说才劝动老婆别把事情闹大，并且答应立刻和小文断绝关系。 “小文，你、别哭了。”王国栋的话苍白无力，纵使心中还有千言万语，此时此刻也难以说出口了。 小文突然抓起枕头高高举起来砸向王国栋，一边砸一边哭喊着：“滚！你滚啊！我不认识你，你滚啊！”王国栋也不反抗，呆呆的坐在床上任由小文拿着枕头砸在自己头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小文忽然抛掉枕头，一头栽倒进王国栋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大哭起来。王国栋心里也是一动，轻轻地抚摸着小文光滑的背脊，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第八十七章 江雪的心思 第八十七章江雪的心思 张秋和兄弟们在烧烤店一直坐到了下午上学的时间，啤酒喝完了，就上茶，从旁边小超市买来瓜子嗑着聊天。一直到外面学生多起来，张秋几人才起身往学校走。在校门口，张秋等人一一和职中的杨羽告别，杨羽笑着道：“哥几个都好好的。”说完又单独对张秋道：“秋哥，我待会安排三个人过来，联系方式发你手机，有事你就打电话给他们。” 张秋点点头，笑着拍了拍杨羽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张秋带着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本来安静的教室立刻喧闹起来，就像一锅突然到达沸点的水，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坐在教室后排的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哥们，看见张秋回来，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鼓掌。值班干部破天荒的没有发火，对张秋报以微笑，轻声道：“这次干得不错。” 张秋微笑着点头回应，这种感觉真的很好。热烈的掌声使得更多的人看向教室门口，最激动地要属江雪，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跑着奔向张秋，惊叫声划破教室：“张秋，你回来啦！” 张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雪，认真地说道：“我回来了。” 江雪鼻头一酸，毫不顾忌的当众抱住张秋。江雪心里明白，那天晚自习张秋之所以出去，有一多半原因是为了她，在得知张秋要回家反省时，江雪心里更是难过。此刻，江雪看到张秋平安无事的回来，怎么能不开心激动呢。 江雪紧紧地抱着张秋，同学们都一脸坏笑着看着她俩，尤其是王正祥，和高志等人眉来眼去的交流着信息。张秋却愣在原地，两只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张秋和江雪从高一相识，高二和高三同班，一直单身的张秋把同样单身的江雪当成自己最好的异性朋友，两个人达到了无所不谈的程度。回家周回来的那一天，两人也常常在一起玩。偶尔拉下手，或者抱一下的情况都是有过的。可像今天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得这么紧，还是头一次，张秋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心里却很开心。尤其在看到有些男生羡慕的目光后，张秋更是打心底里开心，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抱着自己，那是别人想有就有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哄，班里人竟齐声喊道：“在一起，在一起……”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中，张秋又回到了那条河边，自己身边坐着江雪，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自己亲吻上去。 江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张秋，捋了捋头发，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冲动。同时又娇羞地低下头，呢喃道：“回来就好，快回去复习吧，以后别再搞事了。” 张秋回到现实中来，他还没来得及答应，教室的门便被一把推开，班主任赵国红一脸怒色的走进教室，把历史课本往讲台桌上用力一拍，震起了一层粉笔灰，吼道：“干嘛呢都，整个年级就咱们班最吵！”说罢又指着挂在教室正前方的淡蓝色圆形电子钟道：“教室前面的表是个摆设吗，看不见快上课了？还这么吵，都不想考大学了是吧！” 班主任发泄了一通，才来得及细看班里的情景。全班人都老老实实的坐着，头低的恨不得缩进桌子里去。只有张秋，高志这些人还站在那里。目光敏锐的赵国红更是一眼就发现了和张秋几乎紧贴到一起的江雪，根据她多年的管理经验，这一定有问题。 很快赵国红又想到张秋回家反省的事，他们几个，不是回家反省了吗，怎么还在这里！“你们，都给我出来。”赵国红吼了一声，对于张秋几人回校的事，赵国红一无所知，此刻见张秋等人站在这里，还以为是他们不服从学校决定呢。 赵国红这一吼，本就安静的教室更是死一般的沉寂，全班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秋几个人身上。 张秋察觉到江雪的不安，忙安慰道：“放心，我一定没事，今晚咱俩一起去吃晚饭。” “好！”江雪点头答应，早把早饭时和闺蜜约的晚饭给忘在一边了。 在江雪心里，她也一直把张秋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女闺蜜。江雪也曾想过和张秋恋爱，毕竟张秋那么体贴善良，又很帅气，她心里倾慕已久。可是，江雪怕，她生怕上一辈人的悲剧在她的身上再次上演，正因为这样，江雪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不在高中就恋爱。 在平时，江雪和张秋一直见面，倒也没什么。可最近这段时间，张秋先是被警察带走，又和人打架，短短几天时间里两次反省。提心吊胆的江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在心里，把张秋当做了自己最要的那个人。 张秋在江雪可怜兮兮的眼神中，朝着怒气冲冲的班主任走去，等走到门口，班主任突然加了一句：“江雪，你也出来！” 张秋停在了门口，扭头看向江雪，正和江雪慌乱的眼神对上。江雪见张秋看着自己，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勇敢地走向门口。这一幕，同样被赵国红捕捉在了眼里，赵国红嘴角一咧，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等张秋几人都出去后，也随着出去，顺手关上了教室的门。 赵国红没把他们带到通常要去的楼梯拐角，而是带去了主任室。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正是楼梯上人来人往的时候。赵国红充分考虑到了他们的面子问题，赵主任还没有到校，空着的主任室正好用来谈话。 主任室内，单开的铁皮门紧紧地关着。张秋，江雪，高志，王正祥，赵平川，王正祥等人排成一排靠墙站着，后背却不许碰到墙。张秋还好，被老师找也不止一次了，练出了心理素质，就跟没事人一样，等着班主任批评一顿了事。江雪就不同了，张秋用余光看到，江雪正瑟瑟发抖，宽松肥大的校服裤子一晃一晃的。 赵国红站在几人面前，铁青着脸，怒目而视，张秋等人在她面前，宛如一只只等待宰杀的羔羊。 第八十八章 年度大事件 第八十八章年度大事件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赵国红怒气冲冲地看着几人，“不好好在家反省，谁让你们回来的！” 张秋听了赵国红的话，突然笑出来，原来班主任还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啊，那就好办了，张秋也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新错误呢。 赵国红可不知道张秋心里的想法，见他竟然好意思笑，本就生气的她更加愤怒了，一拳捶在张秋胳膊上，怒道：“别嬉皮笑脸的，出了这么大事还笑得出来？你们几个让我省点心行不行，张秋你自己说说，这几天惹了多少事。” 张秋心有愧意地看着赵国红，低声道：“老师，这些天是我做的不好，让您费这么大心，对不起。不过……” 赵国红眉头一挑：“不过什么，还想给自己辩解？” “这次回来，是赵主任让的。”张秋忙把下半句话说了出来。 “是赵主任让你们回来的？”赵国红狐疑地打量着张秋，心中暗自惊讶。她在一中教书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有回家反省的学生又回来的。当然，这倒不是说执行力多么强，而是那些有关系的人，根本不会去反省。 “老师，真的是赵主任让我们回来的。”高志也在一旁说道。 赵国红看着高志，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应该真的是赵主任让他们回来。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不敢撒谎。可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回来呢，赵国红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就不想，学生能回来上课是好事，尤其在这高考前的重要时期。没有一个班的班主任不希望自己班的学生成绩好，赵国红盯着高志，说道：“高志，你的成绩一直不错，快高考了，别再惹什么乱子。”赵国红说完，又对所有人说道：“你们也是，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都给我上点心，听见没！” “听见了。”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赵国红又问了一遍，“听见了没！” “听见了。”张秋用力喊道。正说话间，赵主任推门而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问道：“你们在这干嘛呢？” 赵国红拨开众人，说道：“赵主任，我在和学生们谈话。听他们说，是您让他们回来的？” “是啊，是我让他们回来的。”赵主任笑着边走边说，把深蓝色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这才坐回座位，笑道说道：“赵老师，你们班这几个学生，你要多加管教啊。这次年级也是看在快高考的份上，才让他们回来，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赵国红见赵主任心情还不错，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主任您就放心吧，这几个学生给您添麻烦了，接下来我一定严加管理。” 赵主任笑笑，说道：“是要严加管理啊，高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我这心里也是一直担忧着呢。” “你们几个听到没，主任和老师，都是为了你们好。这么大的人了，别总跟个孩子似的，竟办些长不大的事。”赵国红苦口婆心地规劝。 张秋等人纷纷称是。 “回去吧。”赵国红说道。 张秋等人纷纷转身离开，张秋走在江雪的后边，低声说道：“没事的，别怕。” 张秋刚说完，便听见身后班主任喊道：“张秋，江雪，你们两个等等。” 张秋停下脚步，江雪也转过身来，看向张秋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张秋朝她眨了眨眼，江雪这才缓缓一笑。 “你们两个，怕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赵国红走到张秋面前，上课铃已经打响，空荡荡的楼道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张秋忙不迭地摇头：“没有啊，没什么事瞒着老师。” 赵国红不去看张秋，紧盯着江雪，语气温和地问她：“江雪，为什么今天我进教室的时候，你和张秋面对面站在一起呢。依我看，你们都要贴上了。” “啊、没……没有。”江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秋见赵国红为难江雪，忙接过话来说道：“老师，我们真的没什么。那天晚上是她值班，所以她才关心一下我。” 赵国红看了张秋一眼，又盯着江雪，问：“真的？” “嗯嗯，真的。”江雪拼命地点着头。 张秋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行了，回去吧。都不是小孩了，什么最重要，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谢谢老师。”张秋和江雪逃也似的小跑回教室。进门的那一刻，张秋还悄悄地牵了一下江雪的手，班主任来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波折，张秋不禁感慨起来。王国栋下台了，舅舅当上了公安局长，家里签订了不合理的拆迁协议。自己虽有惊无险的回到学校，但却给自己树立了两个敌人。外面一个刘晓龙已经够麻烦的，现在连在学校，都有个曾帆虎视眈眈。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张秋的心头，叹道：过去那种无忧无虑一心学习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下课铃响了，赵国红仍在奋笔疾书，边写边大声的讲解着。下课五分钟后，赵国红才丢下粉笔，收拾着课本离开。班主任一走，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想上厕所的学生们急匆匆地跑出去奔向厕所。教室后排，几个平时常在一起玩的同学纷纷聚集到张秋的身边来，加上高志，*川，姚宇几人，将张秋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学生激动地对张秋说道：“秋哥，你们那晚的事可牛逼了，学校里都在传呢，说这是北滦一中的年度大事件。听人说，你一下子便撂倒了对面的人，还有一群神秘的蒙面人赶来帮你……” 学生讲起来眉飞色舞，口沫横飞，但张秋只是微微一笑。有人宣传张秋自然十分愿意，但也不能听得飘飘然。自己多少斤两张秋还是拎得清的，要想在北滦一中立足，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尤其是当前来看，自己这伙人很难对抗曾帆那一伙人。 第八十九章 一抹鲜红的颜色 第八十九章一抹鲜红的颜色 就在张秋考虑该如何对付曾帆这个棘手的问题时，曾帆同样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是，张秋想的是怎么抵抗曾帆，而曾帆想的却是怎样让张秋更惨。 平日里就就一直跟随在曾帆身边的几个人，都以曾帆为中心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对付张秋的问题。 王振咬牙切齿的说：“帆少，要我说，就照老样子，把他叫到厕所里去，一人一拳捶的他爬都爬不起来。” 说起来，王振之所以能回来，还是沾了张秋的光。张秋的本意是把高志这几个跟自己的兄弟弄回来，但赵主任连王振他们也都喊了回来。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王震等人也结束了反省，不知情的王振还以为是帆少找家里人活动的结果，因而回来后对曾帆更加言听计从了。 王振的建议得到了好几个人的拥护，吵得最凶的几乎都是那天下晚自习，跟着王振去找张秋麻烦的人。一直以来都威风八面的他们，竟然在一个没有丝毫名气的学生面前栽了跟头。王振最倒霉，本想欺负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出出风头，没想到却碰到硬茬，不仅风头没出成，还失了脸面，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时刻想着要找回这个面子。 “帆少，你拿主意吧。”众人都看着曾帆，曾帆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曾帆才说道：“这样也太便宜他了，他打咱们的人弄得那么高调，全校皆知。现在我走在外边，都能感觉到别人对我的议论。”曾帆说着便气不打一出来，一拳捶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一定要给他来个狠得，要让人们知道，这一中，还是我曾帆的天下！” 曾帆的一番话调动起了气氛，身边的小弟们一个个的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王振更是站出来拍着胸脯说道：“帆少，你尽管吩咐，你说一，我王振绝不说二。” 曾帆满意地点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王振等人说道：“打！你们都准备准备，人们不是说张秋搞了个年度大事件嘛，那咱们就搞一个更大的。”说着，曾帆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张秋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和他斗？没门！ 曾帆等人在教室大吵大叫，非但没人来管，还有好多学生兴趣盎然的侧耳偷听。这几天里，学校里传播最广的一件事，就是某个下自习的夜晚，王振带着一大群人去打架，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可是，他们非但没打了人家，反倒是被对方给狠狠揍了一顿。令人称奇的是，打着打着，不知道从哪杀出一群人来，个个蒙着面巾，手持球棒。这些人下手极狠，球棒结结实实的照着人砸下去，发出一声声闷响来。本就呈现颓势的王振等人这一下，更是落荒而逃了。 一开始，人们还只是说王振等人挨打，到了后来，便有人添油加醋的说其实那天晚上，曾帆也在。有人质疑曾帆为什么没有受伤时，有同学解释了，曾帆看见不妙便趁机溜走。这一解释，更是让曾帆强硬的帆少形象一落千丈，谁人不羡慕英雄，谁又不记恨小人。 种种传闻，曾帆全都听到了耳朵里，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动气。如果说，上一次曾帆对付张秋是因为帮刘晓龙忙。那这一次，纯粹就是他曾帆与张秋之间的恩恩怨怨了。 曾帆等人声音大的不行，断断续续的话被周边同学听了去，渐渐地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高三年级，甚至整个北滦一中，都流传着曾帆与张秋必有一战的流言。 事情闹得这么大，是出乎张秋意料的，但张秋很高兴。因为这件事，张秋声名鹊起，不少人纷纷前来高三十八班一睹真容，张秋借这个机会认识了不少朋友。不能说关系多好，但起码混了个脸熟。张秋一跃成为北滦一中新势力的代表人物，隐隐约约有与曾帆争霸之势。另外，在关注度这么高的情况下，张秋相信曾帆一定会以比较有规模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不必担心对方使阴招对付自己。 赵平川比较重视地找到张秋，说道：“秋哥，看样子，曾帆憋着个大招呢，咱们得早做打算才是。” 张秋点点头，说道：“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平川你估计一下，他们会怎么办？” 赵平川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秋哥，我想来想去，他们很可能单独叫咱们几个出去，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但这一次，他们一定不会再向上次那样大意了。他们极有可能约咱们去厕所，把入口一堵，那咱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脱身了。” 张秋想了想，摇了摇头。 “秋哥，难道不是？”赵平川看着张秋。 张秋说道：“我看不会，我知道，他们喜欢去厕所打架。可是，咱们凭什么老老实实跟着去。他们要是敢来，半路上我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有道理唉。”赵平川深感张秋说的对，“那秋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办呢？” 张秋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咱们快回家周了。” “秋哥，我懂了。”赵平川瞬间明白了张秋的意思。 张秋笑道：“做好准备吧。” 曾帆放出话来的消息同样传到宋卫东耳朵里，宋卫东坐在倚在课桌上，陷入沉沉的思索当中。 高三年级办公室内，几个班主任早已经通过各班班干部，得知了张秋和曾帆可能开战的消息，正纷纷商量着对策。赵国红更是难堪，毕竟牵扯到自己班里的学生，老师们明着不说什么，暗地里难免会认为她管理方面有欠缺。 关于如何处理这件事，几个班主任之间的分歧也很大。有老师认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捕风捉影，是学生们的胡乱猜测。还有老师认为，这件事很严重，应该立刻上报年级采取措施。经过几番激烈的争论，几名毕业班班主任最后达成一致，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严格看管班里那些不安分的学生，尽量把可能发生的事给扑灭在萌芽状态。赵国红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断地叹着气。 本来沉寂的高三年级，突然之间暗流涌动，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更多的人，则是巴不得有一场热闹可以看，好给乏味的复习生活添上一抹颜色，哪怕是一抹鲜红的颜色。 第九十章 刘晓飞出来了 第九十章刘晓飞出来了 一切都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夜，黑暗，乌云，狂风肆虐。北滦一中就处在暴风骤雨的中心位置，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无不有着一种担忧，或是隐隐的期盼。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曾帆一事，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嚷嚷的虽然厉害，但却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有学生传言说，曾帆私底下已经和张秋握手言和，准备排挤掉宋卫东，共同瓜分北滦一中高三年级这块蛋糕。也有人说，曾帆和张秋两边剑拔弩张，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当中。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在北滦一中的讨论却是一天比一天少了，学生们在短暂的关注后，又纷纷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 张秋也有些搞不懂曾帆，根据自己和赵平川的分析，曾帆应该会很快来找自己，就算不动手，也要先说道说道才对。可几天过去了，依然这么平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但张秋可以肯定，依曾帆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曾帆之所以不露面，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在预谋一个更大的阴谋。 “回家周！”张秋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这个字眼，眼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越了时光，在打量着未来的场景。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曾帆的事张秋还没理出个头绪，另一件事却发生了。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去的刘晓飞已经出狱，放出话来，要杀了张秋。 刘晓飞在看守所的几天里，并没有受罪。王国栋虽没捞他出来，但毕竟能攀上亲戚，下面人也都懂，纷纷打招呼让人照顾好。刘晓飞之所以这么愤怒，完全是因为不服气。一个小小的张秋，竟然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每天关在狭小的房间里，整日面对着那扇铁窗，那真是要多无聊有多无聊。想玩个游戏还都玩不成，更不要说泡妞了，这口气，刘晓龙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刘晓飞刚一放出来，家都没回，直奔刘晓龙常去的那家旅馆。果不其然，哥哥就在那里，但屋门紧闭，门外站着两个小弟，刘晓龙和他们也认识，走上前去打着招呼，指了指房间，问道：“我哥里面呢？” 一名小弟掏出烟来给刘晓飞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这才说道：“龙哥在呢，新弄的妞，二中的。” 刘晓飞叼着烟，舒舒服服地抽了一口，道：“妈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说完又看着紧闭的宾馆房门，一脸羡慕地摇晃着脑袋，叹道：“我哥是真潇洒啊，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换，也是牛逼。” “龙哥，那当然牛逼了。”另一名小弟趁势拍着马屁，把龙哥捧得越高，那他们这些跟着刘晓龙混的人不就越厉害嘛。 又待了一会儿，刘晓飞不耐烦的掐灭了烟头，随手一抛，问道：“我哥进去多久了，我还有事找他呢。” 守门的小弟看看手机，说道：“别急别急，这才进去二十分钟，就算啥都不酝酿，也得一阵不是，更何况龙哥还喜欢玩点花样。来，再抽一支，里面待着可不如外面舒服啊。”小弟说着又拿出烟俩给刘晓飞点。 刘晓飞也不拒绝，吧嗒两口，忽然皱起眉头，问：“这根烟咋回事，跟刚才那根不一样啊？” 守门小弟从兜里掏出微微发皱的玉溪烟盒来，当着刘晓飞的面打开，尴尬地笑笑，说道：“刚刚那根啊，真是玉溪，最后一根给你抽了。现在剩的这些，都是黄金叶。” “靠，怎么这么惨。”刘晓飞瞪大了眼睛看着。 小弟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在里边这几天，外面可出大事了。” “怎么啦？”刘晓飞追问。 另一名小弟接过话来，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吧，王局长下台了，现在调到税务局去当局长了。以前咱们凭着王局长的关系，那些个拆迁办们都是找咱们办事，现如今可不行了，好几份拆迁办不请咱们了，那咱们能不惨吗。” “什么，调走了？”刘晓飞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干得好好的，怎么就给调走了啊！” 这对于刘晓飞来说可是件大事，别人或许不清楚这其中的道道，但刘晓飞可太清楚了。要是没了王国栋这个靠山，那刘晓龙的地位将是飞流直下。哥哥都这样，自己这个当弟弟还能好？刘晓飞忙追问道：“你快给我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弟一拍大腿，愁眉苦脸的讲了起来：“这说来话可就长了，有人故意整王局长，网上疯狂传播一个邮件，里面内容有不少都是针对咱们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局里那个副局长搞的鬼，还有副局长那个外甥，叫什么张秋的，他们联合着记者，把王局长给掀了个底掉。光是报纸，咱们县公安局就上了两次头条。” “张秋？”刘晓飞猛地站直了身子，逼近了小弟，瞪着他的眼睛问：“你是说，张秋？” “是，没错啊，就是张秋。”小弟从刘晓飞的目光中感觉到一丝冰冷的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艹！”刘晓飞骂了一声，一拳砸在墙上，“又是这个张秋，这一次我非杀了他不可。” 刘晓飞话音刚落，就见旅馆房门从里面打开。刘晓龙赤.裸着上身走出来，露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和花里胡哨的纹身，下身围着一条雪白的浴巾。 “杀谁呀，我在里面都听见你们外面嚷嚷了。”刘晓龙脸上挂着一丝怒气，招呼刘晓飞道：“晓飞，你跟我进来。”说完，刘晓龙又转身回了房间。 刘晓飞把抽了一半的黄金叶甩到一边，揉了揉砸墙的拳头，这才跟了进去。 旅馆房间内，窗帘紧紧地闭着，一盏橘红色的灯光散发着暧昧的光芒。床头位置上，一个短发女生死死地拉着被子遮住身体，惊慌失措地看着突然进来的刘晓飞。 刘晓飞的目光飞速从床头女生裸.露着的肩膀上扫过，很快又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哥哥。 刘晓龙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往床上一坐，丢给刘晓飞一根烟，便说道：“想什么呢你，刚出来就嚷嚷着杀人？” 第九十一章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九十一章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刘晓飞的话传到张秋耳朵里，张秋只是一笑置之，他并不相信刘晓飞真的敢动杀心。“那只是他的气话罢了。”张秋这么告诉身边的人。 一次课后，张秋把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和姚宇四人叫到楼下。课间的校园里人来人往，谁也不会留意到五个站在柳树下聊天的男生。张秋看着大家，脸上是少有的严肃神色，这件事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今天终于下定决心说出来。 “叫你们下楼来，是有件事情大家商量一下。之前咱们一直说组织组织，说白了也就咱们几个人。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有十几个学生说要跟着咱们混。我认为，是时候成立自己的组织了，你们是什么看法？” 高志想都没想便哈哈笑道：“秋哥，你想好了就行，我听你的。” “有一个组织，就有了向心力。秋哥，我觉得可行。”赵平川一番思索后，对张秋的提议表示赞同。 王正祥和姚宇互相看着对方，笑道：“既然大家都愿意，那咱们成立组织呗。” “好，那咱就成立组织。”张秋满意地看着哥几个，平时玩笑归玩笑，关键时候，都是靠谱的。想到成立组织后的问题，张秋又接着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既然咱们成立组织，那就认真点，要有自己的宗旨。” 高志惊讶道：“秋哥，你这是模仿孙中山先生创建同盟会吗？咱学校大大小小的组织，出了官方的爱弄个什么宗旨之类的，学生们还没有这么干的呢。” 张秋嘴角轻轻一撇，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容，道：“我正在复习历史书的这一课，没人干过不要紧，咱们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赵平川在一旁暗暗点头，他常认为自己颇有想法，直到和张秋熟悉后他才知道，秋哥更胜一筹，张秋在一些事情上的考虑，让赵平川由衷赞叹。从书中找解决问题的思路看似平常，其实很不寻常。想当年，毛主席他老人家遭到国民党的围追堵截，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书本，由此可见一斑。 “秋哥，那咱们的宗旨是什么呀？”姚宇推了推眼镜，问张秋。 张秋目光扫过校园里来来往往的男女学生，没急着回答，而是问道：“我先问你们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在校园中，最影响学生的是什么？或者说，学生最无力解决的是什么？” 张秋的问题让四人都陷入沉思，赵平川几次想开口回答，又都觉得答案不太好。高志见大家都不说话，主动说道：“秋哥，是成绩，这个最影响学生了，我深有体会。” 高志一开口，倒是开了个好头，王正祥和姚宇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有赵平川，仍旧一言不发。张秋又等了一会儿，总结道：“你们说的，的的确确是存在的问题，可是没说到点子上。成绩不好没关系，用心学总会好起来的。能靠自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我想说的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解决不了的。” “那是什么啊？”高志苦思冥想了一下，所想到的大多模棱两可。 “拿咱们自己的遭遇举例子，遇到曾帆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咱们团结在一起，而是一盘散沙，那咱们是不是早被曾帆给收拾了？”张秋说完，看向一边默默无言的赵平川。这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事实，几个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赵平川突然抬头看着张秋，说道：“秋哥，我似乎懂了，你的意思是，环境，最影响学生而他们自身又改变不了的是环境。” “对了。”张秋会心的笑出来，“我要说的就是环境，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很重要，这和意识的能动作用不违背。如果一个一心向学的学生，整天心里想的就是学习，可偏偏有人给他捣乱，让他无可奈何。仅凭他的学习意志，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 “所以，咱们的宗旨就有了。保障加入咱们的学生不受其他团体的影响，或者说，不被别人欺负，能安心学习。” “秋哥说的，和社会上那种收了保护费就是我的人是一个套路。” 张秋一拍手，笑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张秋和赵平川的一番对话，让高志，王正祥和姚宇瞬间明白了张秋的意思，尤其是高志，在心底暗暗赞叹，张秋这个点子真是高明，把社会上那一套照搬进学校来，也是没谁了。 张秋见大家都懂了自己的意思，便接着往下说：“咱们这个组织，就像学生会一样，咱们是隐藏在暗处的学生会，真正保障学生利益的学生会。这样，咱们名正言顺，学校不承认不要紧，咱们一定能博得学生们的支持。” “没毛病，秋哥，牛逼。”高志伸出大拇指来，“要在古代，秋哥你好歹是个将军。” 张秋嘿嘿一笑，对这句话很是受用。做将军何必要生在古代，就在现代，就在今日。张秋畅想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穿戴一袭黑衣，手中拎着一柄利剑，剑锋所指之处，身后千千万万的兄弟们如同巨浪般吞噬目标。张秋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不料，却被王正祥在一旁打断。 “秋哥，你说的好倒是好，可学生们真的会加入咱们吗，他们凭什么相信咱们可以保护他们呢？”王正祥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这些事说着简单，可真要做起来，那就另说了。 张秋从思绪中抽脱出来，对于王正祥的质疑他并不介意，反而觉得很好。一个人只有对一件事情上心，才会产生疑问。 张秋解释道：“宗旨的作用只是好听，它是很虚幻的，落实到实际上就是一句被人用烂的话——我的人你不许动，就这么简单。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是那十几个说要跟我混的人。既然有人愿意跟咱们，何不亮出招牌，大大方方的招人，人多了，自然有力量保护他们。” 张秋边说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目光却紧紧地锁定在张秋身上，那样子简直比听课还要认真。 第九十二章 天堂社团 第九十二章天堂社团 张秋看着认真的大家，继续往下说道：“咱们保护自己人的过程，就产生强大的吸引力。强大的吸引力，就是保护自己人可凭借的势力。我们会越来越强，越强则越能保护自己，这是一个正相关的数学问题。” “我明白了，秋哥。”王正祥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张秋一番话让他看见到了广阔的前景，等秋哥所说的实现时，他作为这个组织中的元老，那可真是威风八面啊。说不定，还会像那些年复一年都要提一提的学霸们一样，被接下来的一届又一届新生们广为传颂。 王正祥在一旁激动不已，高志也兴奋地跃跃欲试，姚宇仍旧安静的站在那，时不时推一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倒是赵平川比较沉得住气，他虽激动，却知道这个过程的实现会有多么艰难。赵平川问张秋：“秋哥，咱们给组织起个什么名字？” 张秋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柳树粗壮的树干，指尖沿着纹路缓缓地滑过，眼中竟有些湿润。过了好一会儿，张秋才说道：“名字，我早在初中的时候，就起好了。” 张秋的思绪回到初中时候，自己和杨羽还都是个子不高的小孩，一群人整天混在一起嬉笑打闹。受到当时黑道小说和电影的影响，张秋和杨羽一商量，也成立起一个组织，就叫天堂社团，寓意掌握生死。 短时间内，张秋和杨羽倒真的拉起一批人来。可毕竟是一群孩子，玩着玩着也就散了。过去那些人中，有的见面还会打个招呼，有的早已形同陌路，关系好的就只剩杨羽一人。 张秋想着想着，苦笑了下。没想到啊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又回到了成立社团的路上，这是命运捉弄人吗？ 众人见张秋陷入沉思，也不打扰，安静的等在一旁。急匆匆的上课铃把张秋拉回到现实中来，张秋匆匆的说了一句：“天堂社团。”便带着几人往教室飞奔。班主任赵国红的历史课，他们可不敢迟到。 几人赶到教室，赵国红已经站在讲台前。还好，赵国红也没看他们几个，自顾自的讲着课。课后，张秋又几个人叫到上节课的那可柳树下，继续说上次说了一半的话题。 姚宇问张秋：“秋哥，天堂社团，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你信教？” 张秋笑着摇摇头：“我没有宗教信仰，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天堂社团，意寓生死。”紧接着，张秋把自己在初中就认识杨羽，成立社团的事讲出来，听得大家是目瞪口呆。 “秋哥，你这么早就……还真没看出来。”赵平川在一旁感叹，以张秋平时的性格，真的和那些飞扬跋扈的混混们一点也不像。 张秋笑道：“玩玩而已，和真正的社团差远了。” 赵平川又问：“秋哥，那为什么呢，后来要解散呢？” “这说起来可就长了，那时候我们搞社团，也很超前。整个学校没有一个社团，有的都是一个个的团伙，一群人聚在某一个人身边，形成一个派别。我们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他们是爱打架，我们爱的是这个噱头，觉得有趣。但这，却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你们打了一架？” “不只一架，打了很多场。我和杨羽都被人堵过，最关键的是有一次，在车棚取自行车，一群人就围过来。那时候杨羽我们两人散学是一起走，被围之后抡起自行车扫到一片。我们也不恋战，把正面的人砸倒就跑了。可第二天，更多的人来了。”张秋说着，脸色也变得冷峻起来，赵平川这才感觉到张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冷，没来由的冷。 众人眼巴巴的等着接下来的故事，张秋却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是天堂社团重新散发光芒的时候了，我不希望再看到社团解散，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携手并进，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明天。” 张秋说完，伸出手来，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高志把手盖在张秋的手背上，竟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赵平川，王正祥，姚宇纷纷效仿，把手盖在上一个人的手背。最后，张秋把左手也紧紧地压到上面，吼道：“加油！” “加油！”张秋几人的喊声引来路过学生的阵阵侧目，但并没有人在意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几个学生竟然在一棵柳树下，成立了一个社团。 成立社团的事，张秋在决定之后才告诉杨羽。杨羽在电话里埋怨了张秋一通：“秋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怎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等等我呢。” 张秋只是嘿嘿地笑着，杨羽继续说道：“秋哥，这样，我带我的人全部加入，就这么干，咱们重拾往日的辉煌。” “行啊，你不加入我还不答应呢。”张秋说完两人就都笑起来。 杨羽又问：“秋哥，刘晓飞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已经出来了，还放出风来要杀你。” 张秋冷笑一声：“杀我，那就让他来吧。” “秋哥，要不要去干他一下。现在的刘晓龙和刘晓飞，失去了王国栋这个大靠山，那可是大不如前了。他们常去的地方我也打听好了，就在一个旅馆里。”杨羽跃跃欲试，他巴不得有事可以干，最近几天可把他无聊坏了。 张秋只是稍微一想，便说道：“不需要，刘晓飞那边先不必去理会，防着点就好。事情多了顾不过来，当前的重心在北滦一中这一块。王振那件事，曾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猜他回家周可能会搞什么动作。另外宋卫东那边，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他和曾帆是死对头，但和刘晓龙又有联系。站得越高，发现的事情越多，北滦一中看似平静，但也是一潭深水，我得好好想一想。” “行，秋哥，你安排，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杨羽说完，张秋又和他闲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沉寂了三年的天堂社团，在这个春天突然复苏了。三年前，一群孩子，只是玩玩。三年后，还是一群孩子，却动了真格。难道说，命运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而成长，就是这么荒诞吗？ 第九十三章 约架 第九十三章约架 张秋既已决定成立天堂社团，课后便安排赵平川，高志，王正祥和姚宇四人放出风去。同时，张秋决定就由他们四位做堂主，各自凭能力去招人。至于张秋，则暂时做起了甩手掌柜，事情交给他们去办，他很放心。 除此之外，在北滦县职业中学，杨羽也在暗地里招手人马。职业中学不比北滦一中，一是张秋没那么大名气，二则是职业中学鱼龙混杂，各个方面的势力都染指其中，怎一个乱字了得。刚刚拉起架子的天堂社，根本没有能力到职业中学进一步发展，张秋对这一点认识很清，不止一次叮嘱杨羽要低调拉人。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四个人鼓足了劲头去做宣传，渐渐地一传十，十传百，加上之前张秋在高三年级打出的名气，被人们渐渐淡化的年度大事件再一次成为热点。 每一个好事的学生都自动成为了天堂社团的活广告，天堂社成立的消息很快就在学生中广为流传，之前曾表示想跟随张秋的十几个学生第一批宣誓加入，成为了天堂社团的首批骨干成员。在之后的几天里，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纷纷拉起了各自的队伍，几人到十几人不等，合到一起也粗具规模。 同样的，张秋成立天堂社团的消息也传到了曾帆的耳朵里。曾帆阴翳着脸对手下们说道：“这个张秋！真越来越过分了，咱们没动他，他倒成立起社团来了，真是蹬鼻子上脸！” “帆少，干吧，你一句话，我就带兄弟们揍得他满地找牙！”王振在一旁极力怂恿，他早已迫不及待要报那一晚之仇了。 曾帆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当然要干他，但是不能在学校。”曾帆想了想说道：“两天后便是回家周，去告诉张秋，是个男人的话，回家周当天，元代古城遗址上，不见不散！” “好嘞。”王振喜笑颜开的转身离开，这一刻，他可等了太久了。 “等等。”曾帆叫住王振，“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兄弟们都发动起来，越多人知道越好。” 王振嘴角得意的一撇，笑道：“帆少，你就瞧好吧。”王振信心满满的大步走开，找人放出风这件事可是简单极了，在一个单调乏味的环境里，最缺的，就是新闻。 王振走在楼道里，忽然又折返回来。曾帆看着王振去而复返，疑惑的看着王振来到自己面前，问道：“这么快？” 王振脸色有些古怪，支吾了一会，咬着嘴唇说道：“帆少，我，我还是带着几个人过去吧。”王振走在楼道里，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单枪匹马就去。上一次带了那么多人，还吃了大亏，这次虽然只是传话，但王振仍然心有戚戚。 曾帆听了王振的话，又气又笑，随手点了三个人道：“你们几个跟着去。”等王振走远后，曾帆依然斜睨着王振的背影大声呼气。 带了三个人，王振心里踏实了不少，快到的时候，王振还特意顺了顺头发，威武霸气的往高三十八班的门口一站，说道：“让你们班的张秋出来一下。” 王振一开口，整个班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集在站在门口的王振等人身上。他们当然认得这就是那晚被张秋给打趴下人，此时此刻找上门来，能是什么原因？许多人在心里暗暗嘀咕着，看来传言都是真的，终于要打了。 张秋看到王振站在门口，也以为他是来打架的，站起身来先整理好头发，又整理好衣服，这才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赵平川，高志，王正祥，姚宇见王振找上门来，站起来一招呼，班内加入天堂社的成员纷纷起身，跟随着他们涌向教室门口。一时间，双方在狭窄的班级门口聚集了不下二十个人，彻底的堵死前门。谁要是想进出教室，就只能走教室后面的门了。 一同来到张秋身边的，还有江雪。自从她意识到张秋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后，江雪便把自己放在了张秋女朋友的位置上。此刻张秋和人对峙，作为“大嫂”的她，当然也要陪在身边。 张秋见王振只带来三个人，心里明白这不是来打架的。张秋也不理会王振，就那样冷冷地看着，还是高志先开口骂道：“你TM的，来干嘛啊，上次没挨打够，又来找打啊？” 张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高志，嘴可真损。王振看看高志，又看看张秋，脸色变得铁青，干瞪眼，就是不敢发火。 王振不敢轻举妄动，站在他身后的小弟可急了眼，指着高志便骂：“艹你……啊！啊!” 一句话还没骂出口，伸出来指着高志的手已经被张秋往上掰成了九十度，疼的那小弟龇牙咧嘴，豆大的汗珠渗满了额头。张秋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张秋的兄弟，没人骂得。这一次是让你长点记性，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张秋说完，顺手一甩，那小弟如蒙大赦，忙抬起手来揉着吹着。 王振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张脸黑的像是烧焦的猪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他恨不能把张秋给撕成碎片，可是他得忍。王振自知没实力和张秋硬干，况且，帆少已经怒了，那张秋必栽无疑，这个仇是迟早要报。王振抬起头来看着张秋，道：“我们帆少让我告诉你，是个爷们的话，回家周当天，元代古城遗址，咱们不见不散！” 张秋冷笑一声，心说，这一天终于来了，当即回复：“那咱们就不见不散。” 见张秋答应下来，王振也不多待，带着自己的人就走，傻子才待在这给自己找气受呢。被张秋掰伤手指的小弟小跑两步，追上王振，一脸委屈的凑过去说道：“振哥，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王振停下脚步，肥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第九十四章 紧锣密鼓 第九十四章紧锣密鼓 原本众人以为，张秋与王振就要开打的大场面并没有发生，但看客们却也没有失望。刚刚王振的话音量很高，是提着嗓子喊出来的。 那场传闻中的大战终于要成为真的了，两天后的回家周，到底是老牌纨绔势力曾帆获胜，还是新晋势力张秋得胜，在北滦一中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其关注的程度之广，就连平时不怎么关心其它事情的学霸们都开始留意。 王振带人离开后，张秋转身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们，笑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跟我干掉他们！” “有。”众人一齐吼道，喊声之大震得屋顶许久未擦的电扇都哗啦啦掉下灰尘。 江雪捅了捅张秋，嗔怪道：“小点声，想把主任给招来啊。” “兄弟们也是太激动了嘛。你跟过来，是不放心我呀。”张秋和江雪开着玩笑，江雪却一本正经地对张秋说道：“我也要加入天堂社。” 看到张秋惊愕的表情，江雪问：“怎么了，不欢迎我？” “当然欢迎了。”张秋笑着回答。此刻的张秋还不知道，他的这一决定给江雪带来了多么大的苦难。 …… 仅一节课的时间，张秋和曾帆约架的消息就传播到了北滦一中的每一块地方。之前凑热闹要加入天堂社团的人顿时少了起来，甚至有已经加入的学生匆匆退出。赵平川见状担忧地说道：“秋哥，势头不太好啊。本来愿意加入咱们的，这一怕，也都犹豫了。甚至就连加入的都要退出。”说到加入又退出的人，赵平川恨得咬牙切齿，这也太没有责任心了。 张秋淡淡一笑，并不恼怒。类似的事在初中，张秋已经经历过一次，三年过去他早就想明白了。想来他欢迎，想走他也不强留。 张秋安慰道：“别因为这个生气，很正常，人都是怕事的心态。有好处，争着抢着挤破了脑袋也要上，可要是有危险，都愿意远远地躲开。要是咱们强大，不愁没人跟咱们，还是努力做好自己。” 张秋一番话赵平川深以为然，人可不就是这样嘛，但他还是觉得气，又道：“秋哥，那那些退出的人，就这么算了？” 张秋舔舔嘴唇，笑道：“算了，也不算。” “怎么讲？”赵平川问。 “愿意退出的就退出好了，咱们手里有名单。报复是一定不会的，我也不允许这么做。但是，有朝一日咱们做强做大，不再欢迎他们回来。有句话说得很好，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不在我身旁，那我称王时你有什么理由跟我共享。” 张秋说完，和赵平川就都笑起来，经过了张秋的一番开导，赵平川心里好受多了。 在大战来临前夕，人人都呈现一种观望态势。张秋听说，有的学生还私下里设了赌局，赌曾帆赢的远远多于赌张秋赢的。当然了，赌资都是诸如薯片，辣条、饼干之类的零食。江雪就告诉张秋说，自己可是把早餐的面包都给压在了张秋赢上。 约定既始，张秋就无法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了。两天后的大战，可谓是成败在此一举。成，则问鼎一中，败，则功亏一篑。 关于这场约架，张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所能依靠的不多，仅仅身边这哥四个和职中的杨羽一伙人。而对方，可是在北滦一中发展了将近三年的曾帆，实力不容小觑。最近的一些动态又给张秋添了新的担忧。 打架那天，新加入社团的学生们到底能去多少呢，或者说敢去多少呢？而去的人当中，又有多少人有胆量动手，这都是无法确定的因素。总而言之，这一次的形式，严峻非常。不过，打一场架也好，起码能辨别出哪些人真心实意为了社团，而这些人，就是天堂社团想要发展壮大的宝贵财富。 北滦一中的事情随着约架而稳定下来，就两天时间，也没什么人加入了。这边的事张秋撒手交给赵平川和高志两人去打理，无非是登记联系方式，确定有谁会到场等等。高志大模大样的学着电影里打仗前夕那样，把成员们聚到一起，自己像一个首长一样往前面一站，就开始做站前动员。 张秋趁着大课间的二十分钟，跑到体育馆后边用手机联系杨羽，在电话里告诉杨羽约架的消息。杨羽听说后很是兴奋，激动地说道：“秋哥，干他妈的，这样，回家周那天，早早的我就带人过去。” “行，带上家伙。”张秋想到了那晚打王振时的球棍，效果极好。 张秋又和杨羽推演了一下打架那天的一些细节，权衡双方实力，张秋和杨羽一致认为，天堂社很弱。张秋乐观地列举了历史上几个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例，最后，两人商量出一条妙计来。 巧合的是，张秋挂了电话要往回走，刚到体育馆门口，正撞上从里面走出来的赵主任。两个人都是一愣，张秋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住没笑，先打招呼道：“赵主任好。” “恩，你好。”赵主任尽力保持着声音的威严，但说出来却显得慌慌乱乱。 张秋上下打量着赵主任，又往体育馆内张望，正看见一名长马尾老师，拉着上身运动衣的拉链从屋里往室内篮球场走去。赵主任觉得耳根发烫，心里骂道，怎么哪都有这个张秋，于是匆匆走开。走了几步，赵主任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喊住张秋，质问：“你来这干什么了？” 这一下轮到张秋尴尬了，正想着编什么理由好时，赵主任却说道：“快点回去上课啊，别耽误了。”说完匆匆离开。 张秋看着赵主任离去，憋住的笑终于释放出来。笑够了，张秋才回教室，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体育馆，已经不见了女老师的影子。 走在路上，张秋已经想好怎么实施那条妙计，赵平川心思缜密，让他来安排这件事再好不过。一回到教室，张秋就叫来赵平川，以极低的声音告诉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完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第九十五章 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第九十五章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就在张秋紧锣密鼓做准备的时候，县城白色焰火KTV的一间普通包房内，刘晓龙和一大群人在这里为刚刚出狱的刘晓飞接风。台面上摆满了打开的啤酒和啃完的果皮。包房内暖气开的很足，一群大老爷们光着上身，露着各式各样的纹身。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刘晓龙伸手在身旁公主套着黑丝的大腿上不安分的摸着，另一只手里摇晃着酒杯，对刘晓飞说道：“晓飞，来，干一个！” 刘晓飞拿起酒瓶和刘晓龙碰了一下，狠狠地灌了几口：“哥，这几天可是把我给憋坏了。你弟不傻，杀人的事咱不干，可我也要报仇，狠狠地收拾那个小子。” 刘晓龙笑着打趣道：“真没出息，因为个女人把自己给弄进去了。放心吧，哥这次一定给他来个狠的，替你报仇！” “哥，虎爷出手吗？”刘晓飞问道。 提起虎爷来，刘晓龙变得毕恭毕敬，按在公主身上的大手也安分起来，刘晓龙认真地看着刘晓飞，说道：“张秋这个小子，哪里配让咱们虎爷出手啊。咱们哥几个就够了。曾帆告诉我，他和张秋约了架，就在一中后边那古城上。到时候，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刘晓龙说完，得意的笑起来。 刘晓飞也哈哈大笑，道：“哥，原来你早有安排呀。”知道一切安排好，刘晓飞心情大好，猛灌了几口啤酒，拉过身边的一个公主，一脸淫笑的坐到角落里去了。 …… 北滦一中的回家周，从上午第三节课下后起开始。那个时间，正好是上午的十一点钟，接学生的家长无论远近，都有充足的时间赶到。校门外挤满了接学生的家长，附近的一条街更是堵得水泄不通，车笛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每到散假这天，无论是懵懂的高一，还是疲惫的高三，每个学生心都会浮起来，想家的心思纵使高考也无法改变。长达一个月的高强度学习，每一个学生都压抑的够久，急需得到释放。住宿生可以回家陪陪家人，吃几顿好的补补。走读生，也能得到短暂的歇息，去会会朋友。 距离下课铃响还有十分钟，教室内已经沸腾起来。老师们只是看着并不阻止，都是快高考的人了，减减压也不错，学习也不差这几分钟。张秋早已收拾好一切，紧盯着教室前面的挂钟，一分一秒，过得如此漫长。 “铃！铃！铃！”下课铃终于响了，张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手一挥说道：“咱们走。”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四人纷纷起身，连同班内加入的小弟们一起，浩浩汤汤直奔楼下而去。 张秋为了方便，和班干部软磨硬泡借来教室的钥匙，书包就先放在教室里，等办完事再回来拿，免得累赘。 天堂社的成员张秋全都分派给了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四人，没人一队，他们早已吩咐下去，只要下课铃一响，天堂社所有社员立刻赶到高三楼西门口集合。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张秋问赵平川。 赵平川说道：“放心吧，秋哥，我都安排好了。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在路上。” 张秋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发现，江雪也跟来了。怕到时乱起来照顾不到她，张秋忙说道：“今天的行动，你就别参加了吧。我……” 没等张秋说完，江雪便打断张秋，仰起头来质问：“凭什么，你瞧不起我是女生啊？” 张秋看江雪撅着小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说道：“我是怕你受伤，打起来会很乱的，又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下手没轻没重。” “切，我才不管呢，我要去。”江雪努着嘴，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张秋见江雪坚持，也不再阻止，心想，等打起来的时候安排两个人保护她便是了。 高志走过来对张秋说道：“秋哥，我看，今天大概也就这些人了。” 张秋大致扫了一眼，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群人。身上大多还穿着校服，既有高三的，又有高二的，甚至连高一的都有。粗略估计有四十来人，张秋还算满意。本来嘛，都是一些怕事的学生，为了不被欺负才加了社团。现在遇到强敌，在社团反而不安全。 总是会有一些人，不想付出，总想着等别人来做，然后去享用别人的成果。这些兄弟们能来，张秋很是感激。看着一个个青涩的面庞，张秋说道：“兄弟们，我是张秋，你们的社长。”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硬生生截断了张秋的话。张秋值得等掌声稍歇，才继续道：“首先，我非常感谢你们大家。你们能来，说明都是条汉子，都有骨气，有勇气。大家也都知道，这是我们社团第一次去和别人干架，而对方是公认的高三老大，但我不信这个邪！” 张秋突然提高了音量，用几乎是吼的声音喊道：“北滦一中的老大，永永远远都应该是每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是你们每个人自己。这一次，可以说是关系到咱们社团今后有无的一次！如果我们赢了，大家都安心学习，再没人敢欺负咱们。你们说，为了良好的环境，为了咱们自己的利益，咱们该不该赢，能不能赢！” “能赢！”张秋极具感情.色彩的话语煽动的这群青年们热血沸腾，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引来阵阵侧目。张秋看着欢呼的众人，很满意达到的效果。这不仅是一次战前动员，更是一次极好的宣传，让人们都看看，天堂社团傲视一切的风采。 “出发！”张秋一声令下，大部队缓缓向校门外走去。江雪跟在张秋身旁，走着走着，突然挽住了张秋的胳膊，张秋只是一愣，继续往前走。在张秋身后，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四人紧紧跟随，再后面则是四十来人的大部队。 值得一提的是，大部队竟然像英勇的人民军队那样，排成了四列纵队大踏步前进，走的那是虎虎生威，狠狠地赚了一波眼球，更是在日后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九十六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九十六章黑云压城城欲摧 张秋带领大部队出了校门，穿过西边小区直奔元代古城遗址，一路上不时有人驻足观看这神奇的一幕，校门外聚集的大批家长们更是像看西洋景似的品头论足。 风从北边的河面上呼啸着掠过，飞蛾扑火般的拍打在古城墙上。在遗址脚下，张秋与杨羽汇合一处。早在张秋还在上课的时候，杨羽已经带人赶来了这里等候。张秋将杨羽推出来，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杨羽，我的好兄弟。如果我是你们老大，那他，当之无愧的二哥！” “二哥！”众人声音洪亮，吼声整齐。 杨羽一身黑色的风衣，酷酷地往那一战，心里忽得有些怅然。三年前自己想象的事情，三年后居然变成了真的。看着这么多人齐声喊自己二哥，杨羽转过头去轻轻擦拭一下眼角，一拳捶在张秋肩上,笑道：“还挺会整景！” 张秋笑了，杨羽的心愿他一直记得。初中时候，杨羽迷恋电影《古惑仔》，第一部到第六部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中有一幕最为杨羽喜爱，已经到了百看不厌的地步。 失去老大的陈浩南酒吧也被靓坤烧掉，落魄街头的他找到旧日里社团中人，想借支人马来报仇，无奈没人肯帮他一把。就在陈浩南失望之际，几道耀眼的光柱射来，两辆黑色轿车中间夹着一辆白色轿车远远驶来。身着黑西装的小弟们纷纷下车，山鸡也从车上下来，被簇拥着站到陈浩南面前，每个人都面色严肃。 山鸡抛出一块手表，陈浩南接住，认出正是自己当初送给山鸡那块，昔日两兄弟面对面盯着对方。突然，山鸡身后的西服小弟一齐鞠躬，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老大。”随即山鸡笑起来，两兄弟紧紧相拥。 每当看到这里的时候，杨羽就感叹，要是我也有这一天，那该多爽。就是杨羽的这句感叹，张秋一直都记在心里。本以为一切都已是过去，没想到三年后又来了机会。社团处在生死存亡之际，一场架打完或许就不复存在，但杨羽的心愿，张秋替他实现了。 就在张秋等人已经到达元代古城遗址的时候，曾帆仍然在聚集人手。除了学校的学生小弟外，还有一些社会上的朋友来帮曾帆的忙。 张秋和曾帆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约架的消息不仅仅在北滦一中传播，就连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也都讨论这件事，与曾帆相识的一些人纷纷表示要来帮忙。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交朋友的绝佳机会，又是一个绝佳的露脸机会。张秋有几斤几两哪个人不清楚，他们才不把他放在眼里。 张秋在城下站着和杨羽聊了会天，就带人先上古城遗址。遗址呈环形状，高五米，宽七米，用大块的青砖垒砌而成，内有隧道，外面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黄土。由于年代久远，遗址上长满了各类花草树木。在草木掩映之中，隐约露出被封堵的隧道入口。 张秋站在城上环视着四周，问杨羽：“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杨羽说道：“放心吧，秋哥，东西都带来了。” 张秋点点头，站到一个较高的位置，对跟随自己而来的兄弟们大声说道：“这次约架的严峻形势，大家都明白了。大家能来，我很感激，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既然大家来了，我就不能把兄弟们置于危险境地。因此，我提前备好了武器，一人一件，按顺序来拿。” 张秋说完，杨羽一挥手，几个他带来的人拎着装渔具的大包就走了过来，把包往中间地上一放，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木色球棒和银白色的铁管。 杨羽拿出一根铁管说道：“球棒有限，去五金店买的铁管，一米一截，威力丝毫不亚于球棒。” 张秋也拿起一根铁管，握在手里，抡了几下后说道：“这个可以，既便宜又好找，关键是好用，以后给咱们社团每人配一根。” 杨羽点头记下，张秋喊道：“排队过来领，每人一根，都有份。” 别看学生们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挤成一团，领铁管倒是很自觉的排成了两队。张秋看着这一幕叹道：“看来，只要有要求，文明的方式并不是不可以。” 每个人都拿到自己的武器后，再看上去，整体气势瞬间提升，已经有点威武之师的意思了。用一个学生的话说就是：“手里拿个东西，心里就踏实，打起来也胆子大。” 等分发完武器，杨羽又给每个人发了一条面巾，说道：“大家都把这个给戴上。” 有的人不明白，问道：“二哥，带这个干嘛？” 还没等杨羽解释，立刻有人站出来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天晚上，二哥就是拿着球棒戴着面巾把王振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说完得意的扬着头来，作为那晚事件的亲历者，他由心底觉得自豪。也正因此，一听说张秋成立天堂社团，他立刻报名加入。 杨羽点点头道：“没错，让大家带面巾就是这个意思，震慑他们。其次，咱们成立时间短，互相之间还不熟悉。”杨羽说着把面巾高高举起，“有了它，咱们就能分辨敌我，防止误伤。 众人听了解释，纷纷重视起手中的面巾来，两人一组互相帮忙戴好。 张秋看着面前四十多个围着面巾，手中拿着球棒铁管的兄弟们站在一起，而自己身处元代的一座古城之上，忽然生出一种古代将军的感觉。自己将手持利剑，带领将士们奔赴沙场，为国尽忠。 正想象间，杨羽走到赵秋身边低声说道：“秋哥，他们来了。” 张秋严肃起来，几步走到城边，看着远处几十辆电动车停在广场，一群人黑压压的走过来。值得注意的是，人群中不只是学生，还有少数剃着光头的大汉和染着头发的小青年。 张秋冷笑一声，叹道：“黑云压城城欲摧。” 第九十七章 新仇旧恨 第九十七章新仇旧恨 风刮的愈来愈烈，树枝摇晃，尘土飞扬，漫天黄沙像攻城略地的士兵从东边席卷而来，正好从人群中经过。在元代古城遗址下，曾帆昂首阔步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一大群小弟，甚是威风。一阵沙暴袭来，一个个赶忙捂紧了眼睛，紧闭上嘴巴。 张秋看看天气，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安，忙稳了稳心神。 曾帆带领人走出沙暴，到古城上来。曾帆一方人数之多，张秋的天堂社明显处于弱势。除了学生之外，那些染头发的，剃光头的，年纪都在二十岁以上，一看就知道，是曾帆找来的校外人员。 张秋把杨羽叫道身边问道：“那些染头发，剃光头的，认识吗？” 杨羽在人群中来回的打量着，低声说道：“秋哥，左边那个穿格子衬衫的人，叫张帆，是我们学校的人。” 张秋冷笑一声：“看来曾帆是真要玩大的，自己有那么多人还不满足，还要带上别人来凑这个热闹。” 张帆注意到杨羽的目光，略一惊讶，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张秋一直看着他从对方队伍里出来，站到杨羽面前，脸上表情绝无愤怒，甚至带着些友善。张帆看着杨羽做出惊讶的样子，问道：“杨羽？”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羽笑着应道：“是啊。” 张帆看了看张秋，问杨羽：“你是来帮他的？” “对，他是我大哥。” 张帆又仔细打量着张秋，一脸的不可思议，张秋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并不说话。 张帆离开后，杨羽低声说道：“秋哥，我们俩个还算认识，一会儿打起来，他和他的人不会真动手。” 张秋只是稍楞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在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 学生打架碰见熟人是常有的事，一般引起纠纷，都会各自找来认识的“大哥。”找的人越多越容易碰上熟人，稍一说和，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不必闹僵。可今天不同，双方绝没有缓和的可能，在张秋和曾帆之间，只能由命运选择出一位！ 张秋感觉到挽着自己江雪在微微发抖，摸了摸头，充满怜爱的目光看着她说道：“别怕，有我在。” 江雪用力地点着头，笑的很灿烂，微微有些发白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 “一会儿打起来，你在后边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受伤，听见没？”张秋叮嘱江雪，见江雪点头，张秋又把王正祥喊过来说道：“一会儿打起来，你带人保护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老大。我一定把嫂子给保护好。”王正祥拍着胸脯作保证。 王正祥的话完，江雪脸色一红，紧紧地拽着张秋的衣角。张秋倒没有听出什么别扭来，拍着王正祥的肩膀说道：“也把你自己保护好。” 王正祥点点头，点了两个小弟跟他站到江雪身边。打架这种事，一言不合就会开打，谁也没有预料，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呦，打架还带着女人来啊。” 张秋看过去，正看见曾帆轻蔑地望着自己。张秋也不理会这茬，直接便问道：“费什么话，打不打？” “当然打了，不过，还要再等等。” “等什么？” “等你的一个老朋友啊。”曾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杨羽见曾帆这么嚣张，站出来指着他大骂道：“你TM的费什么话呀，说打架的是你，来了你又不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被骂不是男人，这谁能容忍的了。前一秒钟还哈哈大笑的曾帆，后一秒种脸色就难看起来，厉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艹，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张秋的兄弟想骂谁就骂谁，更何况是骂你。” 张秋说完拎起铁管就要动手，曾帆队伍内也骚乱起来，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几声凄厉的长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 元代古城脚下，刘晓龙带领一队人驾着摩托轰鸣而来，由远及近。张秋看着，坐在刘晓龙身后的人是自己熟悉的身影。张秋顿时笑起来，那不是扬言要杀了自己的刘晓飞吗？这就是曾帆所说的老朋友吧。都赶到一起了，好啊，那就把事情都一起解决，一劳永逸。 虽这么想，张秋的担忧却更加沉重。曾帆本就人手众多，又来这么多凑热闹的，要想赢他，那一定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弄不好，自己和身边这些兄弟，恐怕是得去医院待几天了。自己受伤倒没什么，连累这么多兄弟，可是有一点违背保护他们的初衷。张秋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挺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晓龙走上古城，只恶狠狠地瞪了张秋一眼，便径直向曾帆走去。曾帆见刘晓龙过来，一脸热情地迎过去寒暄。倒是刘晓飞，死死的盯着张秋，突然吼道：“张秋，你他妈的不是和王静晗在一起吗，这个女人是谁？” 张秋看向江雪，江雪保持着微笑，紧紧地挽着张秋，但那眉眼间分明有些不自然。 刘晓飞说完张秋，又把矛盾指向江雪，嘲笑似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女人？”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江雪傲气地一挺身，一句话便让刘晓飞吃瘪，张秋心里却不是滋味。 刘晓飞在一旁气的七窍生烟，这个张秋到底哪一点好了，怎么女孩都愿意围在他的身边呢。正在一旁和曾帆寒暄的刘晓龙见自己弟弟吃瘪，焉能放过张秋，指着张秋便骂道：“还装逼呐，一会儿打得你叫爸爸。” 张秋眼睛一瞪，怒气上涌，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握着铁管的手臂上。刘晓龙一句话再次触碰张秋的逆鳞，父亲当初就是被刘晓龙打伤，可刘晓龙却免去了牢狱之灾。如今又撞在一起，新仇旧恨一起算。 张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挥起手中铁管照着刘晓龙当头砸去。打架前张秋还叮嘱手下人打起架来别打要害，可真急了，谁还会在乎这个。 刘晓龙万万没料，这么多人在这呢张秋上来就打。没反应过来的刘晓龙硬生生的挨了一下，鲜血立刻从头上流下来。刘晓龙只感觉大脑嗡的一下，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疼得他哎呀直叫，大口地嘶着凉气。 第九十八章 黑带也怕人多 第九十八章黑带也怕人多 血！见血了！张秋这一下可让那群学生们都惊呆了，他们平时打架，再厉害也不过弄得个鼻青脸肿。可今天，刚一交手就照头上打，还给打出血来，这下手是有多重啊。就站在刘晓龙身旁的曾帆也暗自心惊，幸亏刚刚没说什么，这一下要是打在自己头上，那……曾帆心中暗骂：“这个张秋也太不按套路了，哪有上来就动手的，真没规矩。” 张秋的举动虽然震慑住了跟曾帆来的那群学生，可社会上的混混们可不怕张秋这一套。再狠又怎么样，前几年一中就出过一个黑带，仗着自己一身本领非和当时的高三老大较真，结果呢，被一群人给打进了医院，从此一中流传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黑带也怕人多。 刘晓龙带的人在平时可都是些胡作非为的主，仗着王国栋的势力，出来混的都让他们三分，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可今天，众目睽睽之下，龙哥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了，这还得了，一群人一窝蜂地向张秋围过来。 杨羽也没料到，三年过去了，秋哥还是这么猛。看见刘晓龙的人围过来，杨羽挑起一根球棒横在张秋身前，大喊一声：“保护秋哥。” 杨羽带来的人纷纷拿着球棒铁管迎上来，将张秋护在中心。至于曾帆和张秋带来的学生们，还都处在震惊中愣愣地站在原地。 双方真正对峙在一起了，却没人进一步行动。张秋这边，一群人护着张秋，铁管和球棒在身前肆意的挥舞着，让人近不得身。刘晓龙带来的人，手中空空，畏惧杨羽等人的武器，也不上前，空剩一个嚣张的姿态，嘴里骂骂咧咧地吐着污言秽语。 刘晓龙在头上摸了一把，看着满手的鲜血，眼睛瞪得通红，恶狠狠地道：“张秋，你别以为你舅舅当上公安局长，你就可以狂了。我刘晓龙今天把话撂在这，咱们两个人之间，只能有一个人站着离开。” 张秋这一下对刘晓龙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何曾受过这个委屈。愤怒之下，早已忘记自己对弟弟刘晓飞不要杀人的劝诫。 张秋呵呵一笑，被自己打到流血，不还手却嘴上逞英雄，这样的人他可不怕。 双方隔着一米的距离对峙，来凑热闹的那些以交朋友为目的小混子听了刘晓龙的话，心里嘀咕起来。他们都不知道刘晓龙的姐夫撤职的消息，按刘晓龙说的，要打的这个人岂不是公安局长的外甥了，这可如何打得，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刘晓龙万万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气话造成了微妙的影响，有的混混们私底下告诉自己小弟，打起来的时候敷衍一下，绝对不许伤到张秋。 曾帆在一旁亲眼看着自己主角的风头被人抢走，忙站出来说道：“张秋，还没说两句呢就动手，你可真不懂规矩。” 张秋咬了咬嘴唇，不屑地笑道：“谁要懂你们的规矩，我和你可不是一类人。本来就是我和刘晓龙之间的事，他动我家人，我必须干他。你呢，你算什么东西呀，也来瞎掺和。约我打架的人是你，我来了你又不打，那你还来干什么，没事闲的吧你。” “艹。”曾帆狠狠地啐了一口，扬起眉毛骂道：“打就打，就你这点人，我让你们全他妈的进医院你信不信？” “谁说他就这点人啦？” 张秋刚握紧手中的铁管，准备如法炮制般给不可一世的曾帆也来上一下时，突然听见古城下边传来的声音，不由得看过去。 现场的气氛持续性紧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张秋和刘晓龙所吸引，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又有一队人悄悄来到了古城脚下。 话音一落，宋卫东已经出现在古城墙上。宽大的卫衣牛仔裤，梳着分头，在宋卫东身后，还跟着二十来号小弟。 张秋看着宋卫东，刚刚他的话已经证明了是友非敌，杨羽等人让出了一条路给宋卫东。宋卫东走到张秋面前，笑道：“先说好，我可不是要加入你们，我只是来帮忙的。” 张秋见宋卫东笑的真诚，但不明白宋卫东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在之前，宋卫东明明还要找自己的麻烦。怎么算，都不应该来帮自己的啊。张秋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宋卫东指了指曾帆，说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张秋想起和赵平川分析局势时，赵平川不止一次提到过宋卫东与曾帆不和的事。可刘晓龙呢，张秋还是想不通宋卫东为什么这样做。似乎，什么都不做，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宋卫东似乎看出了张秋想法，接着说道：“你们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如果让曾帆赢了，那北滦高中就会完全沦为他的地盘。我也没办法，只好来帮你了，这也是帮我自己，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听宋卫东这么解释，张秋就放心了，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如果有，一定是来自父母。张秋伸出手，笑道：“谢谢你的参与。” 宋卫东也笑了，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一旁的王正祥忙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多年以后，张秋还翻出这张老照片来怀念当初的时光。 宋卫东的突然加入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但这无法改变张秋处于劣势的局面。 曾帆指着突然出现的宋卫东，质问道：“卫东，你什么意思，居然来帮他？” 宋卫东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曾帆，说道：“曾帆，别装了。你想想你自己干的那点破事，丢不丢人。你们这些家里有人当官的人，从来都没看得起过我们，不是吗？” “哈哈……”曾帆大笑起来，“没错，就是看不起你。你爸不就是个地产商吗，能怎样？工地出了事还不是像三孙子一样送礼求人？对于我们来说，你只是台取款机，是我们的一条狗。”曾帆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喝道：“可就算是条狗，你也得老老实实的！” 曾帆一句话，让本来关系就不和睦宋卫东和他彻底撕破脸。曾帆毫不在意，又说道：“别忘了，你可还没毕业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张秋只见宋卫东脸色阴晴变幻，紧蹙着眉头，青筋暴起，连嘴唇因用力过度而颤抖。 第九十九章 一字重如山 第九十九章一字重如山 刘晓龙看着曾帆，心里暗骂，真你妈.傻.逼，这个时候说这些，不是明摆着把人往对方阵营里推吗。心里骂归骂，刘晓龙还是得出来说话，说道：“卫东，你怎么帮他去了。” “龙哥，我也没办法。”宋卫东的言辞还很恭敬，“你让我办什么事，我没说过二话。可今天，你站到曾帆那边，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刘晓龙瞬间变了脸色，怒道：“行，你可真行。我告诉你，你帮的这个人，他舅舅当上了公安局长，他也是当官人的孩子！” 宋卫东惊讶地看了张秋一眼。张秋看着宋卫东，表情很复杂。宋卫东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你们这些家里有人当官的人，从来都没看得起过我们，不是吗？” 宋卫东问刘晓龙：“龙哥，公安局长，不是你姐夫吗，什么时候成张秋的舅舅了？” 刘晓龙阴沉着个脸，不愿意回答这个令人受辱的问题，心里暗骂这个宋卫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晓龙没说话，曾帆却笑了，讥讽道：“你看看，当官的和不当官的区别，这就体现出来了。”见宋卫东脸色难看，曾帆越发说的起劲，“以前的公安局长，自然是龙哥姐夫。但现在嘛，是张秋的舅舅。这个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还蒙在鼓里。” 说着，曾帆夸张的啊了一下，像是突然才想明白似的，说道：“也难怪你不知道，我们家里都有人当官，可你们家里没人当啊。 宋卫东听曾帆再一次提及痛处，拳头攥的叭叭响，他恨不得捏死曾帆。可曾帆完全无视这一切，只陶醉在自己的装逼之路上，仿佛有一万个人在听他讲话一般，他继续说道：“张秋的舅舅夺了龙哥姐夫的权，张秋又来夺我的权。这里边有你宋卫东什么事啊，你也来掺和掺和，别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曾帆说完，像一只得胜的公鸡一样得意洋洋的享受着人们的目光。 宋卫东却听得一脸阴翳，他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转头看向张秋。张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以真心换真心。宋卫东对官员的孩子有抵触又怎样，自己又不是曾帆，更不是刘晓龙，何军也不是王国栋。张秋很坦然的迎上宋卫东的目光，说道：“没错，我的舅舅的确当上了公安局长。 宋卫东愣愣地站着原地，表情严肃，一言不发，耳边反复回响着曾帆的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跟随宋卫东来的二十来个小弟，都已默默做好了掩护东哥撤退的准备。既然双方都是东哥低处的人，那这场架还参与个屁呀。 宋卫东沉默，曾帆哈哈大笑起来，道：“就算我说的你不信，可他都亲口承认了，你还在这干什么啊，赶快走吧，别在这丢人了，哈哈哈。”不仅曾帆，连他带来的人都跟着大笑起来。 张秋皱了皱眉，轻轻拨开护着自己的兄弟，走到人群正中，大声说道：“没错，我舅舅的就是公安局长。” “前任局长王国栋，贪赃枉法，公器私用，包养情.妇，下台是最应当的！依我看，处罚还不够重！”张秋用几乎喊的声音在说，此刻他已经不单单是说给宋卫东听了。 “张秋，你够了！”刘晓龙在一旁怒吼。杨羽虎视眈眈地盯着刘晓龙，只要他敢靠近秋哥，杨羽有把握先一步拦在张秋身前。 张秋毫不理会刘晓龙的抗议，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我舅舅何军，公安大学毕业，多年来在公安部门尽职尽责。他掌权后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我，张秋犯了法。”张秋边说边用手指着自己前胸，极富感情的吼道，“他一定亲手抓我！”张秋说完停顿了两秒。 “我的舅舅，他是一个好警察。我张秋，也自认为是一个好人。我成立天堂社团，目的只是为了不再有学生被欺负，这有错吗？没有！不被欺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权利。”张秋声嘶力竭的说着，用手指着曾帆，刘晓龙、刘晓飞等人一一点过，“可这些人呢？结党作恶，欺压弱小。今天，我天堂社团就要除去这颗毒瘤，还北滦一中一片晴天。” 张秋说完，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一番话久久环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好！”高志大喊一声，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掌声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宋卫东似乎是被张秋打动，或是处于宣传自己的需要，同样大声喊道：“我宋卫东，也愿意同天堂社一同努力，还北滦一中一片晴天。” 又是一阵掌声，张秋和宋卫东赚足了眼球，身后的兄弟们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欢呼。 反观曾帆，刘晓龙一边。曾帆脸色阴暗，刘晓龙脸上挂着血，刘晓飞则完全被这气势震撼得不知所措。站在他们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头。 刘晓龙不知道从哪，居然掏出了一把砍刀来，指着张秋便骂道：“别他.妈.的在这忽悠人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说这些话，只能证明自己的无知，等到你真正尝到了当老大的滋味，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了。” “还有你们！”刘晓龙扬起刀在空中虚晃了一下，“你们就这么相信张秋？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当然对你们好了。可他一旦有了权势，还会记得你们？你们现在这样，就是在给他当炮灰！” “哥，还跟他费什么话呀，咱打吧！”刘晓飞已经迫不及待了。张秋不仅抢了他喜欢的女孩，还把他坑进了看守所。今天，他终于可以报仇了。 本来，双方口头上的争执已经让剑拔弩张的局势缓和下来。谁都明白，只要在吵架，就还打不起来。张秋动手打刘晓龙那一下，可是揪起了每个人的心，都以为要动手了，结果呢，还是没有打。 可现在，刘晓飞一句话，立刻让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不需要多，只要刘晓龙说出一个打字，现场立刻会变成另一番恐怖景象。 第一百章 葫芦里的药 第一百章葫芦里的药 曾帆眼见自己的风头被刘晓龙兄弟两个抢走，心里不是滋味。曾帆死盯着刘晓龙，生怕他宣布开战。本来是自己和张秋的约架，可现在刘晓龙却抢了风头不说，刘晓飞也来乱掺和。曾帆越想就越气，越气又越怕。真要是因为刘晓龙的一句话打起来，那效果可比自己宣布要大打折扣了。 曾帆当即决定，一定要夺回主导权，大喊一声：“等等！” 说时迟那时快，曾帆思考这些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他一开口，硬生生把刘晓龙的话给憋了回去。在场众人的焦点成功的被曾帆吸引到自己身上。已经做好准备的张秋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曾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曾帆见自己又成为重心，满意的点点头，拍了王振肩膀一下，示意他跟上自己，便走到两拨人的正当中。 张秋看着曾帆，曾帆也盯着张秋，王振就站在曾帆靠后一点的位置，恶狠狠地瞪着张秋。那次晚自习的仇，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曾帆问张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约架吗？” 张秋还没来得及开口，曾帆便自己说出来了答案：“因为你太不安分了。好好学习不好吗？非得成立个社团，你他.妈.的还把我的人给打伤，你说你这不是找死吗。” 张秋笑了起来，道：“少他妈废话，是你的人来找我麻烦。自己没本事挨了打，怪得着谁呀？”张秋说着还瞥了站在曾帆身后的王振一眼。 “艹！”王振怒骂一声便要上前，高志手握一根铁管横在张秋身前，扬起下巴对着王振，那意思分明是，你再往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曾帆拦住王振，同时指指高志，对张秋说道：“你这个兄弟倒是够意思，不过，现在他能挡在你身前，可是一会儿呢？一旦打起来，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我们打倒在地。就算你们手里有家伙又怎样，就算你张秋练过几招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来了这么多人，随随便便捡块石头不也能当个武器嘛。和我打架的结果就是，你们全得进医院，你说是不是？” 曾帆的话说到了张秋心坎里，这场架，张秋打心坎里不愿意打。狠归狠，决心归决心，就自己一个人，张秋二话不说。可自身为一社之长，手底下也是好几十号人呢。双方实力对比非常明显，真要打起来，吃亏的无疑是自己带来的这些人。 张秋没回答曾帆的话，而是反问：“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要打咱就打，不打咱就散了，别跟我在这磨磨唧唧的。”张秋从曾帆的话里隐约听出，这场架似乎也并非必打不可。 刚刚约架时的曾帆，的确想把张秋好好收拾一顿。两天过去，倒冲淡了那种激情的欲望。在看到张秋等人全都拿着棍棒之后，曾帆就更加犹豫了。谁能想到，跟随张秋的这些老实巴交的学生们，关键时候竟然这么生猛，一个个的还拿着球棒和铁管，这就让曾帆不得不产生顾虑，那要是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曾帆看来，自己要的是面子，只要让张秋足够丢人，那就是最好的方式。何不就让张秋给自己道歉呢，这虽然比不上打一顿有说服力，但却可以避免流血。一场架，动手和不动手，受伤和不受伤，付出的代价是不一样。自己约架能有这么多兄弟们来给自己撑场面，就算最终没打，那也不是自己怂啊。以张秋道歉的方式结束，既不把事情搞大，自己的面子也有了。恩，两全其美。 曾帆忽然冷笑起来，一子一顿地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你跪下认个错，那我就不动你们了。”说完，曾帆又补充道：“是你张秋的面子重要，还是你这些兄弟的安危重要，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曾帆这一番话说的可谓够狠。如果张秋跪了，那就彻底没了面子。如果张秋不跪，那就是他拿兄弟的安危不当回事。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纷纷看张秋作何选择。 张秋听了曾帆的话，陷入纠结当中。他当然想打，他现在就想把铁管敲到曾帆头上。可听了曾帆的后半句话，张秋又犹豫起来。两天来张秋无时无刻不在想今天这一场架，真要打起来的话，受伤断然不可避免。更严重的是，让自己的兄弟们，尤其是上高三的兄弟在高考前受伤，这可就不仅仅是受伤的问题了。可是，曾帆让自己跪下，这…… 刘晓飞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他生怕这场架打不起来，对刘晓龙耳语道：“哥，得赶紧动手，我看曾帆那样子，像是要不打。” 刘晓龙深以为然，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霉运，都是因为张秋。姐夫的倒台，更是让他的势力大大受损，连找他办事的人都少了大半。 “曾帆，我们来着，可不是看你俩聊天的啊，要打咱就赶紧，兄弟们可都等急了。”刘晓龙说完，跟他而来的小弟们纷纷附和。 张秋见状，再也来不及多想了，一咬牙，说道：“如果我给你道歉，那我社团的这些兄弟，你日后都不能再欺负他们，尤其不能影响他们的复习。你必须答应这一点，我才能道歉。” 曾帆见张秋服软，激动地直接无视了刘晓龙的话，但他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激动，指着脚下的土地强调道：“我说的，可是下跪道歉。”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那你的要求我也答应。”张秋直视着曾帆的眼睛，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好啊，那你跪下吧。”曾帆笑了起来，心里暗骂，真你.妈的傻.逼，你还真跪。跪吧，这一跪下，你可就再也起不来了。以后的北滦一中，还是自己的天下。不仅如此，今天的这一幕，更是能被一传十，十传百，由今年，传到来年。让那些想要和自己做对的人，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第一百零一章 兵者，诡道也 第一百零一章兵者，诡道也 所有人都盯着张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下跪，那可是奇耻大辱。尤其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毛主席都说，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如今，60年过去，怎么能再一次跪下呢。 张秋一动不动地盯着曾帆，除了感受到曾帆挑衅的目光外，张秋还感觉到了来自四周围那火辣辣的目光。一阵风吹来，风沙已被生长在古城上的茂密灌木所阻挡，风力也有所减小，柔柔的从人的肌肤划过。 张秋感受着春风，忽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己整个人都呈一种放空的状态。心外无物，眼前是一片虚无。此时此刻，没有感觉，不见声音，更闻不到味道。 突然，张秋眼前一亮，往事如画卷般在张秋眼前打开，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再一次重温。一瞬间，所有的意识又都回到了脑海。张秋知道，自己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张秋往前紧走两步，一咬牙，双腿慢慢地弯下去，眼睛死死的盯住曾帆。站在张秋身后的众兄弟刚刚都被张秋那番话感动。而现在，张秋下跪的动作更是深深震撼了他们，一时间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仿佛一根根长在古城的树桩。 手疾眼快的杨羽见张秋真的要跪，忙上前一步，俯下身去一把拖住张秋的胳膊，阻止道：“秋哥，不能跪。” 高志也从另一边赶来，用同样的方法拖住张秋，激动地红了眼睛，悲怆道：“老大，不能跪呀。” 杨羽和高志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把张秋给架了起来。 “老大为了咱们都能下跪，咱们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为了老大，也为了咱们自己，豁出去了，跟他们拼！”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先喊了一句，紧跟着其他学生们纷纷大喊起来：“打！打！打！” 兄弟们一声声铿锵的呐喊撞击着张秋的心，他的眼角都因感动变得有些湿润。张秋心里欣慰，自己刚刚的选择没有错。这些兄弟们，值得自己为他们下跪。 曾帆眼看着张秋就要跪下，心里相当满意，张秋这一跪，现场的主导权可就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他甚至已经想出几句话准备羞辱张秋，来一个火上浇油。 可就在曾帆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窜上来俩人硬生生拦住了张秋，曾帆顿时皱起了眉头。这还不算，张秋身后那些小弟们居然大喊着：“杀！杀！杀！” “艹，全他.妈是傻.逼。”曾帆心里窝火，暗骂，真是不知好歹，就很多点人还敢这么狂，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这样一来，张秋既没失了尊严，也没背上不顾自己兄弟的骂名，反倒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出风光。 “曾帆，既然他不跪下，那咱们就打得他跪下。只他一个人还不够，要让他们全部都跪在这里！”刘晓龙眼冒凶光，手里提着一把三尺长的大砍刀。 本来是曾帆逼张秋，事到如今曾帆却没有了退路，又加上张秋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难看，曾帆终于下定了决心，怒喝一声：“给往死里打！” 曾帆喊完，刘晓飞第一个蹿出去，比刘晓飞的那些小弟们还要快。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报仇了，刘晓飞径直朝张秋冲了过去，右手手掌还攥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来的石块。 刘晓龙见弟弟第一个冲上去，暗骂一声没脑子，随即也带人往那边冲过去。 双方的人本就距离较近，几乎是一瞬间，双方靠前位置的几十人便纠缠在了一起。 盯紧了张秋的刘晓飞哇哇大叫向前冲，还没等冲到张秋身前，已被高志给拦在了一边，轮着一根铁管狠狠的砸向刘晓飞。 张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铁管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户口位置都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张秋的目标是曾帆，他一定要亲手打败他，打得他心服口服位置。 曾帆几乎在打起来的同时，就躲到了靠后的位置，尽管他喊打喊的最大声。 张秋挥舞着一根铁管，所及之处，砰砰闷响。打翻了几个人后，还是不能靠近，人太多，曾帆夺得又太靠后了。 杨羽见张秋深.入，生怕出现什么问题，一棍撂倒挡路的小弟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张秋，紧紧的护在一旁。 张秋见硬冲也冲不进对方队伍，便对杨羽说道：“去告诉赵平川，让他动手。” 杨羽听了张秋的话后，边在乱哄哄的人群里寻找着赵平川的身影，边用尽全力大吼：“平川，秋哥让你动手！” “收到！动手！”赵平川应了一声后后，杨羽才发现了赵平川的位置。没办法，都围着面巾，很难辨认区分。 赵平川话音一落，古城半山腰的树丛深处，忽得闪出十几条人影来。紧接着，漫天的碎石烂瓦砸向曾帆一方的人群中间。 刹那间，就有几人被厚厚的长着青苔的青砖给砸中，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一个个的捂着伤口大呼小叫。 曾帆队伍大乱，人们纷纷望着石头掷来的方向躲闪。张秋注意到，曾帆的左肩也被一块青砖砸到，疼得曾帆嘶了一口凉气。 张秋看着包括曾帆在内的人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嘴中念道：“兵者，诡道也。” 突然出现的这些人，是张秋早就让赵平川预先埋伏好的伏兵。每一个人，都背着书包来的，书包里面装的不是书，而是从附近搜罗来的破砖烂瓦碎石块。毕竟双方实力悬殊，攻其不意是极好的办法，张秋便想到了这个计策。现场的事实证明，张秋这一战术的确起到了很大作用，伏兵的出现极大的增强了张秋的实力。 可是，张秋因为担心石块伤到自己人，反复强调石块全都向着对方后半部分人砸过去。这样虽然保证了自己这方不受队友伤害，但不可避免的伤到了一些仅仅是来给曾帆撑场子，而并不想动手的人。这些人被波及到后，也纷纷加入混乱的战局，使得情况愈加复杂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美女救英雄 第一百零二章美女救英雄 在距今有700多年历史的元代古城上，再一次发生了只有在冷兵器时代才会出现的场景。上百人手里拿着铁管，球棒，破砖烂瓦互相叫骂着，打斗着，交织在一起。不断的有人受伤，流血。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张秋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左臂上还被划了一刀，稍微一动便牵扯到伤口，疼的他直吸凉气。 靠伏兵只能换来暂时的优势，并不能扭转局面。对方显然已经缓过来，不再畏畏缩缩一直躲闪，他们发现，越是往后退，越会被砸中，向前冲，和张秋的人缠在一起反而更安全些。张秋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的受伤，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打了这半天，刘晓龙和刘晓飞倒是都在在和自己的人缠斗着，可曾帆却仍是躲在人群里不肯出来。虽然，张秋见到曾帆被石块砸中，也受了伤，但这远远不够。只有亲手把曾帆打的求饶，张秋才能满意，也才能更快的结束这场混战。 张秋稍微歇一下后，再次迸发出一股力量来，举起手中粘着血液的铁管左右挥舞，直逼曾帆。只要有阻挡自己的人，张秋宁愿挨上对方一下，也要冲上去把铁管狠狠地敲在对方头上。在这种紧要关头，再不管什么要害不要害的了。 张秋不要命的打法渐渐起了作用，敢于近他身的人越来越少，谁也不想去触碰这个打红了眼的杀神。在接连干翻几个人后，张秋终于来到了曾帆的面前，铁管朝着曾帆便砸了下去。曾帆还在为张秋刚刚的表现所震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挨了一棍，竟然一头栽倒在地上。 张秋举着铁管，第二下还没来得及砸下去。看着倒地的曾帆，张秋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被自己打死了吧，这可严重了。 张秋仔细想想，觉得不会，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死呢。可要是被铁棍正好砸到要命的地方呢？ 混乱局面没有留给张秋太多思考的时间，混乱中的人们，也没注有意到他们的老大曾帆倒在地上。张秋从曾帆屁股上踢了一脚，听见一声闷哼，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却不敢再下手了，转而和朝着自己围过来的小弟们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张秋的目标是正和杨羽缠斗的刘晓龙。看二人情况，杨羽明显处于劣势，从小习武的张秋一眼便看出，刘晓龙也是个练家子。下盘很稳，应该也是练腿的，俗话说，南拳北腿，自己也是腿法优于拳法。 张秋左冲右突，来到杨羽身旁，对他说道：“兄弟，我来。”杨羽点点头，自动退后格挡来自四周的攻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刘晓龙见张秋过来，便要报刚刚那一棍之仇，摆开架势便朝张秋猛攻过去。 张秋连闪几步，扔掉手中的铁管，以拳脚应战。刘晓龙上来就是一记鞭腿，张秋伸出左臂挡下，牵动伤口火辣辣的疼。 挡下刘晓龙一记鞭腿后，张秋三步并作两步飞身上前，和刘晓龙交织在一起。这种近身打法还是张秋在武馆里和一个师兄学的，专门对付腿功好的人，让对方发挥不了作用。 不知道刘晓龙是因为轻敌，还是因为本来水平就不高，一番交手后被张秋打的连连后退。杨羽在一旁见张秋力克刘晓龙，兴奋地喊道：“秋哥，好样的。” 张秋听到夸奖，微微一笑，攻势越发的威猛起来，他强忍着疼痛抬出左手虚晃一拳。在刘晓龙格挡之际，紧接着一个右下摆拳飞速挥过去，打在刘晓龙的下颚上。力道之大，使得刘晓龙几乎摔倒。 几个回合间，刘晓龙已经退到古城边上，此时已是退无可退。张秋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晓龙，冷声道：“今天，我要废你一条腿。” 说完，张秋踩住不知道是谁丢在地上的铁管，往后一滑，再一提，铁管便到了手中。张秋举起铁管用尽全力砸下去，刘晓龙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铁管砸在刘晓龙的双臂上，疼的他惨叫一声。 张秋冷眼看着，第二下又砸下去，这一次是朝着刘晓龙的头，刘晓龙再次伸出胳膊阻挡，紧着着又是一声惨叫。张秋仍然重复着手中的动作，铁管举起，落下，举起，落下。 此刻，刘晓龙眼中的怒火早已被惊恐所取替，他所想的只是保命。刘晓龙缩着身子蹲下来，双手紧紧地捂在头上。张秋猛地一脚踢出，把刘晓龙蹬翻在地。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弹簧刀来，朝着张秋的后背便捅了过去。 “小心！” 一声女人的尖叫刺破天空，就连打斗中的人们都停下来看过去。张秋听出是江雪的声音，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忙转过身来，顿时一身冷汗便惊了出来。 只见，自己正前方，刘晓飞正拿着一把弹簧刀向自己刺来，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另一边，江雪正大叫着向自己跑来。张秋也不躲了，笑着看向江雪，准备着刀刃刺入身体的一刻。 杨羽等人纷纷反应过来朝着张秋的方向跑来，，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呢？刚刚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战斗，就连保护江雪的王正祥都因人手的不足加入了战斗。现场除了江雪外，再没人注意到张秋暴露在危险当中。张秋躲都来不及，那此刻反应过来的人们想要去救，又怎么会来得及呢。 歪坐在城墙边上的刘晓龙，被人发现并死掐人中救醒的曾帆，以及许多许多被天堂社给打伤的人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利刃刺破皮肉的一幕，混乱的场面竟然变得无比安静。 “噗呲！噗呲！噗呲！”一刀刺进去，拔出来。再刺进去，又拔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秋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晓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扭曲，大脑里更是一片空白。 “不！”张秋痛苦地大喊一声。 第一百零三章 我杀人了 第一百零三章我杀人了 刘晓飞眼睛像是要凸出来，混着泡沫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扭过头看着身后这个瘦弱的女孩，直到最后倒下去的一刻，眼中还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如果说，混乱的现场唯一有一个冷静观察的人，那就只有江雪了。当所有人都打斗在一起的时候，只有这个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没有受到波及。她不打别人，也没有人来伤害她。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一直盯着张秋，最先发现了张秋面临的危险。江雪几乎没做思考的便冲上去，颤抖着双手拿出自己偷偷带来的水果刀捅向刘晓飞。 在刘晓飞手中的弹簧刀还没捅到张秋时，江雪的水果刀便已没入刘晓飞的身体里。捅人之前还怕得不行的江雪，在水果刀捅进刘晓飞身体后反倒冷静下来，眼神空洞洞的盯着眼前的刘晓飞，拿着水果刀的手机械性的拔出，捅入，拔出，捅入……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时，张秋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扑过去，一把将江雪抱在怀里，掰开江雪紧紧攥住的手，把刀扔在一旁，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江雪怔怔的看着张秋，突然大哭起来：“我杀人了，呜呜呜……” 张秋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刘晓龙，他身上的伤口咕咕地往外渗着血，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但从里面出来的只有一股一股喊着泡沫的鲜血。 “走，我带你离开这。”张秋当机立断，此时此刻，他只想带江雪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江雪是为了自己才杀人的，如果江雪没有冲过来的话，那么躺在地上的人就会是自己，张秋绝不容许江雪受到伤害。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一步，虽然在现场，有不少人都带着刀，可谁都知道那只是用来威慑别人的，真的打起来用的还是拳脚棍棒。社会上的混混们还好，北滦一中的学生可就不行了，一个个吓得丢下手中的武器便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杀人啦。” 一时间，沉寂多日的元代古城遗址上乱作一团。 刘晓龙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江雪一连捅了三刀，刀刀见血，心里既震惊，又愤怒。看着自己弟弟倒在地上伤口冒血，刘晓龙在手下小弟们的搀扶下挪过去，扑在地上紧紧地捂住刘晓飞冒血的伤口，可血仍不住的往外流。有机灵的小弟在一旁喊道：“龙哥，快打120吧。” “对！对！快打120，你，快打！”惊慌失措的刘晓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呼号着。刘晓飞和他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的亲兄弟，却比亲兄弟还要亲。此刻刘晓飞受伤，刘晓龙心里深深的自责。 从江雪捅人开始，这场混战就已经结束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谁输谁赢已经没有意义。 张秋吩咐杨羽断后处理，随后带着江雪离开。杨羽看了看现场，曾帆早已不知去向，他带来的人也几乎跑光。其他来凑热闹的混混们也纷纷里去了。再看自己这方，大多数学生也都跑了，只剩下二十几号人，个个伸身上都带着伤。 杨羽面色凝重的看了一会儿，说道：“兄弟们，大家都先去医院，治治自己的伤。请大家相信，天堂社团，永不言败！” “永不言败！永不言败！永不言败！”剩下的二十来个小弟们个个热血沸腾，不愿离去。 宋卫东朝着杨羽走过来，说道：“杨兄，我就先带人告辞了。”说着还指了一下地上那把江雪用来捅刘晓飞的水果刀，提醒道：“那把刀记得带走。” “谢谢。”杨羽点了点头。 “你们都先去医院，该检查检查，该治伤治伤，之后回家等消息。”杨羽安排的有条有理，这个时候，治伤是最主要的，至于接下来干什么，还是要等张秋的消息。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都是浑身带伤，打架时还不觉得怎样，这一停下来才发现真是疼痛。但此刻，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纷纷把自己带过来的学生给带走，受伤严重的便搀扶着离开。最后几个伤得不重，又胆子大的学生断后。其实这已经是多余，没人再会纠缠下去了。刘晓龙抱着倒在地上的弟弟，无暇他顾，连刘晓龙带来的人都顾不上张秋这边。 杨羽等人也离开后，现场就只剩下刘晓龙的人，刘晓龙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的一切，都要在张秋身上找回来！ 跑上出租车的曾帆仍然心有余悸，感叹幸亏躺下的不是他。一想到张秋带着江雪离开前狠狠地瞪他那一眼，曾帆心中就惊恐万分。这个张秋，简直太可怕了，不仅他的兄弟勇猛，连他的女人都那么狠。那可是捅人啊，自己都不敢，一个女生竟然做得出。 …… 张秋紧紧握着江雪的手，快步走了一大段距离后江雪突然停住，一把甩开张秋的手，说道：“我不能跟你走。” “不跟我走跟谁走，别闹，我带你走。”张秋说着又去拉江雪的手。 江雪后退着躲开，咬着头说道：“我杀人了，你还能带我去哪？没用的，我的后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说着，江雪蹲下身子把头埋在双臂间，泣不成声。 张秋走过去，蹲下来抱着张秋，边抚摸着江雪的头发边说道：“他还不一定会死呢，别这么说。有什么事，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江雪沉默着一言不发，突然又抬起头，看着张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带我去旅馆好吗？” 张秋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答应，这个时候，无论江雪提出去哪，张秋都会带她去的。 江雪见张秋答应，才站起身来。张秋拉住她的手，这一次，江雪没有甩开，而是紧紧地攥住。 “就这吧。”江雪指着边上一家小型旅馆说道。 张秋看了看，道：“好。” 张秋和江雪互相牵着手朝旅馆走去，身后的环城公路上，一辆救护车鸣着警报急速驶过，过往车辆纷纷避让…… 第一百零四章 带你去我家 第一百零四章带你去我家 两人走到旅馆门口，张秋忽然停住脚步，他看看自己，又看看江雪。张秋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几块，很多地方还沾着点点血迹。江雪情况更糟，上半身的衣服几乎全都是血。张秋心里想，这要是进去，旅馆的人让不让住是回事，弄不好人家报警给抓起来呀。 江雪见张秋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去么？” “不是，我是看咱俩的衣服上面都是血，进旅馆的话，恐怕……” 江雪看看张秋，也看看自己，黯然低下头去，低声说道：“哦，那算了吧。” 张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抓起江雪的手来，说道：“去我家！”说完也没等江雪回应，拉起她的手就往家的方向去了。江雪没说什么，紧紧跟着张秋的步伐替她说明了心中的想法。 还好张秋家距离不算远，身上这个样子，打车是真不敢。但就算步行，还是有好多路人看着他们。张秋只得带着江雪走人少的一些地方，突然出现的他俩，时不时会引起单独走路的女人阵阵尖叫。 进了住宅区大院，一栋栋连拍的二层的小楼房整齐的排列着，中间一条宽阔的大路，两旁是可以进去的胡同。张秋带着江雪在路旁一栋楼房前停下，江雪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说道：“和以前来的感觉不同了，总感觉有些凄凉。” 张秋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凄凉嘛，快要拆迁了。有很多签了合同的住户搬走，我家也快要搬了。” “怪不得呢。”江雪忽然感叹起来，“房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盖，可以盖得更好。可是，人要是没有了呢？” 张秋把江雪揽在自己怀里，说道：“别胡思乱想，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陪你。”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友情与爱情，所有的只是由心底发出的悲怆情愫。 江雪自顾自地说道：“你说，人死了会去什么地方呢？” 张秋看着江雪的眼睛，极认真地说道：“刘晓飞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就算他死了，我也绝不会让你去偿命的。” 张秋说完，江雪开心地笑了，那笑很甜，却甜的让张秋心酸。 打开门进到家里，张秋便听见客厅里传来父亲的声音：“散假啦？” “散假了。”张秋回答道，“爸，我带了个朋友回来。”说着带和江雪进了客厅。 张志华被眼前一幕给震惊到，手中的水杯叭的一声掉在茶几上，茶水顺着边沿一滴滴落下。 “你哪受伤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快让爸看看！”张志华站起身子就要朝张秋过来，他的腿已经好了一些，可以不再依靠拐杖，但走起路来仍然一瘸一拐的，看着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张秋忙上前扶住自己的父亲，说道：“爸，我没事，我们两个都没事，身上的血是别人的。这说来话长，容我以后慢慢跟您解释，先让我朋友洗个澡，好吧？” “好，好，你带她上楼去吧。”张志华见儿子，提着的心放下一大半。可是，就算儿子没事，可他干了什么呢，这一身的血，事情绝对小不了。看着张秋带江雪上楼去，张志华的心里再也平静不下，儿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张秋带着江雪上了楼梯，张志华突然从楼下喊道：“干净毛巾在储物间左边柜子里。” 张秋答应一声，带着江雪径直来到了二楼的浴室，对她微微一笑，说道：“旅馆不安全，就在我家洗澡吧，我去给你拿毛巾。” 江雪红着脸点点头，走进了浴室。张秋去储物间拿了毛巾，回来轻轻敲了下浴室的门，说道：“脱衣服了吗，你开一条缝，我把毛巾递给你。” 浴室的门慢慢打开一条缝，水汽夹杂着香味从里面漫出来，一只柔滑的小手从张秋手中接过毛巾。张秋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紧接着浴室的门全部打开，美丽的胴体展现在张秋的面前。 张秋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呆了，愣在原地站着不知所措，眼睛却很诚实的一直盯着江雪。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江雪白色的肌肤和身材的曲线在水汽的环绕中若隐若现……美，简直太美了！ “进来呀，冷！”江雪嗔怪着说了一句。 张秋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冒出一句：“你说去旅馆，不是因为想洗澡呀？” 江雪无奈的撅起小嘴，伸出手在张秋脑袋上戳了一下，嗔道：“真是傻，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可关门了。” “进，进。”张秋拖鞋都没换，甩掉鞋袜光着脚就进了浴室里面，关上了身后的门。 并不宽敞的浴室里，张秋和江雪面对面站在一起。花洒已经关上，但水雾仍然弥漫，平添了一分暧昧的气息。 江雪低声道：“把衣服脱掉吧，都是血。” “好。”张秋慢慢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来。一个不小心，张秋牵动到左臂的伤口，想要喊出来，怕江雪担心强忍着没哼出声来。但江雪却从张秋的表情里发现了古怪，问道：“伤口疼不疼？” 张秋笑着摇摇头：“不疼。” “骗鬼呢。”江雪说完，红着脸帮张秋脱起衣服来，一双纤纤玉手抓着张秋的裤腰，扭过头去往下一拉。张秋配合着抬腿出来，同样的羞红了脸。 帮张秋脱了衣服后，江雪赶紧站起身来，紧紧地抱住张秋，张秋也将江雪拥在怀里。肌肤相对，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 “你喜欢我吗？”江雪眨着眼睛问张秋。 “我喜欢你。” “那，王静晗呢？” 张秋张了张嘴，一时没了话说。他想起自己那天的梦来，在河边，自己吻的人，到底是王静晗，还是江雪呢？ “你喜欢我就好。”江雪笑着踮起脚，吻上张秋的唇。 是江雪！在梦中，就是这个感觉，好熟悉。张秋伸手环过江雪纤细的腰肢，俯下身去和江雪亲吻，两只灵巧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屋外，忽的一声霹雳，哗哗的下起雨来。屋内，温暖如春，两人对外面的暴雨浑然不觉。 第一百零五章 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第一百零五章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江雪紧紧地抱着张秋，把头埋在张秋的臂弯，张秋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从浴室出来后，张秋拿了自己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给江雪，脱下去的衣服上全是尘土和血迹，已经没法再穿了。 张秋饶有兴趣的看着穿上自己衣服的江雪，牛仔裤裤脚耷拉着，衬衣也显得宽大，透过纽扣间的缝隙隐约看到光滑的皮肤。张秋吞咽了一下口水，回忆起了刚刚浴室的一幕。 “看什么呢？”江雪注意到张秋盯着自己的目光。女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她当然知道张秋在看什么，故意往下拽了拽衬衫，纽扣间的缝隙便闭合了。 张秋笑着回道：“看你呀，真好看。” 江雪走到床边依着张秋坐下，头轻轻地往张秋肩上一靠，柔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把自己给你吗，我怕我再也没机会了。”说着，眼里便转起了泪珠。 张秋抬手轻轻扬起江雪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雪儿，做我女朋友。” “是因为我们那个，你才这么说的吗？”江雪眨着眼睛看着张秋。 张秋摇了摇头：“人往往会对自己拥有的东西浑然不觉，只有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猛然惊醒。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在我心深处，一直都喜欢着你。以前，我把这种感觉理解成友情，所以和你关系这么好。今天我真正理解了那是什么，那是确确实实的爱，我爱你，雪儿。” 江雪眉眼舒展，幸福的笑了，嘴角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来。张秋紧紧地江雪，江雪也紧紧抱住张秋，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 “你问的那个女孩，叫王静晗，在县医院上班……”张秋把自己和王静晗之间的事对江雪从头至尾毫无保留的讲了一遍。都说对女友讲别的女人是大忌，可张秋还是讲了，他不想让江雪心里一直都带着疑问，真爱是可以坦诚的。 江雪听完，沉默了好久，张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挂在眼睛上，随着眼睛一眨一眨，像极了夜空中的星星。 江雪笑着说道：“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如果、如果我要是进去了，你就努力追她吧，我支持你……” “傻丫头，别胡说了，我现在心里满满的全都是你。”张秋打断了江雪。 江雪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天，她等了很久。爸爸过世的早，妈妈又改嫁，自己寄住在二伯家，就像风雨中漂泊的浮萍。只有张秋，让他感觉到了家人的温暖，那种感觉，用世间任何词语来描述都不急万分之一。 江雪想到自己杀了人，心里不免失落，刚刚才拥有了幸福，却会随时失去。但江雪毫不后悔，如果再一次让她选择，她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捅向刘晓飞。为了自己挚爱的人付出，江雪心甘情愿。 张秋见江雪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心里已经猜出了几分。别说是江雪了，就是自己，心里不也一直想着捅人的事吗。张秋有心转移江雪的焦虑，追问道：“我刚刚说的，你答应吗？” 江雪看着张秋，用力地点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张秋心里稍稍有些安慰，但才几秒钟的时间，江雪便有气无力地叹道：“如果，我要一直待在监狱呢。或者，死刑？” 像一把刀子直插进张秋胸膛，张秋心里一疼，抓起江雪的手来，轻轻抚摸着。许久，饱含深情深情地看着江雪的眼睛说道：“不管怎样，我这一生认定了是你，那就是你。无论你怎样，我都会一直等你。” 张秋说完，朝着江雪粉嫩的唇便吻过去，江雪很积极的迎上来。很快，张秋的白衬衣便被张秋亲手抛到了一边。有了第一次在浴室的经验，这一次两个人都顺利了许多。 事后，张秋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杨羽打电话。电话那头，杨羽粗狂的嗓音一下子传了过来：“秋哥，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你们呢？” “我们也都没事，该去医院的去医院，回家的也都回家了。只是、唉！”说着杨羽叹了口气才说道：“兄弟们都受伤了，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虽然张秋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听杨羽亲口说出来，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惨，太惨了，北滦一中怕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种规模的群架。 “秋哥，救你的姑娘呢？”杨羽又问。 张秋看看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江雪，轻声说道：“在我家里。”江雪不知道是因为疲倦，还是恐惧，躺在张秋怀里静悄悄地睡着了。 “秋哥，咱们的事都好说，她的事就麻烦了，捅人可不是小事。而且……”杨羽的声音有些迟疑。 “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死活对吧？”张秋替杨羽说出了后半句。 “是。”杨羽说道，打架对于职业中学的学生来说是家常便饭，大大小小的群架杨羽参加过不少次，也有把人给打伤进了医院的情况。可直接用刀捅人，还不止一下，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猛的人，竟然是一个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小女生。 “立派人去探探风，看那个刘晓飞是生是死。另外，咱们几个凑点钱，去看看住院的兄弟们。”张秋的紧蹙着眉头，这次的事情闹得，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在结束了与杨羽的对话后，张秋重新打量着怀中的女孩，睡着的江雪是这么安静，就像一只极度放松的猫咪。此刻，她可以懒洋洋的躺在自己怀里，可在不久的未来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呢？ 每每想到这里张秋便是一阵心酸，都是因为自己江雪才出了这种事。要是自己当初没有答应江雪带她去古城，那就好了，一切都不会发生。江雪现在仍然可以像平时一样上学，散学，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第一百零六章 生死边缘 第一百零六章生死边缘 北滦县医院，一辆救护车鸣着长笛疾驰而入，稳稳当当的停在正门口。救护车后门一开，早已等候在现场的医生护士们立刻接上伤者。一名男医生拍了拍身旁的女护士，说道：“快，准备抢救伤者。” 王静晗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此刻正躺在担架车上的年轻人，竟然是刘晓飞。王静晗怔怔的望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晓飞受了很严重的伤，人已经昏迷过去，身上几处刀伤经过了简单的止血，但刚刚的活动又让伤口淌出血来。 医生护士们各司其职，以极快的步伐簇拥着担架向急救室赶去。王静晗作为一个护士，顾不得刘晓飞曾经纠缠过自己，也伤害过张秋，职业道德让她很快进入状态。此刻的刘晓飞在王静晗的眼中，只是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伤者。 在楼道拐角处，王静晗忙着照顾伤者，一个不小心和刚刚缴费完的大叔装在一起。大叔一个趔趄，“啪”的一声，拿在左手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王静晗看着大叔，又看着刘晓飞，她必须护送伤者，不能留下来。就在王静晗为自己不能擅离职守而焦急时，大哥朝着王静晗一挥手，爽快地喊道：“没关系，救人要紧！” 王静晗心里一暖，匆忙中对大哥道了一声谢，赶紧随担架车进了急救室，正门上方的红灯立刻亮了起来。 大哥从地上捡起手机，看着摔成蜘蛛网的屏幕，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就在救护车到后不久，几辆重型摩托轰鸣着开进了医院大门。门口的保安拎着橡胶棍边喊边追过去。摩托车在大厅门口停下，刘晓龙下了摩托也不管追过来的保安，径直往大厅里面走去。 剩下两名小弟站在摩托旁，冷眼看着追过来的保安。 “你们，这里不让停车，摩托放到停车场去！”保安大喊着说道。 一名小弟走到保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汉子，冷笑道：“你帮我们看着摩托。要是不见了，你就完了。” 小弟说完，自顾自离开。保安愣在原地看着两名小弟头也不回的离开，感慨道：“同样是年轻人，人家怎么就这么潇洒呢。”又看着停在门口的摩托，叹道：“乖乖，这个摩托得老多钱了吧。” …… 医院大厅内，刘晓龙拦住一个护士问：“刚刚送来的一个急救病人在哪？” 小护士一下就想到了刚刚推进急救室的人，指着楼道的转角处说道：“刚到送去急救室，在那边。” 刘晓龙朝着护士指的方向跑过去，小护士在他身后喊道：“唉，你是伤者家属吗？” 刘晓龙没有回话，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兄弟对小护士说了一句：“这是他哥。” 急救室外的长廊里，刘晓龙双手杵着头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眼窝微微有些凹陷。在刘晓龙一旁，跟他一起过来的兄弟们或坐或站。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干瘦青年说道：“龙哥，你得振作起来，晓飞他不会有事的。” 刘晓龙苍白的一笑，没说什么。刘晓飞可是挨了整整三刀，送来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所有的安慰都略显苍白。刘晓龙和刘晓飞，是同一个爷爷，都是晓字辈的兄弟。从很小的时候，两兄弟就天天在一起玩。 刘晓龙仍然记得自己高中时候，两兄弟去上学的途中，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妈直接撞了过来。结果，刘晓龙没事，大妈却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大妈不仅不知错，还撒泼打滚不让刘晓龙离开。 更糟糕的是，大妈的儿子不是什么善茬，被大妈一个电话喊过来，挥拳就要打刘晓龙。就在这时，刘晓龙身边的刘晓飞冲过去，替他挡下一拳……往事历历在目，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此时此刻，却、却徘徊在了生与死的边缘。 没过多久，刘晓飞的家人接到通知感到了医院。刘晓飞的妈妈看到急救室亮着的红灯，腿一下子就软了，要不是刘晓龙手疾眼快及时扶住，就要跌倒在地。 “晓龙啊，电话里你不只是说受了点伤吗，怎么还进急救室了呀。”刘晓飞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双眼无助的看着刘晓龙。 刘晓龙心里不好受，低声道：“大妈，你先别急，晓飞不会有事的。” 刘晓飞妈妈双手紧紧地攥着刘晓龙的衣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好好的人怎么就进了急救室了呢，是谁把晓飞弄成这个样子的。” 刘晓飞看着大妈这个样子，心里没底，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万一她挺不住可怎么办。 “你快说呀，你这孩子，都这样了就别瞒着你大妈了，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 “晓龙他、”刘晓龙咽了口唾沫，“他被人捅伤了。” 刘晓飞妈妈两眼一闭就要昏过去，刘晓龙连忙把大妈扶到椅子上坐下。缓了好一会儿，刘晓飞的妈妈才说道：“你们啊，说了多少次，别再外面打架了。唉，就是不听啊。”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她心里当然清楚，也曾不止一次想到会发生今天这一幕。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大妈这样说，刘晓龙还能说什么，只能是乖乖的听着。看着大妈伤心欲绝的样子，刘晓龙连连叹气，心中后悔带刘晓飞来打这场架。自己弟弟爱冲动的性格刘晓龙不是不知道，可刘晓龙万万没想到，这次竟带来如此大的恶果。本来嘛，曾帆对付张秋足够，自己来只是顺道凑个热闹，顺便出了心中那口恶气。就算张秋有所准备，又有宋卫*然加入，刘晓龙还是不把张秋放在眼里。 可谁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女生，竟然扭转了局面。直到很久以后，这件事情还是被人们津津乐道。人们都说，北滦县的黑道格局是被一个高中女生给改变的。 第一百零七章 你恨我吗？ 第一百零七章你恨我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阴沉沉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子上，屋檐上正往下淌水，一滴一滴的连成数条细线，外面看起来是一片迷蒙。张秋想着心事，江雪就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张秋怀里睡着。张秋不敢惊动了她，就让江雪好好的睡一会吧。 张秋想象得出，发生这么大的事，心里是个什么感受，江雪太累了。抱着江雪的这段时间里，张秋想了很多，他要带江雪远走高飞，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隐性瞒名过上一辈子。或者说，亡命天涯，一起去外地避避风头，再拼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 可是，何军的电话动摇了张秋的想法。 张秋怕吵醒江雪，轻轻扶着她躺下，又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到了楼道里，张秋便问：“舅，怎么了？” “说说吧，今天你们都干啥好事了。” 何军的声音严肃中夹杂着愤怒，听声音张秋便知道，何军已经知道了自己打架的事。张秋看着紧闭的卧室屋门，问道：“舅，刘晓龙报警了？” “你先别管他，就说你！今天你们的事情可闹大了，有人受刀伤送进医院抢救，还有多人受伤，你自己怎么样，有没有事？” 张秋心里一暖，道：“舅，我没什么事。”舅舅严肃归严肃，还是关心自己的嘛。 “没事就好，听着，今天这个事，没人帮的了你。不好好学习搞什么社团，你是黑社会吗，你知道黑社会多黑吗，啊！年纪轻轻的不学点好，对得起你父母吗！”何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批，紧接着又道：“捅人的是你的人对吧，赶紧让她来自首，不然，事情可会更加严重！” “舅，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刘晓龙报警了吗？” “我的辖区出什么事我当然会清楚，不然还怎么干这个公安局长，全县几十万人口可还都指望着我呢。我告诉你啊张秋，伤人的人，你一定得给我带过来！这是严重的故意伤害罪，你赶紧带人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首才是在帮她！” 这一下子张秋犯了难，让自己送江雪去自首，这他怎么办得到呢。都怪自己的想象太过美好，什么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古代或许还行，放在互联网无处不在的今天，简直无处可躲，无处可藏。何军的一番话，无异于在三九天给张秋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让张秋冷静下来思考。 张秋心里想，要是刘晓飞死了，那无论如何不能送江雪自首，一定要跑，一路向西，深入内陆，跑的越远越好。即使跑路的生活非常艰难，随时面临着各种危险，张秋也在所不惜。 “舅，你给我说句实话，刘晓飞死没死，报没报警？” “没死，但已经报警了。” 刘晓飞没死！张秋长舒一口气，连连感叹没死就好。可问题接踵而至，刘晓飞没死，那江雪就没有杀人。可是，真要像自己舅舅说的那样，去自首的话，那江雪岂不是要进监狱了。她可是快要高考的人啊，一旦进监狱，前途不就毁了吗。 “说话呀，想什么呢，别想了，在法律面前，你还能怎样，自首是最好的出路。还有你自己，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王国栋虽然不是局长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一定会借机从中作梗。”何军停顿一下又继续道：“当然了，这个你就不要考虑了，还是尽快带她自首。” “舅。”张秋决定把事情挑明了说出来，“她是我女朋友，为了救我捅伤刘晓飞。” 电话那头的何军沉默起来，张秋等了许久，舅舅都没有说话，追问道：“舅，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不能送她进监狱，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何军说道：“自首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出路。” “那让我想想吧。”张秋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咬着嘴唇。 “你考虑清楚，我相信我的外甥不会想不明白的。明天，在公安局里，我等你。”何军说完挂断了手机，又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来，拨通一个号码。 张秋回到房间，见江雪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摆弄着自己的扑克牌。这一觉江雪睡的非常安稳。自从父亲去世，江雪好久没有过这样安祥的感觉了。 江雪揉了揉眼睛，看着张秋帅气又棱角分明的脸，伸了一个懒腰，才道：“你去干嘛啦，怎么愁眉苦脸的？ “你醒啦？”张秋故意没做回答，走近江雪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问道：“睡得好吗？” 江雪笑着点点头：“好久没这么睡的这么舒服了。对了，你刚刚在想什么？” 张秋无奈的笑了一下，还是没有躲过去，便说道：“我在想你的事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晓飞没死，你没有杀人。” “真的？”江雪从床上站起来，抓着张秋的胳膊激动地问：“他没死，这是真的吗，按我是不是就不是杀人犯了。” 张秋伸手在江雪鼻尖轻轻一刮，笑道：“傻丫头，他没死，你当然不是杀人犯了。 “那太好了。”江雪激动地抱住张秋，突然哭了起来，“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人，呜呜呜，太好了，呜呜呜……” 张秋环抱住江雪，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轻轻地抚摸着江雪柔柔的头发 “怎么，你不开心吗？”江雪注意到张秋的眉头仍然是紧蹙着。 张秋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出口。 江雪说道：“你说吧，我没杀人已经是最好的消息，没有什么能打击到我了。” “你没杀人我当然开心，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杀人，可毕竟伤了人，刘晓龙报警，无论如何，高考恐怕是不能参加了。”张秋说完，愧疚地看着江雪，可江雪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幸福的样子，即使自己伤到了她，她还是微笑着看着自己。 张秋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合为一体，把头轻靠在江雪耳边，低声问道：“雪儿，你恨我吗？” 第一百零八章 相拥而泣 第一百零八章相拥而泣 江雪猛地推开张秋，往前一窜，粉唇便堵在了张秋唇上。张秋感觉到疼，江雪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我不后悔，我愿意为了你付出我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傻丫头，我不会让你为我去死的。”张秋再一次把江雪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在这一刻，张秋做出了决定，说道：“雪儿，明天，我带你去自首。” 江雪微微一愣，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她点点头道：“好。” 张秋轻轻帮江雪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安慰道：“别哭，我会一直等你的。你出来的那天，咱们就结婚，还有大好未来等着咱们呢。” 江雪的眼泪奔涌而出，张秋也忍不住落泪，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张秋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他认清了一个现实。舅舅说的没错，只有这是最好的选择，对江雪伤害可以降到最小。如何变成逃犯，一辈子东躲西藏，那就真没有出头之日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了何军这层关系，张秋相信江雪不会儿在里面受苦。事虽如此，可张秋的心仍然如斧砍刀割一般。张秋恨自己没有本事，连这么爱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我一定要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张秋紧紧搂着怀里的江雪，在心中暗暗发誓。 …… 何小梅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脱下雨衣晾在门口的衣架上。张志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播放着一档新闻节目，他却并没有看。见妻子回家，张志华招呼道：“过来，我和你说点事。” 何小梅将手机充上电，坐到张志华身边去，问：“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大好，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张志华摇摇头，说道：“我的腿快好了，没什么事。我是想说，咱儿子回家了。” 何小梅猛地一拍脑门，连连叹道：“哎呀哎呀，看我这脑子，今天是回家周呀。”边说边懊悔着，“太忙，都把这事给忙忘了。一会儿我得出去，买点菜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 张志华点点头，盯着何小梅道：“还真得改善伙食了，今天咱家来客人。” “谁？”何小梅往里屋看去，并没有看到有人在。 “别看了，没在这。”张志华指了指二楼，“再上面呢，儿子带回来的朋友，是个女孩。” 何小梅一副你懂得的样子，笑道：“是不是那天在医院见的那个女孩呀，我觉得她还蛮好的。很乖，懂礼貌，工作也不错呀，会照顾人，咱儿子就有人照顾啦。” 何小梅正在这憧憬未来的儿媳妇，张志华一句话把她拉回现实：“不是她，是另一个女孩。” 何小梅睁大了眼睛，喃喃道：“是谁啊？” “不认识。”张志华摇摇头，“反正，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肯定是在外面打架了。” 何小梅一听血，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在她即将倒下去的那一刹那，张志华一把扶住她，道：“你先别着急，咱孩子没什么事，我都检查过了。”张志华说着，扶起何小梅坐好。 何小梅心急如焚，紧紧地抓着张志华的胳膊，问：“咱儿子究竟出什么事啦？” “我也不清楚，还没来得及问他。这不，儿子一回来就带女孩上楼洗澡去了，一直也没下来。我也不好上去问呀。” “也是。”何小梅皱着眉点着头，忽然想起来什么，问：“这姑娘长得怎么样？” 张志华突然笑了，一戳何小梅的额头，说道：“你呀，又惦记着什么呢。这个姑娘长得挺秀气的，看上去也很温柔，不错。” “那就行，咱儿子还是有眼光的”何小梅笑盈盈的说着，“这样，我现在去买菜，做点好吃的。” 张志华拉住正要起身的何小梅：“等回再去吧，还下雨呢。” “不行，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听，我现在就去。待会在饭桌上，咱俩配合，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怎么样？”何小梅说完，等着张志华拿主意。 张志华想想，觉得可行，便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到是咱来配合。那，就去吧，注意安全。多买点好吃的，给两个孩子改善伙食。” 何小梅知道儿子没什么事，心已经放下来，但仍然在纠结着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和丈夫商量好后，何小梅便急匆匆起身，披上雨衣直奔菜市场而去。巧的是，在何小梅和张志华说话那会儿，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每天傍晚的这个时候，正是小摊小贩们赚钱的黄金时间。一到这时候，许多街道旁便涌出了许多的摊贩，他们都是来自于附近的村庄，利用这个时间来贩卖的各种蔬菜水果。他们的商品比超市里要便宜好多，占据街边也使得人们方便许多。很多上班族们下了班，都会在自家小区门口的小摊上买菜回家做饭。唯一的不便之处，就是往往堵住道路。 今天的一场大雨，让准备出摊的人们失望至极。好在，在人们都下班的时间，天竟然放晴。距离近的摊贩们第一时间就把摊给支了起来，地上有积水的地方放上几块砖头，便没有大碍了。 何小梅此刻，就来了最近的一条街上，放眼望去，街道两旁摆满了绿油油的蔬菜，偶尔有一两家卖豆腐的夹在其中，在西边一排，更是有几个肉案在咔咔的磨刀。小贩们一个个的神采风扬，卖力的吆喝着，减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街上竟比平时还要拥挤，何小梅只能跟在人群里一点点挪。如果这时有汽车经过，那将会像一只陷入泥沼的巨兽，难以脱身。 何小梅来到一家常去的肉案，笑道：“老板，砍五斤肉，要五花。” “好嘞，都是好五花，今早儿刚杀的猪。”老板说着便拿起一块肉铺在案板上，熟练地切下一块，问道：“家里来客了？” “对，我儿子带女朋友回来了。” “那可得好好招呼了。”老板笑的眉飞色舞，把切好的五花肉放在电子秤上一称，笑道：“五斤多一点，算你五斤。” “那谢谢啦。”何小梅付过钱，笑着接过装着猪肉的袋子，又走向其他摊案…… 第一百零九章 家的温暖 第一百零九章家的温暖 江雪静静地依偎在张秋怀里，轻抚着张秋的侧脸，缓缓说道：“今天，我可以住下吗？” 张秋看着怀里的江雪，点点头，江雪笑了，继续埋头在张秋臂弯。她已经决定，第二天就去公安局自首。今天过后，等待着她的，将是另一种人生。最后的这段自由时光，江雪希望是张秋陪着她一起度过。 直到何小梅来到门口喊他们吃饭晚，张秋才带着江雪下楼。张秋在前面走，江雪羞红了脸，低着头紧紧地跟在张秋身后，一只手抓着张秋的衣角不放。 这还是第一次带江雪见父母，以前虽也带江雪来过，但那都是父母上班的时间。更为不同的是，这一次，张秋带给父母见的，是自己认定了的女朋友。因为紧张，张秋手心里满是汗水，待看到父母并无异样的眼光后，才逐渐适应。 “爸，妈，这是江雪，我的女朋友。”张秋向父母正式介绍。 “叔叔，阿姨，你们好。”江雪微微躬身说道。 何小梅正在电饭锅旁盛饭，猛地听到张秋介绍，呆呆的愣在那不知道说些什么，饭勺掉在了锅里都没有发现。 从张秋带江雪下楼，何小梅就偷眼打量着这个女孩，长得很标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肤色，简直像雪一样白，眼睛里也透露着一股善良，并没有什么娇气。正当何小梅在心里偷偷把江雪和王静晗两个女孩作比较时，张秋的介绍给了何小梅一个猝不及防。 虽然说，何小梅心里有了这个准备，但听张秋亲口说出这个女孩子是她的女朋友——也就是说将来可能会是自己儿媳妇时——何小梅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好，好，快过来坐吧，呵呵。”还是张志华最先反应过来，一连说了两个好，也不知道是回应江雪的问好，还是在夸江雪人好。 “对，快坐快坐。”何小梅也反应过来，亲热的拉过椅子来招呼着江雪坐下，江雪笑着道谢，在张秋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还是很拘束的样子。张秋注意到，江雪坐的靠前，只沾了前半边椅子，看来还是有些拘谨的。 张秋在一旁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放轻松，以后大家是一家人了。”。 江雪白了张秋一眼，心里嗔怪他乱说，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居然说这种话，简直羞死了。 何小梅端着一碗汤从厨房，慢悠悠地走来，放在桌子上，笑道：“齐活了。” 张志华笑呵呵地说道：“来来来，今天正好赶上回家周，咱们改善伙食。”说完又单独面向江雪说道：“小雪，在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哈。” 何小梅也慈眉善目的笑道：“对，千万别拘束，尝尝阿姨的手艺，看合不合胃口。”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何小梅从白色瓷盆里夹了一块色泽诱人，肥瘦均匀的红烧肉放到江雪碗里，道：“小雪，吃这个，红烧肉。我刚从市场买来的新鲜肉，这家的肉品质好，不注水。” “谢谢阿姨。”江雪夹起肉要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一番，又把剩下的一块也放进嘴里，咽下后夸赞道：“阿姨，您做的红烧肉真好吃。” “哈哈，好吃就好，好吃就好啊。”得到认同的何小梅夸眉开眼笑，是谁说婆媳关系不和睦来着，这不是挺和睦的嘛。 “好吃你就多吃点啊。”何小梅说着又给江雪夹了一块，“还有这个，可乐鸡翅，也是阿姨的拿手好菜，你尝尝怎么样，我家张秋可爱吃这个了。” 江雪咀嚼着唯美醇香的红烧肉，忽然，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了下来，这可把大家吓了一跳。何小梅赶忙问：“孩子，你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不，不是。”江雪笑着摇头，眼泪依旧在流。何小梅的热情，让江雪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家里就剩下江雪母女两人。开始的时候，母女两相依为命，苦一点倒还好。可后来，江雪妈妈改嫁别人。 在没结婚的时候，那个男人对江雪母女俩百般照顾，隔三差五的来看她们，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江雪虽不愿意多一个继父，可看到母亲一个人那么不容易，这个男人对母亲又不错，便狠下心来没有阻拦。 可谁曾想到，结婚之前对他们母女百般照顾的男人，结婚后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言不合便凶巴巴的，还经常在外面喝个酩酊大醉，回到家还喜欢骂人。有几次，他甚至想对江雪动手动脚。江雪妈妈想过离婚，可那个男人死活不同意，好几次都跪下来保证不再多喝酒。可往往过不了几天，就又那个样子了。 不得已，，江雪妈妈只好把江雪送去了二叔家。二叔对江雪非常疼爱，家里有一个女儿，和江雪关系处的不错，两个人倒也是个伴。可是，二婶却不愿意江雪住在家里，一直耷拉着脸，偏偏二叔又是惧内的人。 还好上学期间，江雪住宿，平时回家周也就两天而已。碰到暑假寒假，江雪为了不惹二婶生气，每时每刻都小心翼翼，抢着干二叔家里的活，甚至大冬天用冷水洗衣服，这才勉强换来二婶的一个笑脸。 江雪来到张秋家，张秋对她体贴照顾外，何小梅，张志华这两个初次谋面的人，也对她这么好，这让江雪这个长期缺少关爱的女孩怎么能不感动呢。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了。 何小梅和张志华面面相觑，不知道江雪为什么哭泣，张秋倒是隐约明白了什么，江雪的家世他是清楚的。 张秋轻轻抚摸着江雪后背，关切道：“想起伤心事了？” 江雪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点点头，嗯了一声。 张秋对不知情况的父母解释道：“爸，吗，江雪没事，你们对她这么好，他想起伤心事了。” 何小梅和张志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江雪哭了一会儿，从悲痛中缓过来，擦干眼泪笑道：“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哈。”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多吃点……” 第一百一十章 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 第一百一十章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 饭局刚开始，一家人还有着各种程度的不适应，随着不断闲聊，那种不适感越来越少，渐渐地，大家互相感觉到一种自在，就像好朋友之间的那种感觉。 江雪的落落大方，彬彬有礼给了张志华和何小梅极好的印象。而张志华的善良和何小梅的热情给江雪的感觉也很舒服，他们既没有传统家长式的威严，也没有世俗的观念，和他们同桌吃碗，和同龄人无异。 “张秋啊，你们今天，发生了些什么呀？怎么你们两个，身上还有血呢？”在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张志华适时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何小梅也集中注意力，准备听听张秋说些什么，这是饭前就商量好的。 张秋就知道张志华一定会问的，打架的事情肯定瞒不住，说出来倒也无妨。只是，江雪的事情就不是这么好说了。思索再三，张秋决定有所保留，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今天回家周，刘晓龙联合学校里的人堵我，就打起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在外面和人打架了。”何小梅一听张秋又在外面打架就抱怨起来。 “阿姨，这事不怪张秋，是那些坏人欺负他，那些人平时就在学校里作威作福。” 何小梅看着江雪这么护着自己儿子，不禁笑了起来，柔声说道：“阿姨没怪他，没怪他。”接着又叹口气，“只是啊，这不是快要高考了吗……” 张秋注意到妈妈一提起高考，江雪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暗淡下来，忙打断何小梅，说道：“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不耽误学习。” “唉，你这孩子啊，不让家里省心。”说着，何小梅又叹了一口气。既然张秋都已经这么说，何小梅也没什么再要说的了，她爱怜地摸了摸张秋的头，说道：“再喝点汤吧，今天这个排骨汤妈妈做的很淡，不咸的。” “好。”张秋答应一声，盛了一碗放到江雪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这才坐下来，一只手从桌底下悄悄地握住江雪有些冰凉的手。江雪感激地看了张秋一眼，张秋笑着点点头。 “汤先不急着喝，我问你，打架那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那可不像是小伤！”张志华听出张秋在避重就轻，脸色有些难看。 张秋被张志华盯得浑身难受，不想说吧，父亲又死咬着自己非要问个清楚，可这件事怎么说呀。 “对呀，你们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呀，我可听你爸说，你们满身的血呢。”何小梅也担心起来，儿子没受伤当然好，可要是伤了别人，那也要担责任的呀。 “叔叔阿姨，是我的事……”江雪要拦过责任去，张秋如何能让，打断了江雪说道：“爸，是我带人去打架，都带了铁管，所以流血了。” 江雪怔怔的看着张秋，张秋微微摇了摇头，江雪抿着嘴，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砰！”的一声，张志华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力道之大震得碗里排骨汤都起了涟漪。 “打架，还用铁管，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秋也站起身来，盯着自己父亲的眼睛，道：“没办法，要是不拿铁管，就只有挨打的份。” “为什么你就非要打架！”张志华怒目而视。 “因为有人要打我，我没办法。” “谁要打你！” “刘晓龙。” “……” 张志华忽然垂下手来，无力地坐回凳子上，叹息一声接着一声。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叹道：“说到底，这一切还都是因为我呀。他们要房子，让他们拿去便是了，我非要逞什么能耐呢。唉，都是爸的错啊……” 张秋看着一脸悔意的父亲，要是父亲生气，骂自己一顿也行，打一顿也行。可现在这样，张秋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劝道：“爸，您可千万别什么事都怪自己。其实这次打架，主要还是因为我在学校跟别人发生了矛盾，刘晓龙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张志华自嘲地一笑，道：“你就别安慰我了，虽然是你老爸，但我可不老。唉，罢了罢了，你老爸我老老实实了一辈子，你不安分点也正常，毕竟张家的人嘛。你爷爷那会儿，赶上前所未有的乱世，更能闹腾。但现在毕竟是和平年代，法治社会了，不管做什么事都长点心，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爸。” “唉？对了，爸，你给我讲讲我爷爷的故事吧。我总问你，你每次都不告诉我。”张秋的爷爷去世的早，打张秋生下来就没见过。但张秋从父亲的一些只言片语里，了解到自己爷爷曾经也是干过大事的人。最起码，爷爷当年打过日本鬼子，但具体怎么个情况的，每一次张志华都愿意跟他细讲。 张秋看着张志华，希望借这次机会，张志华能把爷爷的事情告诉张秋，希望这一次张志华能告诉他，可结果喝汤吧，不然再一次令张秋失望，张志华摇摇头道：“没什么好讲的，还是快喝汤吧，不然都凉了。” 张秋笑着摇摇头，拿着勺子喝起汤来，砂锅炖出来的汤味道就是不一样。 江雪没动勺子，听了张秋和他父亲的对话，问了张秋一个曾经有人问过的问题——什么是张家人？ 张秋把自己的家世和历史给江雪讲述了一遍，说完张秋感慨起来，同样的问题，问问题的人已经不同。当初王静晗问张秋的时候，父亲刚刚被刘晓龙打伤住院。也正是那时，张秋和王静晗的关系亲密起来。这才短短几周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前任公安局长王国栋调离，舅舅何军接任。自己又重创了刘晓龙团伙，震慑住了曾帆，天堂社在北滦一中站稳脚跟。张秋也终于认清了自己，与江雪相爱相守，从一个男孩成长为男人。 可是，这个使张秋成长的女孩，却即将面临着牢狱之灾。 第一百一十一章 感情的事，能防得住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感情的事，能防得住吗？ 温暖轻松的氛围贯穿整个晚饭期间，饭后，张秋的一番话又让父母大吃一惊。张秋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爸，妈，今晚江雪就住在咱们家里，明天再走。” 何小梅大脑嗡的一声，脱口而出道：“那你们……”好在何小梅及时反应过来，没有问出那你们两个是不是睡一起这种话。 还是张志华反应快，直接说道：“小梅，一会儿你把二楼另一间屋子给收拾收拾，换一床新被褥，就让江雪在那屋睡吧。” “好，好。”何小梅笑着答应，心里默默为丈夫的机智点赞。 当天晚上，张志华何小梅夫妻两个躺在床上，何小梅说道：“幸亏你出的主意，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儿子说江雪住下，我下意识就认定了他们俩睡一起。” 张志华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也是把选择权给他们俩。俩孩子想睡一起也不可明说，二楼房间都让给他们，爱怎么睡就是他们俩的事了。” 何小梅捶了张志华一拳，嗔怪道：“你怎么这么坏呀，孩子们还小呢。再说了，人家的家长都是严防死堵不让孩子搞对象，你倒好，直接让他们俩睡一起。” “小什么呀，这些孩子不比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了，他们知道的多着呢。再说了，感情的事，能防得住吗？”张志华说着，一把握住何小梅捶在自己胸口的手，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朝何小梅腰间摸去。 何小梅一把打开张志华的手，正色道：“别闹啊。问你个事，你觉得，俩孩子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呀。”张志华笑着说道。 何小梅扬头思索着：“江雪这姑娘吧，很乖巧，和张秋又是同学，等六月份高考完，一起上大学。”顿了顿，何小梅又道：“其实王静晗那个姑娘呢，也不错，会照顾人，我当初还以为咱儿子和她恋爱呢。” 张志华在何小梅额前轻轻一点，说道：“你呀，看见个女孩就想给你儿子当对象吧，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咱们呐，少操那个心吧。” 何小梅撇撇嘴：“这种事就应该提前考虑着，你没看三姨他家那孩子啊，都二十七了，可还单着呢。” “那能一样吗，三姨家那孩子，都这么大了一点活也不干，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这样的人谁瞎了眼了嫁他呀。” “那也得提前考虑着。” “行行行，考虑，考虑，听你的。” …… 张秋家二楼，何小梅已经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平时就在打扫，换一床新被褥就可以了。张秋和江雪坐在床上，江雪依偎在张秋怀里，坐了好一会儿，江雪问张秋：“我肯定是要进监狱了，你会怎么样？” “我？”张秋咬着嘴唇，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我肯定也得进去，不过，我相信不会被关太久的。” 江雪又问：“那曾帆他们呢？” “都得进去，我，曾帆肯定是逃不掉惩罚，毕竟事情是我们俩个引起来的。” “我捅伤的那个人呢？” “不清楚，可能先养伤吧，他哥哥倒是有可能给也抓进去。那个人，姐夫是前任公安局长。” 江雪轻轻抬起胳膊，指尖从张秋脸上滑过，泪眼汪汪地看着张秋：“我真的不希望你也进去。” 张秋抱紧了江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夜幕降临，黑暗吞噬了一切，家家户户打开灯，以有限的光明向黑暗夺取世界的主导。张秋和江雪依旧依偎在一起，张秋看时间已晚，在江雪耳边低声道：“雪儿，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张秋说着就要起身，被江雪一把拉住，委屈的眼神看着张秋，柔声道：“陪我睡吧，我怕。” “好。”张秋点点头，“去我房间吧。” 江雪起身跟着张秋回了房间，之前两人没怎么注意，现在进屋才发现，床单上那一抹红煞是扎眼。怎么会这样，第一次不是在浴室里面嘛，张秋正想着这个问题，忽然注意到江雪的脸都红到脖子跟上，像刚刚蒸熟的红薯，几乎要冒出热气来。 张秋尴尬笑笑，收起床单来放到椅子上，拉过江雪的手坐到床上，问道：“要不看个电影吧？” “恩，好。”江雪只想赶快找个事缓解一下这极其尴尬的氛围。虽说，江雪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张秋，但她毕竟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自然羞得不得了。张秋那笨拙的动作，摆明了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嘛。 张秋打开电脑，征求江雪意见后，选了一部《泰坦尼克号》。杰克和露丝面临生死相隔，张秋和江雪又何尝不是要分开呢。天一亮，等待他们的将是噩梦，张秋希望明天永远不要到来。 就在张秋和江雪相互依偎着看电影的同时，北滦县医院ICU重症监护病房内，已经抢救过来的刘晓龙睁大了眼睛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插满各种仪器。刘晓飞感觉到钻心的疼，除了身体上的疼痛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打击。 在刘晓飞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做梦，江雪不断地捅向他，一道接着一刀，丝毫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这简直太可怕了！经历这件事以后，刘晓飞像变了个人似的，从一个问题少年秒变成乖宝宝，以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刘晓飞从世间彻底消失了。 由于病人刚刚脱离危险，目前还禁止家属探视。听闻消息赶来的家属们都等候在外面，座位大家族里最具权势的王国栋也被叫到医院来。王国栋是在上班的时候接到妻子的电话，当时他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椅上嗑瓜子，听到刘晓飞进医院的消息后猛地站起身，穿上衣服招呼了司机便往外走。 王国栋意识到，自己苦苦等待的报仇机会，来了。这一次，他要绝地反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绝地反击 第一百一十二章绝地反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被贬亲信下台。王国栋调到税务局后，秘书周光海的政治生涯也随之结束，跟随王国栋一起去了税务局。税务局虽然也是个有油水的单位，可毕竟比不上公安风光。周光海心里一直不是滋味，一闲下来就回忆自己从前的风光。 王国栋把周光海叫到办公室里，把事情一说，周光海立刻精神焕发，但还是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一路上，周光海开的飞快，但始终不敢超速，现在已经不比当年了。 到了医院，周光海去停车，王国栋大步流星往里面走去。刘晓龙已经告诉他在哪，王国栋直接去了重症监护室，在楼道里，看到了自己的亲戚们。 刘晓飞一家人看到王国栋来，一窝蜂全涌过来，围拢在他的身边。事情的大致经过，王国栋在电话里已经听刘晓龙讲了。但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北滦一中的学生打架斗殴，参与者竟多达百人，群体聚集，公开对抗，这可是严重的的治安事件。更可况，还伤人了呢。 亲戚们自然都知道王国栋当过公安局长，平日里也没少找他办事。即使现在王国栋不在任上，他们还是把希望放在王国栋的身上。刘晓飞的妈妈泪眼旺旺的，紧紧攥住王国栋的衣袖，嚎啕着说道：“国栋啊，你可要为我家晓飞做主啊。” “是啊国栋，咱们家可就指望着你啊。”又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出来说道。 王国栋赶忙把刘晓飞的妈妈扶起来，毕竟她是长辈，而自己又是国家公职人员，大庭广众之下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拍去这一幕，那可就不好了。那封邮件王国栋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婶，你就放心吧，法律一定会还晓飞一个公道。”王国栋向刘晓飞母亲作保证。 刘晓飞站出来问道：“姐夫，你看晓飞这事咱们该怎么办？” 王国栋看着刘晓飞，问：“报警了吗？” “没有。” “那咱们应该报警。” “报警？”刘晓龙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国栋，提醒道：“何军可是张秋的舅舅！” 王国栋饱含深意的一笑，说道：“就因为何军是张秋的舅舅，所以才要报警。” 刘晓龙不解，怔怔的看着王国栋，王国栋又说道：“晓飞被捅，这么严重的事，咱们必须得报警。” “可是……姐夫，咱来过来说话。”刘晓龙不由分说便去拉王国栋。王国栋见刘晓飞这样，心想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便跟着刘晓龙来到了楼梯间，关上门问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刘晓龙往门外看看，见没有人跟过来，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次打架，是晓飞先拿刀去捅张秋，这才被那个女孩给捅了。要是报警的话，追查起来，晓飞会不会有事？” 这倒是个问题，王国栋沉思一会儿。这件事要真查起来，不光刘晓飞有事，连刘晓飞都要关上几天，到时候自己家里那位还不又疯了？可也没什么办法，做大事就要敢牺牲，王国栋拍拍刘晓龙肩膀，正色道：“这件事情，咱们必须报警。你这样，报警的时候只说晓飞被人捅伤了，警察问起具体情况的时候，你只说这次是去帮、那个人叫什么，一中那个？” “曾帆。”刘晓龙回道。 “对，就是他，问起来你就说是去帮曾帆的忙，这场架是张秋和曾帆之间的，你懂了吗？” 刘晓龙担忧起来，事情太复杂，他有些招架不住，说道：“可是，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问题了吗？现场那么多人在，会不会查出来。而且，曾帆那边，他家里人是教育局的领导。” 王国栋呵呵一笑：“是领导的孩子那就更好了，起码何军要有所忌惮。”说着王国栋忽然愁眉不展，叹道：“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你，何军要是报复的话，恐怕你也要关几天，你愿意吗？” 刘晓龙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凝视着姐夫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王国栋正色道：“我问你，你想不想惩罚那个张秋？” “我想，我当然想了。”刘晓龙答道。他简直做梦都想，最近干什么事什么事就不顺，都是因为那个张秋，自己这人可丢大了。 “想，你就听我的。” “好。”刘晓龙重重的点下头。他相信，姐夫一定不会害自己，听他的便是。可刘晓龙却忘了，王国栋是他刘晓龙的亲姐夫，却不是刘晓飞的。在这之前王国栋还是公安局长的时候，刘晓飞已经度过了一段牢狱生活。 “我现在就报警。”刘晓龙掏出手机来就要拨打110。 王国栋忙伸手拦下，说道：“别打，明天一早再报警，千万不要在今天晚上打这个电话。” “为什么？”刘晓龙不解的看着姐夫，抓人这种事，不该是越快越好吗。 王国栋哈哈大笑起来：“今晚，就留给张秋他们跑路吧，要是他们真敢逃跑的话，那事情就更加严重，张秋罪上加罪。要是他们不跑，呵呵，明天就等着接受专政吧。” “姐夫，还是你厉害。”刘晓龙暗自咂舌，佩服的伸出了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不愧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整起人来都这么厉害，还顺带来了一招借刀杀人。 王国栋得意的笑着，仿佛自己的反击已经取得成功。刘晓飞这件事，王国栋自有他的打算。治安处罚的追诉期限是六个月，大多数人当然会在事发后立即报警，也有因为事后没谈拢和解条件过了一段时间才报警的。但王国栋两者都不是，既然做一次，王国栋就要把利益最大化。 在调到税务局的这段时间里，王国栋极不适应，曾经拥有的权势就这样不复存在，而自己心爱的小文，也不敢去找。王国栋变得暴躁易怒，何军和张秋这两个名字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一次，王国栋终于逮到了反击的机会！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做不到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做不到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罩上卧室，给床上的张秋和江雪一层光晕。张秋抬手挡住晃眼的光，目光深邃，眼窝凹陷，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整整一夜，张秋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内心里不断的翻腾。 即使在最容易困的凌晨三点钟，张秋仍然毫无困意。在张秋的脑海里，两种态度反复较量，一个头顶光环的小孩飘过来对张秋说：“你该带她自首，若不这样，你会葬送她的一生。”而这时候，又会有另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小孩跳出来制止道：“她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送她进监狱呢！决不能这样做，带她走吧，带她远走高飞，去天之涯，海之角，去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到你们的地方。” 整整一夜，张秋在心里反反复复的挣扎，痛苦难安，直到天明。江雪动了一下，平躺的身子转向侧面，这才暂时打断了张秋脑海里的争锋。 江雪的一条胳膊搭在张秋腿上，光滑柔嫩的左肩光秃秃的裸露在空气里，雪白的肌肤格外耀眼。张秋轻轻扯过被子帮江雪盖好，仔细端详着她。江雪睡得很安静，像一只毫无戒备的懒洋洋的猫咪。阳光正好映在她的脸上，她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淡淡地笑容毫不掩饰的挂在嘴角，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张秋笑了，在心里吟出《诗经》里的两句话来形容此刻的江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在张秋静静地守候着江雪时，江雪缓缓睁开了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地揉着，见张秋盯着自己，笑道：“好看吗？” 张秋俯下身在江雪额头轻轻地一吻，笑道：“好看。” 江雪叹口气，道：“可惜就要看不到了。”江雪说完抬起头来，轻轻抚摸着张秋脸庞，惊讶道：“是不是没睡好，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张秋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江雪似乎明白了什么，往近里凑了凑，拦腰抱住张秋，侧过头贴在张秋曲线分明的腹肌上。 “再抱我一会儿吧。”江雪轻声喃喃道。 张秋抱住江雪，两人相拥无言，谁心里都清楚，这次离别意味着什么。 就在张秋和江雪依依不舍的时候，何军一个电话打过来，焦急的问道：“张秋，这都九点了，你们怎么还不来。我告诉你啊，他们已经报警了，快来过来自首。” 江雪看出张秋面色严肃，加上距离这么近，她也隐隐约约听到电话中的‘报警’‘自首’等字眼。江雪心里已有了七八分明白，问张秋：“怎么了？” 张秋看着江雪，说道：“刘晓飞家里报警了。” “那咱们是不是得快点去了？” “是。” 江雪开始穿衣服，张秋抓住江雪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让我为你穿上吧。” “好。”江雪娇羞的点点头，任由张秋为她穿衣服。两人肢体的不断接触和贴近时彼此呼出的气息，都使江雪感觉到一种安全感，不安的心也渐渐踏实下来。 江雪看着张秋为自己穿衣服时认真的样子，陶醉在幸福中。不管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只要有张秋在，那就不必恐惧。 张秋和江雪穿戴妥当，洗漱完毕后下楼，此时已经过了九点钟了，客厅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饭桌上摆着早餐，粥还在锅里，菜也在上面罩了一个盘子。在桌子一角，放着一张纸条：儿子，妈妈去上班了，你爸还没起床，饭菜都放在桌上，如果粥凉了就热一下。 张秋会心一笑，父母就是好，这个时间母亲肯定要去上班。在平时，这个时间父亲也早就起床看电视了。今天父亲没起，大概是怕自己尴尬。 “来，咱们吃了饭再去。”张秋轻抚着江雪的肩坐到座位上，给江雪生了一碗稀粥，拿过包子放在一旁。 江雪轻轻摇摇头，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去的地方，江雪实在是没有胃口去吃人任何东西。 “吃一点吧。”张秋看着江雪。 “不，我真的吃不下。” “那好吧。”张秋见江雪真的不愿吃也不再坚持，说道：“那咱们去吧。” “你吃点吧。”江雪把粥推向张秋。 “不了，咱们这就走。”张秋站起身来。 江雪拉住张秋，帮张秋整理好衣领，这才跟在她的身后出门，家里的大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亲昵地在张秋和江雪的身上蹭来蹭去。 张秋从大门口拦到一辆出租车，江雪坐进去后，张秋紧挨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的手十指交叉，牢牢的攥在一起。 “去哪啊？”司机问。 “公安局。”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张秋和江雪，熟练地挂挡，踩油门，加速，很快出租车便平稳的行驶在北滦县的公路上。一路上，司机都哼着欢快的歌曲，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后座的张秋和江雪却是一脸愁容。 尤其是张秋，心里懊悔不已。如果当初没有答应带上江雪，那一切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该躺在县医院病床上的人，是自己啊！ “停车！”张秋突然大喊，吓了江雪一跳。 司机并没有减速，愕然回头看着张秋，问道：“你不是要去公安局吗？” “就在这停车，谢谢你了！”张秋紧皱着眉头，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司机看看计时器上的个位数，叹息一声，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张秋付过钱，拉着江雪的手，道：“咱们下车。” 江雪跟着张秋下车，茫然地看着张秋，问道：“怎么了？” 张秋看着江雪，脸上的表情忽然扭曲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略带哭腔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能把你送进监狱，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张秋痛苦的摇晃着自己的头，最终，还是恶魔打败了天使。让他亲手把自己爱的人送进监狱，张秋真的做不到。 “咱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越远越好。”张秋抓住江雪的手，他已经决定，无论未来如何，都要带江雪远走他乡，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一个是送给你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这一个是送给你的 江雪站在原地不动，张秋回过头来看着她，江雪突然上前紧紧抱住张秋：“你听我说，我从来都不后悔。真的，我从不后悔。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一切，既然捅了人，那就去自首，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听我的，陪我去公安局，我希望自己最后一段自由时光，是有你陪伴的。” 与张秋的冲动相比，江雪反倒出乎意料的冷静。昨天夜里，醒着的可不只张秋一人，即将面临牢狱生活的江雪，又怎么会睡得着呢。黑夜里，江雪想了好多好多，想到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善良的二叔和严苛的二婶，想到和张秋朝夕相处的生活，想到张秋家人对自己的照顾，想到那天危急时刻自己的奋不顾身…… “我会一直陪你的，我们可以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再也不回来。”张秋抓着江雪的肩膀，动情地恳求着。 江雪忽然笑了，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笑着：“你今天是怎么啦，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听我说，我还是喜欢冷静机智又勇敢的你。” 张秋还要争辩，江雪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了张秋唇上：“听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杀人，去自首的话，我们还有以后。可要是我们跑了，先不说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就说你我的亲人吧，你能舍得抛开他们吗，叔叔阿姨对你那么好，你舍得离开？就连我自己，也舍不得我的亲人，虽然他们对我并不算好。” “一定还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张秋不停地念叨着，在路边走来走去。江雪的话张秋承认是对的，他自己就这么想过。可是，张秋真的做不出，怎么能亲手将自己所爱的人送进公安局呢。 张秋接连不断的叹息着，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张秋猛地抬起头来，双眼放射出光芒，快步来到江雪身前，紧紧地握住江雪双肩：“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江雪惊讶地看着张秋，这种事难道真有办法？ 张秋掏出手机，激动地看着江雪：“我给舅舅打电话，他是公安局长，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我求他，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秋说着就去拨电话号码，江雪上前一下夺过手机，直接就给关了机。张秋惊愕地看着江雪，江雪迎上张秋的目光：“那天你在古城上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张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天在古城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的舅舅会是一名真正的人民警察。告诉我，什么是你心中的好警察？” “热爱祖国，坚守法律，惩恶除奸，遵守原则。可是……” “没有可是。”江雪打断张秋，“你我都不希望舅舅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你不要忘记咱们天堂社团成立的初衷，那些最为普普通通的学生们可都眼睁睁的盼着呢，天堂社可以没有我，但不可以没有你。你不是一个人，你要担起责任来。” “我只想保护好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想保护你！”张秋内心极度挣扎，可他不得不承认，江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真理一样正确。可是，真的要送江雪去公安局吗？ 张秋和江雪互相看着对方，一个气球从天上缓缓飘下来，正好砸在张秋的头上。江雪好奇的拿起因为漏气而变得有些干瘪的气球，在画着光头强的一面，她看到这一张用透明胶带封着的信封。 “看这个！”江雪把信封揭下来拿给张秋看。 张秋也觉得好奇，接过信封查看一番，没有封口，一张纸条从里面掉在了地上。张秋蹲下身捡起纸条，打开来看。 “爷爷，您还好吗？ 那天您躺了好久，我怎羊喊都喊不醒你，爸爸妈妈说您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您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了呢？我好想您啊……妈妈告速我说，让我给您写一封信，您收到信后，一定会回复我的。只是我相不明白，为什么您去的地方，需要用气球来既信呢，是因为没有邮差吗？ 2012年3月，您的孙子章俞訢。” （注：信中出现的错别字属正常现象，小孩子在写东西时常会出现错别字。） 读完信的张秋和江雪面面相觑。“看来写信的这个小孩刚刚失去了他的爷爷。”张秋说道。 江雪点点头，眼中闪过几丝哀伤，低声道：“要不然，咱们给他回一封信？” “咱们也不知道地址呀。”张秋想到这个要命的问题，不知道地址该往哪寄，气球可不是邮差，不能帮自己查。 “信封呢，快看看，看有没有填地址。”江雪提醒道。 张秋把信递给江雪，展开信封，长舒一口气，笑道：“还是你聪明，找到了，上面写着地址。” 江雪也笑了：“那就好。” “那就回信吧。” “好，咱们去买纸和笔。” 张秋和江雪进到街边一家文具店，挑选了笔和漂亮的信纸，这才满意的去了收银台。付了款，两个人干脆就在文具店的柜台边构思起来。张秋笑着说道：“雪儿，你给他回信吧。” 江雪摇摇头：“人家这是写给爷爷的，当然是你给他回信了，你就当有了一个孙子吧，哈哈。”江雪说完哧哧的笑起来。 “那你不就是他奶奶嘛。”张秋也笑起来。 江雪涨红了脸，推了张秋一下：“又胡说八道，快写吧。” 张秋嘿嘿笑了两下，认真起来，把印着小动物图案的纸在柜台上放平，写道： “孩子，爷爷的确来了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你不要怪爷爷的不辞而别，爷爷也很想念你。爷爷待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这里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有奔流不息的河流，有高耸入云的山脉，更主要的是，这里有着永远不会流逝的时间。也许你还不能理解，因为你还太小，等你大了，你便会明白了。 你不要哭泣，想爷爷的时候就拿出这封信来看一看，爷爷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爷爷会一直关注着你。你要努力学习，做一个有用的人，将来报效国家，回报社会。更重要的是，你要关爱你的父母亲人，将来你会遇到一个你爱并且爱你的人，你们要好好的生活。永远记住，不要悲伤，生命就是不断有人离开的过程。当你的亲人还在你身边的时候，珍惜便是你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2012年3月，张秋。” “哎呀，你怎么把自己的名字给写上了！”江雪尖叫一声，她正感叹于张秋的文笔，忽然发现张秋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最后。小孩再小，也知道自己的爷爷姓章而不姓张啊。 张秋这才发现自己出错，刚刚写的太过投入，竟忘记了自己这封信是替代别人写的。张秋只好又买一个修正带，把刚刚的错误给涂掉，在上面重新写上了“爷爷”两个字。 一切妥当后，江雪很细心的把纸折成心形。 张秋笑道：“刚刚你还笑话我呢，你看你自己，他爷爷会折心形吗？” 江雪愣了一下，笑道：“还真是，那就不折了。”江雪又把折好的心给拆开。 “别呀。”张秋拦住江雪，“船你会折吗，放在水上可以浮起来的那种？” “会呀。” “那就折成船吧，我小的时候，爷爷就教我叠纸飞机和纸船。我觉得，他爷爷一定也教过他。” “好主意,你真聪明！”江雪说着便动起手来，才几秒钟的功夫，一艘纸船便摆在了张秋的面前。 折好了信纸，放到信封里。江雪提议道：“咱们给他买一个礼物一起寄过去吧？” “好啊！”张秋笑着答应，两个人和老板打听一番后，来到最近的一家礼物店里。 张秋和江雪穿梭在琳琅满目的礼物当中，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了一个可爱的泰迪熊。“虽说是送给男孩子，但毕竟是小孩嘛，送这个没错的。”江雪自信的说道。 结账要离开时，张秋忽然喊道：“等等！”说完便一头钻进礼物群里，不一会儿，又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泰迪熊出来。 江雪惊讶地看着张秋：“怎么，你也想抱一个呀？” 张秋笑了，说道：“不，这一个是送给你的。” 江雪心里一暖，问道：“你不带我走啦？” 张秋摇摇头：“不了。” 江雪开心的笑着，张秋上前抓起江雪的手：“通过小男孩那封信，我把一切都想通了。我们还有未来，我们的未来会很美好，我不能亲手葬送掉它，这太不负责任了。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出来，你出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短暂的分别不算什么，只要人还活在这个世上，无虑相聚多远，那都是幸福的。” 江雪听完张秋的话，一头扎进张秋怀里，张秋将她紧紧地抱着，两行热泪从江雪的眼角滑落下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首 第一百一十五章自首 张秋和江雪打消了去邮局的念头，而是找到一家快递公司，根据信封上面的地址，把回信连同礼物一起，给小男孩发了过去。 礼物寄出后，张秋和江雪两人开心的看着对方，江雪说道：“带我去自首吧。” “好！”张秋重重的点下头。 站来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窗降下来，司机探出头来笑道：“这次不中途下车了吧？” 张秋惊讶地看着司机，感叹世界真小，这竟然是刚刚的那个司机。 “不会了，到了公安局再下车。”张秋说道。 汽车缓缓发动，汇入车流。一轮明日正在攀升，阳光驱散了寒冷。街边的早点铺前正是人多的时候，摞的极高的蒸笼冒着白烟，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悠闲的人们坐在桌边闲谈，一切是那么的安静祥和。只有这辆出租车，载着张秋和江雪开向一个令人生畏的地方。 北滦县公安局坐落在县城西区的弘法大街上，这是一栋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建造的五层楼房，楼房外墙上装饰着那个时代特有的红五角星图案。尽管大楼看上去有些老旧，里面的设施却丝毫不落后于时代的。所有的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充分保障了公安干警们日常工作的需要。 出租车在公安局大门旁的停车区停下，张秋和江雪下车后径直朝着大门走去，走到门口，被警卫拦下。一名身着警服，帽檐下露出花白鬓发的老民警打量着张秋和江雪，说道：“你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要进去的话先在这里登记一下。” 张秋接过一根晨光碳素笔，边写边说道：“我们是来自首的。” 警卫一听，立刻重视起来，忙说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进去。” “谢谢，不必了。你联系一下何军局长吧，我们来找他。”张秋淡淡地说道。 “你们？”警卫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两个年轻人来，以他多年来见识各色人等的眼光来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尤其不像罪犯。当然了，能来自首的可能是过失犯罪，但直接找局长，这……没有人提过这个要求啊。 张秋看出警卫的犹豫，怕给舅舅惹来麻烦也不好直说自己是何军的外甥，只好低声说道：“我们联系过的，不信您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那好，你们先在这等一下。”警卫说完就进了值班室，拿起内部电话拨通，说了几句话后，又走出来，对张秋说道：“你们进去吧，何局长的办公室在五楼。” “谢谢。”张秋道声谢，拉着江雪的手往大楼里面走去。迎面过来的几个民警，纷纷抬眼打量着这对走在警局大楼里还牵扯手的小情侣。一名男警员对同行的的女警笑道：“看现在的孩子，他们应该还是学生呢吧，可真恩爱，要是咱来也……” “少来，认真工作！”女警白了男警一眼，快步走开。男警忙小跑两步跟上去。 张秋和江雪转了几个台阶便来到五楼，在一间屋子外墙上看到了局长办公室的烫金标识牌。 张秋敲响了门。 “进来！”威严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 张秋听出是自己舅舅的声音，便推门而入。何军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是张秋进来，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张秋注意到当上局长的舅舅和以前大不相同，除警服一如既往熨烫的服服帖帖外，眉眼间透露着一股英气，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边显得自信又不失柔和，真真是有了一种大人物的感觉。 “舅舅，这个就是江雪，我的女朋友。”张秋把江雪推出来，他故意提到江雪是自己的女朋友，看舅舅会作何反应。 何军微微一愣，这层关系他倒是不清楚。何军静静地打量着自己外甥选中的女朋友，闪着光的眼睛，洁白的牙齿，牛奶一样白的皮肤，乌黑柔顺短发将将及肩，穿着牛仔裤和白上衣，整体上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何军心中叹道，这果然是位美女，难怪张秋这么喜欢。 何军常年的工作经验练就了一番凌厉的目光，江雪被何军盯的有些害怕，往后缩了几步，双手紧紧地抓住张秋衣角。 何军突然笑起来，走到跟前来对江雪说道：“谢谢你了，我听说，那天本是刘晓飞那混账小子捅张秋，你才奋不顾身先动的手？” 张秋一个激灵，忙说道：“对，事实就是这样，她是为了救我捅了刘晓飞。” 何军挥挥手示意张秋不要急：“我可不是说这是见义勇为什么的啊，你别乱理解。” 张秋见舅舅没这个意思，撇撇嘴低下头去。 何军继续说道：“江雪这个事情我也研究过了，你们多方之间的许多人都要承担责任，只不过江雪和刘晓龙两个人最严重。其次就是你和曾帆。” “我知道，我也做好了准备，今天不仅是带江雪自首，我也来自首。” “还没严重到你也要进去，怎么说呢。”何军皱起眉头来思索着这件事，“你们这个事吧，说严重呢挺严重，说不严重吧又不严重，就看怎么理解了。” “什么意思？”张秋没听明白何军的话。 “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这件事表面上是你和曾帆以及刘晓龙的矛盾，对吧？” “对呀。” “可这件事一发生，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为什么？”张秋越听越糊涂。 何军淡淡地一笑，问张秋：“你知道曾帆的家长是谁吗？” “知道，教育局的嘛。” “你说的没错，曾帆的家长是教育局的。另外一些学生的父母呢，在这个单位呀那个单位的，或者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下子处置这么多人，那还不乱套了？” 张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怎么办呢？” “这个不好说，都是一群孩子，好多都没成年呢，又要高考，依我看问题不会太大。可是江雪，就不同了。”何军说着，面色严肃起来。 江雪已经松开的手再一次抓紧了张秋的袖子，张秋拍拍江雪，将她的手握在自己胸前。 “何军看着张秋，有些难以开口，但还是要说：“江雪这一次，恐怕要进监狱。这对一个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尤其你们又即将高考了，要说严重，这可是天大的事。想想都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你说就、唉！”何军深深叹息一声，沉思一会儿，安慰道：“也别太难过了，没酿成什么大错就是好事，要真死了人，那问题的性质肯定就不同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秋对这个苍白的安慰毫无波动，问道：“那我们来自首，是不是可以从轻处置？”虽然何军已经这样说过，张秋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这是肯定的。”何军点头道，“你们来的挺早的，刘晓飞那边今天早上报的警，是刘晓龙亲自打的电话。我认为，背后一定是王国栋在怂恿，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了解他。” “既然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再早点报警呢？”张秋心里不解，要是昨天出事后就报警，哪还有他们来自首的机会，那样对王国栋来说岂不是更好。 “哼，这就是王国栋的阴险之处了。”何军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语调也急促起来，“他这个人，极其阴险，他一定是想给你们充分的时间逃走，而且还让你们逃不远。到时候，他就可以看到我亲手把自己的外甥给抓了。说不定他还会借这件事编造传言，也弄个什么邮件之类传播。” 张秋一阵后怕，幸亏他们最终还是来公安局自首了。要是真的带江雪离开，按舅舅说的，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那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两个学生怎么可能逃脱的了国家.暴.力机器呢。 “她也太坏了吧，他们一家都是坏人！”江雪被何军的话深深的震撼，她想不到学生之间的打架斗殴，背后牵扯的竟然是权力部门的利益争斗。 张秋冷笑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不然王国栋怎么会成了刘晓龙的姐夫呢。” 何军拍拍张秋的肩膀，道：“你们俩就在我办公室里多待会儿吧。”何军话音刚落，桌子上的电话便响起来，何军接起电话啦听着。 张秋注意到，何军的脸色比刚刚还难看，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何军挂断电话，看着张秋和江雪，缓缓说道：“刘晓龙还有刘晓飞的一群亲戚，都来这亲自报警了。” “那，该怎么办？”张秋看着自己的舅舅。 何军略微沉思一下便道：“你们跟我下楼，已经自首了还有怕什么可怕的。事情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虽然我不能徇私枉法纵容你们，但我也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们！” 何军一番话掷地有声，看着何军高大的背影，张秋打心底里觉得这才是自己心目中警察该有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闹公安局 第一百一十六章大闹公安局 张秋和江雪手牵手跟着何军下楼，刚到一楼便听见接待室里吵吵闹闹。除了值班民警外，还有男男女女数十人，这让本就不大的接待室显得越发拥挤。张秋远远的看到，刘晓龙也在其中。 刘晓龙是谁，警察局里没有人不知道。王国栋虽然已经调离了公安局，但余威犹在。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放任一大群人在公安局里大喊大叫。有那新来的实习警员想要制止，还没说出口便被有经验的老同志给拦下。 实习警员睁大眼看着拦下自己的老同志：“就看着他们在警局里大喊大叫？” 面对实习警员的不解，老同志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是一起纠纷事件，但背后，却是前任公安局长与现任公安局长之间的博弈，这趟浑水不是你一个新警员能应付得来的。” 何军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他不会直接制止，这点小事还用不着自己这个局长开口。王海龙早就等在接待室外，见何军一到，立刻吩咐几个警员：“快，让他们都安静下来，何局长来了。” 几名警员得到命令后，身躯一挺，立刻上前去分开众人。刘晓龙带来的家属们看到局长亲自下楼也都静下来看着。 何军的脸色依然严肃，他注意到一些有趣的现象。刚刚执行命令的警员除了自己的嫡系王海龙等人外，就是一些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实习生。那些平时表态服从命令的人，此时此刻却采取了观望的态度，这是一个很不乐观的讯号。自己要想确立在北滦公安局的地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何军往那一站，不怒自威，沉声道：“我是北滦县公安局信任局长何军，你们有什么事啊，不好好按程序走，怎么在这大喊大叫的。” 刘晓龙死盯着站在何军身旁的张秋和江雪，心里叹道，姐夫的计划落空了。不过也没关系，谅他何军也不敢袒护张秋。刘晓龙嘴角一撇，说道：“局长大人，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走正常程序，在这吵什么呀！”何军看都不看刘晓龙一眼，丝毫不给他任何的面子。 刘晓龙吃瘪，仍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太大了，只怕他们做不了主。”刘晓龙说话很有底气，昨天夜里，姐夫王国栋和他一直聊到深夜，王国栋教会了他很多事情。 何军眉头一挑，厉声道：“怎么做不了主，一切有法律给你撑腰，我们是法制国家，法律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左右的。腐败徇私的公安局长已经下去了，从现在起，北滦县公安局的最高领导，就是宪法和法律。” 何军一番话听得一众实习警员们热血沸腾，但一些老同志们仍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不动，也不开口。 刘晓龙脸色有些难看，但仍挺胸抬头，轻蔑地一笑，打心底里佩服起自己的姐夫来。何军的表现王国栋早已预料到，刘晓龙不慌不忙，一字一顿地说道：“可这次的凶手，是你的亲外甥，张秋！” 刘晓龙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沉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何军，张秋与刘晓龙之间来回打量。 王海龙站出来指着刘晓龙喝道：“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安局，说什么话是要讲证据的！” “证据，我弟弟就在医院里躺着，凶手就在你们局长身边站着，你跟我要证据？”刘晓龙几乎是咆哮着说完这句话。 张秋冷眼看着刘晓龙的表演，何军干咳一声，冷声道：“海龙，带他们走正常手续。” “是。”王海龙挺身立正，走到刘晓龙身边，道：“请吧。” 刘晓龙还未动身，站在刘晓龙身边的一个妇人猛地往地上一座，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边哭还边喊：“你可不能袒护凶手啊……你可不能这样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呀，要严惩罪犯啊……” 气氛变得异常尴尬，王海龙朝着自己人挥挥手，立刻有几名警员上去想扶起跪在地上嚎啕的妇女来。这时候，一些老同志们抢险一步行动起来，扶起这个人，可是谁都不得罪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同时讨好了王国栋和何军，何乐而不为呢。 妇人仍旧嚎啕着不愿意起来，几个警员没了办法，总不能硬拉起来吧。何军对王海龙挥挥手，王海龙走过来，道：“何局，怎么办？” “找几个女警来，先把人劝起来再说，这样成何体统。” “是。”王海龙应了一声去找人，不一会儿带着三个女警回来。三个女警上前，连劝带拉硬是把妇人给拽了起来。 妇人仍旧哭着，其他跟来的女眷们也喊着叫着，乱成一团。刘晓龙冷冷地盯着张秋和亲手将自己弟弟捅进医院的江雪。 张秋注意到刘晓龙的目光，同样给予回视。刘晓龙不仅是打伤自己父亲的凶手，还一次次和自己作对。要不是他非来掺和，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刘晓龙不仅不知错，今天又来这里咄咄逼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秋突然站出来，怒喝道：“闭上你们的嘴吧，都是因为你！” 张秋抬手指着刘晓龙：“都是因为你，还有你那个躺在医院的里弟弟，是你们带着一群混混来挑衅。是你们咎由自取，还在这里血口喷人，你无耻！” 张秋一声怒喝以及自身所爆发出的气势震住了跪哭泣叫喊的妇人们，她们纷纷停下来，慌张惊恐的眼光看向这个少年。突然，刚刚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妇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张秋和江雪扑过去。 张秋忙上前一步，将江雪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后，双眼紧紧盯着妇人的动作，严阵以待。站在何军身边的王海龙也抢先一步，把何军护在身后。 一个漂亮的擒拿，王海龙就把妇人按在了墙上，动作熟练，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幕所有人——包括刘晓龙——都始料未及，之前的计划里可没这一项。刘晓龙看着被按在墙上的妇人，心里不是滋味，再怎么说这都是刘晓龙的婶婶，他忙喊道：“你们快放开她，她儿子被江雪给捅了，情绪激动也是正常反应，快放开她。”然而刘晓龙的话并不管用，王海龙依然控制着妇人。 “情绪激动就可以伤人，那我们还是情绪激动呢，你弟弟可是要拿刀捅我，你怎么不说？”张秋一番话说的刘晓龙哑口无言。只有同来的亲戚们还在那小声的说着快把人放了，渐渐地，也没人说话了。 何军看看事情闹腾的已经差不多了，示意王海龙放开妇人，这才开口说道：“你们遇到事就该报警，走正常程序，你们来我这是来对地方了。你们要是去了派出所，还得再到公安局来，这是为什么呢？”何军顿了顿，睿智的模样就像一个长者，“如你们所说的那样，伤者的的确确被人捅伤了，这两个人如今就站在我身边，他们第一时间就告诉我这件事，并且自首。” “自首！”简单地两个字，听到的每一个人却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所有人都被何军的话吸引过去，一些老同志们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军，心中想道：“这个局长还真敢做，自己亲外甥都舍得。” 更多的同志们却是在心里夸赞这次真的遇上了一位好局长。想想王国栋在任时期，包庇亲属那可是家常便饭。现在，一切终于有了改变。 刘晓飞母亲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秋。因为刚刚一番挣扎，刘晓飞母亲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蹭到了墙上的白灰，显得狼狈不堪。何军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站在局长身边的两个人果然就是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再次扑向张秋的勇气。 何军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接着说道：“事情的大致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本来是人家一中学生的内部矛盾，是曾帆和张秋他们两个人的矛盾。但不知道怎么的，刘晓飞，刘晓龙带着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参与进去，这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何军说到这蜻蜓点水般的看了刘晓龙一眼，“当时双方多人纠缠在一起，混乱之中，刘晓飞拿刀从背后捅向张秋。情急之下，张秋的女朋友江雪，捅伤刘晓飞。因为这件事的突然发生，当天的混乱得以终结，我说的对吗？”何军看着刘晓龙。 其他人也纷纷看着刘晓龙，等着看他如何回答。何军的话，表面上看是在介绍案情，但在一些颇有经验的人看来，这是在给这件案子定一个调子。 刘晓龙的额头挂满了豆大的汗珠，昨夜他和王国栋商量的时候，王国栋曾叮嘱他一切实话实说，但在谁先动手的问题上要尽可能的模糊，毕竟现场那么乱，谁能记得清楚。可现在何军偏偏抓住这一点不放，矛头直指他和刘晓飞。这让刘晓龙怎么能不急，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一方陷入被动。 “唉，要是姐夫在就好了，他一定斗得过何军。”刘晓龙在心里感叹。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切交给法律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切交给法律 公安局一层大厅内变的极静，静的甚至有些沉重，四面八方的目光紧紧地把刘晓龙锁在当场。 “怎么办？”刘晓龙心急如焚，四下里打量着，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筛选着说话，却觉得都不合适。突然，刘晓龙的目光被一间办公室吸引过去，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电脑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新闻。 刘晓飞灵机一动，想起发言人每次说了和没说一样的回答来。自己为何不学学发言人的方法，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自动转换成另一个问题来回答。刘晓龙笑了，轻松说道：“那天我们双方之间的确发生了误会，我承认之前我和张秋也曾有过矛盾。但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料到江雪会捅人。现在我弟弟就躺在医院，而凶手就站在公安局内，我认为情况已经足够清楚了。何局长，虽然张秋是你的外甥。您还是会秉公处理的吧？”说道张秋是何军外甥时，刘晓龙故意加重了语气。 “我已经说过，法律至上。在这件事情上，有法律主持公正，我会回避的。”何军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晓龙。刘晓龙也并非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小混混嘛，倒还有点脑子，看来多少也受了王国栋的熏陶。 “那要怎么处理张秋和江雪？”刘晓龙步步紧逼。 何军没理会刘晓龙，朗声说道：“大家各自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王海龙，你专门负责这件案子。” “是！”王海龙站出来一个标准的敬礼。现在的王海龙，早已不当初那个小小的警员，如今的他，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何军转身看着张秋和江雪，低声说道：“你们跟王警官去吧，放心，我会和里面打招呼照顾好江雪，不会允许有人欺负她。” 对于张秋何军倒并不怎么担心，根据他多年积累的经验，这次的事件最终，恐怕只会是江雪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小鱼小虾受苦。 张秋点点头，牵着江雪的手，柔声道：“不要怕，有我陪你。” “好。”江雪紧紧地跟在张秋身边。 张秋，江雪，刘晓龙三个当事人被分别带到不同的房间隔离审讯。跟刘晓龙一起过来公安局报案的亲戚们，全都被拦在外面。 审讯室内，张秋在椅子上坐着，白炽灯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在张秋对面一张深色桌子后，王海龙亲自坐镇，一旁的摄像机已经开始录制。 “我们的政策你应该非常清楚，既然来自首了，应该愿意配合我们，对吧？” “当然愿意。”张秋微微的笑着，没进来之前张秋紧张的要死，可真当他坐在这里，反倒感觉放松了不少。 “那就好，说说事情的具体经过吧。” “事情的起因在拆迁上，咱们县在陈县长的领导下大搞……” “不要涉及领导。”王海龙打断张秋。 张秋愣了一下，点点头，接着说：“咱们县大搞拆迁，刘晓龙就是暴力拆迁的先锋军，是他打伤我的父亲在先，我们的矛盾从这里开始。说来也巧，在那之后我和刘晓龙的弟弟刘晓飞又发生了矛盾，刘晓飞在县医院纠缠小护士，碰巧是我同学，我爸住院她没忙前忙后的帮忙。我怎么能不管呢，于是我们又打了起来。” 王海龙敲了敲桌子：“重点说这次打架事件，有什么就说什么。” 张秋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不说出原因来，真的没办法继续说，这次打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简直太乱了。” “那好，你继续说。”王海龙看着张秋。 “我们的矛盾越来越深，刘晓龙便联系我们学校那些爱打架的学生——哦，也就是曾帆——来收拾我。可我练过武术，曾帆的人没打成我，反倒被我给打了。这一来，我和曾帆又结下梁子。于是他找到我约架，就是这场古城大战。” “呵，名字倒起的不错，还古城大战。” “不仅是大战，还是恶战！刘晓龙，刘晓飞，曾帆，三拨人啊，单独哪一个拿出来都够厉害的，他们联合到一起，再加上一些来打酱油的，上百号人，我的天呐，现在想想还觉得恐怖呢。”张秋啧啧感叹着。 “事情经过你说清楚了，我也了解了，接下来重点说江雪和刘晓飞的事。” “行。”张秋答应道，“那天场面大乱，无数人亲眼见到刘晓飞先拿刀捅向我，江雪情急之下……” 在张秋受审期间，另外两个审讯室的情形大同小异，王海龙调集了局里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骨干成员负责这件事。这次的斗殴不同以往，谁都清楚，双方的背后，是前后两任的公安局长。尤其何军，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重视程度可想而知。因此对待这个案件，丝毫马虎不得。 楼下的审讯室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何军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子，他靠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手中的香烟已经燃了三分之一处，烟灰积了好长一截。他在等待，等待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这次案件牵涉范围之广，在北滦县城前所未有。参与打架的学生们，尤其是曾帆和刘晓龙那边的人，哪个人是简单角色，家里人不是官就是商，最次也是家境殷实。事发后，消息灵通的他们怎么能不知道消息，当发现自己孩子牵涉其中后，每个人都紧着这件事，等待着进一步的发展。 果不其然，何军办公桌上的电话和手机接连响起。何军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来听了一句，明白对方身份后说道：“稍等一会儿。”随后又接通手机，笑道：“曾副局长，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话那头的男人无比热情地说道：“何局长啊，恭喜啊，转正当了局长。最近忙，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这周末有时间吗，叫上嫂子，咱们聚一聚。” 何军笑道：“谢谢曾副局长好意，但我恐怕不能去呀。你也知道，我刚升上局长这个位子，公事繁忙，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等过段时间吧，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去。” 被拒绝的曾副局长没有丝毫不悦，继续说道：“那好，那就等何局忙过这段时间，咱们再聚。” “一定一定。”何军呵呵应付着。当上局长好是好，可也有不好的时候，各种应酬接踵而至。有些事明明正常途径能办好，偏要拐弯抹角的拉关系，对这些事情何军真是厌恶至极，他想不明白，人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曾副局长，实在不好意思，没什么事就先挂吧，我又有电话打进来。”何军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先别挂。”曾副局长急忙阻拦，“还真有这么一件事，我要跟何局长反应。” “什么事，曾局，你说吧” “我听说前几天在咱们县的元代古城那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还伤了人？” “是有这么回事。”何军鄙夷的笑着，“曾副局长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本来嘛，这种事情我不该打听的，可这件事我听说闹得挺严重，听说还牵扯到了何局你的外甥？” 曾副局长的话何军怎么会听不出来，表面上他在关心自己。可实际上，关心的还不是他自己的儿子——曾帆。 何军在电话里叹息一声：“曾副局长，说实话这件事我有责任，我已经交给下边人去办了。你也知道，牵扯到我外甥，我这个当局长的，必须避嫌。在这件事情上，我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枉法。” 曾副局长像是被噎到似的，悻悻的说道：“何局长真是公正无私，咱们北滦县有您这样一位局长在，那可是百姓们的福气。”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结束通话。曾副局长刚挂断电话便骂：“我呸，真TM不是个东西，当个局长看把他给牛的，还绝不徇私呢，鬼信啊。”骂完，曾副局长怀念起王国栋在任的时候。那时候真是幸福啊，出点什么事打个招呼行，哪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的。 曾副局长骂完了何军，又在心里狠狠地骂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这么大人了，整天不好好学习，啥也不干，就知道给自己惹事。 何军接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笑道：“不好意思王老板，刚刚有事要处理，现在可以了，你说。” “哦，是。……这个嘛，我不是很清楚，牵扯到我的外甥。我已经声明要回避……一切有法律嘛，我相信法律……嗯嗯，对……好，再见。” 挂断电话，何军重新坐回椅子上，眉头也舒展开了。刚刚的两个电话都证实了何军的推测。这件事，用不着自己着急，有的是人会急。今天这一整天，恐怕自己是别想休息了，就在办公室等电话好了。 不管是谁打来电话，何军都会是相同说法。声明回避，决不徇私，一切交给法律！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何军像一尊雕般坐在沙发上，左手杵着头，右手拿着根钢笔不停地摆弄着。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往往是这边电话还没挂，那边电话就响了。何军才不会给打电话的这些人吃什么定心丸，他们平时没少投机取巧，这次的事，就让他们吃亏一回，长点记性，好懂得收敛。 当然了，何军心里清楚，即使自己不说什么，凭借多方面的力量，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大概会是许多人希望的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也就等于变相帮了张秋，何军就这一个外甥，他可不希望张秋有什么闪失，特别是在今年要参加高考的重要关头。但能否帮到张秋，何军也捏着一把汗。 北滦县的这一天，注定是不安的一天，一时间中上层阶级的人们惶惶不安，四处托关系找人打听。事后，人们评价何军这位信任公安局长，他还真是大公无私，甚至说他冷酷。也正由于这一点，何军得到更高层领导的赏识，在仕途上一路突飞猛进。 审讯很快结束，在整个过程中，张秋和江雪都给予了积极的配合。王海龙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三份记录，张秋和江雪所说基本上一致。在刘晓龙的口供里，大体上也和前两者的相同，但在动刀细节上，双方有着明显的分歧。 在张秋和江雪的口供里，共同提到刘晓飞率先动刀捅向张秋。而在刘晓龙的口供里，则对这一段表述含混不清，只提道江雪捅伤刘晓飞。当审讯员细问这一点时，刘晓龙只说当时情况混乱，等他看见时，江雪正拿着刀不断地捅在刘晓飞身上。 王海龙陷入深思，情理上他当然相信张秋，直觉也告诉他张秋说的就是事实，但证据，是必须要有的，这些事可以再找目击者去查证。但这群架，无论如何张秋和江雪有着无法逃脱的责任的。包括刘晓飞，刘晓龙，还有参与的一大群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可这些对于王海龙来说都不重要，坚持法律也是他的信念。只有在张秋和江雪的处理上，王海龙感到棘手。何局长虽说已经回避这个案子，可王海龙不得不考虑。何军既是公安局长，又对他有提携之恩。况且，何军还曾救过他。可今天，要他来处理何军的外甥，他该怎么做呢？ 在这个案子里，要救江雪肯定是不可能的事，但对张秋的处理却有着极大的调节空间。要按常规办，张秋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但稍微变通，张秋也可以就没事。甚至于像王国栋在任期间，为刘晓龙做的那样。但那样一来，他岂不是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烦的那类人？ 一面是恩情，一面是原则，王海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不停地考量着不同的处理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等待着处理结果的人们，像度过几个世纪那样漫长。最终，王海龙牵头召集审讯小组开会讨论，做出了最终决定。刘晓龙、张秋因涉嫌聚众斗殴，根据刑事讼诉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作出判决，允许取保候审。但捅人的江雪，则被移送拘留所进行羁押。 刘晓龙在亲属协助下交了保释金并保证随叫随到后，和一众亲属一起离开。尽管刘晓飞的妈妈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暂时认可了这一处理结果。 张秋的取保候审是在何军的帮助下办理的，等待过程中，张秋跟随何军一路来到局长办公室，一路来的还有刚刚审讯张秋的王海龙。三个人各有心思的走在路上，刚一进门，王海龙便喊：“何局。” 何军回过身来止住王海龙的话：“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心里别有包袱。” “何局，我……”选择了坚守法律的王海龙，此时此刻面对有恩于自己的何军，心中有着说不出口的愧疚。 何军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思想上千万不要有压力，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办，就是认为你才能够秉持正义。交给其他人，说不定就会有人为了讨好我，而做出当初王国栋对刘晓龙做下的那些事来。那样的话咱们局不又倒回去了？所以说，这件事，多谢你了。” 何军的一番话，竟让王海龙这个大男人的眼里闪烁了泪花。王海龙自从入职以来，从来就没有人这样重视过他，更没有人这么在乎过他所坚信的正义。为了生活，王海龙苦熬十几年，终于熬出了头，士为知己者死：“何局，今后只要你一句话，我王海龙定竭力相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秋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就像在看古装片一样。水浒传里呼延灼被绑上梁山，宋江帅袍加身，呼延灼感动的涕泪横流，以身相报，追随宋江。只不过如今，匪变成了官，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义薄云天的时代。 舅舅收买人心也挺有一套的，张秋突然觉得，舅舅这么多年的老实，而更像是一种蛰伏。就像沙漠中的巨虫，隐藏好自己，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王国栋，不就这样下去了吗？ 何军走到张秋面前来，拍着张秋的肩膀：“外甥，舅舅这样做，你会怪我吗？” 张秋惨淡的一笑，神色黯然，微微地晃动着脑袋：“不怪你，你做合情合法，我也明白，取保候审是对我的照顾。” 王海龙识趣地说道：“何局，我先去处理事情，就不在这陪你们了。” 何军点点头，王海龙退出办公室。 何军问张秋：“那个女孩，你是什么想法……” “江雪是我女朋友，不管怎么样，请你一定照顾好她，就算是违规，也希望你能照顾好她，拜托了，我只有这一个请求。”张秋说完抬头望着何军，眼神中充满哀伤，那神情，像极了失去孩子的母亲，看得何军心疼。 “你放心吧，不违规，我会打好招呼。” “那我能去看她吗？”张秋眼巴巴地看着何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何军吞咽一口唾沫，艰难地摇着头：“在法院判决以前，家属是不能见她的。” “就见一面也不行吗，你们要把她带去哪？” “先羁押在拘留所，不！”何军突然改口“应该是看守所，等法院判决后，你才可以去探视。”在原则问题上，何军又显出他公私分明的一面来，张秋看着舅舅的样子，心里竟有些反感。 “那我就先回去了。”张秋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何军本想喊住张秋，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喊出来。也许，让张秋自己静一静也好，人长大总要经历些事情才行。 张秋从警局出来，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张秋不得不微眯起眼睛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张秋大口的呼吸，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由的可贵。取保候审，差一点点，自己就失去自由了。可张秋丝毫高兴不起来，他是出来了，可江雪却被关了进去。 想到江雪即将面临的牢狱生活，张秋打心眼里痛恨自己。那一刀，本该是捅在自己身上，躺在医院里的应该是自己，而被关进去的人是刘晓飞啊。 但现在，仇人优哉游哉的在外面潇洒，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要从此走上一条没人愿意去走的路。其间的痛苦，仅凭想象，怎能想象的到呢。 张秋悲痛难忍，竟在警察局的大门外就嚎啕大哭起来，惹来了路人诧异的目光。张秋哭的撕心裂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围上一群人。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消瘦，穿着却很得体的老奶奶走过来，扶起张秋关切地问：“孩子啊，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张秋抬眼看一眼老奶奶：“我心里难受。”说完继续哭着。 老奶奶看着大楼上‘维护稳定,打击犯罪,保护群众,义不容辞’的巨幅标语，又看着张秋，劝道：“孩子，这世上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奶奶自己就是个例子，六几年的时候，受的折磨那就别提多惨了，可我还不是好好的到现在。万事都怕一个挺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秋听着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这时几名值班警察从大门里冲出来，围到张秋身边对着人群大喊：“都散了，散了，别在这里聚集，赶紧离开。” 警察一发话，聚集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但仍有人在不远处围观，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来开始录像。 一名值班民警在张秋面前蹲下来，劝道：“快回家吧，在这哭影响不好，别让我们难做。” 张秋冷笑一下，抬眼看着和他说话的警员，起身离开。 等张秋走出好远，和他说话的警员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同事拿手在他眼前晃晃，问：“你怎么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太冷了，我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警员既像是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一百一十九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大街上自东向西刮来一阵狂风，狂风中裹挟着黄沙驱赶着路上的行人，一时间黄沙漫天，街边的广告牌呼啦啦的响着，一副呼呼欲坠的样子。 张秋走在狂风中，风沙吹打在身上，脸上，也丝毫没能改变张秋的步伐。张秋躲都不躲一下，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当当。 在一个路口后，张秋停下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秋的眼角，依然挂着泪水，心爱的女孩为了救他进了看守所，他却连见一面都做不到。张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可以想象的到，此刻的江雪该是多么的无助。 几个名字一一划过张秋心头，王国栋、刘晓龙、刘晓飞、曾帆，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决不能饶了他们，张秋一拳打在路旁的电线杆上，复仇的烈焰在张秋的内心剧烈燃烧着，愤怒已经吞噬了一切。 张秋快步到大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便对司机说道：“北滦县医院。”张秋已经决定，刘晓飞必须要付出代价。 “好嘞。”出租车司机猛踩油门，一路疾驰，司机放的流行音乐使得张秋更加烦躁。下车时，张秋破天荒的没有说声谢谢就离开。 站在北滦县医院的大楼前，张秋习惯性抬头望了一眼写在楼顶的‘北滦县急救指挥中心’，心一沉，走向大厅。 一进大厅张秋就看到前台服务处的王静晗，忙避开他往一旁的楼道拐进去，很不凑巧，张秋还是被王静晗给发现了。 “张秋！”王静晗叫住张秋，朝着他跑过去。 张秋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跑来的王静晗。 王静晗跑到张秋身前便问：“你怎么躲我呀？” “没有啊。”张秋回答的有些心虚。 “还说没有，你一点都不会撒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还来医院，是不是生病了？”王静晗说着就伸出手来摸张秋的头。 摸完，王静晗自言自语道：“不烫呀，你的声音也不像是感冒。你到底怎么啦？” 反正也被看到了，倒不如直接和王静晗打听刘晓飞的事。心中有了决定，张秋问：“刘晓飞住进了你们医院，你知道吗？” “我知道呀，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王静晗笑着看向张秋，她还没有发现，张秋的眼神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我也是刚刚听说，他住在哪个病室？” 王静晗看着张秋空洞洞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来。王静晗一把抓住张秋的胳膊，紧张地看着张秋，问：“刘晓飞的伤，不会是你弄的吧？” 张秋继续追问：“晗，告诉我，他在哪个病室？” 王静晗也追问：“你告诉我，刘晓飞的伤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是。”张秋点点头，仍旧面无表情。 王静晗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秋，果然是这样，天呐，果然是这样，王静晗抓着张秋胳膊：“你怎么还敢来这里，快跑啊。他伤的这么重，警察一定会抓你的。” 张秋强挤出一丝笑来：“我已经自首了，取保候审。” “……” “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吧。” “你想干什么？”王静晗看着张秋，他的眼神看起来好可怕。 “告诉我吧。”张秋一直回避王静晗的问题。 王静晗狠劲地摇着头：“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张秋挣开王静晗的手，紧紧抓住王静晗双肩，棱角分明的脸几乎都要贴在王静晗的脸上。张秋满脸悲伤的看着王静晗，哀求道：“晗，求你了，告诉我吧，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告诉我吧。” 王静晗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才道：“张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这样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秋吗！” “江雪为了救我，被关进看守所里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晓飞。”提到江雪，张秋眼角又渗满泪水，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王静晗如遭晴天霹雳一般，她没想到短短这么几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王静晗心疼的看着张秋，一把将张秋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张秋从王静晗怀里挣出，注视着王静晗的眼睛：“我求你了，告诉我他在哪个病室好不好？” 王静晗心里极度挣扎，看着张秋这个样子，她真的想告诉他刘晓龙在哪。可是，真要是告诉张秋，那不是在害他吗。王静晗狠下心，道：“我不能告诉你，你别做傻事，江雪也不希望你这个样子的。” 张秋苍白的笑了一下，默默转身向楼道里走去，王静晗在后面大喊：“你去干什么？” “我自己去找。”张秋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王静晗看着张秋越走越远，大声喊道：“张秋！我真的看错你了，幼稚！” 张秋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继续向前走。见到穿着白大褂的人，张秋就向对方打听最近因为刀伤住院的人住在哪个病房。 王静晗担心张秋出事，远远的跟在后面。张秋每问一个人，王静晗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得不到回复。 然而，张秋还是问出了刘晓飞所住的病房。张秋就像一头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猎豹发现了猎物，双眼冒着凶光快步走向电梯。王静晗看出不妙，忙跑过去追他，一边追一边喊着：“张秋，你别去，张秋……” 刘晓龙，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想捅人的是你，如今你却在外面潇洒，就算你躺在病床上又怎样，那也比在监狱要好一百倍，一千倍！张秋站在电梯厢里愤恨的想着，电梯门正在缓缓关闭。 “不要。”王静晗大喊一声，哭了出来。江雪痛苦的抱着头蹲下，再睁开眼，惊喜的发现张秋竟然还在一楼。 就在张秋电梯门正在关闭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张秋拉出电梯，张秋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自己身后关上。 第一百二十章 我要做英雄 第一百二十章我要做英雄 正要乘电梯上楼的张秋突然被拽出来，心里不爽：“谁呀！”张秋看过去，王海龙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张秋上前一把推开王海龙：“你干嘛！” “你怪我？”王海龙并不生气，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你把我强拉出电梯，还问我怪不怪你，我能不怪你吗！”张秋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说，江雪那件事。” 一提到江雪，张秋立刻冷下脸来：“王大警官，我怪你干嘛，那不正是你该做的吗，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我凭什么怪你。我怪我自己，怪自己没本事，行吗？我自己去报仇，你别拦我，这没你的事！”说到最后张秋几乎咆哮起来。 “张秋。”王静晗跑来，再一次把张秋抱在怀里。 “放开他。”王海龙沉声说道，他也变了脸色。 王静晗看看王海龙，依旧紧抱着张秋不肯放手，生怕张秋激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放开他。”王海龙再又一次说，见江雪还没反应又道：“我是警察。” 王静晗这才缓缓松开张秋，王海龙面向张秋，怒道：“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还像个男子汉吗！” 张秋死瞪着王海龙，对他的话不为所动。现在的张秋心中，只剩下复仇的怒火，什么都不能阻挡他去找刘晓飞报仇的脚步。 王海龙和张秋在电梯口大吵大叫，医院电梯口的人本来就多，一有吵闹更是将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正常通过的人都得使劲挤才能寄过去。 王海龙考虑到影响，在人们关切的目光中将张秋拉进楼梯间，随手就关上门。一进去里面，王海龙就把张秋推到墙上，双手紧抓着张秋的领口，想把张秋给提起来，却失败了。王静晗跑过来拉王海龙的胳膊：“你放开他，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他。” 王海龙看都没看王静晗一眼，严肃着说道：“我这是为他好，你别管。他这个脾气如果自己不懂得压制，迟早会毁了他自己。” 王静晗听了王海龙的话，缓缓松开抓在王海龙胳膊上的手，乖乖的站到一旁，看向张秋的眼神里满满的心疼。 “放开我。”被王海龙抓住衣领的张秋面色冷峻。 王海龙不理会张秋的要求，继续说道：“你就是在生气，我关了你女朋友，你怎么可能不生我的气。可你想没想过，我能不关她吗？” 张秋猛地发力，提起双手朝着王海龙的手腕磕下去，王海龙吃痛，双手一松，张秋便挣脱开，顺势还推了王海龙一个踉跄。 张秋冷冷地说道：“我不恨你这个，你们关她我心里难受，但也理解。可你们连让我见她一面都不同意，你们简直太冷酷了。” “冷酷？这不是冷酷，这是法律。”王海龙边揉着胳膊边说。 “我就想见江雪一面，这也不能通融？” “不能。” 张秋呵呵一笑：“不要忘了，要不是我，你们能这么容易有现在的地位吗。当上官了，你们就只顾自己的官位，把什么都给忘了。” 王海龙苦笑一下：“你说的倒也不假，我们的今天的确有你的功劳。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没有你张秋，也会有李秋，王秋。张秋会有千千万万个，而何局长却只有一个。” 张秋依旧冷峻的目光看着王海龙，王海龙仍就说着：“也许我这么说有些残酷，但这就是事实。一个学生能起多大作用，不过是恰好赶上了机会而已，这是你的运气。这一次你的运气好，不代表以后会一直有好运。” “当你遇到下一件事，我希望你是通过自己的实力解决好。你舅舅其实很关心你，我也关心你。你和刘晓龙取保候审，既是博弈妥协的结果，又是你舅舅对你的关照。你想看你的女朋友，等立案后自然可以看，法律不允许的事，我们真的不能做。你不是也希望有个公正的人吗，怎么一到你自己身上，就变了呢。” 张秋浑身无力地靠在墙上，一块墙皮从屋顶脱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过了好一会儿，张秋才开口道：“让我自己静一静，你们都走吧。” “记住，要报仇，最重要的不是干掉对方，而是先学会保护自己。什么是莽夫，什么是英雄，我想不用我多说。江雪还在等着你，别做傻事，好好等她出来，她是个好女孩。”王海龙说完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张秋看着王海龙远去的背影，无数种思绪在脑海里碰撞，撞得他头痛欲裂。张秋双手抓紧额头，紧贴着墙蹲了下去。 王静晗上前去扶张秋，张秋抬头对着她挤出一丝苍白的笑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王静晗点点头：“也好，你别想不开，现在你觉得天大的问题，在以后看来都不值一提，挺过去就好了。”王静晗说完站起身来，边走边回过头去，透过楼道门的缝隙，王静晗看着张秋颓废地缩在角落里。 过了好久好久，张秋才站起身来，顺从楼梯一步步跑到了刘晓飞住院的楼层，累的气喘吁吁。 北滦县医院住院部15层，这里明显要比其它地方安静。宽敞的楼道，地板打扫的一尘不染，人站在上面都能照出影子来，即使不开灯都能感觉到整个楼层的明亮。在15层上都是单人病房，中间是高大的服务台，服务台后面，两个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小美眉正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张秋走过去问道：“请问，刘晓飞是在这层上吧？” 小美眉抬头看了一眼张秋，也没去查记录就直接说道：“五病室。”这几天，来这看刘晓飞的人太多，还都是张秋这种小青年模样的人，他都把病室给背下来了。 张秋道了声谢谢循着号码一间间找过去，张秋走出没几步远，柜台后的一个小美眉便对另一个小美眉说道：“刚刚这个，比之前那个还要帅吧？” “你就知道看帅哥，花痴。” “切，你不是……” 两个小美眉在柜台后嬉笑成一团。 张秋站在五病室的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房内的刘晓飞，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仇人，此刻就躺在病房里面。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刘晓飞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盖着被子，让人看不出伤势如何。但张秋从他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判断出，刘晓飞应该伤的不重。 张秋一步不动的站在门外，死死地盯着病房里的刘晓飞，双拳紧攥，指甲陷进肉里都浑然不觉。过了好一会儿，从服务台走过来的小护士拍了张秋后背一下，问：“你怎么不进去？” “就不打扰病人休息了，看一眼我就走。”张秋随便应付两句。 “还是你好，病人学要休息，可来看他的那些人，一个个吵来吵去不说，还抽烟，管他们吧，还瞪眼睛，可吓人了。” 张秋被小护士逗笑，轻声道：“那我走了。” “恩。”小护士在胸前抱着一个本子，微微点头笑着，看着张秋走远，心道：“还真是帅呢。” 张秋神色黯然地离开，他几次按耐不住想冲进去，举起椅子一下一下砸在刘晓飞的头上，那该多爽。可是，王海龙他说的对，那是莽夫，不是英雄，要做，自己就要做一个英雄。 张秋坐着15楼电梯下去，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刀疤脸走到楼梯一角，掏出手机来拨通一个号码，说道：“豹哥，他没动手。” …… 张秋来到一楼大厅，朝着前台走去。张秋的愤怒已经散了几分，看待事情也变得理性，王静晗这么关心自己，自己还那样对她，实在是混蛋。张秋要找到王静晗，亲口向她道歉。 然而当张秋走到服务台时，左看右看，都没有见王静晗的影子。 张秋问服务台后一名小护士：“请问，王静晗在去哪了？” 小护士抬起头，一眼便认出张秋。那天有个混混来医院纠缠王静晗，就是眼前这个男生帮王静晗解了围。整个过程，小护士从头看到尾，当时她就在心里想，要是有一个男生为自己这样，那她一定要嫁给他，简直太幸福了。 小护士见是张秋询问，立刻眉开眼笑的告诉他：“王静晗啊，刚回家一会儿了，明天她还上班，你可以来找她。” 张秋刚要离开，又被小护士叫住：“唉，对了，她接了个电话才走的，怕不是什么好事，我看王静晗走的时候不开心。” “谢谢你了。” 张秋道谢后快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拨打王静晗的电话。小护士的话让张秋觉得，王静晗很可能遇到了什么难事。作为朋友，能帮的忙的话张秋得帮她才是。 让张秋失望的是，王静晗的电话可以打通，但就是不接他的电话，生气了还是正在处理事？无奈，张秋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王静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古城大战后的重聚 第一百二十一章古城大战后的重聚 张秋走出医院大门，新鲜清爽的空气迎面扑来，张秋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耀眼的光辉，将张秋镀上一层金光的同时，也晃得张秋睁不开眼，张秋不得不暂时眯起眼睛来适应。 生活这么美好，怎么能堕落下去呢。张秋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来拨杨羽的电话。既然决定了要做英雄，那就不能再无动于衷。 电话接通后，张秋说道：“有时间吗，我有事和你谈。” “有啊，秋哥，你在哪？” “我在县医院呢……” “卧槽，秋哥你在县医院，你被人打了？”杨羽惊叫着打断张秋。 张秋无奈地笑道：“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没事，我……唉，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咱们找个地方详谈。” “好，秋哥，需不需我要带人过来？” 张秋想了想：“把兄弟们都带来吧，这次我要说的是大事。” “好，秋哥，等我们吧。” 挂断了和杨羽的电话，张秋的心情好了很多。杨羽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论自己有什么事找到他，他总是那么的用心。兄弟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结束了和杨羽的通话后，张秋又分别打给高志，王正祥、姚宇和赵平川，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北滦县城。现在正是回家周期间，不用上课，每个人都有时间过来开会。江雪关进去时张秋万念俱灰，现在，张秋隐隐觉得自己对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力量正逼着自己迈向前方。 张秋联系妥了自己的人，站在路边耐心等待，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在站牌停下，张秋投币上车，前往北滦一中。 小县城的公交站牌之间，相距并不算远，公交车慢悠悠的往前开着。张秋坐在后排靠窗的座位上，吹着风望着窗外。这个时间，公交车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透过车窗，张秋看着外面街道上往来穿梭的汽车和悠闲自得的行人，不禁陷入哀思。 路旁卖菜的老伯，街道上奔跑的小孩，挽手走在大街上的情侣，就连那奔波劳碌着的人们，看上去都是那么幸福。可是自己呢，唉！ 公交车在张秋接二连三的叹气声中已经开到了北滦一中，张秋从后门下车，迎面一阵风吹来，凌乱了张秋略微发长的头发。张秋看看左右两边，确保安全后从人行道上走到对面。 远远的，张秋便看见杨羽那辆霸气十足的大红摩托停在东城烧烤的门口。张秋加快脚步走过去，还没走到门前，门便被从里面打开。 杨羽从店里走出来，上来就给了张秋一个熊抱，喊道：“秋哥。”这还是打架之后和张秋的第一次见面，杨羽感觉格外亲切。 张秋拍拍杨羽的后背，道：“好兄弟。”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也都过来和张秋一一拥抱，只有姚宇因为家离得远，还要坐班车赶过来。张秋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感触良多。 高志的头上还缠着一层纱布，那是在古城大战的时候被人拿砖头给拍的，赵平川胳膊上还有紫药水的痕迹，王正祥手臂上一块青一块紫看得人触目惊心，其他的兄弟们也都各自带着伤，只不过有的地方，在衣服的遮盖下看不到罢了。 张秋眼角湿润湿润起来，对着众人深深地弯腰鞠躬：“兄弟们，我张秋谢谢你们了。” 众人见状赶忙把张秋扶起来，杨羽从一旁挽住张秋的胳膊往饭桌走去。 杨羽带过来的小弟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齐声对张秋喊道：“秋哥。”声音之大让邻桌的客人都扭过头来看，等看清后很快又低下头去。 张秋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说道：“兄弟们都坐，都坐，别拘束。” 东城烧烤店的老板知道是正主到了，便走过来问：“几位点菜吗？” “点吧。”杨羽说道。 “再等等，等姚宇到了咱们再点。”张秋说完又对老板说道：“先上啤酒，要冰的，再来花生米和毛豆，其它的菜等会儿再点。” “好嘞。”老板笑着答应，转过身去拿花生米，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正主笑的那么苍白。兄弟们聚会，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秋哥，嫂子呢？”杨羽问，隔着老远，他就看到张秋一个人孤零零的走过来。 “你嫂子、她……”张秋说着低下头来，“我带她去自首了。” “自首！他们真的报警了？艹，卑鄙。”杨羽一拳砸在桌上，餐具都随之一震。柜台后的老板娘看向这边，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我舅劝我自首，我考虑再三，当然也听了江雪的意见。刘晓龙亲自去了警局，现在的情况是江雪被关进去，我和刘晓龙取保候审，随时等候传唤。”张秋说的很平淡，但听这话的人都为之一震。 “秋哥，那你……”赵平川说到一半，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王正祥看着脸色苍白的张秋，问：“秋哥，你舅舅就没什么办法能救江雪吗？” 张秋抬起头：“办法有。” “那赶快呀！” “可他不是王国栋。” “……” “秋哥，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杨羽拍拍张秋的肩膀以示安慰，看见张秋这副样子，杨羽心里也十分难受。 张秋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我要变强，我要保护我在乎的人。”张秋说完，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秋哥，你就说怎么做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杨羽听了张秋的话心中也是悲愤不已，他隐约感觉到，初中时候的那个张秋又回来了。不仅回来，这一次，张秋身上还多了一些东西。 “秋哥，你就说怎么做吧，我们也听你的。”高志，赵平川，王正祥纷纷附和。尤其是高志这个大嗓门，声音大的震得人耳朵生疼。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重点是什么？ “我刚刚也说了，现在的情况是我和刘晓龙取保候审，王国栋那边肯定会和我舅舅进行一番博弈，我舅舅不会对我徇私袒护，但也绝不会让王国栋害我。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我也说不好。要是、我是说万一啊。要是我也进去了，杨羽你，就得把天堂社的担子给我担起来。” “秋哥……” 张秋一伸手，止住杨羽的话：“我是说万一，万一有这么一天的话，你就是老大。今天把你们大家聚一起目的之一，就是宣布这件事情。天堂社不能没有一个领头的，如果我倒下去，你必须挑起这个担子来。” 杨羽凝视张秋好久，重重地点下头，道：“秋哥，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 张秋拍拍杨羽的肩膀：“有你在，我当然放心。” 张秋转而对高志等人说道：“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大家都要听杨羽的安排，他的话就等于是我的话。从初中开始，杨羽和我就一起干过社团，如果说有一个人最了解我对咱们天堂社的心思，那就是杨羽。高中这三年杨羽也没少打架，他有经验，有胆识，你们要多跟着他学习。”张秋最怕的，就是他们几人与杨羽之间产生间隙。 高志拍着胸脯说道：“秋哥你放心吧，我打心眼里佩服二哥。” 王正祥也嘿嘿笑道：“秋哥，话都说到这了，你就放心吧，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不太喜欢二哥，觉得他有点傲慢，瞧不起人。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对二哥有了新的了解，他是一个值得交心的兄弟。” 张秋又看向赵平川：“平川，我感觉你是咱们几个人当中挺有点子的。你想法多，考虑多，这是个优点。杨羽、高志、王正祥他们三个敢打敢拼，但做事容易冲动，欠缺考虑，你要多多给他们提建议。” “放心吧，秋哥。”赵平川看着张秋，觉得有些心酸。 张秋仍旧平静，继续说道：“思危则有备，有备则无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照做就是，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接下来我再说一下咱们社团近期主要的任务。” 张秋话音一落，杨羽等人纷纷坐直了身子等着听张秋的话。就在这时，姚宇从外面推门而入，看见几个人正襟危坐，顿时笑道：“怎么了一个个的这么严肃，商量什么呢？” “过来坐。”张秋挥挥手。 “秋哥，羽哥。”姚宇打着招呼，在一旁空位上坐下。 张秋等姚宇坐好后对他说道：“姚宇你待会找平川了解一下我之前说过的事，就先不重复了。” “行，秋哥。”姚宇答应道。 “服务员，点菜。”张秋喊了一句。人已经到齐，不能光顾着谈事，今天为了请大家吃顿饭，张秋可是透支了自己下个月的伙食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张秋分发给众人，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谁都不许和我客气。” 几个人见到菜单立刻进了状态，尤其王正祥，见到吃的几乎双眼放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换着吃的意见，好不热闹。 点完菜服务员去交代后厨，张秋端起酒杯来招呼众人：“来来来，咱们大家一起干一杯。” 众人都举起酒杯来，如众星拱月般将张秋簇拥在中间，酒杯碰撞，水花四溅，一饮而尽。 张秋趁着菜未上齐，继续说道：“现在我还接着说咱们天堂社接下来的任务。刘晓龙，刘晓飞，曾帆这三个人，绝对不能饶过他们，短时间内，咱们要打垮这两个团伙。” “干他娘的。”杨羽一听到有架打便兴奋，更何况是打这几个人。连杨羽带来的人都和杨羽似的，一个个听到打架都容光焕发。 “秋哥，没毛病，就是干。”高志哈哈笑着，嗓门震天响。 “秋哥，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学校里最强的人，剩下两个在社会上也不容小觑，咱们……”王正祥想到社团刚刚大战一场，元气大伤，心中未免有些担忧。 杨羽一听就火了：“能不能爷们点，怕什么，不要怂，不管是谁，该打，那就打！” 王正祥尴尬的红着脸，张秋忙出来圆场：“别这么说，正祥的顾虑也不无道理，的确，咱们双方实力还是有差距的。不过嘛，有件事我得先问问你们。” 张秋卖了一个关子，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事？” 张秋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咱们虽然散回家周，这几天不在学校，但大家都有网络。你们告诉我，古城大战后，别的人是怎么传咱们这件事情的，肯定都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吧？” 张秋这么一问，高志顿时兴奋起来，抢着说道：“我在的好几个群里，都提到了咱们这件事，天堂社的名，算是扬出去了！” “是啊，秋哥，就连我们村里的小伙伴们都在说你。他们说天堂社长带着几十个人在元代古城打败上百号人，活脱脱的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尤其是伏兵那一段，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姚宇提起这件事来，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杨羽笑道：“不仅是学生们在讨论，就连社会上也在传这件事，经过这一战，咱们的名气绝对是打响了。” 张秋静静地听着兄弟们一个个的发言，一切都在张秋的预料之中。古城大战是张秋的一场豪赌，赌赢了，天堂社在北滦县扬名。赌输了，那就再没有天堂社的立足之地。好在，张秋胜了，但这也让他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平川，你怎么看？”张秋看到*川皱着眉头，缄默不语，与其他几人的开心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平川缓缓说道：“秋哥，我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咱们的情况。一场古城大战，让咱们彻底扬名，咱们正可以趁势发展。但是，却有两点对咱们不利，一是这一次咱们的损失惨重，很多学生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咱们成立社团的目的是保护他们，结果却恰恰相反。当然，这是发展的必然结果，还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张秋问。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危机四伏 第一百二十三章危机四伏 张秋，杨羽，高志，王正祥，姚宇全都看着赵平川。 “重点是社会上的反应，无论是官，还是商，亦或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混混们，他们能同意咱们天堂社的壮大吗？蛋糕就这么大，咱们分一块，就意味着别人少分一块。我担心，咱们会受到多方面打压。” “我艹，那咱们还成了危机四伏了。”杨羽在一旁感慨。 张秋听后点点头，赵平川考虑的不无道理。自己成立社团的宗旨便是保护学生们，自己带着他们去打群架，这点和自己的宗旨有些背道而驰，但这一次实属迫不得已。至于社会上的反应，张秋有一个晚上都在想这件事。 “放宽心，事情没那么糟糕，平川说的我也想过。这一次咱们带学生打架是迫不得已，没办法，咱们只有学生，不打一场硬架没办法保护他们。古城大战后，无论各方反应如何，都不会很快有大动作，咱们会有一段修整期，利用这段时间努力发展，以后再有大场面，一些学生尽量就不带着去了。” “秋哥，那咱们不就没人了吗。”高志提出疑问，要是学生不带了，哪还有别人，总不能就靠着他们几个人去打架吧，秋哥说的可是大场面。 张秋看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疑惑，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我的意思是，那些一心学习的学生们，咱们真的要保证他们的学习。那些不怎么愿意学习的学生，愿意跟着去咱们当然还带着。打垮曾帆，还是学校里的人用着方便。” 张秋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无论如何，咱们扛起来的大旗不能倒下，以后别人一提起咱们天堂社团，首先想到的，应该是维护学生利益的团体，起码在一中要是这样。” “秋哥，你这有点像水浒传里的替天行道。”姚宇在一旁赞许。 张秋笑着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今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师出有名。好的名声就是块金字招牌，尤其是在当下这个时代。” 高志冲着张秋伸出大拇指来，赵平川也在心里暗暗赞叹张秋的目光长远。 张秋继续说道：“仅是这样远远不够，从今天开始，杨羽要挑起天堂社招人的重担，在职业中学，第二中学这类稍微乱一些的学校招人加入咱们社团。这些学生，实力比一种生更强劲，是咱们用来对付刘晓龙的主力军。” 杨羽正色道：“秋哥，你放心吧，这一块交给我。” 王正祥啧啧叹道：“秋哥，你这是要玩大了的节奏？” “没错。”张秋目光坚毅，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桀骜，“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能够为我爸报仇，收拾刘晓龙一顿也就可以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简单。社会太黑暗，要是我没有足够的亮光，那就只有被吞噬的结果。一只脚踏进来，就再也迈不出去了。我只能继续努力，让人不敢轻易欺负我在意的你们。”说道最后，张秋的神情有些落寞，也有些哀伤。张秋感觉到自己愈走愈远，不能回头，这和自己当初的想法并不一样。 “对了，秋哥，我这还有当时录的咱们的视频呢。”王正祥想起古城大战那天自己负责保护江雪时拿着手机录像，虽然后来他也加入混战，可手机却一直开着，摄像头对准了战场。 “快给我看看。”不知怎的，张秋意识到这视频可能会非常重要。 王正祥见张秋如此激动，忙从手机里调出那天录下的视频来放给张秋看。张秋接过手机，视频足有二十分钟，张秋一边快进一边看。 天堂社和曾帆双方在古城上对峙，先是刘晓龙刘晓飞加入曾帆一方，后是宋卫东加入自己这方。曾帆站到自己面前，听不出声音但张秋却记得曾帆说过的每一个字。为了社团的兄弟们，张秋惊天一跪，被杨羽等人扶起，提前埋伏好的兄弟从两侧缓坡下冲上来，砖头石块漫天飞舞，双方混战到一起，刘晓飞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从自己身后捅来！ 张秋紧地盯着屏幕中的自己，就在刘晓飞掏出刀来捅向自己的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人群里冲出来。纤细的小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一下一下捅进了刘晓飞的身躯。转过头的刘晓飞瞪大了眼睛，身体渐渐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倒在地上的刘晓飞。江雪愣愣地呆在原地，手中的水果刀还在淌血，张秋跑上前去一把夺下了江雪手中的水果刀，将江雪紧紧的搂在怀里，群架现场已经有人在惊慌中跑掉了。 这还是张秋第一次看到当时的场景，如果说那时只是震惊，现在可以说是被深深的震撼。张秋沉默着一言不发，谁也不敢打扰。过了好一会儿，张秋才说道：“回头把视频传给我。” “好。”王正祥点头答应。 “烤串来啦。”老板亲自吆喝着，手中托盘举得老高，穿过几个桌子来到张秋等人桌旁，把手中的餐盘放下，又把右手中拎的啤酒给整齐的码在桌子上。老板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先吃着，其他的还在烤，烤熟了我就给你们拿过来。” “谢谢了。”张秋对老板道谢。 “总来照顾我生意，客气什么呀。”老板依旧笑呵呵的，做生意就得是这样，笑迎八面来客。 又一件啤酒摆上桌，姚宇拿起酒瓶咬开，给众人酒杯里一一倒满，最后给自己倒上，说道：“今天我来迟了，先自罚一杯。”说完仰头就喝。 张秋忙拦住他：“着什么急，来晚了又不怪你，我们都离得近。这第一杯酒，怎么也得咱们大家一起碰一个才是。” “秋哥说的对，大家一起喝，你可不能吃独食。”杨羽笑着举着酒杯来。 “是呀是呀，咱们大家一起喝。” “砰！”酒杯碰撞在一起，水花溅到桌子上，又四面散开，六个男人纷纷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所有人都笑起来，张秋看着眼前的兄弟们，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张秋又举着酒杯走到邻桌和杨羽带的人一一干杯，杨羽的人一个个恭敬地双手举杯，在声声老大中一饮而尽。 ——祝福各位亲爱的朋友们节日快乐哦~——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少年自有少年狂 第一百二十四章少年自有少年狂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金色光芒笼罩住每一处地方，已然是一片春意盎然。北滦一中对面的东城烧烤店内，食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酒杯碰撞声，食客喧嚣声，伙计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在靠窗的一张大圆桌上，横七竖八的摆放着铁签和竹签，花生壳和毛豆皮摞得老高，啤酒瓶子倒了一地。几个十七八岁年龄的少年，脸色通红，不停地碰撞着酒杯。 张秋一是因为兄弟们都在，二是江雪进去了心里难受，借这个机会不停灌自己酒，直喝的迷迷糊糊。一股壮志涌上心头，张秋站起身来举杯：“美哉，我天堂少年，与天不老。壮哉，我天堂少年，与国无疆！” 杨羽等人均被张秋的气氛所感染，这首初中每个人都学过的《少年中国说》，此刻用在他们这群少年身上，倒是如此的贴切。 “艹，一帮子小屁孩子，吃个饭还装逼。” 一声极不入耳的声音搅碎了张秋等人的憧憬。 张秋皱起眉头扭头看过去，靠墙那边的一桌人正用鄙夷地眼神盯着自己。那是四个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有人染着红头发，有人鼻子上还挂着环，衣服也是花花绿绿，看起来极其没有美感。 “道歉。”张秋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凌厉的目光射向四个小青年。 四个小青年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红头发还故作惊讶的看着同伴说道：“道歉，我没有听错吧？”说完四个小青年全部大笑起来。 “笑你妈笑，哔哔什么呢！”杨羽脾气本就易怒，再加上喝多了酒，被人骂这还了得，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那桌人便骂。跟着杨羽过来的几个兄弟一个个都紧握着酒瓶，做好了准备。高志、赵平川、姚宇、王正祥见状也纷纷起身，都是血性男儿，谁能忍得了有人骂自己。 红毛见张秋这边人多，心里虽然没底，但不肯掉了面子，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随手拎起一个酒瓶来骂骂咧咧。 老板娘见店里出现状况，自己不敢过去，忙去找来老板。老板一看是红毛，心道不好，忙过去劝架，把眼中冒火的张秋拉向一边，低声说道：“你们可千万别惹他们，他们都是混社会的，这条街都是他们罩。人家有人又有钱，敢打又敢拼，听我一句话，你可千万冷静，也给我个面子，让你的兄弟们别冲动，那边我去说。” “好。”张秋也不好意思在人家店里闹事，他好想对老板说一句，以后你的饭店我们罩了，可他并没有这个实力。老板说的对，人家有人又有钱，敢打又敢拼，自己就算征服了一中又能怎么样？在社会人眼中，自己只是个学生而已。此刻张秋才真正感觉到，越往前走，就越是困难重重。 “妈的，迟早有一天这条街得归我罩着。”张秋在心里暗暗发誓。 老板劝住了张秋，又笑盈盈地走过去跟几个小青年说道：“各位兄弟，那几个都是些学生，喝多了酒，各位兄弟也不要生气，和气生财嘛。今天各位一切消费，全部包在我的身上，我还赠你们一道特色鳕鱼怎么样。” 红毛看看张秋，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骂道：“以后别他妈的在外面乱说话，小崽子们。” “艹！”杨羽就要冲上去，张秋忙给他拦下，低声道：“别在人家店里闹事，老板人挺好的，他也不容易。” 杨羽这才坐下，但怒气依然未消，时不时的把目光瞥向四个小青年，尤其是红毛。 红毛抬抬手，似乎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对老板说道：“我给你这个面子，不在你店里闹事，就听你的，哥几个还没吃饱，再加点东西。” “好好好，各位兄弟想吃什么，我吩咐后厨去做。”店老板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等转过身去，才在心里狠狠地骂娘。 “秋哥，就这么算了？”杨羽问。 “屁！”张秋冷笑一下，“在店里是给老板面子，等他们几个踏出这个门，干不死他！” 杨羽看着张秋带有狠辣和戏谑的眼神，会心的笑了出来，每当他和张秋要去打架的时候，张秋才会露出这样一种特殊的笑容。 本来美好的氛围，被红毛这一搅和全给破坏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时不时看向红毛那边。红毛此刻正一手拿着肉串，一手握着酒瓶在那大快朵颐，嘴角上沾满了油水。 张秋微微一笑，拿起茶杯来亲自给每个人倒茶，一边倒一边说：“喝点茶醒醒酒，一会儿带你们去撒气。” 张秋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来，张秋放下茶壶，掏出手机，看到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号码。 “喂？”张秋接通了手机。 “对啊，我是张秋，你是？” 张秋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脸色忽明忽暗，时而皱起眉头，时而眨眨眼睛，却一句话也不说。杨羽等人纷纷盯着张秋看，气氛在这一刻沉寂下来，张秋微皱的眉头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这绝不是什么好电话。除了张秋，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秋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好，我答应了。”张秋态度坚决。 张秋放下电话，发现每个人都紧盯着自己，神色肃穆，那感觉像是出息了追悼会的现场一样古怪。“干嘛呢，一个个这样看着我？” “秋哥，出什么事了？”作为天堂社团的二号人物，杨羽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张秋正色道：“这是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咱们县的石担帮，他们想拉咱们入伙。”张秋说道这里环视众人，问：“你们有谁听说过这个石担帮？” 高志、赵平川、姚宇、王正祥四人大眼瞪小眼，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帮派。而且，石担帮，这名字怎么怪怪的。 只有杨羽面色凝重，缓缓说道：“秋哥，我知道这个石担帮，他们怎么会想拉咱们入伙呢？” “他们没说原因，也不让我问，只是说，如果我答应入伙的话，今天晚上七点，在西环汽车站见面。” “秋哥，要去吗？”杨羽问。 “当然去了，我已经答应下了。” “秋哥，不再考虑考虑吗？”赵平川觉得有些唐突。 “没有考虑的时间，只有抓住机会和放弃机会两个选项，我选择前者。”张秋一脸认真的样子，“这是一个壮大咱们的好机会，我可不想自己以后出个门吃饭，还被人搅了我的好心情。”张秋说着伸手指了指那四个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烤串大快朵颐的家伙。 “秋哥，我就怕是来者不善啊。”赵平川心里担忧，石担帮若想招人，无论是社会上的刘晓龙，还是校园里的曾帆，都比自己这边更具优势，石担帮为什么单单选中了天堂社呢？ 张秋微微一笑：“政治必修一讲投资，受益和风险呈正相关关系，做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张秋声情并茂的吟诵，深邃的双眼射出精光。 “即使这样，秋哥，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可是真正的黑社会……”赵平川心有戚戚，别看现在的天堂社团似乎风光无限，在一中几乎已经无人能挡，可这些在人家黑社会面前，都是小儿科。数以万计的作品里只写到了黑道多么多么爽，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黑道，那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世界，充满了血腥与暴力。在那里，没有法律，没有公正，只有一双又一双粗大的拳头和一把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张秋既然答应石担帮，自然已经考虑好了这些，点点头道：“我都明白，所以我也不会逼迫大家，咱们这个年龄，高考才是唯一的正道。愿意参加的，晚上跟我去，不愿意可以退出，没关系，千万别有心理压力，无论怎样咱们仍然是兄弟。天堂社是为了让大家更好，我不会用这个来束缚大家。” 张秋话音一落，高志，*川，姚宇，王正祥就全都陷入深思，一个个眉头紧皱，双手不安的来回搓动着。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内心都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他们都是北滦一中的学生，北滦县的天之骄子。虽说学习可能不好，但也能稳稳当当的上一个本科二批。而黑道呢？刀口舔血，说不定那一天就会…… 张秋静静地看着大家，杨羽第一时间出来表态：“秋哥，无论你干什么，我都跟你，此生我和我的兄弟们只认你一个人。” 张秋欣慰地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别皱眉苦脸的，接着吃，接着喝，去与不去等晚上再做决定。”张秋再一次招呼众人，举杯，碰杯，一饮而尽。但这一次，每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一方面是安逸与平庸，一方面是危险与义气，显而易见的是，后者有着无限的发展空间。可到底，该怎么抉择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石担帮 第一百二十五章石担帮 张秋这桌还在吃着，烧烤店老板已经端着一盘特色鳕鱼放到四个小青年的桌子上，红毛眉头一挑，一脸不满意地看着老板问：“就这一条？” 老板赶忙说：“还有一条正在烤着，这条熟了先拿过来让哥几个尝尝。” “快点啊，哥几个还等着呢。”红毛这才低下昂着的头，凶狠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好嘞，一烤熟就拿过啦。”老板笑着说。 高志看着烧烤店老板和四个小混混的周旋，所有的疑虑一扫而光，对张秋说道：“秋哥，我跟你干。” “好。”张秋拍拍高志的肩膀，欣慰地点着头。 沉默着的四人中，高志最先开口表态。烧烤店的老板怎么看也有四十岁了了，这么一大家店铺的老板，可以说比许多人都有钱。可在这些二十来岁的混混面前，还是得低三下四，高志联想起自己的经历，果断下定了决心。 有人先开口，事情的进展就快了，赵平川也决定：“秋哥，我也跟你干。” “好。”张秋笑着答应。 “既然都答应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干就行了！”王正祥爽朗的一笑，论学习他不行，也许黑道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学习那么好的高志都答应参加了，自己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张秋见大家都愿意跟自己干，心中自是开心，没有表态的就只剩姚宇一个人了。张秋看向姚宇，姚宇仍旧在纠结着，眉头紧皱到一起，低着头，目光不敢与张秋对视。 张秋心道，也许姚宇是不想参加，便轻声说道：“不要有压力，咱们自愿选择，就算不参加，那大家也都是兄弟。” “秋哥，我、我不参加。”姚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着牙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张秋还没答话，坐在姚宇左边的王正祥先推了姚宇一下，道：“你怎么不加入啊，不想和哥几个一起奋斗了呀？” “对呀，秋哥对咱们这么好，为什么不加入啊。”高志也在一旁劝说。 杨羽倒是出奇的安静，手中不停摇晃着茶杯，看着里面漂浮的茶叶沫子，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一言不发。 姚宇的头更低了，像是要钻到衣服里面去。张秋忙摆手制止高志他们，笑着对姚宇说：“没关系，没关系，不参加就不参加，我说了别有压力。” 姚宇抬起头，眼神闪烁着，脸颊微微发红，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秋哥，谢谢你。” “别说这些话，你跟我一天，你就是我兄弟，来，喝酒，喝酒。”说着，张秋又举起了杯。 这一次碰杯的气氛略显尴尬，张秋看着众人各有心事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人生一声当中，面临着太多次抉择，每一次抉择吗，都会左右人的命运。它可能让人功成名就，亦可能让人万劫不复。不知道这一次，等待着自己和这些兄弟们命运的，将会是什么。 放下酒杯，赵平川问张秋：“秋哥，咱们要是加入石担帮的话，那天堂社团……”后半句话，赵平川没有说出口，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秋身上。 “咱们当然还是天堂社团。”张秋直接就做出了回答，显然他已经经过了考虑。 “那样，能行吗？”赵平川有些担心。 张秋微微一笑，道：“抗战时期，我军为了促成统一战线，不也接受了国民政府的领导吗，那时候咱们可都是国军呢。咱们现在为了发展自己，就也暂时跟着石担帮分一杯羹吧。” “秋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赵平川由心而发。 张秋笑笑，又对杨羽说道：“在座的也只有你听说过石担帮，你就给大家讲一讲这个石担帮吧，晚上见面也好有个准备。” “好，秋哥。”杨羽坐直了身子，说道：“我听人说起过，在咱们北滦县，一共有三个大的帮派。西边和北边的石担帮，东边的涛哥，在南边还有一个华姐。” “华姐是女的？”张秋问。 杨羽点点头：“是，老县医院那边的红灯区，就是华姐罩的。” “你接着往下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些事张秋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三大帮派控制着这个北滦县的黑道，西边石担帮和东边涛哥之间经常起摩擦，华姐反而很少与他们争执，当然了华姐是三大帮派中最弱的。我们学校里有不少人就拜在涛哥的门下，但要说起名气，那还得是石担帮。上个世纪严打之前，石担帮最厉害，老大叫孟团结，别看着名字不怎么样，人可是相当牛逼。” “怎么个牛法？” “孟团结原本只是个农民，大练钢铁的时候，家家户户出人支援建设，提出三年赶超英美。” “羽哥，你历史还不错哈。”高志忽然横插一句。 杨羽略微尴尬的笑笑，道：“我也就只有这部分了解一些，还是因为经常听人说起。”杨羽说完就都笑了，张秋道：“接着说，接着说。” 杨羽继续道：“孟团结就是在这个时候代表自己家里去炼铁，被分配开凿矿石。你想，一个农民，那还不是有的是力气。孟团结干活是把好手，很快得到了干部的赏识，要介绍他火速入党。只可惜，孟团结家里成分不好，父辈是个富农，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大.跃.进结束，孟团结又回到家里去继续种地。” “然后呢，他又干别的了吧？”张秋潜意识里觉得孟团结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农民的命。 杨羽笑道：“那当然了，这也是他运气好。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又开始了，孟团结又摇身一变，成了造反派的头目。凭借着敢打敢拼和一颗红心，挥舞着一根扁担迅速壮大气啦。一直到后来，尝到甜头的孟团结不再甘于做农民，就走上了黑道这条路。石头和扁担，是孟团结生命中最在乎的两样东西，这也是石担帮名字的由来。” 张秋心里暗暗称奇，粗略一算，问：“那他不得七十多岁了？” “八十多了，不过听说现在石担帮当家的，是他儿子孟国志，外号蝎子。光听这外号你就知道，他这个人又狠又毒。现在城西城北，全都是石担帮的势力范围，这家饭店说不定就要给他交保护费。”杨羽说着，目光瞄向了大口咀嚼鳕鱼的四个小混混。 仅一个眼神张秋就明白了杨羽的意思，笑道：“现在咱们还不是石担帮的人呢，不管他们几个跟谁混的，惹了咱，那就别想好过，照打不误！” 杨羽哈哈大笑起来：“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秋哥。” “老板，吃好啦！” 这边张秋还在听杨羽讲石担帮的往事，另一边红毛已经吃完，一脚踩在凳子上，边剔牙，边看着老板。 店老板见红毛招呼自己，忙笑着跑过去收拾桌子。红毛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拦住老板要端盘子的手，说道：“兄弟几个想回家，兜里没几个钱了，老板你看这咋办。” 老板哭丧着脸，心道你在我这白吃白喝还想讹钱，我可是给你们交过保护费的。心中虽然这样想，但看着红毛几人醉醺醺的样子，店老板生怕闹出什么大乱子来，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一咬牙，一跺脚，从怀里掏出一张毛爷爷来，笑呵呵地递给红毛，道：“哥几个打车走，剩下的买包烟抽。” 红毛嘴角一扬，笑着从老板手中抓过钱来，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对着手下人说道：“老板够意思，哥几个以后记着常来照顾生意，咱们走。” 说罢，红毛将上衣往肩膀上一搭，光着膀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另外三个混混也笑嘻嘻的跟上。 红毛等人离开后，老板又来到张秋这桌，说道：“你们可别跟这些人起冲突，他们都是道上混的，咱们小老百姓惹不起，就我还得按月给人家交保护费呢。”老板说着就连连叹气 张秋问老板：“收了保护费还来你这白吃白喝？” 老板一脸的无奈，苦笑道：“这没办法，要是不让他们来，我这家餐馆都开不下去。一开始我不交费的时候，他们天天一群人来店里坐着，什么都不点，一人就占一桌，进来的顾客也都被这架势给吓跑了。没办法，给他们钱我顶多少赚点，可要是不给的话，我就得赔到关门。” “就没人管吗，怎么不报警？”张秋又问。 老板呵呵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们别招惹他们，我这是为你们好。” “恩，好。”张秋笑着点头，看看门外晃晃悠悠的红毛，对老板说道：“我们也要走了，结账吧。” “好嘞。”老板从柜台前拿来了单子，报道：“一共是两百六十三，收你们二百六。” “谢谢你了。”张秋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来，最大数额的是一张五十块的票子，大多是一些十块，二十，还有好多的一块。张秋数着数着忽然发现，自己一共只有二百三十二块钱。 这可尴尬了，请客吃饭，钱不够……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当街揍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当街揍人 正当张秋尴尬之际，杨羽递给老板一张百元大钞，笑着说道：“我身为二哥，这顿饭怎么着也得出一份。大哥多出，二哥少出，合情合理。” 杨羽说完冲着张秋一眨眼。张秋会心一笑，数出一百六十块钱递给老板。 结清了账，张秋一行人走出店门，杨羽四处看看，回过头来指着路边晃晃悠悠的四个混混：“那几个孙子在那呢。” “上！”张秋一挥手，率先跑向混混，杨羽见状不甘示弱，紧跟其后，高志等人也一齐向着四个混混跑过去。 离得近了，张秋听见混混们正在吹着牛逼，红毛说自己昨天勾搭上了一个姑娘，另一个混混则一脸献媚的附和着，谁都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从他们背后逼近。 张秋借助跑的力量，飞起一脚踹在红毛后背，红毛顿时便向断了线的风筝般双脚离地，向前载了一个狗啃地。待张秋平稳落地后，杨羽等人也都赶了上来，高志手里还拎着一个从店里顺出来的啤酒瓶子，照着一个混混头当头砸上去。 ‘啪’的一声，酒瓶碎了，混混的头上渗出血来，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高志。 混混们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时，已是人人带伤。打架就发生在街头，路旁的行人们躲得远远的，有的人快步走过，有的人则停下来驻足观看。当街吵架的人们见的多了，当街打架的可不多见。 红毛揉着自己跌破的胳膊，恶狠狠地瞪着张秋：“艹，你们几个真他妈牛逼，在店里我没收拾你们，你们还他妈的不知死活找上们来，别怪老子我不客气。” “去你妈的，看你那个逼样，真是要多傻逼有多傻逼。” 一句话惹恼了红毛，红毛一挥手，四个混混一起嚷嚷着朝张秋冲过来。杨羽等人正欲上前，被张秋拦下：“让我来。”、 张秋站稳脚步，双眼紧紧地锁定住红毛的双脚。红毛步伐紊乱，一看就是街头打架出身，这种人可能会很猛，但遇到懂行的那就得歇菜了。很不巧，红毛就遇上了自幼习武的张秋。 张秋在红毛距离自己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身子突然往前一窜，只一瞬间便来到了红毛的左边，一个摆拳砸在红毛下巴上。只听卡巴一声，红毛惨叫着倒向一边。张秋知道，红毛这下巴，算是完了。 红毛双手捂着下巴，龇牙咧嘴的嘟囔着，张秋则一脸不屑的看着红毛。另外三个人还没冲到张秋身前，便被杨羽等人纷纷给解决掉。三个混混全都倒在地上，紧缩着身体抱着头，浑身沾满了尘土混来滚去。 张秋无奈道：“说了让我来，你们还抢。” “秋哥，总得让我们也爽爽不是？”杨羽活动着手腕笑了。 张秋指着现场唯一还站着的红毛，冷声道：“道歉。” 红毛脸上的肌肉都跟着颤抖，看着张秋一步步走进自己，下意识的往后退。张秋一步一步走的极稳，一边走一边盯着红毛，有一次说道：“道歉！” “艹，秋哥说话你没听见是怎么着？”高志挑起眉头，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吼道。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张秋说完，身形一动，一拳朝着红毛面门直接轰过去。红毛吓得退下一哆嗦，扑通一声也倒在了地上，竟意外地躲过了张秋这一拳。 张秋停下来看着红毛，红毛双手在身前使劲的摆着，一边退一边说道：“别打了，我道歉，我道歉。” 张秋用眼神示意红毛开始，红毛畏惧地看着张秋和朝他围过来的杨羽等人，忙说道：“各位兄弟，这一次……” 杨羽上去就是一脚：“艹，谁是你兄弟，叫老大！” “是是是，各位老大……” “砰！”，又是一脚，杨羽怒道：“这只有一位老大。” 红毛此刻已经不知道愤怒了，杨羽说什么他都下意识地答应，忙说道：“老大和各位大哥们，我错了，这次的事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还忘各位、还忘老大和各位大哥们海涵。”红毛哆嗦着把电视剧里看来的台词都背了出来。 张秋见红毛已经道歉，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态度还不错，也不想怎么为难他，说道：“走吧。” 红毛正要走，又被杨羽叫住：“等等。” 红毛刚迈出的脚步又停住，惊恐的回过头来看着杨羽。杨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淡淡地说道：“记住了，以后见到我们，要么叫大哥，要么就躲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红毛忙不迭的点头，这个人简直比他老大还恐怖，他那老大虽然厉害，却有一丝儒雅，不欺负人，而这个瘦高个子，简直有虐待狂啊。果不其然，红毛正想着，杨羽上前就是一脚，直踹在红毛大腿上，骂道：“还看你妈看，赶紧滚蛋。” 红毛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被杨羽踹了一脚也一声不吭。几个小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围拢在红毛身边。 双方面对面站着，像极了六十年代宣传画中的形象。张秋等人身材高大，英俊潇洒，一脸正义的目视前方，而对面的红毛等人则缩手缩脚，目光如老鼠一般猥琐。 红毛带着自己的人落荒而逃，走得远了，忽然回过头来喊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别高兴得太早，咱们回头再见。”红毛扔下一句话，赶紧蹿上了开过来的公交车。 “艹，临走还让他装了一逼，这小词拽的。”杨羽看着红毛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 “准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张秋同样笑的开心，通过这一架，张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爽。 “就这揍性也配当大侠吗，依我看，咱们秋哥才是当之无愧的大侠。那一招一式叫一个潇洒，只几下就把他们揍趴下了。”王正祥在一旁笑着夸赞。 张秋淡淡一笑，看时间还早，对众人说道：“咱们换个地再喝点吧，也休息休息，晚上都陪我去西站，去会一会那个石担帮。” “秋哥，咱们去哪呀？” “去高志想去的地方。” 张秋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高志，高志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张秋。张秋笑道：“你不是说回家周想请我吗，忘啦？” 高志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秋哥，你还记着呢啊。” “当然了。”张秋笑笑，“你不是要反悔吧？” “不是，不是，咱们这就去。”高志说完笑了出来，这么久的事秋哥还记得，真不简单。 “咱们去哪啊？”王正祥问高志。 “KTV。” “……” “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想特别也可以呀。”高志一脸坏笑地看着王正祥。 王正祥瞬间就明白过来高志说的是什么，忙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才不呢，我还是个孩子。” “嘘……”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嘘声。 （各位朋友们，喜欢本书不要忘了收藏一下哦。） 第一百二十七章 KTV遭窃 第一百二十七章KTV遭窃 火狐狸KTV的一间包厢内，张秋，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坐在沙发上围了一圈。姚宇由于不愿加入石担帮，已经先一步离开。正当中的紫色雕花的玻璃茶几上摆着几瓶啤酒和一个水果拼盘，正前方的大屏幕里，一个穿着红色西服的帅哥正抱着一把红色的芬达吉他忘我的演奏着。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怀里一把斯坦伯格双头电吉他。张秋和高志一人拿着一根话筒大声的唱着：“无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爱意宽大是无痕，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激情的音乐和动听的旋律震荡着每个人的心灵，光芒四射的镭射灯映得每个人都五彩缤纷。一曲唱罢，张秋把话筒递给杨羽，自己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来润嗓子。在杨羽的歌声中，张秋凑到王正祥耳边喊道：“连上无线网，把视频给我传过来。” “什么？”音乐声太大，王正祥没有听清。 “我说，”张秋又提高了音量，“把视频传给我。” “噢，行。”这一次王正祥听清了，伸手向衣兜里掏去，就在手伸进衣兜的那一刹那，王正祥呆住了。王正祥瞪大了眼睛，赶紧摸摸自己身上其余几个兜，然后怔怔的看着张秋。 “怎么了？”虽然KTV内很暗，镭射灯又比较晃眼，但张秋还是发现王正祥有些不对劲。 “我手机丢了。”王正祥不敢相信手机就这么没了，仍然徒劳的在衣兜里掏着，他明明就放在衣兜里了呀。 “丢了？”张秋也是一脸震惊，看着王正祥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在烧烤店里了。” 王正祥摇着头，懊恼道：“进KTV前我还看了时间，不可能忘在烧烤店，一定是丢在KTV了。” “你起身看看，可能掉沙发上。”张秋说着，走到墙边打开了照明灯。 杨羽见张秋开灯，点了暂停，问张秋：“秋哥，怎么了？” 张秋回道：“正祥手机貌似丢了。” 此刻王正祥已经起身，用手摸索着沙发间的缝隙，一条条全给摸了个遍也没有他的手机。王正祥无望的看着张秋，缓缓说道：“秋哥，对不起，我……” 张秋也叹一口气，上前拍拍王正祥的肩膀，安慰道：“先别急，你好好想想，可能会在哪里，你来KTV后都去过哪？” “就去过一次厕所呀。”王正祥说着，突然身体一震，惊道：“秋哥，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有个人撞了我一下，当时我也没当回事。会不会是……” “有可能。”杨羽抢先说道。 张秋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可难题来了，真要是小偷偷走了，那可比丢了还糟糕。手机丢了，捡到的人还可能会想办法还给你，要是被小偷偷走，那你就只能再买新的了。 想虽这么想，可是，要知道这部手机有重要的视频呀，视频里记录下了当时发生的一切，张秋还想拿给舅舅看呢，说不定就能帮到江雪。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张秋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拖着，怎么在烧烤店的时候不赶紧把视频传了呢。这下好了，视频和手机全都没有了。 经这一闹，大家都没有了继续唱下去的心情。王正祥一脸的愧疚，他心里清楚，这份视频对于秋哥的重要性，秋哥的女朋友现在正关在看守所里，秋哥想见一面都见不上。可自己，竟然把手机给弄丢了。唉，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王正祥气的直拍自己大腿。 “秋哥，咱们去找这家ktv管事的人，调录像吧。”关键时刻，还是赵平川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好。”张秋站起身来就走。 五个人，一个不落全都跑到了前台，前台的美女见有人丢东西，反应并不强烈，淡淡地说道：“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前两天有人和你们一样，也丢了东西。这样吧，你们先等我，我给你们联系经理。”美女说完，拿起对讲机联系起来。 几分钟后，一名穿着职业西装的女士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过来，礼貌性的微笑着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名经理年龄也就三十岁上下，带着黑框眼镜，一身西装紧紧地贴合在身上，领口的白衬衫微微露出，鼓鼓的一团顶在那里。打扮的倒是很有魅力，但张秋全无心思看她，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经理听后略做沉思，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经理在前面引路，张秋等人紧跟在后面，经理下身穿着的一套黑色短裙，浑圆的臀部紧紧地包裹在里面，肉色的丝袜套在修长的大腿上，走路一扭一扭，颇有些诱惑意味。到了监控室门口，经理转过身来说道：“你们只能进来一个人，谁来看？” “我来。”张秋说道。 经理打开门让张秋进去，吩咐人调出了半个小时以前卫生间附近的录像。在录像中，王正祥走的挺快，走到拐角处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一个人撞向王正祥，王正祥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撞给撞了个趔趄。撞人的这个人上身穿着黑色卫衣戴上了帽子，看不出样子，也不知道年龄吗，仅能从装束上知道这是个男人。 张秋指着屏幕中的男人说道：“能看附近的录像吗，也许会照到脸。” “切一下。”经理吩咐道。 录像又切换了一个位置。这一次，果然让张秋看到了男人的半张脸。那是一张特别大众的脸，看一遍也不会有任何的记忆。张秋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向经理道谢离开。 监控室外面，杨羽等人焦急的等待着，他们都知道手机里面有大嫂的视频。见张秋出来，忙上前问道：“秋哥，怎么样？” 张秋神色黯淡地晃晃手机，无奈地摇摇头：“只有半张脸，不过，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可就算咱们有了照片，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中捞到一根针，甚至还会更难。”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里那道坎 第一百二十八章心里那道坎 张秋正懊恼之际，杨羽在一旁提醒他：“秋哥，你舅舅他不是警察吗，要不找他试试？” “对呀，我报警。”张秋如醍醐灌顶，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只不过张秋拨的号码只是普普通通的110，而不是何军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后张秋把事情对警察叙述一遍，放下电话后，杨羽问道：“秋哥，怎么样？” 张秋看着杨羽，道：“让我去派出所一趟。” “那咱们就去吧。”王正祥迫不及待要动身。 张秋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又看看大家，方才说道：“行，咱们去派出所，如果有不想去那个地方的，就在这里接着玩，等我们从派出所出来咱们再见。” 张秋说完动身，没有一个人说留下，都愿意跟着一起去派出所。一行人结了账，下楼，十万火急，直接选择了打车前往派出所。 一路上张秋都沉默不语，今天这件事怎么就这么巧呢。自己需要视频，视频就丢了，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剧情吗，怎么在现实中，命运也这么捉弄人。只希望手机能够找得回来吧。 五个人挤在一辆出租车里，显得特别拥挤，王正祥最胖，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张秋，杨羽，高志，赵平川一前一后的隔开坐在后座上。好在路程不是很远，这种人挤人的压迫感很快便结束了。没办法，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来打第二辆车。 派出所和公安局只有一路之隔，路的南边是派出所，路的北边市公安局，中间一条宽阔笔直的大路，路中央是金色的护栏。公安局的大楼威武雄壮，*肃穆的警徽悬挂在正中间，楼顶两侧竖起了巨幅标语：“维护稳定,打击犯罪,保护群众,义不容辞。”张秋看着大楼，此时此刻，舅舅何军就在其中的一间屋子内。 派出所的规模则要小的多，东边一栋三层的办公楼，西边几间平房小屋，中间是宽敞的院子。两个油漆斑驳的木质篮球架子空荡荡的立在两旁，场地上停放着一辆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大门口的电动门敞开着，没有设立门卫，人们可以随意进出。 张秋走在最前，在大门处停了一下才迈步进去。上一次张秋来到这里，还是会考前夕办理身份证的那天。转眼间，自己已经快要高考了，而自己，貌似在走一条和高考截然相反的道路。 虽然来过一次，但那是办理业务，报案要怎么做，张秋毫无准备。他拦下迎面走来的一位女警官，客气地问道：“警察姐姐，问一下报案该去哪里呀。” 女警狐疑的看了一眼张秋，又打量了一番站在张秋身后的人，才说道：“跟我来。” 张秋等人在女警的带领下来进了东边那栋三层办公楼。进门处，摆放着一张桌子，一个身材微胖的男警官悠闲地坐在桌子后，见有人进来，指了指桌子上的表格，道：“登记一下。” 张秋拿起笔在表格上填上自己的名字便要往里走，警官指着杨羽等人说道：“唉，等等，进去的每一个人都要登记。” 杨羽只好也在表格上填上自己的名字，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一一照做。一切填好后，女警官继续带着张秋往里走，来到了靠里边的一间屋子。再往前，就是一扇铁栏杆挡住了去路，一扇小门也是铁栏杆状，令人望而生畏。 女警敲了敲屋门，里面说道：“进！” “你们可以进去了，就是这里。”女警微微笑着说道。 “谢谢警察姐姐。”张秋道谢，他注意到女警的笑容有点甜，不似那种职业性的微笑，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张秋推门进去，一个警官正坐在办公桌后，见张秋等人进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 张秋在椅子上坐好后，警官问道：“什么事？” “我想报警。”张秋说道。 警官拿起笔来，问道：“姓名，年龄，联系方式。” 张秋一一报出，警官又问：“因为什么事报警？” 张秋回答道：“手机在KTV被人偷了。” 警官抬起头看了张秋一眼，写字的手突然停住，缓缓说道：“你这个事……行，你先说吧，我给你记下来。” 张秋把手机丢失的来龙去脉给叙述了一遍，警官记录完毕后，合上本子，看着张秋说道：“你回去等通知吧。” “我这还有线索呢。”张秋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来，调出那张从KTV拍来的照片摆在警官面前。 警官诧异地看了张秋一眼，问：“怎么确定就是他？” 张秋解释道：“是这个人撞的我朋友无误，那段录像没露出脸来，这是从另外一个监控探头找到的画面，我给拍了下来。” “还挺有办法的。”警官嘴角微微一动，又道：“把照片留下，墙上有我手机号，用彩信发过来。” 张秋说道：“那咱们加上QQ，我发给你，到时候也能方便我了解动态，好吗？” 警官却拒绝道：“我平时很忙，没时间上QQ，你用彩信发给我，然后就可以回去等消息了。一有了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 “好吧。”张秋无奈的看向一旁墙上的电话号码，把照片发了过去。 ‘嗡！’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一声，警官拿起来在张秋面前摇晃一下，道：“可以了，你们走吧。” “那麻烦您了。”张秋客客气气的道谢。 出了房间，张秋在走廊里再一次碰上了带他进来的警察姐姐。事情办完张秋才有心思仔细看看这位乐于助人的女警官，一身黑色的制服紧紧地裹在她身上，把身体的线条完全衬托出来。头发像大多数女警那样挽在脑后，一顶女式警帽戴在头上，显得英姿飒爽。 “谢谢你，警察姐姐。”张秋道谢。 女警官微微一笑，问：“事情办好了？” “恩，让我回去等通知。”张秋回答一句，女警官没有再接话，笑着走开了。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杨羽在一旁说道：“秋哥，我看那个警察，对咱们这件事一点也不上心，跟敷衍似的。” 赵平川也面露忧色：“秋哥，羽哥说的对，我看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秋哥，你舅舅现在已经是局长了，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杨羽再一次建议。 想起舅舅，张秋就觉得一股无名怒火从涌上心头。虽然他也明白，舅舅没做错什么，可张秋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个坎。 “秋哥，我也觉得……”王正祥还没说出口，就被赵平川给捂上了嘴巴。王正祥不明所以的看向赵平川，赵平川狠狠地瞪了王正祥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秋看看时间，转向众人说道：“手机的事以后再说，咱们现在该去汽车站会一会石担帮了。” 杨羽说道：“秋哥，我喊人来接咱们，他们有摩托车，咱们就不用走过去了。” “行，别忘了让兄弟们带家伙来。”张秋提醒道。石担帮为什么找上自己，张秋一无所知。是敌是友，只有见过之后才会知道，在确定双方关系之前，张秋不得不防。 杨羽打过电话后，五个大小伙子就站在派出所的门口。杨羽掏出烟来，自己点上一根，又给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一人发了一根。 张秋在一旁看着，伸手道：“给我一根。” 杨羽诧异的看着张秋，递给了张秋烟又帮他点上。杨羽清楚，一直以来，张秋都是只喝酒，不抽烟的人。 张秋嘴里叼着烟，吸了一口，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杨羽忙上前帮张秋拍打后背，张秋摆摆手，缓和一点后，又把烟放到嘴里，烟头忽明忽暗，张秋渐渐地适应了香烟的味道。 王正祥凑到赵平川身边，怒道：“你干嘛不让我说话呀。” 赵平川指着张秋：“你没看出秋哥不愿意别人跟他提起舅舅吗，羽哥那么说，秋哥已经不开心了，你还要说，这不是给秋哥添堵吗。” 王正祥看着烟雾缭绕中的张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远处，几辆摩托车轰鸣着由远及近，在张秋等人面前停下，摩托上的人纷纷摘下头盔，从摩托上下来站成一排，对着张秋恭敬的喊道：“秋哥。”古城一战后，他们彻底的服了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霸道的男孩。喊完张秋又对杨羽喊道：“羽哥。” 张秋点点头，大声道：“辛苦兄弟们了。” “不辛苦。” “为秋哥服务！”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杨羽问道：“东西都带来了吗？” “羽哥，都带来了。”距离摩托最近的一个兄弟拍了拍放在架子上的包。 张秋见准备完毕，大手一挥，说道：“出发！” 张秋和众兄弟纷纷上了摩托，十几辆摩托组成的车队排成一线行驶在傍晚的街头，引来无数人驻足围观。风吹乱了张秋的头发，张秋却异常的享受这种被风吹拂的感觉，仿佛不是风在吹他，而是他在御风飞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才叫黑.社.会 第一百二十九章这才叫黑.社.会 北滦县西区客运汽车站，白天务必喧嚣热闹，夜晚来临，就变得寂静无人。售票大厅的大门已经上锁，附近的小吃铺和小旅馆还亮着昏暗的灯光，零星几辆出租车还在路边停着趴活。 张秋的摩托车队打破了汽车站的寂静，几道耀眼的光柱照在中央的空地上，张秋等人下车，杨羽的人把摩托停成一排，纷纷摘下头盔，从绑在摩托车后架的包里掏出一截截铁管来分发。 张秋接过铁管，笑道：“又是这些家伙，准备的够充分。” “那可是必须的。”杨羽满意的看着自己人带来的铁管，“古城一战，咱们打出经验来了，这个铁管可比球棒还要好用，携带起来也极为方便。现在啊，已经成了我们的标配。” “厉害厉害厉害。”张秋一连说了三个厉害，心中感叹还是人家职中的学生会玩，都开始有列装的武器了。 杨羽手下一名小弟从摩托上摘下一个包来，包狠劲的往下坠着，看上去就很沉的样子。张秋问杨羽：“这是什么？” 杨羽神秘的一笑，说道：“也是铁管，怎么着咱们也得人手一根呀。” 杨羽话音一落，拎包的小弟就拉开包上的黑色拉链，一截截细长的钢管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显得无比狰狞。 张秋奇道：“从哪搞来了这么多？” “五金店，在店里都截好了，半米一根”杨羽说着抛给张秋一根，笑道，“试试看怎么样，还可以吧。” 张秋抡起钢管挥舞几下，呼呼的带着风声，很趁手，只是握的地方有点滑。张秋说道：“回头叫兄弟们把握的地方缠上几层胶布，就不容易脱手了。” “好，记下了。”杨羽笑着答应。 张秋和杨羽饶有兴致的讨论着钢管，赵平川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忙走到张秋身边说道：“秋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怎么了？”张秋转向了赵平川。 赵平川指着周围说道：“这里也太安静了吧，你看那几辆出租车，也都熄着灯，附近一个人都没有。石担帮不是约好和咱们在这里见面吗，现在时间都过了，人都哪去了？” 赵平川这样一说，张秋也觉得事情不对头。既然石担帮约自己，也过了约定好的时间，可是人都哪去了呀。汽车站张秋在晚上也曾来过，绝不是像今天这样的安静。 张秋从空气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忙高声提醒道：“大家都提高警惕，注意周围。” 张秋话音刚落，周边停着的几辆出租车突然启动，从四个方向开过来，大灯明晃晃的把张秋等人罩在中心。同时，拍手的声音由远及近，张秋伸出手臂遮挡着灯光，眨巴着眼睛，看到一群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当头一人看着张秋等人，笑道：“吆，阵势还不小啊，我就奇怪了，又不是找你们来打架的，你们手里拿着那几根破烧火棍什么意思啊。” 张秋尽量用手挡住出租车射来的光，可还是看不清对面的情况，只能大致观察到，对方人数绝对在几十人以上。 还是刚刚说话的男人，举起左手来，出租车瞬间调成近光，张秋这才得意看清已经走到自己对面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剃着平头，双颊凹陷，很平常的长相，但眼神却异常犀利，看人像用刀子剜一样。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西服，身材不胖不瘦，小腹微微隆起，一双黑皮鞋穿在脚上，走起路来咯噔咯噔的响着。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浅棕色夹克衫的男人，头发又卷又长，疏于打理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气，只是他左眼角下的一道伤疤，默默地诉说着他不为人知的故事。 灰西服男人的背后，站着足有几十个男人，其中不乏一些大冷天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的人。这些人大多剃着三毫，远远望去泛着一片青光。从他们露出的胳膊可以看到伤疤和纹身，这群人站在一起的气势，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张秋不禁感叹，什么刘晓龙，刘晓飞，全是不入流的混子，这才叫黑.社.会，太他们的牛逼了。 张秋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仔细打量着着灰色西服的男人，心里犯起了嘀咕。杨羽不是说，石担帮的老大已经八十多岁了吗，这肯定不是他呀，难道是他儿子，也不像啊，他儿子不得有六十了，毕竟那个年代的人结婚都特别的早。 张秋低声问站在自己身旁的杨羽：“知道这个穿西装的人是谁吗？” 杨羽打量着灰西服男人，低声回答张秋：“不知道。秋哥，他不会就是蝎子吧，看他那眼神，可真够狠的。” 张秋也觉得是，可这年龄，对不上号啊。“好吧。”张秋看着对面，既然对方不说话，那自己就先开口，便大声问道：“对面的老大，你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灰西服男人开口，站在他身旁的小弟早有人站出来指着张秋：“艹，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怎么跟豹哥说话呢？” 杨羽听了一瞪眼，也指着喊话的混混：“艹，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跟秋哥说话呢！” 张秋被杨羽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逗笑了。对面的人可是一点都不觉得这话好笑，几个毛都没长全的高中生也敢跟他们这么狂，那还了得。顿时便有几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站出来，摩拳擦掌朝着张秋和杨羽走过来。 张秋看着他们越走越近，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钢管。此时此刻，张秋心里庆幸幸亏早有准备，面对着么多货真价实的黑社会，手里没拿点东西，还真是打怵。 彪形大汉越走越近，杨羽带来兄弟们和高志，赵平川一起，纷纷跑上前，把张秋和杨羽紧紧地护在了中心。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铁管，铁管倾斜着拿在手中，一头对准了走过来的彪形大汉们。 第一百三十章 年青一代 第一百三十章年青一代 彪形大汉们越走越近，王正祥手心渗满了汗水，在一旁小声提醒张秋：“秋哥，实力相差太悬殊，这次的几十个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黑社会，咱们要不跑吧。” “卧槽，能不能别说丧气话。”杨羽狠狠地瞪了王正祥一眼。 张秋回过头看着王正祥，正色道：“这一次，绝不能跑。” 王正祥看张秋一脸的坚决，一咬牙，也攥紧了手中的钢管：“听你的，秋哥。”王正祥说完又狠骂一声给自己壮胆，并且站到队伍的前边。犹豫归犹豫，要真动手可也不会怂。 六个彪形大汉走到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纷纷从怀里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在月光的映照下，每一把砍刀都像是一条扭动着的毒蛇，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一击。 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秋都能感觉到自己背后渗出来一层冷汗。其他人也都好不到哪去，这种大场面，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第一次经历。 就在双方马上要交手的时候，灰西装男人突然下令，让彪形大汉们退回去。张秋长舒一口气，看来，第一关算是闯过来了。 灰西装男人淡淡的笑着打量着张秋，说道：“不错，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还算有点胆色。” 张秋收起了铁管，看着灰西装男人说道：“刚刚他们称呼您豹哥是吧？豹哥，我有件事不明白。”既然大家称呼灰西装男人豹哥，那就不会是蝎子了。 豹哥依旧淡淡地笑着：“什么事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们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会选择让我们加入呢。在我看来，我们几个高中生对于你们来说，无足轻重吧？” 豹哥呵呵一笑，道：“这你就错了。” “恩？”张秋来了兴趣。 “一个社团想要发展，就需要不断注入新鲜血液，时代终究是属于年青一代的。你最近在咱们北滦县可是声名鹊起。不妨告诉你吧，我已经考察你很久了。”豹哥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右手伸出做指点江山状，眼中闪烁着光芒，像极了为了崇高理想奋斗的革命者。 “考察我？”张秋心里一惊，难道说，这些天一直都有人跟踪自己？ “没错。”豹哥说道，“从你和那个叫刘晓龙的混混在古城交手，我就盯上你了。你不会不知道，你自己闹出了多么大的动静吧？”豹哥说到这里大笑起来。 “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北滦县三大社团中最强的石担帮，会注意到我一个高中生。”张秋同样笑着回应。一直以为，黑老大都是那种坏事做尽，心狠手辣的人，没有想到，这个豹哥待人还挺和善。 “哈哈哈，你小子还挺会说话。”豹哥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微眯着眼睛，一双眼像是要把张秋看穿似的，“莫欺少年穷啊，现在的你或许只是个高中生，可以后呢。古城大战之后，你曾经去过医院，想找刘晓飞报仇，但你最终忍住了。那时候我的人可一直在盯着你，你要是没忍住，就不会有今天你我的见面。” 张秋尽量让自己平静的看着豹哥，心里却早已泛起万丈波澜。他们竟然真的一直在跟踪自己，而自己竟没有丝毫的发觉，这简直太可怕了。还好对方没有恶意，要是对方想对付自己呢，那岂不是…… 张秋正细思极恐，豹哥接着说道：“今天我把你们叫来呢，就是想告诉你，我挺欣赏你这个人的。”豹哥话音一落，身旁那个刀疤脸的男人便站出来说道：“能得到豹哥赏识的，可没几个人。” 张秋听了却是微微一笑，问道：“你赏识的是我，还是我舅舅呢？” 张秋话一出口，豹哥便大笑起来：“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兜圈子了，我看中你舅舅这层关系不假，可这不是重点。记住，我真正欣赏的人是你，未来你会比你舅舅走的更远。” 张秋不可置否的一笑。 “那么，你愿意跟我混吗？” “我愿意。”张秋直接做出回答。 “不好好考虑考虑了？” “不必了，我既然肯来，就决定了跟你。”无论对方是看中自己的舅舅，还是看重自己，张秋都会选择答应。背靠大树好乘凉，张秋深信，想要更好的发展，单枪匹马可不行，二十一世界还是要有自己的团队。 “爽快。”豹哥爽朗的笑起来，走上前来拍拍张秋的肩膀，道：“小子，你身上这股劲有点我年轻时的样子，我看好你。” “谢谢豹哥。”张秋不卑不亢地说道。 豹哥看着依然手握铁管，虎视眈眈的杨羽等人，笑道：“你这些小兄弟不错，很讲义气，希望你们可以保持下去。” “这当然会。”张秋笑着说道。 豹哥呵呵一笑，再一次拍拍张秋的肩膀：“别把一切都想的太好，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张秋不明白豹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没懂也就放在了一旁。 正在这时，从一旁胡同里又走出一彪人来，笑道：“吆，二哥这是在收小弟吗，怎么，现在连小毛孩子都收下了？” 张秋和豹哥双双看过去，豹哥仍然笑着，眼里却射出一道精光。领头的人看上去和豹哥年纪相仿，但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加上满脸的大肥肉，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在领头人身后，几十人拎着砍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砍刀总是会划到墙上，叮叮当当响成一团。 张秋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豹哥的人纷纷把手伸向了外衣里面。张秋和杨羽对视一眼，苦笑一下，难道说自己第一天加入就得跟着黑社会伙拼？这也太巧了点吧。 豹哥微眯着眼睛看向说话的男人，开口道：“老三，什么时候二哥收人你也要来管一管了？” “二哥这是说笑了，我碰巧顺路经过，看见二哥在这，过来打个招呼而已。”被豹哥称作老三的人嘴里这么说，只是语气却带着戏谑。 “哼。”豹哥冷哼一声，“老三，你不要做的太过了，老大还在呢，你这么就急着了，更何况，蝎子能容忍你这样吗！” 老三呵呵一笑：“二哥这是哪的话，我可没你说的那个打算。倒是你呀，二哥，你招兵买马，手都伸进高中里了，你自己什么想法，还用我说？” “老三，我做什么不用你管，你别倒打一耙。” “哈哈哈哈哈。”老三一阵狂笑，这让他本就恐怖的一张脸更加狰狞，在黑夜的衬托下，就像鬼魅一般。 “你别太过分了！”站在豹哥身后的刀疤脸提起刀来指着老三。 “嚯嚯嚯，二哥，你的人这么没规矩，用不用我替你管教管教？”老三一脸鄙夷地看着刀疤脸，脸上满是不屑。 “阿彪，退下。” “豹哥。”被称作阿彪的刀疤脸心里憋着一口怒气。 “退下。”豹哥加重了语气。 “唉。”阿彪深深的一声叹息，放下刀退到了豹哥身后。 “这还差不多，二哥，要不干脆，让你的人来我这里，我帮你管理管理？”说完，老三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连同老三身后的人们，都哈哈大笑。 “老三，我的人怎么样还用不着你来操心。我念咱们是同门兄弟，当年也是一起刀口舔血出来的，我不想跟你闹僵，但你也不要一次次的逼我。”豹哥动怒，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出来，像是一条条蚯蚓趴在额头。 张秋看到豹哥的脸色极为难看，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这个豹哥是老二，对面那个凶神恶煞的人是老三，老大一定就是孟团结，另外豹哥提到了蝎子，这就和自己掌握的信息对上了。但是，既然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干嘛非闹得这么剑拔弩张，这可一点也不像是好兄弟，倒像是仇人了。 情况变得有些复杂，北滦县第一大帮派竟然在内斗，张秋一阵无语，不知道自己加入进来是对是错。但事已至此，张秋也只能赌上一把。 “二哥，现在毕竟不是当初了，我变了，你敢说，你就没变么？”老三逼视着豹哥。 豹哥迎上老三的目光：“老三，你今晚是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着，你就这么想让咱们兄弟间互相残杀？” 老三收起阴险的笑来，语气一沉，说道：“既然今天碰巧了，我还就把话给你撂在这，老大身体是不行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这个位子，还得是我来做。” 豹哥冷笑：“终于说出你的内心想法了，说一千道一万，还不都是为了那个位子，那个位子就真的那么重要？老大可还还走呢，你就说这个，就算是真有那么一天，还有蝎子呢，哪里轮得上你。你这么做，不是让兄弟们寒心吗，还讲不讲义气了！” “位子不重要，那你就放弃啊。”阴险的笑容再一次回到老三脸上，“义气是个什么东西，出来混，谁还讲他妈的义气呀！” 豹哥情绪激动，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这么快。在以前，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从来没有人当面点破，今天晚上，老三竟然把话挑明，他就不怕传到老大耳朵里面去吗！ “不讲义气，还出来混个什么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豹哥和老三身上，双方小弟们一个个紧握着手中的刀，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个年轻人站到了他们中间来训斥起老三。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三十一章冤家路窄 张秋一番话让众人瞠目结舌，也让自己瞬间成为现场的焦点。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到站在双方人马正中央的张秋身上。 杨羽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秋哥这是要干嘛呀？ 一阵风刮起来，树叶哗啦啦的响着，月影婆娑，树枝摇曳，映的张秋脸上也是忽明忽暗。张秋指着老三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无耻小人，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们老大时间不多了对吧？一辈子的兄弟了，你不去做些让他开心的事，反而忙着争位子，和自家兄弟相残，还大言不惭出来混不用讲义气，就你这样的，配出来混吗，不配！”张秋情绪激动，声嘶力竭，又指着站在老三身后的小弟们吼道：“还有你们，你们就跟着这样一个老大，他对自己的兄弟都这样，对你们还能好的了吗！” 静，死一般的静寂，豹哥与老三之间的争斗已久，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年轻人，站出来指责他们。就连张秋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嘛，感觉还挺好，但看到老三身后一群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张秋的心也是砰砰直跳。 “哪他妈蹦出这么个*崽子！”老三怒骂一声，话音一落，登时便从身后走出几个壮汉来，明晃晃的砍刀拿在手中走向了张秋。 张秋看着几个壮汉渐渐逼近，心道自己的性格还真是爱惹事，不过嘛，张秋轻轻一笑，这几个壮汉块头虽大，看着唬人却是虚胖，每走一步大肚子都晃荡一下。要是徒手的话，张秋有把握打败他们，可看着那三把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张秋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得不认真起来。张秋微微下蹲，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艹，上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杨羽第一个跑到张秋身边，一根铁管横在张秋身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大喊：“海哥，海哥，我认识他。”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张秋不由得看过去，一个红毛少年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老三面前，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痞里痞气的青年。 “我靠，冤家路窄，这世界真小，那不是下午在东城烧烤咱们打过的那几个人吗”张秋惊呼一声，对身旁的杨羽说道：“看来，是真得打了。” 杨羽一改往日不羁的性格，变得格外冷静，沉声道：“秋哥，打就打，不管对面是谁，咱都干他娘的。” “秋哥，我们也是。”高志挥了挥手中的铁管。 “好兄弟，做好准备，静观待变。”张秋说完，也把手中的钢管提到了胸前，双眼来回在红毛和面前四个大汉之间来回打量。“一会儿打起来，最前面两个拿刀的人我来解决，杨羽你打左边，高志，赵平川你们两个打右边，王正祥，你带着其他人掩护我们……” 张秋在这边排兵布阵，他有把握在第一次交手就解决掉正对自己的大汉，这也正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另一边，红毛恭恭敬敬地对老三说道：“海哥，我认识他。” 老三眉头一挑，一个巴掌就打在红毛脸上，冷声道：“你还想给他求情不成？” “不不不。”红毛哭丧着脸心里叫屈，捂着自己左边半张脸，一个红色的大手印极为明显。红毛带着哭腔说道：“海哥，我不是要求情，就是这个小子，下午在咱们罩的店里捣乱，打伤了我们几个。”红毛说完，另外三个小青年纷纷附和。 “啪！”又是一个巴掌，老三又气又尴尬，喝道：“被几个高中生给打了，真他妈的给我丢人！” 红毛忍着痛谄媚的凑到老三跟前，指着张秋道：“海哥，您可得为我们报仇啊。” “哈哈哈……”张秋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尼玛也太搞笑了。杨羽摇着头叹气，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比不上秋哥。但很快张秋就止住了笑，老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射向张秋，张秋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杀气，这绝对是杀气。 “说吧，想怎么死。”老三直接扔给张秋这么一句话。 张秋冷笑一声，我就是死也能掰下你几颗牙来，喊道：“你的手下先找我们麻烦，找就找吧，可又打不过我们，我有什么办法。” “艹，你小子……哎呦。”红毛话还没说完，就又挨了老三一下。 “我不管谁先谁后，总之今天得有个交代。看你是二哥的人我给你个面子，两个选择，一是没人留下一条胳膊，就算给你长长记性。二是，你去死，你的兄弟们我就宽宏大量，放过他们。”说到这，老三突然压低了声音，而后大笑起来。 张秋看着老三那张大脸随着笑声的节奏晃动就是一阵恶心，沉声道：“想要我的胳膊也好，想要我的命也好，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给我打！”老三没再废话，他已经彻底被张秋激怒，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狂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竟敢这么狂，要是不狠狠的教训一番那还了得。老三话音一落，张秋身前的四个壮汉一齐举刀朝着张秋砍过去。 张秋和老三对话也一直在留心他们，就在四壮汉举刀的那一刻，张秋早往前一窜，来到正对着自己的大汉身前。手中的钢管用力一顶，钢管的一头正戳在大汉喉结之上。 被张秋戳中喉结的大汉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张秋这边得手，又迎上另一个人，叮叮当当砍刀与铁管激烈碰撞。 杨羽那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无数次打架斗殴中锻炼出来的壮汉几下功夫就划破了杨羽的皮肤。幸好，在砍刀没入皮肉的那一刻，王正祥这个大块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撞向壮汉，砍刀才偏离了原有轨迹。 “你们也上！”老三目光阴翳的看着，又派出了几名小弟。 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就不断见血，这是习惯了街头斗殴的张秋，杨羽等人根本想象不到的画面。张秋见杨羽受伤，顿时红了眼睛，一个滚翻避开攻击，从地上捡起砍刀来横向一劈。 一声闷响，一个壮汉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脚脖子龇牙咧嘴的叫着。杨羽带来的兄弟们也都打红了眼，有好几个人身上挂彩不止一处，四个大汉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双手护着身体的重要部位，生怕来一阵拳打脚踢。 张秋等人个个带伤，和老三的人缠斗在一起。老三阴惨惨的笑着，他并不一次解决，每次只派几个人上去，老三要亲眼看到张秋等人筋疲力尽，再把一把把砍刀插进他们的胳膊，实现自己的诺言。 “够了！”一直冷眼看着的豹哥大喝一声，瞬间，阿彪就带人上去分隔开众人，几名小弟搀扶着张秋等人向后边退去。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老三瞪着豹哥，他正YY把刀一把一把插进张秋等人的胳膊呢，人就被豹哥给救走了，这让他如何不动气。 豹哥冷声道：“再打下去会出事，我这是为你好。”公安局长的外甥要是给伤了，那对石担帮可是灭顶之灾。 “你没见他们伤了我的人吗？” “你的人先动手，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 “二哥，你这是要护短？” 豹哥眉头一挑：“你先别说这个，我倒想问问你。” “问我什么？” “那个红毛怎么回事，老大发过话，自己小弟不许在交了保护费的场子乱搞，你的人怎么敢那样？” “我的人是去照顾生意，震慑那些想捣乱的人，这不都是为了那些商户好吗。” “放屁！” “二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啊。尊敬你才叫你一声二哥，别逼我翻脸。”老三提高了音量，肥硕的脸上一双死鱼眼像几乎要凸出来。 “老三，听二哥一句劝，别越走越远了。”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赶紧把那几个小崽子交出来。” “他们已经是我的人了。” “可他们打了我的人！” 豹哥表情复杂的看着老三，许久才说道：“那我替他们给你道歉，行吗？” “豹哥……” 豹哥一挥手，打断了阿彪的话，双眼紧盯着老三，等待着他的回复。只是此刻，豹哥心中仅存的一丝火光，已经熄灭了。 “豹哥，您别给他道歉，他要做什么，你就让他冲着我来。”张秋在人群里大声的喊着。 “你闭嘴。”豹哥怒斥一声，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张秋一眼。 张秋还是第一次见豹哥发火，下意识的闭紧了嘴巴，这才像黑.社.会该有的眼神。 “老三，给二哥个面子，咱们谈谈条件。”豹哥朝老三喊话。 “哦？什么条件！” “一个你绝对满意的条件，你的人医药费我出。另外，我管的那个贸易市场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分一半给你，怎么样？”豹哥捏紧的拳头关节啪啪直响。自从石担帮成了北滦县第一大帮派后，老三已经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早就想教训教训他，可是，这个念头只是稍微起来便被豹哥给压下去，攥紧的拳头也松开，直视着老三的眼睛，问：“行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出来混，为的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出来混，为的是什么？ “行。”老三也不端着，“既然二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几个小子我就放了。” “二哥谢你了。” “二哥，我就不明白了，那几个高中生到底哪好，几个小毛孩子值得你这样做？” 豹哥只是笑着，并不回答。老三自知没趣，反正也捞了好处，大手一挥：“行，咱们走。”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身后的小弟们紧紧地跟在老三身后。另外有几个人从人群中出来，把被张秋几人打伤大汉搀扶起来，匆匆赶上队伍。 老三的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短短十几分钟时间，汽车站就发生了一场撕斗，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的点点血迹，人们都不知道这里曾发生过这样一幕。时间虽短，可豹哥的损失却是实打实的，张秋心里清楚，既然老三能够答应，想必那半个市场的收入一定不会少。 张秋一脸愧疚的走到豹哥面前，低声道：“豹哥，对不起。”自己刚刚加入进来，就给豹哥惹麻烦，害得他损失了半个市场。 豹哥冷眼看着张秋，面色严肃，一言不发。站在豹哥身后的人也都对张秋怒目而视，身为社团的人，他们太清楚豹哥为了这几个学生损失了多少，他们为豹哥感到不值。豹哥不开口，阿彪可是忍不住了，几步便窜过来，双手紧紧抓住张秋的衣领，几乎要把张秋从地上提起来。 张秋有把握三招之内挣脱开，但连手腕抬都没抬。杨羽在阿彪冲向张秋瞬间就把铁管对准了阿彪，喝道：“你给我放下秋哥！”高志等人效仿杨羽举起铁管，一瞬间，豹哥的人纷纷从怀里抽刀出来，将张秋等人团团围困在中间，只要豹哥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剁成肉酱。 “把东西都放下。”张秋不想看到兄弟们受伤的一幕出现。 阿彪瞥了杨羽一眼，眼中充满不屑，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阿彪回过头来质问张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豹哥损失了多少？” 张秋面无表情的地看着阿彪，要不是自己心里有愧，早一拳砸在他的头上了。 “阿彪，放开他。”就在双方僵持着的时候，豹哥开口了，语调之平淡，似乎眼前的事根本就不叫事一样。 阿彪见豹哥发话，瞪一眼张秋猛地推开他。张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从豹哥的脸上，张秋读不出任何表情。 豹哥看着张秋：“你有什么想说的？” “豹哥，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害你损失这么多，没用的话我不说了。不管今天损失多少，日后我张秋一定加倍还回来。”张秋面色严肃，掷地有声。可人群中的一些人不仅大笑起来，还一脸嘲讽的看着张秋。学生就是爱吹牛，他们才不相信就凭张秋这几个小毛孩子，能把钱给赚回来？笑话！ 众人的表情张秋看在眼里，也不发火。没办法，只有实力才能让人瞧得起自己，拿自己就做出成绩来，证明给他们看。 豹哥看了张秋一会儿，点头答应：“行，我等你给我赚回来。”豹哥依旧面无表情，喊过阿彪来说道：“以后你负责带他们几个，可以适当在一中里发展咱们的势力。” “是，豹哥。”阿彪答应下来，表情复杂的看着张秋几人。 “你们几个。”豹哥指指张秋和杨羽，“以后就跟着阿彪做事” “知道了，豹哥。” 豹哥这才笑起来，就像刚见面时那样。“都是第一天加入，当大哥的也该带你们去见见世面。阿彪，你带着他们，一会儿咱们酸柠檬见。”豹哥说完，径直走向了一旁的胡同，身后黑压压的跟上了一群人。 等到豹哥离开，阿彪走到张秋面前，拍着张秋的肩膀：“以后做什么事，多考虑考虑，冲动不得。出来混，一句话说不对，那后果就是致命的。” “谢谢彪哥。”张秋还以为彪哥会批评自己几句。没想到，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看起来凶巴巴的彪哥人还不错。 “行了，带你们去酸柠檬，你们有去过的吗？”彪哥目光扫过张秋几人。 张秋等人纷纷表示没有去过。酸柠檬张秋是知道的，作为北滦县最豪华的夜总会，上至七老八十的街边老叟，下到初中那些小毛孩子，提起来那里来都充满着一股神秘感。当然，人们更多谈论的，是酸柠檬夜总会高昂的价格和桃色秘闻。想不到，现在张秋竟有机会去亲眼见证一番。 “你也没去过吗？”张秋问杨羽，杨羽混的这么好，应该去过才是啊。 杨羽苦笑道：“秋哥，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哪去的起呀。” “还是有钱好啊。”王正祥深深的叹息一声。 张秋拍拍王正祥，说道：“会有的，现在就是第一步。” “别嘀咕了，上车吧，跟我走。”阿彪在一旁招呼张秋。 两辆银色五菱面包车在路边停着，张秋等人上车，另外的人骑上摩托紧紧地跟在车后。张秋坐在只铺着一层单薄座垫的座位上，车里各种难闻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幸好张秋靠着车窗，他稍稍打开了一点缝隙，冷风灌进来，张秋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车子晃晃悠悠的行驶在宽阔的路上，旧城改造以来，西环路几经扩宽，变得笔直宽阔。两旁绿化带里的花木泛起一层新绿，枝丫在明亮的路灯下看的一清二楚。车子停下后，张秋赶紧从车上下来，他一秒钟也不愿意在车上多待，这绝对是他坐过的最糟糕的车子。 摩托车也随着停下来，阿彪看人已到齐，挥手道：“跟着我来。” 张秋站在青柠檬夜总会大门口，这是一栋欧式建筑，白色的大理石柱一字排开，亭台上方一组罗马士兵的金色铜像手持刀枪剑戟傲视着前方。楼梯装饰着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在黑夜中散发着暧昧又妩媚的柔光。楼前的空地上，一辆辆豪车排列其间，张秋看到好多自己不认识的牌子，但仅凭造型，就能断定它价值不菲。在清一色的豪车中间，也夹杂着一些格格不入的面包车，张秋联想到自己乘坐的那脸，料想这也是出来混的人到这里了吧。 “别愣着了呀。”阿彪推了张秋一下，揽着张秋的肩膀带他进去。旋转玻璃门口，一条红毯从外到内，四名身材高大，耳朵上带着空气耳麦的保安叉手而立，站在两旁。走到大门便有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说着欢迎光临，俯下身的那一刻，胸前的景色一览无余。 大厅内更是金碧辉煌，到处散发着黄金的气息，楼顶上，一盏超大的琉璃吊灯悬挂在正中。来来往往的都是西装笔挺的男士和身材高挑，粉面黛眉的美女。在阿彪的带领下，张秋，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五个人被安排去见豹哥，其他几个杨羽带过来的兄弟则安排到其它房间里。 在一间豪华包厢外，站着两个黑衣大汉，见阿彪过来，恭恭敬敬地喊道：“彪哥。” 阿彪点点头，问：“豹哥在里面吗？” 黑衣大汉说道：“豹哥在等你。” 阿彪点点头，推开门微微欠身进去，说道：“豹哥，他们来了。” “进来吧。”豹哥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彪先进去，张秋、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依次而入。张秋就跟在阿彪的身后，同样恭敬地喊了一声豹哥。 就连包厢里面都是欧式风格，一盏金色吊灯垂下来，墙面贴的金光灿灿，真皮沙发围了多半圈，上面包着紫色的靠垫，正上方悬挂着巨幅欧洲骑士油画，一副巨型液晶屏幕镶嵌在正中。豹哥靠坐在沙发上，怀里坐在一个穿着暴露的公主，一身性感的连衣裙，上半身只裹住了一半的胸，一大片雪白都暴露在空气里，下半身也只紧紧地贴裹在臀部，看得人血脉喷张。 豹哥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公主身上游走，惹得公主娇喘连连，公主则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豹哥身上，一双纤细的小手夹着香烟时不时地递到豹哥嘴边，豹哥就舒舒服服的吸上一口。豹哥指了指自己身边，看着张秋说道：“过来坐，坐我边上来。” 张秋走过去，在豹哥身边坐下，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张秋的鼻子。豹哥指着杨羽等人：“你们也都坐，就别等我招呼了。” “谢谢豹哥。” 坐在豹哥大腿上的美女，忽然抬脚蹭了张秋一下，张秋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豹哥看着张秋的样子大笑起来，在公主耳边说道：“叫几个你的好姐妹过来，告诉他们，今天来的可都是小鲜肉，啊，哈哈哈。” “切。”公主作势推了豹哥一下，站起身来欲望外走，临走还不忘对豹哥抛个媚眼。豹哥在公主屁股上狠狠的抓了一把，看着张秋笑道：“你说说，出来混，为的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坐怀不乱 第一百三十三章坐怀不乱 出来混是为什么？ 豹哥说的这个问题张秋倒是早就想过了，直接说道：“为了不被人欺负，也为了能保护我在乎的人。” 豹哥饶有兴趣的看着张秋，问：“没别的了？” “没有了，这不是我随口说的，我想过好久了。尤其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我认识到自己必须变强，不然谁都可以俩欺负我，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豹哥哈哈一笑，对一旁的阿彪道：“我就说吧，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完又对张秋笑道：“你说的我都同意，但我通过切身经历还要补充一点，那就是潇洒。看谁不顺眼，你可以去砍，看上哪个妞，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追。你豹哥这辈子，就两样爱好，一是酒，二是女人。” 豹哥说完自顾自的大笑起来，张秋只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豹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豪华包厢的门被推开，刚刚离开的公主已经回来，正站在门口对豹哥抛着媚眼。在公主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同样打扮性感的公主站在那嬉笑。张秋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人对于男人的杀伤力极大，自己也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豹哥朝着公主们挥挥：“过来过来，我告诉你们哈，今天让你们招待的一个个可都是小鲜肉呢。” “谢谢豹哥。”公主们一阵甜言蜜语，扭动着腰肢走进包房里来。还是之前的那个公主，被短裙紧紧包裹着的臀部一晃一晃的坐回了豹哥腿上，双手环住豹哥的脖子在左边脸颊轻轻的一吻。 其他的公主们看着包厢里的高中生们，双眼放光。一瞬间，张秋似乎产生了幻觉，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他们几个人的处境就像被狼群团团围住的羔羊。 每个人身边都坐过去一个公主，张秋甚至发现，高志和王正祥这两个精虫上脑的色鬼，竟然一人搂了两个公主在那嬉笑着。王正祥一双胖乎乎的大手还不安分的在公主身上摸来摸去。靠，自己做了他将近一年同桌了，怎么没发现王正祥这么色呢。再看高志，也好不到拿去，手都伸进人家公主的衣服里去了。张秋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由得笑了出来，在心里默默感叹，思想政治课真是白上了，哪还有一点社会主义好少年的样子。 而最令张秋惊讶的，并不是高志和王正祥，反而是杨羽。在张秋心里，他一直都觉得在他们几个兄弟当中，最社会的一个人应该杨羽才对，他经常在外面混，遇到这种场合还不是得心应手才对。可此刻，杨羽面对着坐在身边公主的撩拨，却红了脸。纵使包厢内光线昏暗，张秋还是能够看清杨羽脸色与平时不同。 豹哥在一旁笑着说道：“你们几个，别害羞啊，出来混，这些都是迟早要经历的。”说完又对公主们喊道：“把他们都给照顾好了，豹哥给小费啊。” 豹哥一发话，一阵动听莺声燕语，公主们听到有小费更加卖力了。阿彪也在一旁笑道：“张秋，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足见豹哥对你们的重视。” “我感觉到了，谢谢豹哥，谢谢彪哥。”张秋看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赵平川，他已经沦陷了，从一开始的推推搡搡，变为安心的享受。 豹哥看着无动于衷的张秋，奇道：“怎么了，对她不满意吗，可以给你换人，挑个你满意的。” 坐在张秋身旁的公主伸出套着黑丝的腿来在张秋小腿上蹭着，媚笑道：“小弟弟是对我不满意吗，姐姐可是很会照顾人的哟？” 张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没等张秋开口，坐在豹哥怀中的公主就道：“豹哥，我们这昨天新来了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娇羞得很呢，就是还没调.教好。要不然让她来陪陪这位小兄弟？” “哈哈哈，好好好。”豹哥笑着说道。 张秋一听这个，忙对豹哥说道：“豹哥，真的不需要了，你的好意我心领。” 坐在张秋身旁的公主一听要换人，那小费可就泡汤了啊。公主直接在张秋两腿中间摸了一把，做出吃惊的样子，惊叫道：“哼，弟弟你都有反映了呢，还装正经呢，让姐姐好好照顾照顾你吧。” 张秋一头黑线，废话，这么弄是个人都得有反应，没反应那还是男人吗。 豹哥见张秋一直拒绝，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这个时候还假清高干嘛呀，读了几天书就这样，入了这行，哪个没经历过这个。带你来是看的起，可你偏偏不给面子，豹哥沉着张脸不再说话。豹哥怀里的公主见豹哥变了脸色，轻柔着豹哥胸口，用糯糯地声音说道：“豹哥，人家可不愿意看到你生气呢。” 阿彪抱着怀里的公主，也没忘观察豹哥的脸色，见豹哥面露不快，直接对张秋道：“张秋，豹哥这么做是看的你起，给你面子，你别不知道好歹啊。” 阿彪话说的有些重，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就连最投入的高志也用余光偷偷地瞄着这边，公主想把高志的头扳回去，高志却瞪了公主一眼，道：“等一会儿”杨羽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双眼第一时间看向放在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只要动起手来，杨羽第一个就会冲上去。 张秋看着虎视眈眈的阿彪把手伸进上衣，这是要干嘛，难道有枪？张秋惊出一声冷汗，要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闹大了。张秋看看四周围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这这边，张秋又看向身旁仍在勾引自己的公主，又是一个眉眼对着自己抛过来。 “小兄弟，这又不是害你，哪个男人不偷腥啊，你就不想吗？快给豹哥认个错，该干什么干什么。”坐在豹哥怀里的公主出来打圆场，还对张秋身边的公主使个眼色。张秋身旁的公主会意，伸出胳膊就要来抱张秋。 不行，绝对不行。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张秋长这么大连女孩的胸都没碰过，更别说被人这样诱惑了。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江雪在监狱里受苦，自己怎么能够做对不起她的事呢，绝对不能！ 张秋推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公主，猛地站起身来。阿彪一抬手，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张秋。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逝去的不是江湖 第一百三十四章逝去的不是江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彪手里那把散发着浓浓杀气的手枪上，包房内的公主们更是慌乱起来，纷纷惊叫着要跑，站在门口的小弟第一时间堵住了门，谁也不让出去。 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杨羽刚还想着动起手来第一个冲上去，可谁知道，人家掏出来的不是刀，是枪，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身上的烤蓝还散发着幽光，从杨羽这个角度看，黑洞洞的枪口就像一个无底洞，正待吞噬掉前面的一切，也包括张秋。 张秋在阿彪把手伸进上衣那一刻，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电影里常有的画面，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从怀里被掏出来。预想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等此刻张秋真正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反倒冷静了许多。 张秋静静地看着豹哥：“豹哥，你的好意我都懂，我也是个男人，说真的，我倒真有些经不住诱惑了。可是我真的不能这样做，您别再逼我了。” “阿彪，放下枪。”豹哥见张秋没有歹意，便让阿彪收起枪来。阿彪听令收起了枪，但右手依然伸进上衣里没有拿出来。 豹哥看着张秋，忽然感兴趣起来，在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子被枪口对着还能这么冷静，是块好料。心里虽这么想，豹哥却依然面色严肃。 坐在豹哥怀里的公主这时候也娇嗔道：“动什么枪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又对刚惊慌失措的姐妹们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今天的发生的事大家都别说出去，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该怎么玩怎么玩，就当一切都没发生。今天每个在这里的人，都给双份的小费。”豹哥说完，公主们顿时欢呼起来，一个个想着即将拿到的大把钞票，全然忘记她们刚刚还处在危险之中。 “你还是坚持吗？”豹哥抬眼看着张秋，气势凌人。 “是。”张秋目光坚毅，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对江雪的一片真心。 豹哥沉声道：“给我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不然的话，呵呵。”豹哥没有继续说下去。 “既然豹哥想听，那我就说说，这件事情还要从古城大战说起，豹哥对这场架很清楚吧？”张秋问豹哥，豹哥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听着。说不定，这个知识分子还能说出个动人的故事来呢。 张秋缓缓说道：“古城大战，我们一方处于弱势，即使因为安排得当，大出风头，现在不还有人传我们的事迹吗。但是，我们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兄弟们几乎没有不受伤的，我的女人为了救我，捅伤了人，这个豹哥知道吗？” 张秋见豹哥点头，又继续说道：“我的女人现在关在看守所里，我要是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发生些什么，那我还算是个人吗？而且，就算他不在看守所里，我也不能这样做啊。既然爱，就只忠于一个人。” 豹哥冷了还一会儿，突然鼓起掌来，阿彪的手也从上衣里伸出来，跟随着豹哥一起鼓掌。包房里的公主们都静静地看着张秋，有的人悄然落下眼泪，转过身去偷偷抹着。坐在张秋身边的公主不再缠着张秋，安静的坐到了一边去。 豹哥大手一挥，对包厢内的公主们说道：“这样，你们都先出去。”豹哥话音一落，站在门口的小弟把房门打开，公主们一个个站起身来走出去。坐在豹哥腿上的公主在豹哥脸颊轻轻一吻，也站起身来，临走前还朝着张秋微微一笑。 等公主们都离开后，豹哥又对张秋说道：“让你这几个小兄弟也先去别的包厢待会儿，一会再回来。” 张秋对杨羽说道：“带他们去隔壁坐会儿。” “秋哥，就剩你自己……”杨羽有些担心，张秋刚惹恼了豹哥，要是豹哥故意支走他们几个，再对付张秋的话，那他可就危险了。 张秋看出杨羽心思，笑道：“放心吧，豹哥还能害我不成。” 豹哥眉头一挑：“怎么，你连我都不信了，我要是想收拾人，用得着这样做吗。” 杨羽尴尬的笑笑，赵平川已凑到杨羽身边俩，低声道：“先走再说，静观其变。” 杨羽看着赵平川，点点头，带着大家一起离开。把手门口的小弟也出去并带上了门。一件偌大的包厢内，就只剩下了豹哥，阿彪和张秋三人，显得空空荡荡。 豹哥说道：“来，咱们三个干一杯。” 张秋帮豹哥和阿彪倒满酒，自己也举起杯来和他们一碰，仰头喝下。张秋本以为豹哥会说些什么，没想到豹哥只是自顾自的喝酒，一言不发。阿彪也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张秋看他他也不说什么。 张秋无聊的坐着，猜测着豹哥的心思，既然单独留下自己，总会有点想说的吧？等了好一会儿，豹哥才开口时说道：“你刚刚那番话，让我想起了静。” 张秋没有接话，他听出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豹哥既然提起来，那肯定不是随口说说了，说不定这个人还和豹哥有着某种亲密关系。自己的一番话勾起了豹哥的回忆，豹哥要开始讲故事了。 “其实，我以前，也是不碰这些人的。”豹哥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被张秋看在眼里。 “静是我那时候的老婆，从我刚跟孟老大的时候，静就跟着我。那时候我没有现在的地位，住的地方也是破破烂烂，但静从不嫌弃我。以前我和你一样，除了静之外的女人一概不碰，可后来……静被马涛手底下人给……”豹哥说到这哽咽起来。 张秋猜出了豹哥没说出口的话，没想到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也有着这么柔弱的一面。说起来，豹哥曾经也算是个好男人，张秋在心里暗暗给豹哥加分。 豹哥猛灌了自己一口酒，道：“那时候我提着刀，去那个小子他们家附近整整守了一个星期。一天夜里，那小子喝的烂醉，晃晃悠悠的从路上走过来。我提起刀便朝他砍过去。他吓得跌倒在地，一边缩着一边向我求饶，我一刀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脚筋，硬生生踩碎了他两个蛋，让他或者比死了还难受，我要他一辈子都受罪，都忏悔。” 张秋看着豹哥双眼通红，不知道因为哭泣，还是因为愤怒。听豹哥说出他的故事，张秋由心底里感到敬佩，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手刃仇敌，多么的可歌可泣。再一想到自己，女朋友在看守所里面关着，仇人刘晓飞就在医院里面，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阿彪站起来在张秋肩膀拍了一下，说道：“豹哥愿意跟你说这些，说明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偷着高兴去吧。” 张秋看看阿彪，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着自己这么真诚的笑。豹哥又对张秋说道：“做男人，就要狠，你记住豹哥这句话，只有你狠了，别人才怕你，才不敢伤害你。” 张秋重重的点头，深以为然。 豹哥似乎是陶醉在了过往的回忆当中，又继续说起了他的故事：“那件事后，我出去躲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不像现在这么严，马涛的人也没报案，我躲一段时间也就回来了。我的事得到孟老大赏识，从那以后一路高升，一直到现在这个地位。我也很赏识你，别让我失望。” “谢谢豹哥。”张秋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豹哥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单独拿出来都能写一部书了 “孟老大是老大，豹哥您是老二，年龄差了三十多岁，这是因为孟老大赏识的缘故吗？” 豹哥苦笑一下：“当然不是了，八三年，他们都被枪毙了。” 张秋无言以对…… “还是继续说我吧，静走了之后，我整天整天的喝酒，喝的天昏地暗，那段时间真是我这一生最艰难的时候。好在后来，我逐渐从失去静的痛苦中走出来。直到遇见兰，就是刚刚在我怀里的人。那时候她第一次出来做，正好我带兄弟们过着。有个牙都快掉光的糟老头子看上了兰，兰不愿意，糟老头子的人就抢。我当时也知道，那糟老头子能来这里，肯定有背景。但我看到兰的样子，就像看到了静在我面前一样，我毫不犹豫就抢下了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糟老头子是市里一个部门的老领导，但我可不管那么多了，得罪了就得罪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救下兰的那个夜晚，她整整陪了我一夜，但我们只是坐着聊聊天，直聊到天亮。后来我又常来找她，每次都是聊天。有一次我和她聊起静，又喝多了酒，我就把她当成了静。在之后嘛……你懂得了，反正我从来都只找兰一个人陪。” 张秋被豹哥的故事深深的打动，直到豹哥讲完了还是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不由的在心中感慨，逝去的不是江湖，而是一颗侠义的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百万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百万 豹哥擦擦眼角的泪水，又猛地灌下一杯烈酒，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指着张秋道：“你小子，可不能把我的事给说出去。” “放心吧，豹哥。”张秋拍着胸脯保证，直到现在，张秋才对这个团体有了一种归属感。 “来，干杯！”刚喝过一杯的豹哥又举起杯来。 张秋和阿彪都举起面前的酒杯，三个年龄各相差十岁的人，就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喝酒。丝毫看不出年龄的差距所带来的隔阂。 豹哥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张秋，男人嘛，做大事身边跟几个女的没关系，只要你对他们好就行了。在咱们国家，古往今来，那个成大事的男人身边不跟着几个女人。人家都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一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你身后要是有好几个伟大的女人，想不成功都难。” 张秋听着豹哥这一番歪理笑了出来，但仔细一想，倒也并非没有道理。要真有好几个女人，总得养活的起她们吧，普普通通的工作哪行，只能奋斗啊。张秋笑着，没接豹哥这个话茬，而是放下酒杯，郑重的说道“豹哥，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豹哥看着张秋：“你说。” “今天下午，我朋友的手机丢了，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您认识的人多，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找回来。” “哈哈哈哈。”豹哥大笑起来，张秋不明白豹哥为什么大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豹哥一拍大腿，笑道：“这你可算是找对人了，说说看，在哪丢的？” “火狐狸KTV。” “确定吗？” “确定，我亲眼看了监控。” “等着。”豹哥说完又对阿彪说道：“给老鬼打电话，让他的人把东西给送到这来。” “是，豹哥。”阿彪掏出手机来站到一边去打电话。只听见阿彪在电话里说：“下午火狐狸的手机，是我们的，找个人给送过来，豹哥等着要呢。” 一两分钟后，阿彪放下电话，对豹哥说道：“豹哥，是他们的人拿了，这就给送过来。” 张秋看着豹哥轻描淡写就办成了事，心道，这小偷不会是他们的人吧。 豹哥得意的看着张秋，问道：“怎么样，豹哥还行吧。” “牛逼！”张秋由衷发出赞叹，在警局麻烦了那么久都只是等等等，在豹哥这里一个电话就解决了问题。有权力的滋味真是太好了，张秋心生向往。 张秋对豹哥说出自己在警局的遭遇，豹哥笑道：“文明世界有文明世界的规则，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则，遇什么事找什么人。”说着，豹哥忽然唉了一声，问：“你舅舅是公安局长，他们对你还这样？” 张秋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我也不想说。” 豹哥拍拍张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别跟自己的家人闹矛盾，位置越高，越不容易呀。尤其是当官的，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张秋苦笑一下，点点头。 豹哥又对阿彪说道：“阿彪，去把他们几个叫回来吧，让小兰她们也过来。” “是，豹哥。”阿彪说完便出门去。退出门外的小弟重新进来，双手交叉站在门旁。 豹哥看着张秋笑道：“你说要把钱给我赚回来，有什么计划吗？” 张秋被豹哥给问住了，他哪里有什么能赚钱的方法，便问豹哥：“半个市场，大概多少钱？” 豹哥微眯着眼睛，缓缓说道：“一百万。” “一百万！”张秋不由得喊了出来。 “是一年一百万。” 一年一百万，卧槽，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自己一年就要赚到？ “怎么，反悔了？” “我答应，一年一百万。”张秋答应下来，不管多难，先试一试再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这时候，阿彪带着杨羽等人都进来了，看到张秋没事后，一个个都放下了心来。张秋无奈的一笑，高志和王正祥正一人搂着一个公主亲昵的走向沙发。 豹哥口中那个叫小兰的公主小跑着扑向豹哥，一头扎进了豹哥怀里。豹哥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她，轻抚小兰的头发。张秋识趣地往一边挪了挪，坐到同样孤单的杨羽身旁。赵平川见张秋和杨羽在低声交谈，忙摆脱身边的公主，凑了过来。 张秋见两人都来了，说道：“刚刚我和豹哥聊到了那半个市场，我问多少钱，豹哥说一百万。” 张秋说完，杨羽长大了嘴巴：“秋哥，咱去哪给他弄一百万，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赵平川也道：“是啊，秋哥，是不是太多了点。” 张秋摇摇头，沉声道：“是一年一百万。” “……” “艹，那完了，这根本不可能。”杨羽摊开手，靠到沙发上。 “平川有什么办法吗？”张秋看着赵平川。 赵平川摇摇头，愁眉苦脸地看着张秋：“秋哥，除非……” “除非什么？” “买彩票。” “……” “秋哥，这也太不现实了，一年一百万啊。要是咱们能赚这么多钱，还用得着出来混么。” “唉，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倒有个办法，只是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秋哥，什么办法？”杨羽和赵平川异口同声的问。 “扯虎皮，拉大旗呀。”张秋指了指豹哥，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怎么做？”杨羽还是没有理解。 张秋将手搭在杨羽两人的肩膀上，三人头顶头，说道：“咱们既然加入进来了，也不能还跟以前是的吧，以后做事，要多拿石担帮的名义。这可是咱们北滦县第一大帮派，这个名头总比天堂社能唬住人。” 赵平川盯着张秋，好一会儿才说道：“秋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杨羽又问：“那咱们具体怎么做呢？”既然一年就要弄一百万，可得赶紧实施起来。 “具体细节我也没考虑好，但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在石担帮，免不了与涛哥和华姐冲突。等了解一些情况后，咱们带着兄弟们去抢他们一两个小场子，钱不就来了吗。” 赵平川疑虑地看着张秋：“秋哥，抢场子可难啊，光凭咱们这些人，恐怕不行。” “所以才要先了解情况，在这段时间里，咱们要韬光养晦，壮大我们自己。咱们已经在学生群体中小有名气，现在又跟了豹哥，北滦县第一大帮派，不愁没人跟咱们。” “可是，这个帮派并没有说的那么厉害，要是他们内部一直斗下去，我觉得这个北滦第一迟早换人。” “可别人不清楚这个啊。” “我懂了，秋哥。”赵平川点点头。 “秋哥，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有想法。”杨羽忽生感叹。想初中的时候，张秋就为社团的发展出过许多金点子。现在，张秋仍然有自己的想法，杨羽就放心多了。 张秋又说道：“等咱们有了人之后，必须要有钱，这不仅仅是给豹哥那一百万的问题。要是没钱的话，谁会跟咱们呀。老三那个混蛋虽然可恶，说的话也不中听，但的的确确有他的道理。现实就是这样，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所以，咱们下一阶段一是发展，二是赚钱。” 就在张秋，杨羽，赵平川三人正在商讨未来的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一个小弟走进来恭敬地对豹哥说道：“豹哥，他们来了。” 豹哥看也没看就道：“让他们进来。” 小弟走出去，两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男人张秋并不认识，可另一个人，那张侧脸张秋太熟悉了，他分明就是录像中那个偷王正祥手机的人！ 张秋刚要起身，就听见一声怒骂，王正祥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拉链都没顾得拉上就撞向偷他手机的人。偷手机的男人惊了一下，忙挥手阻挡，同时手腕翻转。 豹哥脸色也一变，大喝一声：“不许伤人！” 咣当一下，王正祥连同偷手机的男人全撞在了墙上，王正祥紧紧地抓着男人的领子，喊道：“就是你偷我手机，妈气逼的，赶紧给我拿出来。” 张秋冷然看着被王正祥按在墙上的男人，身材很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双手缩在衣袖里，被王正祥抓着衣领也丝毫不动，面无表情的盯着王正祥看。 豹哥对张秋说道：“让你这个小兄弟把人放了，别坏了道上规矩。” 张秋虽不明白豹哥所说的规矩是什么，但也对王正祥喊道：“正祥，把人放了，看他怎么说。” 王正祥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将他推开，后退了几步后怒目而视。张秋看到王正祥牛仔裤的拉链还张着口子，无奈的摇摇头，做出口型却不出声音地提醒。这么多人，要出声音，那不等于是向所有人宣告王正祥裤子的拉链没拉吗。 王正祥看的一头雾水，秋哥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不出声音呢。就在张秋也急，王正祥也急的时候，负责陪王正祥的公主扭着腰走到王正祥身后，双手从腰间环过去，略一转身就挡在了王正祥的面前。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只身派出所 第一百三十六章只身派出所 王正祥看向小偷的视线突然被挡住，正欲推开公主，却停下手中的动作，顿时红了脸。公主一脸笑意的站在王正祥身前，一手抓着王正祥腰带，另一只手伸到两腿交叉点的位置上把拉链上拉。王正祥这才明白过来，秋哥刚刚对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啊。”王正祥不好意思地笑着，在公主耳旁低语。公主妩媚的一笑，在左手停留的位置用力摸了一把，这才坐回沙发上去。 这时候，站在小偷身边的男人开口了：“豹哥，鸡爷让把手机给您送过来。”说完又对小偷说道：“递上来。” 小偷这才从怀里掏出手机，张秋一眼就认出，这正是王正祥丢的那一部。豹哥还真是厉害，只一个电话小偷就把偷的东西给送过来了。 “那就是我的手机。”一旁的王正祥忍不住地叫出来，失而复得的喜悦，比送他一台新的还令他开心。 豹哥拿过手机来放在桌面上，对面前的男人说道：“替我给鸡爷带个好。”男人满脸堆笑着说是，全不像偷手机的男子一直冷冰冰的看着。 透过他们之间的对话，张秋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豹哥和这些人果然都认识。 年龄稍长一些的男人又和豹哥寒暄几句，带着偷手机的男人离开。等他们出了门，豹哥说道：“你的手机，物归原主了。记着，就算以后碰见小偷，也别动手，他们都练过，刚刚我要是不喊那句‘不许伤人’那小子指缝里藏着的刀片可就把你脸给划了。” 王正祥听后一阵后怕，豹哥喊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让自己别伤了小偷，原来是豹哥在救自己。“谢谢豹哥。”王正祥拿起手机，对豹哥道谢，又问：“豹哥，他们怎么会把手机送到这来？” 豹哥微微一笑：“张秋告诉我的啊。” 王正祥感激的看向张秋，张秋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而对豹哥说道：“豹哥，他们是你的人吗？” “呵呵，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张秋不解的看着豹哥。 豹哥微眯着眼睛笑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文明世界有文明世界的规则，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则，遇什么事找什么人。” “记得。” “这就是地下世界的规则。整个北滦县城就是一块大蛋糕，在文明世界里，各级官员分一块，大企业家分一块，小商家分一块，最后就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小老板姓共同分一块，这就养活了所有的人。咱们地下世界也是这样，像咱们石担帮，占据着西区，但在这西区之内，除了咱们还要依附着咱们的大大小小的势力数十种，小偷只是其中之一。” 张秋万万没想到这样一番话，竟从一个没什么文化的社会大哥口中说出来，不由得对豹哥的敬佩又加深一层。仔细想来，社会的确像豹哥说的这样，每个存在的人么都在瓜分着同一个蛋糕，蛋糕有限，人的贪念却无限，出现各种各样的明争暗斗也就不奇怪了。 豹哥继续说道：“小偷行业的规矩是，偷来东西先放上几天，如果没人来找的话，再转手出去。如果有人来找，基本上都是道上混的人，就赶紧送回去，大家和气生财。” 豹哥的话让张秋陷入深思，原来在生活的这个世界上，还有这这么多或明或暗的规则。就是这些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规则，维系着人们日常的生活，当然，这些规则也将人们牢牢的捆绑在了上面。 张秋和豹哥又谈了很多，临走时应豹哥要求把视频发给了豹哥一份。喝了很多酒的张秋回家后冲了个澡，倒头便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过来。看看时间，忙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后，和父亲招呼一声出门而去。 张秋骑上电动车，也没叫上杨羽等人，自己一人去了派出所。把电动车停在墙边，很放心的没有上锁，谁要是敢来这偷，张秋不仅不生气，还会佩服他的勇气。 张秋走进派出所，很巧的是，又看见了上次那位帮他们的警察姐姐。上一次她穿着警服，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颇为干练，帽子上大大的警徽令人望而生畏。今天的她则穿了一件米色休闲装，头发不长不短，刚好披在肩上，每走一步都腰肢一扭，优美的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 张秋正看着，那警察姐姐反倒径直朝着张秋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小弟弟，你又来了，还是上次那件事吗？” 张秋看着没穿制服的警察姐姐，感觉到亲切许多，同样笑着说道：“是啊，我自己进去，还是姐姐你带我进去？” 女警莞尔一笑，道：“还知道叫姐姐，恩、懂礼貌。那姐姐就带你进去吧。” “谢谢警察姐姐。”张秋应了一声后跟在女警身后。 女警在前，带着张秋从西门进楼，边走女警边说道：“我叫蓝凝珊，朋友们都叫我珊珊，你就叫珊珊姐吧，警察姐姐这四个字太严肃了。” 张秋忙说行，并叫了一声姗姗姐，蓝凝珊很是受用。张秋跟在蓝凝珊身后，不禁暗想，自己最近这是走桃花运吗，接连两个大美女让自己叫姐姐。 转眼之间来到了门口，张秋已经知道流程，也没用警员提醒，拿起笔来填写登记。值班的警员拿起登记簿看了一眼，放下，面无表情的说道：“进去吧。” 站在那间小屋的门口，蓝凝珊敲响了门，只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进！” 蓝凝珊回过头来望着张秋，笑道：“进去吧，我回去做事咯。” 张秋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姗姗姐再见。”进了小屋。 又是上一次的那个警员，仅隔一天，他也认出了张秋，没等张秋开口，警员就说道：“怎么又来了，哪能这么快有结果，你先回去，在家等消息，有消息会告诉你的。” 张秋看着警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想说的话硬是憋了回去。张秋笑着问道：“我想问问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进展，线索就一张相片而已，太难了。” “你们为什么不去KTV调取录像呢，火狐狸不偏僻，满大街又都是监控探头，说不定会有蛛丝马迹的。” 警员不屑地一笑，道：“你把这案子当什么了，丢了手机又不是杀了人，我们哪有那么多警力去干这个。” “对面那栋平房里我看有十来人正待着聊天呢。” “他们一会儿就要去巡逻。”警员忽然变了脸色：“唉，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办案用你教？对面屋的人干什么用你管？好好在家等消息就是了，捣什么乱呐，我这还一大堆事要办呢。” 张秋看一眼桌子上警员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几条微信消息蹦出来。张秋冷笑一声：“我来是想告诉你，手机找回来了。” 警员诧异的看了张秋一眼，他从警这么多年，小偷偷走的东西只要不是数额巨大，哪有找回来这一说。况且就凭这个学生，他怎么找的回来。 “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不用再浪费精力找了。看来我来说也是多余的。行了，我走了。”张秋说完，转身离开。 警员看着张秋，也没再多问。手机找到了当然好，少一桩麻烦事。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小事，越小的事越麻烦。大事则不然，人力物力投入极多，反而比较容易。 张秋出门，正碰上马震进来。张秋想到当初马震对自己还不错，人也挺好，在警车上包括在审讯室里，都给人一种友好亲切的感觉。看他进来，张秋就打了声招呼。 “你是办什么事吗？”马震笑着问张秋，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公安局长的大外甥，来者办什么事了？ “昨天和朋友在KTV玩，手机被人偷了，来报案。” “这样啊，你跟我来，我带你进去说。”马震说着打开屋门让张秋进去。 张秋看到警员往门外看自己，也不理会他，对马震微微一笑：“谢谢你了，我的手机已经找到了。” “哦？挺快的嘛，找到就好。我还有事，就不和你闲聊了。” “好，你忙你的。”张秋说着往楼外走去，马震则走进了屋子里面。 警员见马震进来，忙从位子上站起来，恭敬地招呼道：“马队长。” 马震看着警员，笑道：“你这次可走运了。” 警员不明所以，问：“马队长什么意思？” 马震指着门口：“刚刚从这出去的那个丢手机的小孩，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呀？” “新上任的何局长的亲外甥，你小子，这么快帮他找回了手机，他还能不在何局面前夸夸你。”马震说完，大笑气来。 “唉，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马震看着警员瞪大了眼睛，一脸懊悔的样子，心道，这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警员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来，懊悔的简直要扇自己巴掌，苦笑道：“高兴地起来嘛我，那个手机，不是我找回来的。不仅不是我找回来的，我对人家的态度还不好。你说这……唉。”警员深深叹了一声，后悔不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解开心结 第一百三十七章解开心结 “你呀。”马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早就跟你说了，工作要认真，你听不进去，这下好了吧。” 警员像看救星似的看着马震：“马队长，您说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办正事吧。”马震说着，把一份材料递到了警员面前。 …… 张秋出了派出所大楼，正看到两辆巡逻车开出去。再一看那栋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还在里面。看来他们是真的去巡逻，张秋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站在派出所门口，张秋犹豫起来。他是带了视频来的，要把录下的视频拿给何军，先让何军看看再做决定。要是对江雪有利，那就交出来，要是对江雪不仅没用，反而有害的话，那就要销毁掉，千万不能流出去。舅舅在江雪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张秋明明知道舅舅做的无可指摘，可就是心里不好受。想到江雪，张秋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的内心，在派出所门口站了半小时后，向对面走去。 公安局和派出所仅一路之隔，但路中央有一条金色护栏将道路隔开，张秋得走过一个路口才能绕过去。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外，张秋习惯性的仰头去看。威武雄壮的大楼中央，悬挂着*肃穆的警徽。在楼顶两侧，立着巨幅标语：“维护稳定,打击犯罪,保护群众,义不容辞。” 张秋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来，那时常会来这里找舅舅。现如今，大楼还是那栋大楼，标语换了一茬又一茬，舅舅也从当初的普通民警坐上了公安局长的位子。而自己和舅舅的关系，却再没有小时候那样的感觉了。张秋叹息一声，走进大门，门卫认识张秋，便问道：“又来找你舅？” 张秋笑着点点头，老李头在这也很多年了，小时候还给过自己糖吃呢。在登记簿上签字后，张秋把身份证也交给了老李头，这才可以进去。 张秋走进大门，熟悉的一面镜子矗立在正当中，照着来来往往的人们，镜子右下角还有落款，那个人的名字张秋不认识。绕过镜子，张秋来到楼梯口，忽然止住脚步。自从舅舅当上了局长，他只去过一次办公室，那时心思完全在江雪身上。此刻站在这里，张秋根本就不知道局长办公室在那里。 说来也巧，正当张秋踌躇时，王海龙从大门外进来，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张秋，先是惊讶，随即笑着走到张秋背后，在张秋肩上一拍。 张秋正努力的回忆着那天的路线，被这么一拍，下意识地挥拳转身，幸好王海龙反应敏捷，往后一退，伸手挡住了张秋这一拳。 张秋见是王海龙后，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起来，张秋还要感谢王海龙，自己去县医院找刘晓飞报仇那天，要不是王海龙拉住自己，对自己说了那番话。那此刻，张秋可能也在看守所里面了。 “来找你舅舅？”王海龙问张秋。 “对。”张秋点点头。 王海龙看着张秋的模样笑起来：“行啦，都过去了，别跟你舅舅生闷气了。你舅舅跟我就念叨过你好多次，说对不起你。可他也没办法不是，坐在这个位子上，就得这么干。还是我和你说过的，你也希望有个公正的局长，轮到你自己身上你总不能……是吧？” “恩，我都懂。” “那就对了，我悄悄告诉你，你舅舅可不是什么都没做，起码有他的招呼，你女朋友在看守所里能吃好睡好，不会受苦。另外，他也在积极地周旋这件事。你舅舅不容易，上去和他好好聊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好。”张秋笑着答应，王海龙最后一番话算是彻底解开了张秋多日来的心结。 王海龙看着张秋还不动身，问道：“快去找你舅舅啊。” “我忘了局长办公室是哪间。”张秋说完，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王海龙笑了：“二楼，左拐靠南第二间，最大的那个屋子就是了，去吧。” “谢谢你了。”张秋说完，飞也似的跑着上楼，按王海龙说的找到这间屋。果然，牌子上印着五个烫金大字——局长办公室。 张秋敲响了门。“请进！”是舅舅那熟悉的声音。 张秋推门进去，看到何军正伏在桌子上处理文件，头都没抬一下。见舅舅工作这么认真，张秋心里对舅舅芥蒂彻底烟消云散了。 何军听见门响却没人说话，写完一句话后朝门口看去。一看是张秋，忙停下手头的工作，亲自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办公桌对面，招呼张秋道：“快过来，快过来。” “舅。”张秋笑着走过去。 何军听见张秋喊自己舅舅，又在张秋脸上看到笑容，心里顿时觉得舒畅许多。张秋没有坐椅子，而是直接对何军说道：“舅，我这里有个视频，拿来给你看看，看对江雪有没有帮助。” 何军看着张秋，道：“好，好，你拿过来。” 张秋从手机里调出视频，拿到何军面前。何军惊讶地看着视频，问：“你们打架还全程录像？” “碰巧了，那天我让他们录下来，结果，就是你看到这的这个了。” 何军继续看着录像，眉头越来越皱，连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何军暗自心惊，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疯狂吗？铁管直接就朝着脑袋砸，还有拿砍刀的，一开始还好，用刀背砸，可后来直接就用刃砍了。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伏兵，一时间砖块石块漫天飞舞，所及范围之内都免不了弄得个鼻青脸肿。 何军感叹：“我的天呐，你们学生打个架还这么多花招，这哪还像学生的样子啊，连黑社会都不是，倒是像电视剧里的古战场。” 张秋调皮的一笑：“这不正好在元代古城遗址上吗，还挺应景了。” 何军没理会张秋，继续盯着视频，只见刘晓飞突然绕到张秋身后，一把刀直捅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屏幕里，纤细的小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一下一下的捅进了刘晓飞的身躯里。刘晓飞支撑不住，倒在血泊之中。 这时江雪呆在原地不知所措，手中的水果刀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张秋一把夺下江雪手中的刀，将江雪紧紧的搂在怀里。现场大乱，人们四散而逃，视频录制到这里就结束了。 何军被视频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可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啊，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暴虐。 张秋不知道何军心中所想，见何军看完了视频也不说话，忙问道：“舅，这个视频，能帮到江雪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是一把水果刀 第一百三十八章又是一把水果刀 何军仍然沉浸在对视频的思考当中，被张秋这么打断一问，才缓缓说道：“帮嘛倒是能，有了这个视频，事发现场的一切都一目了然，这可比什么证据都来得直观。我办案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张秋心说这可太好了，可紧接着何军却说道：“这视频有用是有用，不过，江雪还是要判刑。” 这一盆凉水把张秋给浇了个透心凉，忙追问何军：“舅，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何军紧蹙着眉头：“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是不可能的事。” “舅，什么办法，你快告诉我。” 何军显得很是为难，张秋见有希望，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不管是什么方法，他都要试上一试，苦苦哀求道：“舅，你就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只要江雪能平安无事，我怎么样都行。” 何军看着张秋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可要是告诉他，也绝不会有用，给了希望再打回失望，可是太折磨人了。最终，何军还是一咬牙，告诉了张秋。 “除非刘晓飞不再追究。法律上是这样规定的，因为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违反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只要你们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的，那就不予处罚。可是，刘晓飞这件案子，已经构成轻伤，这就得追究刑事责任了。” “那怎么办？” “同样的方法，还是需要刘晓飞不追究，只要你们双方协商好，就能从轻处罚，这个度我可以把握，即便不能放人，也可以弄个管制什么的，起码江雪不用在监狱里度过。” 张秋忙不迭的答应：“好，我去谈，我去找刘晓飞。” “没用的，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就凭你们之间的仇恨，你们越惨他越开心，他怎么可能帮你呢。”何军从心里不想打击张秋，可是，做舅舅的又怎么能不把这些话告诉自己的亲外甥呢。与其让张秋去自取其辱，倒不如做舅舅的来打击他。 “我不管，我去找他谈，他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杀了他。”张秋双眼发红，这样子连何军看了都觉得恐怖。 何军忙制止道：“你胡说什么呢！杀人？亏你想得出来。你杀人不仅救不出江雪，还会给她再加几年，就连你自己都要枪毙。到时候，你父母怎么办，江雪出来了怎么办，啊！” 张秋连连摇头：“我只是想吓唬刘晓飞，他一定吓破了胆子。” “刘晓飞可能害怕，但你别忘了，在刘晓飞背后，有个刘晓龙，而刘晓龙背后，则是王国栋。你想，王国栋能那么好心？”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张秋的语气不容置疑。舅舅所说张秋何尝不明白，但为了江雪，张秋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去可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冷静，决不可以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何军见张秋执着，也不再阻拦，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有时候让他们去碰一碰钉子也好。 张秋略一点头，答应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又问：“江雪这件案子，什么时候才能判，我好想见她。” 张秋发现自己一提起江雪，何军脸上的表情就明显变得不自然起来。难道有什么变故？张秋心里一沉，忙追问何军：“舅，你说呀，这事到底怎么样。” 何军脸上愁云密布，他回想着自己接的一个个电话，许久，何军才说道：“你们这次打架，牵扯到的人太多太多了。尤其是曾帆那边的人，涉及到咱们县各个部门的干部子女，那电话是一个一个都打到了我手机上，求情也好，牢骚也好，总之，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们的孩子给开脱出去。罪名吗，他们当然不敢和我说要处理你，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把一切过错都强加到江雪身上。” “这也太卑鄙了。舅，你没有答应他们吧。”张秋盯着何军的眼睛。 何军瞪了张秋一眼，不满地说道：“废话，当然不能答应了，你就这么看你舅。我给你透个底，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我都不表态。让他们尽管去闹腾吧，闹得越大越好。” 张秋打断何军：“闹得越大不越危险吗？” “这你就想错了，闹得越大越安全才对。你想想，那些当官的人，哪一个是等闲之辈，就让他们闹，闹到最后说不定还就没事了。” “那江雪呢？”张秋才不关系那些人的破事，他只关心江雪和自己的天堂社团。 “江雪最终怎么样，还是得看刘晓飞什么态度，毕竟是刑事责任。” “那我这就去找他。”事不宜迟，张秋说完便走。何军看着张秋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这个孩子，还是太年轻了，一点也不够稳重。 张秋从老李头那取了身份证，老李头看张秋火急火燎的样子，问他：“这么急，遇到什么事啦？” “大事。”张秋跑的飞快，等老李头听清这两个字时，张秋已经绕到了马路的另一头。 电动车放在派出所门前果然安全，张秋骑上去，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北滦县的街头，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张秋的头发飘散在了风中。这一次来找舅舅，倒称得上不虚此行，事情竟然真的还有解决办法。虽然，这办法看起来一定不会成功，但最起码是个办法。有些时候听听长辈的意见还是不错的，张秋都有些后悔没有早来找舅舅商量了。 有人说，常思念一件事或一个人就会走火入魔。此时此刻，张秋便陷入这样一个状态。他骑着电动车巧妙地避开一切障碍，可在他的眼睛里，完完全全是江雪的模样。张秋都不知道自己一路是怎么骑过来的，等他有了意识，才发现自己已经把电动车停在了县医院的停车场里。 最近一段时间里，张秋常和医院打交道，对里面已经非常熟悉了。进了大门，张秋径直穿过大厅直奔电梯。像往常一样，电梯外围满了一大群人。张秋心急如焚，拐进了一旁的楼梯间，一口气爬楼上到十五层。 走到楼道里，张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纵是张秋一直坚持锻炼，一口气跑十五楼还是有些吃力。上次已经和护士打听过，刘晓飞就住在五病室内，张秋直接走过去。 在门口，张秋侧着身透过门上的玻璃观察里面。刘晓飞已经可以坐起身了，正靠在床头，和一旁负责照顾两个小弟说说笑笑。张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病房门被打开，刘晓飞还以为是护士来换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后瞪大了眼睛，缩紧身子对一旁的小弟们大吼：“他，就是他，快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一旁坐着的两个小弟纷纷站起身，朝着张秋走过去，他们并不知道张秋是谁，在他们看来，张秋只是个普普通通又老老实实的学生罢了，他们实在不懂，怎么飞哥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站住，干什么的！”两个小弟拦下张秋。 张秋理也不理拦住自己的两个人，直接对刘晓飞说道：“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你放心好了，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张秋这么一说，刘晓龙派来照顾刘晓飞的小弟就把目光转向了刘晓飞。刘晓飞见张秋这么说，心中疑惑，又看张秋进来后并没有其他人跟进来，这才稍微放心下来，指着张秋说道：“你就站在那说，你们两个看着他，别让他过来。”刘晓飞说完把手机放到一旁，要是张秋再晚说一会儿，刘晓飞的电话就该拨到刘晓龙手机上了。 张秋看着刘晓飞这副样子，心里早笑了千八百遍，可是还得强忍着不笑出来。这次是来求人的，可不能得罪了他。 刘晓龙依然警惕地盯着张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别追究江雪的责任。”张秋语气平淡，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一丝的表情来。 刘晓飞听了想笑，却还是忍住了，只说道：“凭什么，我现在这副样子，都是拜她所赐。我想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待着这个空荡荡的病房里，这有多难熬你是不会明白的。我只问你一句，江雪捅伤了我，难道不该坐牢？” 张秋死盯着刘晓飞，一言不发。 刘晓飞说着动了情绪，也不顾忌张秋对自己的威胁，逼问道：“你就说，该，还是不该。” “该。”张秋咬着牙吐出这个字来。 “这不就行了，那你还来找我说什么。”刘晓飞说完仰着头，一副欠揍的样子，可张秋却无可奈何。 张秋注视着刘晓飞的眼镜，一字一顿的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不追究，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包括我的命。” 刘晓飞哈哈大笑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一名小弟忙过去扶住刘晓飞。刘晓飞缓过才说道：“要你命？你当我傻子啊，要了你的命坐牢的不就得是我了吗。”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同意，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张秋看着刘晓飞那副样子，又气又恨，可有什么办法呢，他掌握着江雪的命运，除了低头，张秋别无选择。 刘晓飞忽然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猛地抛向张秋。张秋紧盯着打着旋朝自己飞来的刀，伸手一把接住，静静地看着刘晓飞，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第一百三十九章 自残 第一百三十九章自残 知道张秋是个练家子的刘晓飞并不意外，嘴角一撇，说道：“功夫不错，只可惜还不是来求我。这样，你先捅自己一刀，就照肚子上捅，你敢吗？” 刘晓飞话音刚落，张秋手腕一转，直挺挺的把刀子插到自己的肚子里，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旁的白色墙壁上绽放出几朵鲜艳的蔷薇。 这一下可惊呆了所有人，刘晓飞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秋，刚刚还趾高气昂他再一次心慌起来。捅自己一刀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还是人吗。 张秋左手握在水果刀上，鲜血顺着水果刀流下来，流到手上，又一滴一滴地往地板上掉着。刘晓龙派来的两个小弟看着这一幕后，都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到了墙边，早把保护刘晓飞的任务抛在了一边，心里震撼道：“这也他.妈.的太猛了，说捅就捅，这可是自己的肉啊。” 张秋感觉到血液正从自己体内流失，伤口火辣辣的疼，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举起沾满鲜血的手指着刘晓飞，瞪着猩红的眼睛：“你满意吗，不满意我再来。” “满意，满意。”刘晓飞被张秋这幅模样吓得失魂落魄，险些说不出话来。几乎就要答应张秋的要求之时，病房的屋门从外面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晓飞，哥买了你爱吃的烤鸭给你……”话还没说完，刘晓龙便见到站在病房里的张秋，也不顾烤鸭，往地上一扔便上前去推开张秋。 张秋本就受伤，强忍着站在这里，哪经得住刘晓龙这一推，直接撞在墙上，弓着腰俯下了身子，扶着墙的那只手在墙上留下又宽又长的一条血迹。刘晓龙这才发现，张秋肚子上竟然插着一把刀。 刘晓龙看向自己的两个小弟：“你们捅的？” 一个小弟忙说道：“龙哥，是他自己捅的。” 自己捅自己，有病啊。刘晓龙打量着张秋，从一边绕过去，问刘晓飞：“晓飞，怎么回事？” 刘晓飞看到哥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竟然大哭起来。刘晓龙也觉出来尴尬，呵道：“男子汉哭什么，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哥，他突然找到这里来，让我放过江雪，说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那你是答应了？”刘晓龙瞪着刘晓飞。 “正要答应，你就来了。” 刘晓龙松了一口气，指着张秋说道：“赶紧滚，这里就是医院，自己去找医生。” “那江雪的事……” “不答应！” “你……”张秋已经扶着墙站起身，直接喷出了一口血来。 “啊！”刘晓飞扯过被子蒙上头，连带着被子都和他一起发抖。 刘晓龙一脸阴翳的走到张秋面前，看着张秋狼狈的样子，讥讽道：“张秋，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想让我们放过江雪，没门！今天这一刀，也是你活该，是让你的人捅伤我弟弟的。赶紧去治伤吧，要是死了，那可就没得玩了，哈哈哈。” 张秋心中闪过一丝绝望，舅舅说的没错，这条路彻底没了希望。张秋死盯着站在自己对面嘲讽自己的刘晓龙，咬着说道：“刘晓龙，我绝饶不了你。” 张秋话音一落，猛地拔出插在肚子上的刀，捅向刘晓龙。 刘晓龙大惊失色，没料到张秋还敢来这一手，匆忙向后躲去。就在张秋拔出刀的一瞬，一股鲜血随之喷出，疼的张秋闷哼了一声。这一下张秋的动作便慢了不少，竟让刘晓龙躲开了这一刀。 刘晓龙心有余悸地看着张秋，既为自己庆幸，又怕张秋死在这里，忙说道：“你还想捅我呢，再不去看医生，江雪没死，你到先死了。” “哐当！”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王静晗闯进来，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张秋，惊叫一声跑向他。张秋看着江雪，嘴角露出一抹笑来，随即手一松，水果刀掉落在地，张秋整个人倒在了王静晗的怀里。 王静晗小脸苍白，惊慌失措地看着刘晓龙，也顾不得他是谁了，大喊道：“出去喊人啊！” 刘晓龙还真就去楼道里喊来了值班护士，护士见状又联系着医生和护工，忙把张秋放到病床上推走。 急救室内，医生护士们忙成一团，王静晗心急如焚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张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张秋，呜呜呜…… 过了好一会儿，张秋被推出来，王静晗忙走向正在摘口罩的医生：“李医生，人怎么样？” 李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笑道：“这小伙子身体挺壮的，人没事，就是伤口挺深，万幸没有伤到脏器。失血过多，我们已经给他包扎好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 “太谢谢您了。”王静晗激动地握住李医生的手。 李医生好奇地看着王静晗：“这个人是你朋友？” 王静晗点点头，道：“是我朋友，我们曾做过同学。” “好像不止如此吧。”李医生笑着，不等王静晗回答，又说：“既然是朋友那就你赶快通知他家人来陪他。等他醒了之后，告诉他这段时间不要剧烈运动。” 王静晗点头答应，又是一番道谢。李医生离开后，王静晗打给领导请假，亲自在病床边陪着张秋。张秋家里的情况王静晗了解，张志华在家里养伤，不能出门，更不能工作，全家就只靠着何小梅来维持，那就更不能通知了，只好她亲自在这里照顾。 张秋躺在病床上，进闭着眼，一动也不动。王静晗趴在床边支起头看着他。一条红线引起了王静晗的注意，她把张秋的被子掀开一个角。张秋上身的衣服在处理伤口时已经被剪破扔掉，此刻正*着上身。王静晗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张秋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没想到身上的肌肉竟然一块块的棱角分明。 在两块结实的胸肌之间，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佩安静的躺在那里，一条红色的丝线从中穿过，环绕过张秋的脖子。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玉佩看起来像是漂浮在张秋的胸口。王静晗拿起玉佩，张秋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吓得王静晗忙把玉佩放回原处。结果，张秋又变得安安静静。 王静晗伸出食指轻点着玉佩，柔声道：“难道是你不想我碰吗，那我不碰你了，你要保佑他快点好起来啊。”说完，王静晗帮张秋掖好了被子。 第一百四十章 我想上厕所 第一百四十章我想上厕所 张秋好像做了很长一个梦，时间过去好久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咦？自己怎么再病房里呀。伸手拍拍自己的脑袋，张秋才想起之前的一切事来。自己是来找刘晓飞求他放过江雪的，眼见刘晓飞就要松口，刘晓龙突然闯出来打搅了一切。自己一怒之下想拉上刘晓龙一起死，却因体力不支倒下去。再后来的事情，张秋就丝毫想不起来了。 忽然感觉到自己左手中软乎乎的一团，张秋忙扭头去看，只见王静晗正趴在病床边上安静的睡着，她那只柔软的小手正被自己攥在手中。是她救了自己吗？自己欠她的可太多了。看王静晗睡得香甜，张秋也没有打扰，仍旧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的事。 江雪，是我张秋对不起你，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刘晓龙，刘晓飞，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俩个来报仇。张秋想着报仇，手中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力气。王静晗趴着睡，睡得本就不沉，此刻感觉到手中吃痛，直接就醒过来。抬起头一看，惊喜一瞬间就爬满了王静晗的脸颊。 “你醒过来啦？”王静晗双手攥住张秋。 张秋微微一笑：“醒了，这一次，又麻烦你了。” 王静晗嘴角一撇，嗔怪道：“什么叫麻烦我，咱们是朋友，不该帮忙吗？” “该帮，该帮，是我又说错话了。” 王静晗没理这茬，而是说道：“你可知道，你睡了好久呢，有一段时间还一直喊江雪的名字。” 张秋听到江雪的名字，脸上唯一的一抹喜色也消失不见。王静晗忙道：“你别这样，医生说了，你要有好的心情，还不能剧烈运动，注意休息，这样才好的快。” 张秋点了点头。王静晗又道：“你睡着我没敢私自做主，他们捅伤你，要不要报警啊？” 张秋忽然笑了出来，无奈地指着自己的肚子：“这是我自己捅的，不是他们，就凭他们几个还伤不到我。” 王静晗瞠目结舌，追问道：“你傻啦，你干嘛捅自己呀。” “为了江雪，只有刘晓飞松口，江雪才有机会免去牢狱之灾。不管怎样我，我都愿意去做。刘晓飞扔给我一把刀，我就把自己给捅了。” 张秋说的平静，王静晗心中可是泛起了万丈狂澜。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去死，那这个女人得有多幸福啊。也难怪，江雪愿意为救张秋而捅人，这两人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江雪她，没事了？”不知怎的，王静晗觉得事情别没有这么简单。 张秋摇着头，说道：“就差那么一会儿，刘晓飞就答应我了。可刘晓龙突然闯进来，搅了一切。”说着张秋叹了口气，又道：“或许这就是命啊。”张秋握紧王静晗的手，满怀感激：“今天多亏了有你，不然我就危险了。” 王静晗脸色一红：“这也是你运气好，你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风风火火地直接走向电梯那边，我怕你出事，就追过来，谁成想你连电梯都不坐直接爬楼，还爬的那么快，等我爬上来的时候，你已经这个样子了。” 王静晗轻锤了张秋一下，嗔怪道：“还笑呢你，知不知道这很吓人啊，那可是刀子，你就往自己身上捅，是不是傻？”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练武，哪里是要害我都清楚，特意避开了捅的。”自幼练武一直都是张秋很自豪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不断派上用场。 “不管怎样，不许再有下一次！”王静晗眉头一挑，又举起小拳头来。 张秋忙摆着双手答应：“不了，不了。” 王静晗按住张秋胡乱挥舞着的双手，将它们塞进了被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你别乱动，躺着休息！” 张秋只好乖乖的在床上躺好。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秋感觉到屋子光线里暗下来，窗外也没有了阳光。张秋问王静晗：“现在几点了？” 王静晗掏出手机来看一眼，说道：“六点多了。” 张秋听了便要起身，被王静晗一把按在床上，问道：“你干嘛？” 张秋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王静晗说道：“回家呀，这个时间家里一定做好了饭等着我呢。” 王静晗仍旧按着张秋，不许他起来，说道：“你给家里打电话，随便什么理由，就说不回去了。你受伤的事我没告诉你家里人，钱我也交了，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躺着，我照顾你。” 你照顾我……张秋被王静晗说的一阵不好意思，但他还是想回家。张秋明明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再说明天就开学，做老大的总要去学校啊，社团那么多人还等着自己呢。开学第一天，自己身为社长，一定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尽管王静晗的目光容不得半点质疑，但张秋还是坚持：“我必须得回去，明天开学，我那群兄弟们需要我。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相信我，真的很重要。” “再重要能有自己的身体重要吗？你这可是刀伤，不是磕了碰了那种小伤。医生说过了，没伤到内脏，但伤口很深，需要休养，你在医院就该听医生的话。”王静晗不依不饶。 “好吧好吧。”张秋无奈的又躺好，又过了一会儿，张秋忽然道：“我想去厕所……” 王静晗突然红了脸，说：“你等着，我去找个男医生来。” 王静晗正要起身，张秋一把拉住王静晗的胳膊，笑道：“我等不及了，你扶我起来，我自己去。” 王静晗停下脚步，一咬牙：“好吧。”说完就走到床边，慢慢的把张秋扶起来，一边扶一边叮嘱着：“慢点，慢点，别急，小心伤口。” 张秋每动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把伤口绽开，坐起来后，感觉腹部并没有什么疼痛感，试着动了两下，也没事。倒是王静晗在一旁拍打张秋一下，嗔道：“干嘛呢你，不许乱动，小心点。来，我扶着你下地。” 张秋伸出一条胳膊，任由王静晗搭着把自己扶起来。张秋站在地板上，才感觉到腹部有些微微的疼痛，走了两步后也就适应了。王静晗在一旁关切地看着，问：“疼吗？” 张秋摇摇头：“不疼。” “骗鬼啊，怎么会不疼，……唉，你慢点走！” 站在卫生间门口，张秋看着王静晗，王静晗红着脸低下头，柔声说倒：“进去啊，不许看我。” 张秋微微一笑：“我自己进去吧，我可以的。” 王静晗抬起头看着张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行！”说完扶着张秋便往男卫生间里进，这回倒让张秋觉得不好意思了。好在卫生间里没有人，王静晗扶着张秋，闭上了眼睛，说道：“你快点，完事告诉我，我再睁开眼。” 张秋点点头，单手拉开牛仔裤的拉链，又解开腰带，站了会儿王静晗见没动静，忙问道：“怎么了你？” “你在这我紧张，尿不出来。” 王静晗觉得受到调戏，又气又羞的在张秋腰上拧了一下，由于是闭着眼，这一下正拧在了张秋伤口附近。 “嘶……”张秋被这突然地一拧给牵动了伤口，疼得深吸一口气，双手不由自主的捂向伤口。 王静晗听到张秋吸气，就知道事情不妙，自己可能碰到他的伤口了。心里正懊悔呢，他一个伤员自己跟他一般见识干嘛呀。忽然王静晗就感觉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也抽离了，生怕张秋摔倒的王静晗猛地睁开眼睛，看清张秋的身影上前一步扶住他。 “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王静晗边扶着张秋便去查看张秋的伤口，一低头，忽然呆住了，双颊变得通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张秋也感觉到不对劲，双手忙去遮挡，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王静晗红着脸检查张秋伤口，看没有出血这才放心，对张秋说道：“别捂了，学医的什么没见过，想尿就快尿。” 张秋憋得太久，刚刚紧张地尿不出，此刻被看光了反而没了当初的紧张，哗的一声响，喷涌而出，酣畅淋漓。 张秋单手不便，王静晗接过腰带来帮张秋整理好，忽然打趣道：“劲还挺大的嘛。” 张秋也脸一红，忙说道：“咱们快回吧。” 王静晗笑着扶着张秋走出卫生间，张秋停下来说道：“我想尝试一下自己走。” 张秋不说还好，这一说王静晗抓的他更紧了，如临大敌的看着他：“你失血过多，身子虚，跌倒了怎么办，还想不想好了？” “不是还有你照顾我吗？”张秋腆着脸笑道。 王静晗白了张秋一眼：“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才不想照顾你呢，耽误我上班，这个月的全勤奖没有了，我本想买个包包的呢。” “我买给你。” 王静晗笑笑没有说话，那个包一千块，高中生怎么买得起。 “让我自己走走试试吧，我感觉我可以的，求你了。”张秋还是坚持。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必须回家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必须回家 “那，好吧。”王静晗还是答应了张秋的要求，“去靠墙的那边走。”说着就把张秋扶向墙边，慢慢地松开手，双手也没收回，就护在张秋周围，随时准备扶住要跌倒的张秋。 张秋原地站定，慢慢地迈出步子，一步，两步，腹部一点也不疼。张秋步子渐渐迈的快了，看得王静晗心惊胆颤，不断地叮嘱：“慢点，慢点。” 回到病房，王静晗把张秋扶上床，张秋笑道：“你看，我都能独立走了，可以回家了吧？” “不行！”王静晗把手机直接举到张秋面前，已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告诉他们今天不回家了。” 张秋苦着一张脸，见拗不过王静晗，只好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张秋开口，便先听到妈妈焦急的声音。张秋听后脸色大变，一连说了几个我马上回去。 王静晗看到张秋变了脸色，还一直说马上回去，心中料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忙问张秋：“怎么了？” 张秋脸色阴晴变幻，激动的坐起来，盯着王静晗眼睛，道：“江雪的二叔和二婶来我们家里了，吵着要见我，因为江雪的事情正闹呢，我必须马上回去。” “啊？”王静晗张大了嘴巴，想到张秋的伤势，担忧地看着张秋，“你伤成这样，怎么能回去呀。” “我没事，刚刚我不也能自己走路了吗。放心吧，我不会逞强的，我是真觉得自己可以。” 王静晗还是不放心，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我把医生叫过来，让他帮你看看，决定你能不能回家，好吗？” “好，你快去。”张秋连连点头。 王静晗匆匆忙忙出门去，找到李医生说明情况，李医生皱着眉头道：“有什么急事非要回家不可呀，他的伤可不轻啊。” 王静晗无奈地说道：“恐怕是非要回去的，李医生您去看一眼吧。” “那好吧，走。”李医生披上白大褂便出门去，王静晗紧紧地跟在李医生的身后。 病房内，张秋见李医生进来，忙说道：“医生，您帮我检查一下，我有事必须要回家。” 李医生示意张秋不要动，又道：“你的情况静晗都和我说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伤的很重，有什么事非回去不可呀，就这么急？”见张秋不说话，李医生又道：“你躺好别动，我检查一下再做决定，能回就让你回。我不管别的，我是医生，必须对病人负责。” 张秋忙说谢谢医生。李医生却道：“别急着谢我，要是伤口情况不好，我可不能放你走。” 张秋无奈的笑笑，在病床上躺好。 李医生对王静晗道：“戴上手套，帮忙。” “好。”王静晗忙走到病房的另一边。 李医生揭开了张秋腹部的绷带，一道三厘米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缝着线，周边还有药水的颜色。远远看去，就像一条褐色的蜈蚣趴在肚子上一样。李医生看了一眼伤口，忽然凑近了去看，许久，才直起腰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张秋见医生一脸震惊的样子，忙问道：“医生，怎么样？” “李医生，怎么样？”王静晗同样关切的问道。李医生一向以稳重著称，王静晗还是头一次见李医生这种样子，像是被什么给吓到似的，难道说，张秋他……“李医生，张秋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伤口又严重了？” 李医生见王静晗一副焦虑的样子，忙说：“没有没有，静晗你放心，他没事。”又对张秋说道：“小伙子，你的伤口，是我从医这么多年来，所接触到的病人中，恢复的最快的。” 张秋提着的心放下来，既然医生这么说，那自己就可以回家了。张秋看样王静晗，发现王静晗也同样开心的看着他。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对张秋说道：“可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你知道吗，人类伤口没有这么快的愈合速度，这简直太惊人了。按你这个速度，一周之内就能活蹦乱跳的和之前一样。而普通人，则要养上一两个月才好啊。” 张秋听医生这么说，自然觉得高兴，便笑着说道：“可能是我从小就练武术的原因吧。” 没想到李医生却否认道：“不会的，练武的人我接触过太多，他们也是受伤的专业户。虽说，练武一定程度上的确会对身体各项机能起一个提升作用，但绝不会像你这样。” “那我是？”张秋也疑惑起来，不知道李医生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不是人类，是个新物种不成？这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我才说是个奇迹呀，小伙子，你的身体结构或许与常人不同，我可以免费为你做全面检查。”李医生说的时候两眼放光，他可是人体学方面的专家，这要是有什么研究突破，那可是…… 李医生正陶醉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张秋突然打破：“多谢李医生，就没这个必要了。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李医生惋惜着点点头，道：“可以，可以，切记，回家之后好好休养，吃点好的，不要做剧烈运动。” 张秋见能回家，当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他很不得立刻就离开这里，奔回家里去。 “静晗，你来办一下手续，他就可以回家了。”李医生又看了张秋一眼，才转身离开。这一次不检查没关系，看上去这个王静晗和这个小伙子的关系很不一般，那就以王静晗为突破点吧。 路上，李医生对王静晗说道：“静晗，你这个朋友身体很特别，等有时间，你带他来做个全面检查，我给免费。” 王静晗笑着感谢李医生，此刻她的心思也全都在张秋家里的事情上。办好了手续，王静晗忙回到病房里找张秋，笑道：“可以回家啦。” 张秋站起身，尴尬的指着自己赤.裸的上身，苦笑道：“我总不能这样出去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二婶找上门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二婶找上门来 王静晗看着张秋这样子，的确不好，转念一想便说道：“有了，你在这等我。”说完也不等张秋反应过来，就小跑出病房。没一会儿，王静晗手里拎着一件牛仔夹克衫回来，塞到张秋手中道：“同事的，借来给你穿，你穿上咱们快走。” “好。”张秋在王静晗的帮助下穿上了夹克，王静晗左右打量着张秋，道：“还行，有点大，不过你穿夹克挺帅的，比我那同事帅。” 张秋挤出一丝笑来：“咱们走吧。” “好。”王静晗点点头，把张秋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走出病房。 一间办公室内，一个二十来岁穿着花衬衫的男生翘着腿，舒服的靠在椅子上遐想。就在刚刚，他正在追求的女孩突然找到他，借走了他的牛仔夹克衫。要知道，他费了好多心思都没能将她拿下，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喜欢。家里给他安排工作，他所以选择来医院，就是想到这里泡妞。医院里可是美女云集的地方，十七八岁卫校毕业的小姑娘比比皆是。这些人涉世未深，正是极好的目标。而他在接连换了几个人后，喜欢上了微微有些霸道的王静晗。 王静晗和别的女孩不同，越是难追，他越是感兴趣。能来找自己借衣服，这不就八字有了一撇嘛。正这么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前一晃而过，男医生忙追到门口，这一看顿时气炸了。只见王静晗正和一个男生依偎着走在楼道里，王静晗的手搂在男生的腰上，男生的手则搭在王静晗的肩膀。更可气的是，那个男生竟然穿着自己的衣服。 男医生气得咬牙切齿，转身回屋用力的把门一摔：“王静晗啊王静晗，老子就不信上不到你！” 县医院门口几米开外，停满了在趴活的出租车。王静晗喊过来一辆，扶着张秋坐进去，自己就坐在张秋身旁，告诉司机地址后又补充道：“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们有急事。” “好嘞。”出租车司机答应一声，一脚油门车便窜了出去，巨大的离心力让张秋和王静晗的身子都紧紧地贴在后座靠背上面。 车上，王静晗问张秋：“怎么来你家的，是二叔和二婶，江雪的父母呢？” 提起江雪，张秋不免伤心起来，缓缓说道：“江雪她是个苦命的孩子，他爸在她很小的时候的就没了，她妈妈又改嫁到别人家，那家人对江雪不好，她妈妈就把江雪送到了江雪二叔家。” “她妈妈为什么找了一个对江雪不好的男人呢？”王静晗心中不解，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养活孩子，也比找一个对江雪不好的男人要好吧。 “她妈像着了魔似的，对那个男人百依百顺，对江雪，逐渐连管都懒得管了，就是按月寄点钱，见面都直接免了” “天呐，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张秋呵呵一笑，道：“这算什么，还有更离谱的呢。你知道她妈妈怎么对她说吗？” “怎么说？”王静晗问。 “她妈妈亲口对她说‘这个人就是你爸，你爸生了场病变了模样’。” “她妈妈，怎么会这样……”王静晗感觉到不可思议，刚刚张秋所说，尽管她觉得很荒唐，但还能接受这样一个现实。然而现在这样的说法，简直到了荒诞的地步。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编织一个这样的谎言吧。 “江雪一直不相信，她越不相信，她妈妈越对她说。这还不算，那个男人一直想打她。不得已，她只好寄居在二叔家。” “那这个二叔还挺好的。”王静晗听得压抑，这样荒诞的事情里，总算是有点正常的人味儿了。 张秋却苦笑一声，王静晗瞪大了眼睛问：“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对，二叔人不错，忠厚老实。可坏就坏在忠厚老实这一条上了。” “为什么？”王静晗的心都被江雪的故事揪起来，她急于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正是因为二叔忠厚老实，所以他怕老婆，也就是二婶。江雪的二婶那可厉害了，她不愿意江雪一直在她家蹭吃蹭喝。不过这一点上，她妈妈倒还有个妈妈样，定期给二婶家里钱，但二婶还是不愿意。幸好江雪平时住在学校，一个月只回去住两天，不然，二婶早就不干了。” “唉，你怎么哭啦？”张秋沉浸在江雪的悲惨身世里，一个没注意，竟看到王静晗眼角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王静晗低着头抽泣：“太可怜了，江雪真的是太可怜了……”说完又哭起来，引得出租车司机不断扭头向后看。 张秋看着，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轻轻在王静晗头上摸了摸。王静晗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张秋，怒冲冲地说道：“你可不许对不起江雪，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绝饶不了你。” 张秋听了王静晗的话，先是觉得好笑。自己的媳妇自己当然会疼了，怎么可能对不起她呢，这还用的着你说？可紧接着，张秋便是一阵感动。王静晗能对自己说这番话，可见她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这个朋友没交错。 张秋又说了些安慰的话，王静晗才好起来。出租车停在张秋家门口，张秋递过钱去，司机接转身接钱时问：“你们这里是要拆迁吗？” 江雪已经站在门外，张秋也慢慢挪到车门旁，王静晗扶着张秋下车，这才回了一个“是。”还没等司机后半句话出口，张秋就“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匆匆忙忙开了大门进去。出租车司机硬生生憋回了半句话，缓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离开。 开了大门，大黄狗先一步窜过来在张秋小腿上蹭着，又凑到江雪身边嗅嗅，绕着他们转了两圈，乖巧的摇着尾巴。张秋站在院子里，已经听到了客厅里吵闹的声音，一个陌生又刺耳的声音叽里咕噜说个没完。这应该就是二婶了吧，张秋正要进屋，客厅门已经先一步打开。 第一百四十三章 花卷一样的二婶 第一百四十三章花卷一样的二婶 在张秋打开大门的时候，何小梅就知道准是张秋回来了，忙跑出门，看见张秋后小跑到张秋身边，低声道：“儿子，哪个二婶是冲着你来的，小心点。” “放心吧，妈。” “阿姨。”王静晗乖巧地打着招呼。 何小梅看着王静晗嘿嘿笑着道：“静晗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张秋在王静晗耳边低语：“我受伤的事别告诉我爸妈。”，王静晗点点头，扶着张秋进屋。 客厅里开着明晃晃的吊灯，张志华坐在沙发一角，面色严肃的抽着烟。沙发的另一边，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微微坐着一点沙发，那张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目光躲闪着不与人对视。在男人身边，一个身材富态的女人虎视眈眈的坐着，和男人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女人脸上一副谁欠了她几万块钱的模样，她的上衣都被肉给撑的一条一条鼓出来，张秋不由得想起酵母菌放多了的花卷来。 此刻女人看到张秋进来，噌的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指着张秋就问：“你就是勾搭我们家江雪那小子吧。” 张秋心里虽然对她的态度蛮横，语言粗鲁不满，但好歹是江雪的家人，张秋还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二婶，这才说道：“我就是张秋，江雪的男朋友。” “呵！”二婶一听这话，更加火冒三丈，站到张秋面前来，一张肥硕的大脸几乎贴到张秋脸上，“你这小子，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们江雪的男朋友？江雪为了你都进了监狱，你说是不是！” 张秋往后退了两步，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回道：“是，是因为我。” 二婶又要往前走，张秋忙往后退，生怕唾沫星子再溅到自己脸上。何小梅要上前阻拦，被张志华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二婶指着王静晗道：“你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她都为你进监狱了，你还带这么个不要脸的小*来家里？” “你说话注意点。”张秋上前一步，挡在王静晗身前。 “哟，这还护上了。”二婶把矛头直接指向王静晗，咒骂：“小*你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他女朋友为了他被关进监狱，这样的人你还跟他在一起？” “二婶是吧，我劝您说话还是客气点，我和张秋没什么关系，别这么说我。”王静晗冷冷地看着二婶，这没来由的一顿臭骂，怎能不让人气愤。但一想到张秋和江雪，王静晗还是忍住没有发火。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不要闹僵的好。 就在空气中充满着火药味，只需一点火星就要爆炸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终于站了出来。 “你先把事情问清楚嘛，不要总是吵吵嚷嚷的，听人家把话说……” “你闭嘴。”二婶转过身去噌噌几步就站到男人面前，江南人劈头盖脸的数落一顿。无非是男人怎么没本事，这个家全靠女人撑着，自己多不容易云云。男人缩头缩脑的坐回沙发上，眼睛紧盯着地上，一言不发。 二婶像一只打架打赢了的公鸡，得意洋洋的昂着头又走到张秋面前。没等二婶开口，张秋先说道：“二婶你先停一停，这事得先说明白了。” “那你说！”二婶说着又瞥了站在张秋身旁的王静晗一眼。 “我是江雪的男朋友，江雪的确因为我进了监狱，这都是我的错……” “承认就好。”二婶打断张秋的话。 张秋无奈的看着二婶，不可理喻就是不可理喻，真碰到这种人还真没有办法。张秋等二婶消停下来，接着说道：“这个女孩，是我的朋友，也是同学，因为一些事今天送我回家。我们不是恋人，整件事都和她没关系。您要骂我，怎么骂都行，她是无辜的，别针对她。” “没关系？没关系她挎着你胳膊，我是个乡下人，可我不傻啊，哪有同学之间跨着胳膊的呀！我看，你们不仅有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关系！”二婶又来了劲头，她深信眼见为实这四个字，由跨着胳膊，便能联想到情侣，继而联想到接吻，再联想到两具交织在一起的裸体。二婶就是这么有想象力的一个人。 “张秋，江雪前两天不是还在咱家吗？怎么进监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张秋解释，张志华就先怒了，狠劲地一拍桌子。前两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进了监狱了，还是因为自己儿子，这件事儿子可一点都没跟自己讲。 张秋看着怒气冲冲的父亲和面前虎视眈眈的二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过了好一会儿张秋才对张志华说道：“爸，等家没人了，我慢慢讲给你，我现在只能说，我和江雪都没做错什么事，请您相信我。” 二婶正想看一出父子较量的好戏，没想到张志华却说道：“好，爸相信你。” 二婶瞬间就不愿意了，指着张志华骂道：“我看你这个当爸爸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儿子犯这么大事，把我家江雪都搭进去了，一句相信他就完了？怪不得你儿子这样呢，依我看，源头都在你，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好，老子反动儿混蛋，依我看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张秋突然将手摸像牛仔裤侧兜，手扬起时，一张扑克牌旋转着飞出去。电光火石之间，扑克牌牢牢地钉进墙里。二婶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张秋，等回过头才看到插进墙里的扑克白，顿时脸色苍白，指着张秋：“你干嘛，吓唬谁呢你！”忽然，二婶感觉到哪里不对，伸手一摸头发，竟然断了一大把。 二婶飞速转过头，再一次看向插进墙里的扑克牌，又看向张秋，眼睛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连退几步慌张的看着张秋：“你、你别乱来啊，我警、警告你，我可是江雪的二婶。” “张秋，别这样。”张志华制止张秋，脸上去没有任何表情。 “二婶，现在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张秋嘿嘿笑着，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你想怎么聊？”二婶惊恐的看着张秋，想伸出手指他，但一想到墙上的扑克牌又赶忙把手缩回来。 张秋缓缓说道：“坐下，边喝茶，边聊。正正经经的聊这件事，别骂人，别胡乱指人。尤其是别对我家人和朋友不尊敬，我最烦这一点了。” “聊就聊。”二婶嘴上依然强硬，但身子却很诚实的老老实实坐在了沙发上。 张秋笑着看向妈妈和王静晗，说道：“来，坐下来聊吧。” 何小梅坐到张志远身边，王静晗本想扶着张秋过去，但一看到二婶的眼神，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紧紧地跟在张秋身后，防备着他突然摔倒。 都坐好后，张秋开门见山的问：“二婶，您来我家是为什么，不会仅仅是吵架吧，总要有个目的不是。如果是为了救江雪，请您放心，我已经在努力了。” 二婶吵闹了半天，嗓子都干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才对张志华说道：“我家江雪在监狱里受苦，你儿子却每天在外面潇洒，还勾搭着别的姑娘，我可真为我们家江雪感到不值啊。”二婶说着，竟抹起泪来，大有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之势。 “二婶，你怎么能这么说，张秋为了江雪，付出了好多，今天还险些……”王静晗听了一肚子气，气呼呼地看着二婶，即是因为二婶总是带上自己，认准了自己是勾搭别人男朋友的坏女孩似的，又是因为她误会张秋。 “二婶！”张秋突然喊一声打断了王静晗，王静晗会意，忙闭上了嘴巴，心说好险，一气之下竟差点说漏嘴。 “你喊什么，你喊什么，我又不聋不哑的，用得着这么大声吗。我告诉你，你声音再大，你也不占理哩。”二婶已经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她相信，张秋绝对不敢把她怎么样。 “她二婶，咱有话好好说，俩孩子这么，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不是？”何小梅在一旁帮着劝。 “谁跟你是一家人，看看你养的这个儿子，把我家江雪祸害个惨。”二婶眼睛一瞥，很是不屑。 何小梅被二婶怼得说不出话来，看张秋那样子，江雪一定在监狱无疑了。可何小梅相信，自己的儿子绝不是二婶口中说的那种人，这其中，一定有着她所不知道的苦衷。可孩子，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张秋看着二婶嚣张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联想到江雪对自己讲过的那些遭遇。在二婶家，江雪可是没少受二婶的苦，江雪的话言犹在耳，一时情绪上涌，张秋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力气之大，整个茶几都为之一阵，水杯里的茶水荡起一层层波纹。 二婶见张秋发火，大惊失色，伸出双手挡着身前，往后侧着身子尖叫：“你要干嘛，你还想打人是怎么着，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打我，我就报警来抓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哪有大姨妈呀？ 第一百四十四章她哪有大姨妈呀？ 张秋看着二婶冷笑：“二婶，您听说过欺人太甚这个词吗，你觉得我很好惹是不是。你说得倒好听，一口一个你家江雪，可你是怎么对江雪的，我还不清楚吗，啊？”张秋双眼圆睁，居高临下的看着二婶。 “你坐下，吓唬谁呢你这是，我告诉你，你可别胡说八道。”二婶的眼珠滴溜溜转着，身子一直往后靠，紧紧地贴在了沙发背上，都恨不得能钻进去。 “在你家，是不是一直让江雪扫地，洗衣服，大冷的天就让她用冷水洗，是不是！”张秋质问着二婶，面色冷峻。 “那是江雪觉得不好意思，才主动干的。至于冷水，我们乡下哪像你们城里随时有热水啊，可不是得冷水吗。”二婶辩解着，却不由得降低了音量。 张秋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来指二婶：“她来大姨妈的时候，疼的腰都直不起来，你是不是还逼着她洗衣服，说！” “大姨妈，她哪有大姨妈呀？” 二婶一句话硬生生把张秋后边的话给憋了回去，合着二婶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张秋看看身旁的父母和王静晗，顿觉尴尬。还是王静晗帮张秋向二婶解释：“大姨妈就是例假，女人都要来的。” 二婶恍然大悟，但随即昂起堆满肥肉的脸，颇为得意洋洋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来的时候，不是照样洗衣做饭伺候孩子，几百年来一直这样，她怎么就做不得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新中国了，不是晚清！”张秋对着二婶怒吼。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女人为难起女人来，那才是叫一个狠。 何小梅在一旁轻轻拉着张秋，张志华对二婶说道：“依我看，咱们吵架不顶用，还是要想个办法，看怎么才能帮江雪才是。” 刚刚张志华一言未发，一直在认真听张秋的话。一开始，张志华还以为二婶她们是关心江雪，吵吵闹闹也合乎情理。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这样。张志华说话毕，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二叔突然开口了：“老弟你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想个办法把江雪给救出来。” “你闭嘴。”二婶恶狠狠地瞪了自己老公一眼，二叔又乖乖地缩回了自己的角落，但一双眼睛，却充满希望的看着张秋。 王静晗趁着这个空当，轻轻拉扯着张秋的衣角，待张秋回头看向她时低声问道：“伤口没事吧，你小心一点。” 张秋轻轻地一笑：“放心。” “张秋。”张志华叫道，“你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我相信二叔二婶也还不了解情况。” 二婶又要发作，听到张志华让张秋说出事情的经过，这才暂时安静下来。但那双眼仍然充满敌意地打量着张秋，就像张秋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二婶虽不再闹，张秋却犯了难。说说来龙去脉，这可从何说起，难道要自己对父母说，儿子没把心思用在高考复习上，而是聚拢了一批人去混社会？真这样说不被打死才怪呢。 最终，张秋只得像审查部门一样大肆删减后才放心的说道：“事情还是出在刘晓龙那里，我舅舅上任后，刘晓龙为了报复，纠集我们学校的一群纨绔子弟找我的麻烦。回家周那天，他们把我带到了学校后面的古城上去。这件事闹得挺大，学校里很多同学都知道这个消息，你儿子人缘好，同学们怕我吃亏，去帮我。江雪也跟着去了，她为了救我这才捅伤人，不然进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张秋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打量着父母的神色。父亲张志华表面上倒还平静，但越是这样才越严重。何小梅听了张秋说的，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张秋看。 张秋正为难时，二婶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咆哮张秋：“什么不怪你，啊？要不是因为你，我侄女能这样吗。进监狱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呀。”说完，二婶竟抹起眼泪来。 张秋心里也难受，郑重的看着二婶：“不管怎样，江雪是我女朋友，我会照顾好她的。” 二婶面露讥讽之色，不屑地看着张秋：“对呀，照顾好她，这不就照顾到医院里去了。” 张秋语塞，二婶说的没错，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好江雪，可结果呢，江雪进了监狱。 张志华眉头紧蹙，对张秋说道：“给你舅打电话，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帮到江雪。” “他舅？他舅是个什么官啊？”二婶又来了精神头，刚刚她就听到了张志华提起舅舅上任，险些忘了问这个问题。这下又听张志华说，忙问出来，眼泪也不见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张志华，活像一头盯着羊群流下涎水的狼。 张志华面色平静地看着二婶，回道：“公安局长。” “啊！那可太好了。”二婶像惊叫一声，像中了彩票一般眉飞色舞，险些就要手舞足蹈起来。 “那你快给他舅打电话呀。”二婶脸色大变，一前一后判若两人，之前咄咄逼人的语气竟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快打电话呀，公安局长，我滴个乖乖，那可是个大官啊。” 何小梅听了也忙说：“对，对，给咱哥打电话，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秋正仰头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见父亲拿起手机来准备拨号，忙对张志华摆摆手，水头丧气的苦笑着：“爸，你别打电话了，我跟我舅说了这件事，他也没什么办法。” “你舅是怎么说的？”张志华问张秋。 还没等张秋回答，二婶又恢复之前的姿态，气势汹汹地瞪着张秋：“没办法，怎么可能没办法，公安局长那得是多大官，怎么会没办法呢。依我看呐，你就是不想管。啊！可怜我家的江雪呀，为了你进监狱，她不值啊，不值啊。” 二婶又一次哭闹起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二婶的目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二婶的目的 张秋看着撒泼耍滑的二婶，悲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使他头疼不堪。“我在想办法，我不会对不起她，我会救她，我会救她。” 王静晗见张秋痛苦成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疼，短短十几秒种的时间里，理性与冲动在她的大脑里相互搏杀。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性。王静晗实在不忍心看张秋难过，站起来对着二婶大喊：“你够了。你一直埋怨张秋没做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为江雪做了什么，你出了会在这撒泼之外，你都干了些什么！” 二婶倏地站起身来，怒冲冲地指着张秋：“我侄女是因为他进去的，不来找他我找谁？你个小*，还为他说话呢，迟到也得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二婶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冷声道：“你是二婶我尊重你，可你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找死！” 二婶听了这话脊背发凉，往一旁窜了两步，定了定神，方才说道：“你要干嘛，我说对了是不是，你气急败坏了对吧，啊！” 这也太不像话了，张秋正要再给二婶点颜色看看，王静晗突然上前，一把拉开张秋上身牛仔服的拉线，顺势向后一扯。肥大的牛仔服应声而落，露出张秋结实的肌肉和被层层纱布包扎着的伤口。 王静晗指着纱布上发红的部分对着二婶咆哮：“看见没，这就是为了救江雪，捅的，你还好意思说他什么都没做？” “他为了就江雪，去找江雪捅伤的混混，为了求得原谅，自己痛了自己一刀。再看你呢，身为江雪的二婶，不近一点忙不帮，就知道来捣乱，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王静晗激动的大喊，喊声中略带着哭腔。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结，不仅二婶被王静晗这一下给震住，就连张秋都茫然无措。突然间，何小梅啊的一声惊叫，身子直挺挺的倒下去。 “妈！”张秋惊叫一声，扑了过去。王静晗眼疾手快，从张秋怀里接过何小梅，大拇指按在了人中上。“怎么样？”张志华也从沙发上拖着腿挪了过来。 “阿姨没事，惊吓过度了，是我不好。”王静晗继续掐着人中，何小梅缓缓睁开了双眼。何小梅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张秋的伤口，张秋忙说道：“妈，放心，放心，我没事，不然医生也不能让我回来不是？” 何小梅不信张秋的话啊，看向王静晗。张秋忙给王静晗递眼神，王静晗信誓旦旦的保证：“张秋没骗你，医生说没大碍，注意休息就好，不要剧烈运动。” 何小梅听王静晗这么说，这才放心一点，埋怨道：“没大碍我也不放心，这可是刀伤。你这孩子，怎么，唉，造孽啊。” “傻孩子，你自己捅自己干什么呀。快坐下，别站着了。”何小梅心疼扶着张秋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停留在张秋的伤口上。 “满意了吧你，我就见不得你这种人，卑鄙！”王静晗情绪激动，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二婶看着受伤的张秋，自知理亏，哼哼唧唧的却并没有说出什么来。 张志华看了好一们会儿，才说道：“好小子，没给咱张家丢人。” 张秋抬起头来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二婶，说道：“江雪我会想办法救出来，您看我们家里也挺闹腾的，而且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家吧，行吧。” 二婶一听让她走，哪能轻易答应，忙说道：“走倒不急，这事咱们还得说道说道。” “难道说的还不够吗？”张秋盯着二婶，从腹部隐隐传来阵阵疼痛。纵然身体恢复远超常人，可毕竟刚刚受伤没过去多长时间、 “当然不够了，你说我家江雪是你女朋友，她又因为你进了监狱，你就没点表示？”二婶仰着头，鼻子都快顶到天花板去了才说道： “你什么意思。”张秋突然意识到，二婶今天来，恐怕不是为了江雪。 二婶缓缓说道：“江雪这辈子都让你给毁了，依我看你就娶了她。” “这个二婶尽管放心，我都说了江雪是我的女朋友，那我肯定娶她呀，只是现在年龄还不够罢了。” “这不是问题，年龄没到，结婚证可以晚领，把彩礼钱给我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张秋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二婶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张秋。 张秋戏谑的看着暴露出本来面目的二婶，笑道：“我笑你终于说心里的想法了，闹了这半天，我还真以为良心发现，开始关心起江雪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江雪人还在监狱里，你就跑来要卖她！” 二婶一撇嘴，脸色一沉，说道：“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卖啊，谁家里娶媳妇不得给彩礼呀。” “给彩礼没错，得给江雪的妈妈，怎么能给你呢。”熟悉这一套规矩的何小梅指出二婶的错误。 二婶不屑地一笑着：“给她妈？她妈要是愿意管她，她也不会在我家了。” “给！”一直不说话的张志华大手一挥，一字定乾坤，却胜过千言万语。 张秋看向张志华，何小梅看向张志华，王静晗也看向张志华，就连所在角落里的二叔也认真的看着张志华，眼睛里隐约流露出来一丝羡慕。 二婶怔怔的看着，这也太突然了，她没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本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呢，张志华却这么痛快答应下来。二婶喜笑颜开，掰着手指头算计起来，一边算一遍大声的说出来：“彩礼村里面都是六万，城里嘛，买楼房买车是八万，你家楼房也没有，就……” “十万。”没等二婶叨叨完，张志华又喊一声。比上次多一个字，更添几分霸气。听得缩在角落里的二叔身子颤抖起来。 “成，十万就十万。”二婶激动地站起来，身上的肥肉都随着二婶的笑有节奏的颤抖着。钱还没到手，二婶就已经在心里盘算上这钱要怎么花。先给上初中的儿子买辆名牌电动车，再给自己买那件看上好久的羽绒服，眼看就要入夏了，街头买的夏装就可以扔一边了，去县城里的大商场买几件好的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二叔暴起 第一百四十六章二叔暴起 二婶正美滋滋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令谁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二叔突然从沙发上暴起，对着二婶大吼：“够了！你丢不丢人，侄女还在监狱里，你倒算计起钱来了。” 二婶看着突然暴起的二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由于又惊又吓，二婶大脑一片空白。 “看什么看，跟我回家。” 二叔又吼了一句，说完对张志华和何小梅说道：“对不起了，是我家的不对。”最后又对张秋道：“我看得出你真心对江雪好，你好好待她就行，我们不要彩礼。” 二婶听到不要彩礼四个字眼，断路的大脑啪的一下就接通了。二婶上前，举起双手胡乱的撕扯着二叔，还边骂道：“活不了啦，连你都敢欺负我了，你居然吼我，死不要脸的，你还是人嘛你。” 二婶又气又怒，平时家里哪有都是她做主，哪有二叔说话的份，可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他竟然敢和自己吼，还把十万块钱给退到了，这还得了。想起十万块钱来，二婶不禁更加用力的去撕扯二叔，连二叔那件洗的发白的夹克衫都给咔嚓撕破。 张秋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切都太猝不及防了。又看看父母和王静晗，也都和自己一样，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 突然“啪”的一声，二婶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安静了一两秒后，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嚎哭声。二叔怔怔的看着，右手停留在空中，二婶捂着左边的脸颊大声的哭泣，却不敢再对二叔动手。 “别哭了！”二叔又怒吼一声，二婶果然止住了哭声，但还是一抽一抽的啜泣着。 “打扰你们了。”二叔不好意思地向张志华和何小梅微微欠身，生拉硬拽着二婶就出了屋门。在张秋等人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时，二叔和二婶只剩下了背影。 张志华行动不便，忙对何小梅说道：“快出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何小梅追出去，张秋也紧跟着出去，王静晗忙拉住张秋胳膊，嗔道：“慢一点，你还有伤呢。”说完亲自扶着张秋往外走。张志华看在眼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来。 大门外，二叔拽着二婶沿着路边向南走去，二婶像一只受气的老母鸡，老老实实的跟着。张秋看到，二婶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二叔却是头也不回的大步走着，全没有了刚来时那种缩手缩脚的姿态。 张秋看二叔已经走远，便说道：“妈，咱们回屋吧。” 何小梅看一眼张秋，把外衣解下来披在张秋身上：“怎么光着膀子就出来了。”那语气里全都是爱，没有一丁点责怪的意思。 王静晗笑着说道：“你就和阿姨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吃了饭再走啊。”何小梅挽留。 “不了阿姨，我得回去了。张秋不能剧烈运动，您看着他点。” “这孩子，吃了再走吧，不差这么一会儿，饭做好了，阿姨炒几个菜就行。”何小梅热情的拉住王静晗的手。 王静晗笑着婉拒，张秋忙出来说道：“妈，就别留了，又不是外人，没什么挑的。她奶奶管得严，九点前必须回家，你看这都快八点了。” 何小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那阿姨给你拦出租车去。”心里却在想，恩，夜里按时回家，是个好姑娘。 “谢谢阿姨，你快去给叔叔和张秋做饭吧，我出南门，路上很多出租车。”王静晗说着就要走，张秋忙拦住道：“等等。”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了？”王静晗转过身来看着张秋，眼睛里包含着关切。 张秋笑着指着客厅的方向：“那件衣服，你没拿走。” “哦，瞧我，给忘了，我进去拿。”说着，王静晗进客厅取来了夹克衫，又向张志华道别。张志华同样留她吃饭，王静晗笑着拒绝，出来门与张秋母子一一别过，这才往南走去。 张秋看着王静晗的背影在黑暗中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融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方与何小梅回屋。 何小梅叮嘱：“儿子，你快坐那老老实实待着去，别乱动，小心你的伤口。” “放心吧，妈妈。”张秋笑着说道，经刚刚那么一闹，伤口的确是有些微微发痛。 何小梅去厨房做饭，张秋坐回沙发，看着张志华低头沉思，问：“爸，想什么呢？” “啊？”张志华见张秋进来，道：“没什么。” “爸，刚刚，真谢谢你。”张秋感激地看着父亲，刚刚的父亲那豪迈的样子，看的自己眼睛已经湿润，要不是强忍着，就流出泪了。 张志华呵呵笑着：“是你爸，就该为你这样做。”说着又严肃起来：“你听着，江雪是个好女孩，我不许你对不起她，你要是敢，我可打断你的腿。” “爸，我怎么可能对不起她呢，这您就放心吧。”提起江雪，张秋又想起刚刚二婶那副嘴脸来。江雪真是命苦，从小不幸，又摊上这样的亲戚。可该独立了吧，自己又连累了她。张秋不断地叹气，心里一遍遍的发誓，一定要让江雪幸福。 何小梅做好饭，一家人很安静的吃，何小梅几次想问些什么，都被张志华的眼神给制止。吃完了饭，张志华说道：“儿子，吃完就快去休息，身上还有伤呢，注意别碰到伤口。” 张秋应了一声，和父母道声晚安，才回去卧室。 一楼客厅里，何小梅和张志华听着张秋脚步声和关门声，窃窃私语起来。 次日一早，张秋睁眼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困，好想一闭眼就什么也不管的大睡下去。可是张秋不能够这样做，学校还要一摊子事在等着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后，张秋从床上爬了起来。 拉开窗帘，一缕亮光照进来，天空灰蒙蒙的，像是罩着一层纱。打开窗子，凉风吹进来，张秋顿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第一百四十七章 咱们社团不搞性别歧视 第一百四十七章咱们社团不搞性别歧视 （第二更） 张秋想要掀开被子看看自己伤口的情况，可伤口被纱布层层包裹着，什么也看不出来。仅凭感觉，张秋倒是觉得比昨天好了太多太多。张秋挪到床下，慢慢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试着活动了几下，感觉也还可以。张秋不禁高兴起来，自己的恢复能力果然强大，能这么快就没事，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从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背心穿上，张秋就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洗漱，冷水哗哗的流出，张秋捧起一把水拍打在脸上，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又换成热水，开始刷牙，洗脸，洗头发，最后擦干吹干，才披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去上学。 在去学校的路上，张秋感慨万千，经历了一次古城大战，不知道大家的伤势都怎么样了。曾帆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采取什么针对自己的行动。最要紧的是，这件事，学校估计已经知道了，会怎么处理呢？想着这张秋心里倒有些忐忑不安，要是再回家反省，父亲非揍自己不可。 张秋在学校对面停放好电动车，刚穿过马路，还没进学校大门，便有两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小跑过来，站到张秋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秋哥！” 张秋只是稍一诧异随即笑起来，问道：“怎么样，古城大战伤哪了，养好了吗？” “胳膊上挨了几下，没事了。”一名男生这样回答，脸上还一副骄傲的样子，仿佛受伤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张秋看着另外一名男生，他则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道：“秋哥，我没受伤，我是那天负责埋伏的人，一直在扔砖头石块，没人冲到我面前来。” 张秋拍拍男生的肩膀，笑道：“你们都是好样的，继续努力。” 张秋就和两个男生一路说笑着来到教学楼。从校门口到教学楼，不过两百米的距离，张秋硬是碰上了十几个天堂社团的成员。他们纷纷打过招呼后紧紧的跟上，从张秋向后依次排开，浩浩荡荡的向着高三楼开进。不明真相的围观学生们，则是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远远的避开。 张秋注意到，队伍中甚至还有两个女孩加入进来，其中一人头发留到肩上，上身穿着校服，拉链拉到一半的位置，露出里面的黄色打底衫来。她的下身，却穿着学校严令禁止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都酷酷的。 而另一个女孩，则是标准的齐耳短发，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显得端庄可爱。这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张秋看着，不由得来了兴趣，而且这打扮，这举止，她们两个该不会是……吧。想到自己没招过女孩子，张秋便朝她们两个招招手，酷酷的女生看到张秋向她们招手后，拉起身旁的女孩忙不迭的小跑过来。 张秋笑着问她们：“你们两个，是我社团的人吗，跟谁的？” 长发女生拉着短发女生到张秋面前，乖乖地站好，说道：“老大，我们是跟你的呀。” “跟我？”张秋笑了出来，看着长发女孩道：“怎么，跟我干什么呀？” 长发女生把短发女生推到前面来：“老大，这是我妹妹，她想进天堂社团，但又比较腼腆，所以嘛，我就带她来找你啦。” “是吗？”张秋笑着看向短发女生。 “嗯。”短发女孩用极低的声音回答张秋，只是略一抬头又很快低下，这不是比较腼腆，这简直太腼腆了。 长发女孩在一旁补充道：“我妹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有点怕，老大你别怪她。我们听人说，天堂社团是为了保护普通学生不受欺负才成立的，是吗，老大？” 张秋看着长发女孩，点点头道：“是。” 长发女孩开心的看着短发女孩，短发女孩也微微一笑，张秋看着两个人，说短发女孩是为了加入社团需求保护，这说的过去。那这个长发女孩呢？她这一身打扮可不像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人。张秋问道：“你也是为了得到保护吗？” 长发女孩笑道：“我是为了陪妹妹。”说罢突然凑到张秋面前，趴在张秋身旁耳语道：“老大，其实我是为了跟你混。” 张秋没料到长发女孩突然凑过来，身子几乎贴在了自己身上，一对发育极好的胸部正在自己胸膛上蹭来蹭去。不知道长发女孩是故意这样还是没有察觉到这丝尴尬，仍然凑在张秋身边。见张秋不回复她，还往前又凑了凑，追问张秋：“老大，你不会不答应吧，我都叫了你老大了。” 张秋已经看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坏笑，瞪了他们一眼，又往后退了退，才对长发女孩说道：“可以，只要想加入，我都欢迎，咱们天堂社团不搞性别歧视。” “太好了。”长发女孩开心的跳开，又拉起妹妹来，介绍道：“我叫陶冷曼，这是我的妹妹陶雅。” 张秋怀疑地看着她们俩，问道：“你们是亲姐妹吗？” “对呀，不像吗？”陶冷曼眨着眼睛问张秋。 “像，像。”张秋笑着点头，心里却道，像什么像啊，一个热情奔放，一个娇羞非常，简直是天壤之别。 “嘿嘿，老大，那我们去上课咯，等有时间去找你玩。”长发女生说完拉着妹妹走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还回荡在众人耳边。 “老大，桃花运啊。”一名小弟对着张秋挤眉弄眼。 “去去去，起什么哄，哥是有老婆的人。快迟到了，都上课去。” 张秋轰走了小弟们，自己也上楼去。由于在楼下耽误了这一会儿，等张秋进教室时，几乎已经满员了。张秋前脚迈进教室，就见高志，赵平川，王正祥站起身来齐声喊道：“老大。” 喊声惊动了班里所有人，也惊到了张秋。一时间全班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张秋身上，讲台前值班的班干部突然停下笔，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恐怕是凶多吉少 第一百四十八章恐怕是凶多吉少 张秋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怎样看自己，但这么张扬他可不愿意，心想等下课的时候一定要和他们说清，打招呼也要分场合。同学们都安安静静在学习，这突然大喊一声，多不好，影响大家复习的罪名张秋可担当不起。 张秋往座位走着，目光投向江雪的位置。江雪的课桌上，各科课本整齐的码在书架里，左手边还放着一张未做完的试卷，一根黑色中性笔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让人看了竟有一丝丝的凄凉。 已经走到座位的张秋，又转身走回江雪的座位，收起桌上的试卷仔仔细细地叠好，夹进一本书里，一旁的黑色中性笔则被张秋紧紧地攥在手里，拿回了自己的座位。 张秋刚一坐下，王正祥就说道：“秋哥，今天是不是要把人都喊齐？” “是。”张秋认真地点点头，“不仅要喊齐，我还有个任务交给你。” “秋哥你说。”王正祥一听秋哥有任务给自己，顿时来了精神。 “把上次参加古城大战的成员统计一下，记录联系方式。另外，受伤的社员们单独统计出来，制作一份名单交给我。”张秋又想了想，又说道：“给你两天时间，可以吗？” “好，秋哥，没问题。”王正祥点头答应，又问：“秋哥，古城大战的事，学校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我想，应该是知道了。” “那，学校会怎么处理？”打架的时候，王正祥一点也不关心这个问题。打完架了还是不关心，但直到昨天晚上，知道自己第二天就要回学校后，便隐隐担忧起来，并且愈演愈烈，连觉都没有睡好。 张秋倒比较乐观，说道：“这一次，我感觉没什么事吧，法不责众，牵扯到的人太多了，要是都回家反省了，那得多少人回去呀，高三年级少一百来号人，这还得了？” 张秋话音刚落，王正祥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高三年级赵主任风风火火地闯来了教室，双手插着腰站在班级门口，喊道：“张秋，你出来一下。” “秋哥，来者不善啊。”王正祥看着赵主任一脸怒色，心里捏了把汗。 张秋见赵主任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也没底。刚刚对王正祥所说的那番话，张秋并没有把握，只是想安慰一下他罢了。此刻赵主任以这种姿态出现，张秋心里明白，恐怕是凶多吉少。 张秋在同学们各色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安静的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卧槽，秋哥不会有事吧。”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都安静，安静！”值班的班干部站起来声嘶力竭的喊着，好不容易才把同学们给压下来。 张秋跟在赵主任身后进了主任室。 “把门关上。”赵主任说道。 张秋关上门，笑呵呵地看着赵主任问：“赵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还笑得出来，你说说，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赵主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坐都不坐了，就在狭小的主任室来回的走。 “赵主任，我做什么事啊？”张秋明知故问，他要了解，赵主任对于这件事情知道的程度。 赵主任停下脚步来，站到张秋面前：“你问我什么事？你说什么事，回家周那天，在学校后面古城上，你干嘛了！” 张秋见赵主任发火，乖乖地回答道：“主任，我也正想和您说这件事情呢，回家周那天，有人纠结了一批人打我。” “是别人打你，还是你打别人！”赵主任怒冲冲的瞪着张秋，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这个张秋，给自己惹了多少的事，每次回来，安定不了几天，准再惹出一个更大的乱子来。 “赵主任，真的是别人打我呀，可惨了，不仅有咱们学校里的人，还有社会上的混混呢。赵主任，您可得帮我呀。”张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冤民遇到清官一样的摇晃着赵主任的胳膊。 赵主任甩来张秋的胳膊，怒道：“别跟我扯蛋，谁不知道你们打架是约好的。而且我还听说，有人被关进看守所了，真的假的？” 张秋迎着赵主任的目光，点了点头。 赵主任冷哼一声，双手抄在背后在主任室里踱起步来：“张秋啊张秋，我跟你说多少遍你都听不进去是吧？一点也不让我省心。你说说，哪一次我没照顾你，你还给我惹这么大的乱子。告诉你吧，这一次，没人能帮得了你了。” 张秋心里一沉，处理自己没问题，可自己的那些兄弟们呢，可是几十号人啊。张秋忙问：“赵主任，那学校准备怎么处置这件事，其他人怎么办？” 赵主任盯了张秋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件事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等下来自然会通知你。” 张秋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张秋倒是不惊讶。如果说，主任直接宣布让自己回家，那才是怪事了。这次的事情不比往常，牵扯到的学生太多，学校也得慎之又慎才行。只要学校犹豫，拿自己就放心了，张秋看着赵主任道：“主任，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回教室了？” “去去去，消停点，等学校通知！”赵主任厉声说道。 张秋忙应声离开，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不过这样也好，谁都无法料定最终会怎样，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张秋回了教室，刚坐到座位，就有一群人围过来，问：“秋哥，没事吧。” 张秋笑着一一回应：“大家都放心，没事。”直到老师进来，教室才安静下来。一节课就这么过去，张秋还以为，班主任会来找自己谈谈，赵主任都知道了，班主任断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但出乎张秋意料的是，赵国红并没有出现。 下课铃一响，张秋捅了捅自己同桌，又站起身招呼道：“高志，平川，跟我走一趟。” “去哪啊，秋哥。”高志随口问了一句。 没等张秋回答，赵平川便接过话来，笑道：“秋哥这是要去慰问了，对吧秋哥？”赵平川说着看向了张秋。 “当然要去看看兄弟们了，走。” 张秋拉了个长音，很潇洒的带着三个兄弟走出教室。走到门口才发现，楼道里竟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张秋的出现，更是引起阵阵骚动，学生们纷纷挥舞着双手大喊秋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搬家 第一百四十九章搬家 张秋被这阵势惊到，但只一瞬便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张秋感慨万千，问道：“大家都还好吗？” “好，秋哥。” “秋哥，没事。” “秋哥，倍棒。” 张秋把靠自己最近的一个学生拉到身边来，看着他裹着纱布的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秋哥，我叫马原。”裹着纱布的学生憨厚的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张秋注意到马原还戴着眼镜，身材也也稍显瘦弱，扭头对王正祥道：“名字都要登记好。” “放心吧，秋哥。”王正祥在一旁应道。 “你们，都在这堵着干嘛呢，造反啊！” 赵主任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楼道里炸响，人群顿时作鸟兽眼，短短几十秒的功夫，拥挤喧闹的楼道变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赵主任走到教室门口来，看着张秋说道：“张秋，我的话你听不进去是吧？” 张秋忙向赵主任解释：“主任，这我可是按您的意思办事啊。” 赵主任眉头一挑，问：“我的意思，我让你在楼道里聚众闹事了？” “哎呀，这哪是闹事啊。”张秋笑呵呵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赵主任，您亲口叮嘱我，让我别搞出什么事来，我这不正嘱咐他们呢。您这一来，人都吓跑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张秋无奈地摊开双手。 “嘿，你这还怪我了是吧？”赵主任抱怨一句，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紧，瞪着张秋，指着楼道里的空气就问：“你的意思是，刚刚这么多人，全听你的？” 张秋暗怪自己说漏了嘴，竟然在主任面前暴露实力。不过，张秋倒也不怎么担心，很坦然的回答赵主任的问题：“主任，他们给我面子，愿意听。但您放心，都快高考了，我不会闹什么事的。” 赵主任盯了张秋好一会儿，才说道：“张秋，有个成语叫玩火*，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这句话，赵主任转身就走了。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三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张秋，问：“秋哥，接下来怎么办啊？”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这样，咱们兵分几路，每个人负责去慰问自己曾召来的人。记住，受伤的一定要统计好，有想新加入咱们的，也要登记在名单上。我这个老大当的，到现在连自己手底下有多少人多不知道，你们可不能架空我啊。” 张秋说完就都笑了，按照张秋的吩咐，纷纷前去各班慰问。 中午散学，张秋一出教学楼，就有一群小弟簇拥过来。张秋忙问：“你们干嘛呢，都在这干什么？” 一个瘦高瘦高穿着校服的小弟站出来大声说道：“老大，我们在这等你一起离校。” “是啊，老大，一起走。”其他人也纷纷喊道。 张秋粗略一数，有十几个人，而且陶冷曼姐妹也挤在人群当中，陶冷曼看到自己看向她，还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张秋看着这个场景，不由得笑道：“大家都听我说，你们的心意呢我懂，我也感谢你们。但是下课时间本来就短，都听我的话，乖乖吃饭去，吃完了抓时间休息会儿。我自己独来独往习惯了，不用谁跟着我。” 张秋说完，人们稀稀拉拉的离开，走向不同的方向，可陶冷曼姐妹仍站在那。张秋走过去，问道：“你们两个是走读生还是住宿生？” 妹妹耷拉着脑袋，姐姐说道：“走读生，我家就在咱们学校对面的云海小区，很近的。” “那快回家吧。”张秋说完也要离开，陶冷曼拽着妹妹小跑两步追上张秋，贴近了说道：“秋哥，咱们一起出去。” “好。”张秋笑着点点头，又闲聊了一些关于陶冷曼和她妹妹的事，张秋叹道：“你们两个可真不像是亲姐妹，一个像玫瑰花，一个像含羞草。” 陶冷曼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开心的笑着：“人们都这么说，觉得我们俩不像亲姐妹。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自己有多离不开对方。” 张秋看到，就在陶冷曼说这句话的时候，只顾低头跟着姐姐的陶雅嘴角也微微一暼，笑了一下。 在校门口，张秋和陶冷曼姐妹挥手作别。回到家，张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不认识的面包车。来客人了吗？张秋刚要开门，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张秋掏出一看，心道坏了，忙按下接通。 “张秋，说好的回家周告诉我，去找你玩，哼，早把我忘了吧。” “姐，不好意思啊，发生了太多事，给忙忘了。”张秋听出刘芳菲的不满，他也自知理亏，明明说好的，但的的确确给忙忘了，只得好言安慰。 “切，我才没怪你呢，你没联系我，我放心不下才问问你。听你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张秋把回家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说，刘芳菲叹道：“原来是这样啊。”她心里本来也没责怪张秋，知道张秋遇到这么难的事，也打心里替他发愁，安慰道：“姐姐知道你难过，但再难你也要挺住，江雪需要你。” “我知道，姐，都懂。” “那你好好的，有什么事就找姐，啊，乖。”刘芳菲轻轻地说。 “好。” 挂了电话，张秋推门进了院子，正看到几个人搬着柜子从客厅往院子里走。 “你们干嘛！”张秋大喊一声，我靠，前拆迁队直接硬闯强搬，这还了得！ 搬东西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张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搬。” 屋子里传来一声喊，张秋听出是舅舅的声音，三两步走上前去，见舅舅正和父亲站在一起。何军见张秋来了，笑道：“你爸腿不方便，我找了几个朋友来帮着搬搬家。” “哦，这样啊”虚惊一场，张秋侧过身让搬家具的人们过去，进了客厅里问道：“这么快就搬了？” 张志华沙发上坐着，说道：“合同都签了，就搬呗。” “爸，那咱们搬去哪啊？”张秋可知道自己家里就这一处房子，父亲腿脚不便，母亲上班，没时间找房子，也什么地方可以去。 第一百五十章 北滦县政府会议 第一百五十章北滦县政府会议 张志华笑呵呵地说道：“是你舅帮着联系租的，在城南老县医院那边。” 张秋点点头，没想别的，单单想到了城南的华姐，那里可是她的地盘。 张志华还以为张秋不愿意，拍拍张秋肩膀，又道：“这也没办法，整个县城都在拆，房子不好租。远是远了点，好在水电暖齐全，不麻烦，边上还有个早市，买个菜啥的方便些。到时候咱们找人在院子里盖个小屋，安上马桶和花洒，和咱们现在的生活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事，没事，挺好的。”张秋边说着边环视整个客厅，问道：“今天就不在这里睡了吗？” “水，东西先都搬过去，最后搬床，今晚咱们还住在这里。” 张秋点点头，向父亲告辞：“那我上楼去了。” “唉，等等。”张志华拦住张秋，等张秋装过身来的时候对他说道：“江雪的事，我跟你舅聊过了，你舅答应，会尽全力帮你。” 张秋看着何军，何军补充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全力帮你。” “好。”张秋点头，这才是舅舅的风格。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军每天都带着一群人来帮忙搬东西。有戚戚，也有朋友，同事极少，仅王海龙一人。短短三天时间，两层楼房，一间平房的东西就全都转移完毕。从张秋出生时起，家里就摆满了家具，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空旷的屋子。张秋掏出手机来，咔嚓咔嚓，房前屋后的拍照，留下这里最后的样子。 …… 与此同时，北滦县政府大楼五层的会议室内，陈县长坐在首位，底下依次坐着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和新任公安局长何军。值得一提的是，教育局局长也被安排其中。 陈县长铁青着一张脸，面色严肃，底下人一个个头都不抬，只盯着面前的记事本。陈县长说道：“今天要讨论的这件事，就找在做的几位来谈。市里的严书记都打电话来关注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我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没有人开口，谁的心里都清楚，今天要讨论的，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人。 “都没人说是吧，那这样，何局长，你们公安局这件事应该查的很清楚吧，你先说说。”陈县长窝了一肚子的火，自己治下发生这么大事，他这个县长，难辞其咎。况且，事情的背后牵扯到各级的达官显贵，可不是件容易解决的。县委书记全权交给自己处理，不过是把烂摊子扔给自己罢了，可他又不能不去接。 何军着在座的各位领导，对于政治他不甚了解，陈县长问，那就只好按调查出的结果照实说：“是这样，上个月30号，在我县元代古城遗址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参与人数多达百人，大多数还是正要高考的学生。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严重，目前，我们已经拘留了江雪，但尚未提请检察院批捕。另外，主要涉案人员张秋，刘晓龙取保候审，刘晓飞尚在医院里进行恢复治疗，对于另一主要涉案人员曾帆，暂时没有采取行动。” 何军一番话说完，干部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陈县长大声说道：“有什么想法和意见，放到台面上来讲，不要交头接耳。咱们是政府会议，不是菜市场，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 陈县长话音一落，立刻安静下来。何军率先说道：“陈县长，我的意见是，根据现有法律依法办理，对于涉案人员绝不姑息。” 何军话一出口，立刻就有人出来反驳，教育局局长接过话来：“这件事涉及学生众多，而大多数人又要参加高考。所以我们教育局考虑着，是不是该低调处理比较好。” “我也认为应该低调处理。”一名县委常委说道。 “这么恶劣的案子，怎么可以低调处理呢，应该严办，办成典型，警示其他人。”一名常委态度强硬，语气激动。当他听到这件案子的时候，就觉得愤怒。现在的学生，就是处罚太松，暴力事件才会层出不容。 “可这都是一群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我觉得，大多数人还是算了。那个江雪，提交检察院批捕。至于张秋啊，刘晓龙啊，刘晓飞啊，关几天或者罚点款，都行。咱们还是要从大局考虑。” 会议室内的讨论激烈起来，牵扯到自己的自然希望松一些，没有牵扯到又恰好与牵涉到的人不和睦的，就抓住机会落井下石，一时间分成了两派，吵吵嚷嚷。陈县长看在眼里，也不出言阻拦。 “我还是坚持严办，法律面前没有大局。”何军提高音量再次强调。别人看过去，何军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按理说，张秋是何军的外甥，何军不会这么强势才是啊，难道他真的像人们传的那样，六亲不认？ “我看还是从轻办理吧，咱们县丢不起这个人呐。”又一个常委出来说话，这几天，他的电话都快人被打爆了。大致当官从商的，小到街边摆摊的，都来找他求情。 争论来争论去都没有个结果，最后，政法委书记说道：“陈县长，这件事大家的意见不统一，您的意见是什么，市里的意见又是什么？” 这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一个个的都盯着陈县长，看他到底怎么说。 陈县长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水，这才缓缓说道：“市委严书记跟我通电话的时候，是这样说的。这件事牵扯人数太多，高考前的这个敏感阶段，不宜处理这么多学生。这件事情呢，可大可小，无非是个打架斗殴而已，非要闹大了说不定会惊动中央！所以，为了保证稳定，一切要从轻从快。这是市里的意见，也是我个人的意见。大家看看，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市委书记的意见都说了，谁还敢有什么不同意见，就算有，谁还敢说。陈县长见没人说话，继续说道：“要是咱们真的严惩，把快高考的学生们给处理了，那些家长们一个个的还不得疯了？有权有势暂且先不提，就只说普通人家，来上一群整天往政府门口一坐，谁受得了。” “从大局考虑，是要这样做啊。”之前就主张的从轻处理的县委常委附和，这下字他就可以和那些找自己帮忙的人有个交代了。当然了，那些土特产自己才能收的心安理得。 意见统一，会议就进行极其顺利，最终在各方满意的友好氛围中结束。何军也没有再出来说什么阻止的话，一来是因为自己说了也没用，政法口上最大官根本就不是公安局长，而是政法委书记。二来，从轻处置就是何军想要的结果。之前无论谁找他，他都秉公办理，既是为了维护法律尊严，也是为了逼着他们去四处求人。 不管怎么说，张秋现在没事了。所有人都没事，只剩下江雪这个倒霉鬼。刘晓飞那边不松口，任他是公安局长也没有办法。 会议结束后，干部们各自离去。陈国斌县长去了县委书记办公室，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年纪五十岁左右，梳着背头的男人，男人双鬓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尽显岁月雕琢。陈国斌上前说道：“徐书记，会开完了。参与打架的人们都不予追究，将所有可能影响稳定的苗头从根上去除。” 徐书记点了点头，问陈国斌：“张秋这个人呢，还有刘晓龙，刘晓飞，以及那个伤人的江雪，是怎么处理的？” “刘晓飞在医院里，刘晓龙毕竟也是王局长的小舅子，还有那个张秋，何局长的外甥，就做个顺水人情，全都不追究了。只有那个江雪，刘晓……哦，刘晓飞，要追究责任。我查过了，江雪父亲早早过世，妈妈又改嫁，她住在二伯家里，不会闹出什么事来的。” 徐书记满意地点点头，把陈县长唤到跟前来，低声说道：“那个江雪，我听人说是张秋对象，这事你了解过没有？” “了解了，可张秋总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吧，我相信何局长会压住他的。” 徐书记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你猜，今天谁给我打了电话？” “谁？”陈国斌想不出谁的电话让县委书记这样感兴趣。 “咱们H省的刘副省长，他特意和我打听张秋的事。嘴上虽说只是了解了解情况，并不是来求情，可……”徐书记淡淡地一笑，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陈县长惊的长大了嘴巴，张秋怎么会和副省长扯上关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要是有这层关系的话，那……陈县长摇了摇头，局面有些复杂，看来得好好考虑才是。 “情况我都告诉你了，怎么处理，你去解决，一定要保证高考前这段时间，不出什么大乱子，一定不行。”徐书记说完，拿起水杯来轻轻吹了两下，这才开始喝水。 陈国斌知趣的离开，回办公室的路上，苦思冥想着副省长与张秋之间的关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横在心里的一道坎 第一百五十一章横在心里的一道坎 北滦一中，教室前的大喇叭忽然一阵砰砰的杂音，紧接着传出赵主任威严的声音来：“同学们，年级最近有个活动，我点到的人都到主任室来一下。曾帆，王振……张秋，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你们抓紧时间来一下，就现在。下面我重复一遍……” 张秋听到曾帆的名字，便想到该是事情有了结果，等再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张秋站起身来，看看同样从座位站起来兄弟们，说道：“该来的终会来的，咱们走吧。” “秋哥。”有班里的小弟激动地喊。 “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没你们的事，一定要好好学习。”张秋摆手示意他坐下。却有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秋哥！” 兄弟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张秋不禁想起荆轲刺秦王的画面来。易水河边，一众宾客身着白衣，头戴白帽分列两旁。高渐离击筑，荆轲和着节拍唱歌，声音哀婉凄凉，一众宾客都流下泪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一下。 主任室内，张秋，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站在主任的办公桌前。张秋见赵主任脸色还不错，便笑着问他：“主任，是什么事啊？” “别嬉皮笑脸的。”主任绷起脸来，说道：“先等一会儿，人来齐了我再宣布。” 张秋所在的高三十八班和主任室一南一北，出了教室走几步就到。曾帆离得就远了，过了一会儿才带着几个人推门进来。张秋认出跟着曾帆来的几个人都参与了那天的古城大战。其中一个人额头上裹着纱布，显然是自己安排下的伏兵给砸的。 曾帆一进门看到张秋，下意识的眼神躲闪。张秋却挑衅的迎上去，见曾帆始终不看自己，又看向王振，后者也躲躲闪闪的不与张秋正视。张秋不禁笑起来，几天之前还那么狂妄的曾帆，今天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可是，一想到关在看守所里的江雪，张秋就再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你们都站近点，今天和你们说的事情，谁都不许往外说。谁要是说出去了，不管他是谁，一律严肃处理，听到没？”赵主任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语气坚决的不容人不答应。 “听到了。” 赵主任坐直了身子，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众人怒道：“你说说你们，啊！居然敢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眼里还有没有学校了，你们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啊！？” “不说话是吧，你们不说我说。聚众斗殴，自己打不算，连校外的混混们你们都叫来了，上百号人啊，又是刀又是棍的。这么厉害，你们怎么不造反啊。” “主任……” “闭嘴！” 张秋刚要说话就被赵主任一声爆喝打断，无可奈何的闭上嘴，心道，不说话你怪，说话你又不让，真无语了。 赵主任稍微缓缓情绪，心中依然怒火中烧，说道：“年级决定是这样的，所有人一切照常，没有处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张秋看着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样子，笑了起来。 赵主任不管他们心中是什么想法，仍自顾自地说道：“虽然不处分你们了，但谁都不许再次提起这件事，你们懂我是什么意思吗？” “我懂，主任。”张秋第一个回答。 赵主任满意的点头，又问曾帆：“你懂不懂？” “懂了，懂了。”曾帆连忙回答。 “那好，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回去之后，谁要是再提这件事，别怪我不客气！”既然张秋和曾帆已经懂自己的意思，那其他人懂不懂都没有关系。只要张秋和曾帆不傻，绝对不会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去胡说八道。赵主任又对张秋和曾帆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握个手吧，同学一场，以后绝不允许再闹了。” 张秋看向曾帆，目光平静如水，那天在古城上，曾帆就表现的畏畏缩缩，可见这个所谓的高三老大，也就是个仗着家里的势力欺软怕硬的人。 张秋在看曾帆，曾帆也在看张秋，只是目光一直躲闪，不愿意伸出手来。倒是张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伸出手在半空中举着。 高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催道：“秋哥伸手呢，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住嘴！”赵主任瞪了高志一眼，又对曾帆说道：“握手吧，还等什么呐，难道你还想接着打架？” “不打了，不打了。”曾帆说着握住张秋的手。 “不打就好，大家都是朋友，干嘛要打打杀杀的呢，你说是不是啊？”张秋微笑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手上却在暗自加力。 曾帆只感觉自己的手像被一双铁钳紧紧锁住，骨头挤在一起随时要破裂的感觉。额头上豆粒大小的汗珠一颗颗的落下来，一张脸憋得通红，可又不敢喊出来，只得倒吸凉气，咬着牙说道：“对，对，不打了，不打了。” 张秋满意地松开手，得以挣脱的曾帆忙把手背到身后去用力的甩着。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赵主任发了话，自然没有不离开的道理，更可况张秋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待。赵主任一番话说完，每个人都松一口气，这就意味着，古城大战到底结束，所有参与者都没事了。张秋心里面虽然开心，可一道坎始终横在张秋的心里，那就是江雪还在看守所里面。 刚一出主任室，张秋就拽住了快步要离开的曾帆，曾帆回过头来：“你、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握过手了。” “我有件事情想请教请教你。” 张秋一脸认真地看着曾帆，后者想躲闪又躲不开，只好壮着胆子问道：“什么事？” 张秋微微一笑，说道：“咱们学校高三年级老大，是谁呀？” 曾帆睁圆了眼睛，心里不愿意面对现实，张秋这句话明摆着是让他承认高三的老大是张秋嘛。可一直以来，高三的老大是他曾帆啊，曾经那是那么威风八面，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帆少，高三年级就没有他曾帆摆不平的事。可现在呢，一场架，就把自己的地位给打没了。唉，自己干嘛非要招惹这个张秋啊。都怪刘晓龙啊，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秋哥问你话呢，说呀！”高志在一旁催促，同时睥睨着王振，后者早已没了当初的威风，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柔弱不堪，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 曾帆看着张秋，嘴巴一张一合，很艰难地说道：“是你，你才是高三年级的老大。” 张秋看看身边的兄弟们，大家都笑了起来。曾帆看着这一幕，自知无趣也感到丢人，悻悻地带人离开。 一下课，张秋立刻将高志，王正祥，赵平川都派出去，至于姚宇，既然不愿意混社团，张秋也就没再安排。 学校对于古城大战群架事件的处理结果，赵主任虽三令五申不让说出去，可社团里的兄弟们正人心惶惶呢，作为老大的张秋，一定得给他们吃上一颗定心丸。 等他们都回来后，张秋问道：“怎么样了？” “秋哥，都通知下去了，并且还嘱咐他们别往外说。” 张秋点点头：“办的很好，另外平川，把咱们凑些钱，给兄弟们买点水果。买别的咱也买不起，以后得想办法搞点钱才行。” 王正祥看到自己桌子上深绿色封皮的证件，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秋哥，要不咱们收点团费？” “不行。”张秋直接就否决了王正祥的提议，“咱们社团应该是为学生谋福利的，怎么能反过来向他们收钱呢，还是想别的办法。” “那，秋哥，是不是找彪哥问问？”赵平川提议。 张秋答应下来：“这件事我去聊聊。”又对三人说道：“现在咱们社团壮大了，你们三位，要做好独当一面的准备。”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一脸喜色，纷纷称是。尤其高志，一脸的兴奋，古城大战后，他越发喜欢混黑道的感觉。 “我是这么想的啊，现在是你们三个人，校外有杨羽。咱们社团的本部就设在北滦一中，高志和正祥，你们两个每个人负责一队，我给你们充分的权力，自由去招人，招的人都归你们管理。但有一点，时刻记着咱们社团的宗旨。” “放心吧，老大。”高志和王正祥跃跃欲试。 “秋哥，那我呢？”赵平川见高志和王正祥都被安排了事，唯独自己还没有说。 张秋看着赵平川，笑道：“你的责任可是更重要，我准备让你专门挑一批内心坚定的学生。” “内心坚定，为什么？” “咱们社团就要发展壮大了，人一多，容易乱，没有严格的纪律，就会成一盘散沙，一触即溃。纪律我来研究，但执行纪律的人，我得提前准备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懂了秋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做好。”赵平川在心里敬佩张秋远大的目光 张秋继续对赵平川说：“你也和他们一样，自由招人，并且有权力从他们两队人中抽出人加入自己的队伍，你自己队伍中不适合做这行的，就给他们两个。队伍分归分，咱们大家始终是兄弟，一切也都是为了社团，团结永远是第一位的。” “是，老大！”高志，赵平川，王正祥齐声喊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江雪没事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江雪没事了 天堂社算是在众兄弟的帮助下扛起了大旗，也正因如此，有一大堆事情张秋不得不去考虑。社团想要继续发展，必须有良性的制度和详细的规定。中午回家的路上，张秋还在想着社团的事。走到一半，手机响起来，熟悉的《海阔天空》，每每听到，张秋都感觉到阵阵凄凉。 张秋在路边停下电动车，拿出手机看一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接通道：“舅，找我有事？” “还真打通了，你是不是又带手机上学了？” “……” “行了，我不是追究你这个的。有事情和你说，关于江雪。” 听到是江雪的事，一瞬间张秋所有的神经都集中起来，追问何军：“舅，江雪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他怎么了！” “你别激动，她很好。这样，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局里找我。” “好。”张秋挂断电话，掉头就往公安局的方向赶去。搬家搬的倒也有好处，距离公安局近了。 一路飞驰来到公安局，张秋在门口登记，大爷笑着招呼道：“找何局长啊？” “对，有点事。”张秋笑着答应，匆匆在登记好，交了身份证径直跑进警局大楼。这里张秋已经是轻车熟路，左转右转便站在了五楼的何军办公室的门口。 轻轻敲了两声，只听里面中气十足的喊道：“进！” 张秋推门进去，迫不及待的坐到舅舅对面，见舅舅一脸喜色，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忙问：“舅，发生什么事了，江雪她怎么了？” 何局闭口不言，张秋催促：“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都急死了，快告诉我，江雪她到底怎么了。” “哈哈哈。”何军大笑起来，“江雪她，可以回去上课了。” “我说江雪可以回去上课了！”何军看着什么反应也没有的张秋又重复了一遍。 “可以回去上课了！”张秋猛地站起来，趴到办公桌上，整个人贴到了何军身前：“舅，你快说，怎么回事啊这是。” 何军笑着让张秋坐下，说道：“刘晓飞那边，放弃追究责任，你舅舅我就来个顺水推舟呗。” “放弃了？”张秋有些不敢相信，被喜悦冲晕了头脑的张秋依旧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性，那天在北滦县医院里，自己用刀捅自己，刘晓龙都没能答应，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舅，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张秋问何军。 何军摇着头：“我虽然是公安局长，可这事还真不清楚。县里开会的时候，也聊到过这件事，陈县长和市委严书记都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不管是你还是曾帆，或者刘晓龙，包括去帮你们的学生们，全都不予追究。” “这个我知道，年级的赵主任上午找我们几个谈过了。” 何军盯着办公桌上的杯子，奇道：“这一点我也觉得怪，县里开会不追究你们，可江雪并不在这个范围内。按照常理，这个一没实力，二没背景的姑娘恐怕不会太好。可今天，政法委书记突然说放人，这也是县委们开会的意思。” 张秋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是谁在帮自己呢，张秋可不相信刘晓龙会良心发现，更何况在刘晓龙的身后，还有一个万恶的王国栋。看目前这情况，舅舅显然是不知情，可除此之外，自己哪里还认识什么人。难道是江雪，张秋摇了摇头，这就更不可能了。正像舅舅说的那样，江雪一没实力，二没背景。 张秋还在苦思冥想，何军已经站起身来，郑重对张秋说道：“张秋，恭喜你，你的女朋友没事了。” 张秋忽得一阵心酸，舅舅那一脸喜色可不是装出来的，在这件事情上，其实舅舅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但自己之前却大发脾气，不理舅舅。唉，想想就觉得自己混蛋。张秋轻咬着下嘴唇，对何军说道：“舅，谢谢你了。” “你是我外甥，我还能不照顾你？法律不允许的不提，只要是不违法，舅舅一定支持你。” 张秋重重地点着头。 “好了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今天应该开心才是。”何军笑着，今天心情着实不错。 张秋抬起头来：“舅，既然江雪没事了，那是不是能出来了？” “是啊。” “现在就可以？” “现在就可以。” “那我现在就去接她。”张秋说着就要走，被何军拦下，说道：“别急啊，我陪你去。” 张秋感激地点点头，陪着何军下楼。张秋取了身份证，门卫大爷掀起门帘向何军躬身问好，何军笑着点点头，又对张秋说道：“走啊。” 张秋看着何军，又四处看看，惊愕地问道：“就这样去？” “对啊。”何军茫然地看着愣在原地的张秋。 “咱不开辆车吗？”张秋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刘芳菲从看守所回来，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呢。 何军笑了：“派出所就在对面呢，开什么车啊。再说了，我的车在家，现在严禁公车私用，我自己的私事总不能开局里的车出去呀，对吧？” 门卫大爷也适时探出头来说道：“何局长平日里就骑一辆自行车上下班。” 张秋捕捉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惊讶的瞪着何军：“舅，你是说，江雪在派出所里，就在咱们对面？” “对呀。” “那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 “依你的性格，我要是告诉你江雪就在派出所里面，你还不硬闯啊！” “……”张秋无言以对。舅舅说的没错，要是早知道江雪在派出所里，他真的会硬闯。 “江雪的事，其实我一直拖着没立案，检察院也没批捕，各单位的领导们因为你们这场架可是没少忙活，现在一切都没事了，我赌赢了。”何军淡淡地笑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张秋小跑两步跟上何军，走到十字路口转到对面的行人道去。正当何军和张秋快到派出所门口时，一辆警用依维柯在路中央停下，从上面下来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直接翻过道路中间的护栏走向派出所。 “哎，你们，怎么连护栏都翻，就差这么几步路吗！”何军喊住他们就是一通质问。 七八个警察迟疑着停下脚步，等看清喊住他们的是一对父子后，大笑起来，指着何军便喊：“别多管闲事啊，赶紧走。” 何军呵呵一笑，看着和自己说话的这名衣扣敞开的警员，质问：“这种事难道不该管吗，小孩都知道不能这么干，当警察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安形象！” “你是谁啊还来管我们，告诉你啊，没空跟你废话，赶紧走。”说着他们就要往派出所里走。 何军眼睁睁他们走进派出所，无奈的摇着头，心中叹道：“治理基层队伍，任重而道远啊。”转而对张秋说道：“他们的事以后再说，先去办正事吧” “好。” 张秋点头答应，跟着何军走进了派出所。 “我说，你还没完了是吧！”那群警察正站在院子里，看到何军带着张秋进来，顿时挑起眉头，朝着何军和张秋便围了过来。 “你们干嘛！”张秋抢先何军一步喊道。 “我们干嘛？你们干嘛来了，这里是派出所，是你们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我怎么就不能进了，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为人民服务嘛，我办事来行不行？”张秋迎上敞衣扣警察的目光，觉得可笑，自己怎么就不能进来了呢。 敞扣子的警察上下打量着张秋，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档货，又看向何军，黑西服黑西裤，皮鞋，留着平头，很普通很普通的上班族形象。敞衣扣警察放心的笑了，说道：“办事行，但是今天不行，你得明天来。” 张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下意识地看向何军。 何军对张秋轻轻摇头，对说着话的警察喝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今天不能办事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群众的？” 这时，敞衣扣警察身后一名警察摘下帽子拿在手里，轻轻扯着敞衣扣警察的袖子，提醒道：“华哥，这不会是个啥领导吧，一口一个群众，我怎么觉得他不像普通人。” 敞衣扣警察呵呵一笑，低声说道：“你看他穿的，那身西服超不过两百块钱，而且，哪个领导留平头啊，连咱们所长都不留。放心吧，这能是什么领导，我看啊，就是一爱管闲事的小老板姓。再说了，没听说哪个领导出来还带着自己儿子出来的。” “也是哈。”光头放下心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又戴上了帽子。 正在这时，张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务大楼走出来。笔挺的制服将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头发梳着一个簪挽在脑后，用女式警帽罩着，显得英姿勃发。张秋挥起手大喊：“蓝姐姐。” 蓝凝珊微微一愣，回过头来，看到张秋后惊喜地笑着，朝张秋走过来：“小弟弟，你来啦？”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一百五十三章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一时间，围着张秋和何军的警察们，个个都满脸惊讶。他们看着自己心目中垂涎已久的女神朝着张秋走来。就连何军也好奇地打量着张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派出所里还有了个姐姐。 “小弟弟，在干嘛呐？”蓝凝珊很亲切的问候，很快她便注意到不对劲，看着身旁一群警察，眉头一挑，看着敞扣子的警察就问：“刘华，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围着人家呢？” 刘华见女神和自己搭话，一脸媚笑着贴过去：“珊珊姐，这些人诚心捣乱的，我们管管，管管。” 蓝凝珊后退了两步躲开刘华，才说道：“捣乱？”蓝凝珊不相信刘华说的，又问张秋：“弟弟，过来，到姐姐身边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蓝姐姐。”张秋笑着小跑到蓝凝珊身边。 蓝凝珊看着个子比自己还高的张秋站到面前，忍住了想伸出手去摸摸头的欲望，笑道：“跟姐姐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呀？” 张秋往身后一指：“我来这里办事，路上见到这几个人翻越护栏。我舅舅喊住他们说了几句，这不，就是现在这样了，认准了我们要找麻烦。” “哦？”蓝凝珊转过身看着刘华，大声说道：“刘华，你怎么又带着他们翻护栏啊。” “这不是急着回来处理公务嘛。”刘华嘿嘿地笑着，上衣的扣子已经重新扣好，见了女神总得注意形象才是。 蓝凝珊翻了翻眼睛，不再理会他，转而对张秋说道：“你来办什么事情的呀？” “我来接我女朋友。” “女朋友！”蓝凝珊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你说的女朋友，是不是叫江雪？” “你认识她？”张秋激动地看着蓝凝珊，差一点就抓住她瘦削的双肩。 “我当然认识了，她可是这里的名人呢。”蓝凝珊说着，忽然意识到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合适，忙改口道：“这个小姑娘，很特别，不爱说话，整天抱着一个大泰迪熊发呆。她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为了救自己男朋友捅伤了一个混混。现在看来，就是救你咯？” “是我。”张秋听到江雪整天抱着自己送她的泰迪熊发呆，就是一阵钻心的痛。 “那真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许辜负她。”蓝凝珊意味深长地的盯着张秋。 “放心吧蓝姐姐。”张秋拍着胸脯作保证，“江雪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吧。” 蓝凝珊为难起来：“这个恐怕不行。” “为什么？”张秋看着蓝凝珊，又扭头看向何军。 何军走上前来说道：“伤者已经不再追究，又没有立案，更没有批捕，现在应该可以释放了吧？” “啊，可以吗？”蓝凝珊愣住，正在这时，马震从警务大楼里出来，看到张秋在这，过来招呼道：“是来接人的吧？” “是，接江雪。”张秋回答道。 “马队，怎么回事？”蓝凝珊问。 “哦，是这样，江雪可以出去了，这件事我也是今天得到的通知。” “这样啊。”蓝凝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转过身对张秋偷偷做了一个鬼脸，笑道：“恭喜你啦，小弟弟。” 张秋也傻笑着，江雪能出来，世上再没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的事了。 “那快带我们去吧。”何军对马震说道。 马震看看何军，又探询的目光看向张秋，张秋明白过来，介绍道：“舅舅，这位就是那次把我从学校带来派出所的马警官，人很好，正直而且善良。” 马震一个立正敬礼，抢先一步说道：“何局长，久仰大名，您破过的几个大案我可是全都记得，您是我的偶像。现在由您来做咱们县的公安局长，我相信北滦县的治安一定会越来越好。” 何军伸出双手来与马震亲切握手，说着一些鼓励的话。这一幕，把蓝凝珊以及刘华在内的一众警员全都惊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刘华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渗出来，往下流着，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我滴个乖乖呀，自己居然顶撞了公安局长，完了完了，这次饭碗算是砸了。 张秋看着何军与马震聊起案子来相见恨晚的样子，忙站出来说道：“行啦行啦，咱们先办正事，把江雪接出来，你们爱怎么聊怎么聊。” 张秋说完，除刘华那些人外就都笑了。何军大手一挥，说道：“对对对，先接人。小马呀，你带我们去吧。” “好，好，这边来。”马震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军大步走在前面，马震紧紧地跟在一旁，张秋刚要迈步，被蓝凝珊拉住，低声问道：“怎么，原来你是新任公安局长的外甥啊？” “对呀，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太意外，太惊喜了。”蓝凝珊连连感叹，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位局长，还没他们所长有派头呢。 “快走，跟我接江雪去。”张秋不由分说地拉住蓝凝珊的手就往警务大楼走去，蓝凝珊脸色一红，紧跟过去。 刘华眼睁睁看着张秋牵起自己魂牵梦绕的女神走向大楼，心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刘华已经完全愣在原地，自己可是得罪了公安局长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华哥，这……咱们……”光头语无伦次的说着，心里慌得不得了。 刘华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说道：“算咱们倒霉，栽了，谁能想到，公安局长这幅德行，这派头还没咱们所长大呢。” “是啊，华哥，这哪能看出来是个公安局长啊。” “华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唉，等着吧，没听说他们去接人吗，办完事就该找咱们了。我看啊，咱们这碗饭算是吃不上了。”刘华后悔起来，要是早听蓝凝珊的话，不翻护栏，哪有今天这个倒霉事。这个工作虽然说赚的不多，可好歹那是警察呀。小县城里的人们就认这个，还有什么工作比在政府上班说起来更好听呢。 光头哭丧着脸：“华哥，咱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办法，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听天由命吧。”刘华再一次解开制服的扣子，抓着一边的衣领呼呼的闪着风，穿在里面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时隔多日重相见 第一百五十四章时隔多日重相见 拘留室内，江雪歪着头背对着门一动不动，怀里紧紧地抱着张秋送她的那只浅棕色的大号泰迪熊。 张秋看到关在单间里的江雪，激动地趴到铁门上，大喊：“雪儿。” 江雪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狠狠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看清楚就是张秋后，噌的一下扑到门边，顿时梨花带雨，哭道：“张秋……呜呜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呜呜呜……” 张秋也落下泪来，深情的望着江雪：“雪儿，我是来接你出去的，我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江雪哭的更大声了，蓝凝珊悄悄捅了捅马震，低声道：“马队，快把门打开呀。” “把门打开。”马震招呼道。 牢门打开，江雪扑进张秋怀里，大声的哭着，数天来的压抑在今天终于得到发泄。张秋紧紧地抱着江雪，不停地抚摸着江雪的头发，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这一幕看得每个人为之动容，蓝凝珊悄悄地转过身去，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何军拍拍张秋肩膀，说道：“好了好了，再也不会有人分开你们了，咱们出去吧，见一见阳光，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走吗，雪儿？”张秋轻声问道。 江雪从张秋怀里挣出来，点点头：“走，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好。”张秋紧握着江雪发凉的左手走在前面。 马震看着张秋和江雪的背影，对何军说道：“何局长，咱们也出去吧，要不要我叫所长过来？” 何军摆摆手：“就不必了，我来这是私事，不是公事。” 马震点点头，随着何军走出去。 蓝凝珊仍然站在原地，心中的某根弦似乎被触碰到，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几个深呼吸后，蓝凝珊才稍微觉得好了一点，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大步离开拘留室。 出门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太阳光照下来，江雪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张秋忙把自己的黑色卫衣脱下来遮在江雪头顶。江雪垂下手，笑着看向张秋，道：“我就喜欢你对好我。” 张秋也笑着：“那我就一直对你好。” 何军往四周围看了看，对马震说道：“马队长，刚刚在这的那几名警员呢，叫他们过来一下。” “哦，好。”马震略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一个公安局长找几个警员做什么。但既然何局长发话了，当然要做，便走向对面的值班室，他们几个一定在那里面呢。 蓝凝珊见何军要找刘华等人，心里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已经猜到七八分。刘华等人虽说平时吊郎当，但本性并不坏，要真有事，还多亏有这些人在。局里警力不够，只能雇佣一些没编制的合同工，拿着比普通民警低的工资，干着比普通民警累的活。 蓝凝珊刚想开口说个情，马震已经带着刘华等人出来了。刘华和一众警员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何军站在众人面前，不怒自威，看着他们吊郎当的站姿，眉头一皱，喝道：“都站直了，腰杆挺起来！” 刘华等人下意识地纷纷站好。 何军又道：“扣子该系上的系上，帽子都戴正了。” 众警员又是一番整理，何军看着他们整理后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像个警察的样子嘛。你们都记住，从你们穿上这身衣服时起，你们就不再代表着个人。你们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法律，是正义的形象。”何军提高了音量，“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你们的腰杆是直的，百姓们才能挺起腰杆来生活。” 何军一番话掷地有声，深深的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直到很久之后，这一幕还被派出所的人们津津乐道，作为见证者和亲历者的刘华，更是以此为荣。 三层高的警务大楼与一层的值班室中间宽不足五米的空地上，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面色严肃的矗立在那，他的对面，八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目视着前方。何军嘴角抽动了一下，沉声道：“行了，解散吧。” 刘华和身边的民警面面相觑，心道，这就完了？ “还愣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工作不干啦？”何军看着还杵在跟前的刘华等人。 “是。”刘华答应一声，心中窃喜，本以为要砸饭碗，结果却没事，真是谢天谢地，当即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翻越护栏了。 “唉，你等等。”何军叫住光头。 光头愣怔怔的看着何军，心怦怦直跳，额头上爬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军说道：“把帽子摘了。” 光头慢慢摘下帽子拿在手中，边摘便看着何军。喜欢看清朝剧的光头心想，这公安局长不会给自己来古代那一套，让自己摘顶子走人吧。 何军细细的打量着这颗锃亮的光头，问道：“为什么剃了个秃子啊？” 光头像是为自己做解释似的抹一把汗，说道：“局长，快夏天了，天热，出警还得戴帽子，捂得慌。” 何军抬手：“帽子拿来。” 光头小心翼翼的双手捧上，何军接过帽子来捏捏，又递给光头，说道：“咱们有规定，是不许留光头的，你把头发给我留起来。天气呢也确实热，但不只你一个人热吧。说白了，咱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有困难要克服，能不能做到？” “能。”光头一个立正，将警帽带回头上。 何军满意的点点头，又对马震说道：“你告诉所长，给这批经常出勤的民警们重新定制一批薄的帽子，要是没有经费的话，我来出。” 马震赶忙说道：“哪能让您出啊。”光头也站出来说使不得，这样挺好的，是自己毛病多。 何军笑了一下，再次严肃起来：“行了，服从命令，做一批帽子又花不几个钱。” “是！”马震敬礼，刘华和光头等人纷纷敬礼，看向何军的眼光中充满敬意。 （祝各位亲爱的朋友们粽子节快乐！）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是咱们的新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这是咱们的新家 何军处理完了这批警员的事，又回过身去看着张秋和江雪，笑道：“张秋，咱们走吧，你们俩是跟我回公安局还是去哪？” “舅，我们就不去公安局了，这么久没见面，总要让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吧。”张秋说完就笑了。何军也笑了。何军一笑，就都笑成一团。 “蓝姐姐，谢谢你照顾江雪。”张秋真诚向蓝凝珊表示感谢。 蓝凝珊微微一笑：“我把她当妹妹看的，恰好你又是我弟弟，咱们还真是有缘呢。” “原来你是张秋的姐姐，怪不得我和你有一种无法言明的亲切感呢。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江雪也向蓝凝珊道谢，她虽然不愿多说话，也不愿与人相处，但谁真心对她好，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蓝姐姐，那我们就回去了，等过几天我和江雪来找你玩。”张秋说道。 “好啊，我等着你们。”蓝凝珊甜甜的一笑。 马震，蓝凝珊和刘华等人簇拥着何军送出派出所大门，注视着他们离开。 “珊珊，你……” “停！”蓝凝珊一瞪眼，怒道，“不许乱叫，在单位称呼职位，或者叫我名字，哪怕是凝珊都行。” “好，好，听你的。”刘华一脸委屈像，说完又小声嘀咕道，“那小子能叫，我叫就不行了。” 这句话飘进蓝凝珊的耳朵里，蓝凝珊停住刚要迈开的步子，回过头盯着刘华。刘华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匆忙跑开。 马震看得笑了，走过来说道：“行了行了，去工作吧，回头我教育教育他们。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打咱们警花的主意。” “你觉得，江雪和我谁好看呀？”蓝凝珊没来由的冒出一句。 “啊？”马震没听明白。 “没事。”蓝凝珊遮掩过去快步离开，马震也没多想，他得赶紧去找所长落实何局长的命令，抓紧给基层干警换一批更加适合夏季环境的帽子。 …… 张秋和江雪手拉手抱着大泰迪熊，跟何军一起并排走在公安局栅栏外的石砖路上。栅栏上挂满了爬山虎的枝蔓，郁郁葱葱。风吹过，像一串串风铃般摇晃着，张秋正看得出神，何军突然说道：“江雪，雪儿对吧？” “对。”江雪点点头，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何军了，在他面前，江雪还是有些拘谨。 “张秋这个孩子，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舅舅，舅舅一定帮着你收拾他。”何军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江雪。 江雪下意识接过来，说道：“谢谢舅舅，我相信张秋，不会有这一天的。” 江雪说完幸福的笑了，张秋也笑起来，对何军说道：“舅，你就放心吧，这一天真的不会有。” 在公安局门口取了电动车，张秋和江雪与何军道别，何军笑着叮嘱：“路上慢点骑，别因为见了面就激动。” “好。”张秋笑着答应，“对了，舅，等下次去姥姥家聚餐，我带着江雪。” “好啊，我回头就跟你姥姥说，抓紧聚一次。”何军爽朗的笑着。 江雪脸色一红，紧紧地抓着张秋的衣角。 回去路上，张秋问江雪：“在里面待着一定憋坏了，想去哪，我带你去。” “只要有你陪我，去哪都行，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江雪从背后环抱住张秋的要，轻轻侧过头，舒服的贴在张秋后背上。 张秋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摸向腰间，握住江雪的手。 “那咱们先回家，爸妈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他们见到你，一定开心极了。” “好。” 张秋的新家在北滦县城的南区，比老县医院还要再往南，与北滦县第三中学——初中——仅一路之隔。这里是大片的村庄，由于临近城区，基础设施齐全，除了房子破一点外，自来水，暖气，样样齐全，边上还挨着一个农贸市场。这里距离公安局也近，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张秋和江雪很快就到了。 江雪好奇地打量着张秋带她来的这个陌生地方，问张秋：“不是去你家吗，这是哪啊？” “这就是咱家了。”张秋苦笑一下，“二层楼那边已经签了拆迁协议，搬出来了。这里是新租的房子，走吧，带你看看新家怎么样。” 江雪感觉到一阵怅然若失，自己进去的前一天，她和张秋还一起睡在二层楼里。这才几天时间，见证自己和张秋爱情的房子就不存在了。感叹一声世事无常，江雪紧跟上张秋进了院子。 一进门，张秋家里的大黄狗便热情的摇着尾巴凑过来，张秋伸手在大黄狗头上轻轻地摸着，大黄狗舒服的倒在了地上打着滚。江雪笑道：“大黄还是这么热情。” 张秋也笑了：“女主人来了哪能不热情。”说完牵着江雪的手走进了屋子里。 这是一个三开间的屋子，中间一个过堂屋，两边是卧室，张秋就住在左边那间。家具都是从二层楼搬过来的，挤在屋里，显得空间有些狭小。院子里还有一间厢房，张志华找人改装成了浴室和卫生间，安上了热水器跟太阳能。 进了屋子，张秋看到张志华正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已经睡着了。在地上，放着一张小方桌，上面摆着烧茄子和炒菜花，锅里的菠菜汤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张秋上前轻轻摇醒张志华，叫道：“爸，我回来了。” “恩……”张志华揉了揉眼睛，猛地坐直了身子，又狠劲的揉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雪，问：“是你吗，江雪？” 江雪见到张志华可是丝毫不觉得拘束，走到张志华身前摇着胳膊笑道：“叔叔，您没看错，是我，我回来了。” “好，好，回来好啊，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张志华见江雪出来，高兴地不得了。 “爸，其实吧，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秋说的是实话，舅舅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张秋往哪知道去。 张志华还是不敢相信，又问：“确定没事了？” “确定了，我和舅舅亲自把江雪接出来的。”张秋给张志华吃了一剂定心丸。 “好啊，没事了就好。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你舅舅。” “应该的，我舅没少帮忙，江雪在里边，多亏了舅舅。” 张志华从沙发上站起来盛饭，笑得合不拢嘴：“来，话咱们有的是时候说，都饿了吧，来吃饭，吃饭。”。 江雪抢过饭勺说道：“叔叔你别动，腿还没好利索呢，我来。” 张志华看着桌上两道普普通通的炒菜，连点肉都没有。掏出一张毛爷爷递给张秋，说道：“去边上的市场买只鸭子来，搬家的时候我看见着，味道还挺香，店就开在路边，很好找。” 张秋接了钱就往外走，江雪小跑两步喊道：“别去了，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你在里面待着都饿瘦了，一定得好好补补……”张秋跑得飞快，一溜烟消失在拐角，后边的话还没传到江雪耳朵里便被风吹散。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黑丝女和小美女 第一百五十六章黑丝女和小美女 张秋来到路边的贸易市场，一家小店铺的正上方竖着三个极大的红色隶字——馋嘴鸭。两扇玻璃门开了一扇，发黄的塑料门帘垂下，门边放着一个大型烤箱，一只只鸭子在里面吊着旋转，表皮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油，人还没走到就已先闻到了烤鸭的香味。 张秋的馋虫被勾起，感觉肚子咕咕叫着，吞咽下口水，快步走进店里。刚要喊老板给我来只烤鸭，就却发现店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出店门来，张秋和边上的粮油店店主打听：“阿姨，这家烤鸭店的老板哪里去了，屋里没人呀。” 粮油店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店主看着，穿着常见的深色格子衫，笑呵呵的从店里走出来，往西一指，说道：“可能是去那边看热闹了。” 张秋顺着女店主的指向往西一看，果然看到不远处聚集着一大群人。“那怎么啦？”张秋问。 女店主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是咋了，可能出啥事了吧。” 张秋回过头看看烤箱里金黄的烤鸭，又看着远处的人群，正要过去找老板，女店主突然说道：“你要是急的话，就拿只鸭子先走，把钱放我这，我帮你给他。” “好，好，这样最好。”张秋道谢。 女店主走到烤箱前面，却对着一只只烤得金黄的鸭子犯了愁，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不会摆弄这个东西。” “好吧。”张秋一阵失望，“没关系，还是我去找老板回来吧。” 张秋说完朝着人群走过去，自己连老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能四处问了。走得近了，人群吵闹的声音听得愈加真切，呜呜闹闹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嘈杂不堪。人群中央传出来的声音像是男女在吵架，张秋急着找卖烤鸭的，大喊一声：“请问谁是烤鸭店的老板呀？” 张秋的声音刚喊出来就被嘈杂吵闹声盖住，也就身边的人扭过来看他一眼，又急匆匆踮起脚往人群中心张望。 张秋没办法，只能挨个拉着问，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张秋看着现场聚集的这几百个人，自己总不能全问过来吧。万一运气不好，最后一个才是烤鸭店老板怎么办？ 张秋使劲扒开一条人缝，在一片叫骂声中挤到了人群正中，进来才发现，一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正在纠缠两个女人。年龄稍大的女人看起来有三十岁，眼角的皱纹即使化了妆还是能够看出来。女人穿着一件黑色低胸装，及膝的黑裙下是黑色的丝袜，整个人看起来风尘气息浓厚。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龄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小美女，白色衬衫外套了一个坎肩，下身穿着牛仔热裤，直接裸露在空气中的大白腿狠狠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黑丝女把小美女挡在身后，小美女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脸色本来就白，瑟缩缩的躲在黑丝女身后。 再看络腮胡子的大汉，像是喝了酒，脸色通红，嘴里高声叫骂。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真是可恶，令张秋更加愤怒的是，这么多人只顾着看热闹，连一个上去劝阻的人都没有，反倒有人高声叫好。 “怎么就不行了，不就是钱吗，要多少我给你？”络腮胡子晃晃悠悠地逼近黑丝女。 黑丝女一阵惊慌，护着小美女一路往后退，边退边说：“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她不是干这个的。” 络腮胡子不屑地往地上一啐：“不是干这个的，那怎么跟你在一起，何况还穿的这么少。” 黑丝女争辩：“年轻人，穿的少一点怎么了。” “别废话，我要定她了。”络腮胡子说着就朝着躲在黑丝女身后的小美女扑过去。黑丝女拼了命的阻拦，躲在她身后的小美女连连尖叫，围观的人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啊！”黑丝女惨叫一声，被络腮胡子的醉汉推倒在地上。醉汉把手里还有半瓶酒的瓶子往地上一摔，朝着惊慌失措的小美女就扑过去。 小美女吓得闭上眼睛，胳膊护在身前死命抓着自己的衣服，等待着醉汉扑上来。可是……小美女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而壮汉两只胖乎乎的大手正伸在空中挣扎。 张秋紧紧地攥着醉汉的手腕，怒道：“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醉汉咆哮：“哪他妈蹦出来个捣乱的，我告诉你，她们不是女人，是*。” 张秋懒得理会醉汉这一套歪理，今天这事让自己碰上了，那说什么也得管。张秋盯着醉汉，说道：“让她们离开，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不行！”醉汉断然拒绝，瞪着张秋：“你给我放开！” 张秋看看倒在地上黑丝女，对自己身后的小美女说道：“那是你姐姐，还是你什么人，赶紧带她走。” 小美女下意识的点点头，过去扶起黑丝女就要走。 醉汉狂怒，抬起脚踹张秋，张秋侧身闪开，同时也松开了抓着醉汉手腕的手。醉汉得意挣脱，在络腮胡子上抹了一把，径直往姐妹俩跑的方向追过去。黑丝女姐妹俩人在前面用力跑，无奈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小美女看着倒地的黑丝女和步步逼近的醉汉，求助似的目光看向张秋。 “站住！”张秋大喊。 醉汉不为所动，贪婪的目光看着如待宰羔羊一般的小美女，嘴角流下一滴滴涎水。 “啊！”醉汉一声惨叫，捂住自己的胳膊，衬衫被划开一条口子，胳膊正往下流着血。 醉汉瞪着猩红的眼睛回过头来看张秋，张秋在关键时刻飞出了自己那张扑克牌。 被张秋激怒的醉汉大喊着朝张秋冲过来，力道之大张秋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张秋忙闪身躲开，一脚踹在醉汉凸出来的肚子上。醉汉只是闷哼一声，像没事人一样，又一拳打过来。 张秋心里暗自吃惊，醉汉身上这身肉可真没白长，要是普通人被自己来上一下，虽说不会倒下，但怎么也得疼的叫两声，揉一揉啊。可对这醉汉却丝毫没受到伤害的样子，张秋不得不再使出几分力来。 醉汉毫无套路，乱打一气，力道之大张秋格挡之后都觉得小臂生疼，自己对醉汉的打击都被那一身肉肥肉给抵消了，张秋越打越吃力，还饿着肚子，竟有些微微撑不住。 围观的人们都安静下来，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伙子跟醉汉之间的打斗，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醉汉再一次朝着张秋猛扑过来，张秋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一摸胸口正碰到白虎，一股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张秋霎时间来了力量。纵身一跃，一个后摆腿过去正砸在醉汉左腮上，醉汉一个趔趄，捂住嘴，一颗发黄的牙齿连带着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你……”醉汉大惊失色，反倒没了先前的威风。 正在这时，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人穿过人群，举起橡胶棍指着张秋和醉汉，喝道：“干嘛呢，干嘛呢！” 张秋看着这群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耸耸肩，指着蹲在地上的醉汉说道：“有人在这欺负女人，被我教训了一下。” 早已经站起身来的黑丝女忙跑过来，对这群穿制服的头头说道：“刘队长，他说的没错，是这个凶神恶煞的醉鬼期负我，小兄弟救了我。” 被黑丝女称为刘队长的人猥琐的笑着，一双目光在黑色女胸前狠狠地扫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哦，是这样啊，那你！”刘队长指着张秋，“以后别随便跟人动手，法治社会了，有事找我们，市场每天都有人值班，看把人打成这样。” “行，下次我找你们。”张秋呵呵笑地应付着这个看起来还挺好玩的刘队长。 “都散了，散了。”刘队长带着手下的人疏散人群。 张秋见人群散去，忙站出来大喊：“谁是烤鸭店的老板啊，我想买烤鸭，饿死了。” “是我，是我。”一个清瘦的男人笑着跑过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张秋看着店老板，笑道：“我要一只鸭子，剁好，一会儿去你那拿。” “好嘞。”店老板颠颠地去了。 等人群散开后，刘队长凑到黑丝女身边，一脸猥琐的笑着：“今晚，我去你那行不行啊？” 黑丝女难为情的看着刘队长，请求道：“过几天可以吗，我妹妹散假回来，住我这，周末她就回学校了。” 刘队长脸色不悦，黑丝女忙说：“周末我一定好好招待队长您，免费的。”说着，还对刘队长抛了个媚眼。刘队长贴近黑丝女，挡住众人的视线，伸手在黑丝女胸脯上狠狠地蹂躏了一把，才满意地笑着离开，其他队员们也都紧紧跟上。现场只剩下黑丝女姐妹和张秋，以及看着自己牙齿发呆的醉汉。 张秋朝着黑丝女和小美女走过去，突然小美女脸色大变，朝着张秋喊道：“小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 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张秋一惊，本能的往空中一跃，身后的醉汉握着半截啤酒瓶子朝着自己刺过来。张秋一记鞭腿再一次抽到醉汉脸上，但这一次醉汉没有跌倒。 张秋看着险些捅了自己的醉汉，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看不出来我没想动你吗，别逼我吓死手，我不想伤人！” “谁死还不一定呢，老子杀了你。”醉汉大吼一声，朝着张秋冲过来。 正在这时，十来个小混混喊着叫着跑进市场，直奔黑丝女而来。黑丝女像见到救星似的大声呼喊着，指着醉汉吼道：“他，就是他。” 小混混们略过张秋冲向醉汉，上去就是一顿猛揍，醉汉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着，求饶着，混混们依旧不肯罢手。 张秋感叹着，这才叫混的，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混混打累了，为首的一个鸡冠头蹲下身子，双手抓起醉汉的领子，一口浓痰唾在醉汉那张络腮胡子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敢在华姐的地盘捣乱，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你给我记着，有钱就好好花，没钱就赶紧滚，整条街的女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滚！” 鸡冠头抓着醉汉的领子往下一扔，鼻青脸肿的醉汉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开，全然不像刚被人群殴过的样子。 鸡冠头走到黑丝女身边，目光却与张秋相交，张秋看着鸡冠头和身后的混混们，又听到他提起华姐，心里已经猜到这些是什么人了。在南区能敢自称华姐的人，除了这一片的老大佟小华外，还能有谁。 鸡冠头对黑丝女说道：“再遇到这种情况，及时打电话，咱们的人就在附近。要是遇到不肯付钱的，也及时打给我们。” “好，好，好。”黑丝女忙不迭的点头，道谢。 混混们来的快，去的也快。鸡冠头带着一群人离开，临走时目光扫在小美女修长的腿上，有那么一瞬间，张秋见到鸡冠头似乎露出一个比醉汉还要猥琐的笑容来。 “小兄弟，谢谢你了。”黑丝女看着满身尘土的张秋道谢。 “不客气，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这种事情都会挺身而出，以后要注意安全。” 张秋说完就要离开，却被黑丝女喊住：“小兄弟，去姐那吃顿便饭吧。” “不了，我出来买烤鸭，我爸和我女朋友还在家等我呢。”张秋淡淡地一笑，朝着烤鸭店走去。 黑丝女看着张秋远去的背影，叹道：“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姐，这才叫男人呢。”小美女也遥望着张秋，眼中流露了几丝情意。 黑丝女看着妹妹的样子，笑道：“犯花痴啦，那个小帅哥刚刚可是说出来给女朋友买烤鸭。” “哎呀，姐！”小美女脸色绯红，嗔道：“别胡说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黑丝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一脸惋惜地说道：“这都中午了，还想给你做好吃的呢，等晚上吧。咱也去买只鸭子，中午凑合凑合？” “好呀好呀。”小美女一听说去买鸭子，立刻同意。 张秋来到烤鸭店，老板把早已准备好的鸭子递给张秋，赞道：“今天这件事，你办的真是漂亮。” 张秋笑笑：“那么多人在那，怎么没人帮那两个女的呀？”从挤进人群里张秋就觉得奇怪，遇到打架，除非是一片混乱，稍有停顿就会有劝架的人拉开。可今天围观的人这么多，醉汉和黑丝女就在那对峙着，怎么就没有一个人上去呢。 店老板打量着张秋，问：“你不常来这边吧？” “对，我刚搬过来的。” “这就是了，等时间一长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张秋听得一头雾水，追问：“为什么？” 店老板犹疑了一下，一只手挡在嘴边，凑到张秋近前低声说道：“那个年龄大的，是妓.女，这里平房多，房租便宜，地方又偏，是咱们北滦县有名的红灯一条街。” 张秋略微点点头，对这个并不惊讶，杨羽给自己介绍的时候，就曾提到老县医院南边这条街。再加上黑丝女的打扮和醉汉骂的话，对于黑丝女的身份张秋已经猜到了几分，如今只不过是从烤鸭店老板嘴里证实罢了。 但那个小美女呢，年纪轻轻人又漂亮，丝毫没有风尘气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出来做的。张秋又问：“那个和我年级差不多大的、恩，她也是？” “她不是。”店老板摆摆手，“那是她妹妹，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是姐姐出来做，供妹妹上学。” 张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又是一对苦命的人。 “老板，这鸭子多少钱？”张秋准备离开，出来这么久，估计家里人都等急了。 “23一只，收你二十，作为你见义勇为的奖励。” “那谢谢咯。”张秋掏钱，老板伸出油乎乎的手接过去，从腰间看不出颜色的挎包里抽出几张票子找给张秋。 张秋刚拎着鸭子出门，就见黑丝女带着小美女走了过来。黑丝女主动打招呼：“小兄弟，又看见你了。” “好巧，你们也来买鸭子？” “对。”黑丝女把小美女推到自己身前，“本打算亲自给我妹妹做饭，她在外面上大学，难得回来一次。”。黑丝女说着叹息一声：“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张秋微微一笑：“以后注意安全，少搭理那种醉鬼。” “对，是要注意安全。”黑丝女笑着，心里却是一阵落寞，少搭理，那钱从哪来。来这边的大多数都是些在附近村子租房住的打工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发了工钱就喝酒，喝完酒再来嫖.娼。 张秋却不知道黑丝女心里所想，笑呵呵地道别：“我走啦，拜拜。” 黑丝女看着张秋走远，喊道：“有空来姐姐这玩哈。” “好。”张秋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来姐姐这玩，玩什么？张秋晃晃头，拎着烤鸭快步回家。 …… 江雪坐在小板凳上，感受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这是江雪重获自由生活的第一餐饭，金黄焦脆淋着汤汁的茄子，切成细段还沾着芝麻的菜花，剁成一块一块烤出一层油的鸭子，锅里的菠菜汤上飘着一层香油和葱花。菜式虽然简单，却也精致，张志华的热情招待令江雪倍感温暖。 张秋夹一块鸭肉放到嘴里，赞道：“这家的鸭子做的还挺好吃的，发现新大陆了。” 江雪看着张秋笑了，抽了一张纸巾帮张秋轻轻擦拭嘴角的油。张志华看着两个孩子恩爱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见到儿媳妇，还是个特别棒的儿媳妇。 “你们两个，下午还去上学校吗？”张志华问。 “去吗？”张秋看向江雪，自己去不去倒无所谓，就看江雪是怎么想的。 江雪丝毫没有犹豫就点头：“去，下午就去。” “看看人家江雪，对学习多上心，再看看你吗，跟人家学着点。”张志华逮住机会教育张秋。 张秋撇撇嘴，不说话。江雪却道：“能再回去上课，简直是想都不敢想。要是按最初想象的那样，我现在还被关着，学习和高考就算与我无缘了。失而复得，我特别珍惜。” 张志华心里一沉，不住地点着头。 张秋见气氛有些沉重，怕江雪陷进伤心的往事，忙给她夹一块茄子放到碗里，说道：“尝尝这个，我爸亲手做的，特别好吃，味道绝对不一般。” 江雪夹起来小口吃着，赞道：“好吃。” “刚刚我还想着给你们两个请假呢，既然雪儿想去，那就去。不过晚上你们俩可得回家来，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庆祝雪儿重获自由。”张志华爽朗地笑着，眉毛都弯到耳朵上去了。 “好，叔叔，我俩一定回来。”江雪也不矫情，答应下来。 张志华眉开眼笑，道：“这就对了，来，吃饭，吃饭，多吃点。”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 张秋猛地按住衣兜，抬眼看着张志华，后者倒没什么反应，淡淡地说道：“来电话怎么不接呀？” “那我出去接个电话。”张秋说完走到院子里，掏出手机见是豹哥打来的，忙按下接通：“豹哥。” 手机里传来豹哥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特开心啊？” “对呀。唉，豹哥，你怎么知道我开心？” “你媳妇出来了，你要不开心那真是见鬼了呢，哈哈。” “豹哥，是你……”张秋激动地几乎喊出来。 豹哥却道：“不是我。” “那是？”张秋又糊涂了。 “是咱们老大，孟团结大哥。” “老大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张秋转念一想，就猜到是豹哥告诉的老大，说道：“谢谢你，豹哥。” 豹哥呵呵地笑着：“谢你自己吧。路都是你一步步走出来的，你不仅打动了我，也打动了咱们老大。” “豹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有点蒙。”张秋感觉自己就要接近真相了，可却突然有一团迷雾把自己遮住，找不到探寻的方向。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哈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自己这么适合黑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自己这么适合黑道？ 豹哥笑道：“是这样的，那天你在KTV里说的话，我都记到了心里，你是个重感情的汉子。当时我也说了，觉得你人不错，加上我自己媳妇没了，很有触动，就找到老大帮忙。你给我的视频我拿给老大一看，老大本来就对我收中学生的事感兴趣，这次看你的视频，专程夸了你们呢。” “谢谢你，豹哥。”张秋再一次道谢。 “谢我，那早点把那一百万给我赚回来。” “行。”张秋呵呵笑着，他知道豹哥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张秋又问：“豹哥，是老大促使刘晓飞一家人放弃追究责任的吧，老大怎么做到的呢，我用刀捅自己都没能让他们松口。” “你个愣头青，还用刀捅自己，现在这个年头，斗狠没用了，得让他们怕你才行。黑与白，哪能不掺和呀，咱们老大手里，就掌握着王国栋的小秘密，这些事要捅出来，他税务局的位子也得完蛋。你说，他能不同意吗，他敢不同意吗。或许他不怕何军，但他一定顾忌孟老大。等有机会，你可得好好谢谢老大，有些东西，世上仅此一份，用了可就没有了。” 惊喜一波接一波地震撼着张秋，自己只是一个新加入的成员而已，从那天晚上起就受到重视。要说豹哥欣赏自己，还能想得通，古城大战自己引以为豪。现在竟然连老大都这么帮自己，这……难道自己真的这么适合混黑道吗？ 豹哥哈哈一笑：“行了，废话不多说了，周末社团聚餐，记得来参加，带上江雪，让我们也看看这位女英雄。” “等等豹哥，我还有事想跟你说。”张秋拦住豹哥。 “说。”豹哥简单干脆的一个字吐出来。 “我想赚钱，能不能让我的人去看个场子什么的，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 “哈哈，想赚钱是好事。不过，你有时间吗？”豹哥语速慢下来，“知道你们要学习，没安排事让你们干。你们都是知识分子，打打杀杀，有点大材小用了。” 如果打打杀杀是大材小用，那什么才不是，黑道还有别的内容吗？不管怎么说，张秋已经想好，必须找事做，而这也是社团内讨论的结果，张秋坚持道：“豹哥，我们需要历练，既然入了这一行，那就得做这一行的事啊。” “这一行做什么事啊。”豹哥呵呵笑着，“现在不比二十几年前了，那时候可真是整天的打打杀杀，现在不了，和气生财嘛。出来混的，好多都有着工作呢。愿意做事也行，阿彪手底下有几个场子，到时候你找他，让他来安排。” “谢谢豹哥。”张秋喜笑颜开，拳头从胸前挥过，低声道：“耶！” 豹哥问：“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 “那我挂了，你兰姐还等着我呢，周末见啊。” “豹哥再见。” 挂掉电话，张秋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回到屋里，江雪还是看出张秋的心思，笑着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张秋看看父亲，这件事可不能让他知道。又看着江雪，笑着说：“好事。” 张志华问张秋：“上学带着手机去的呀？” “恩、带了。”张秋声音很低，早在电话铃响的时候，他就觉得一阵尴尬。当初父亲给自己买手机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带着去上学。可今天，电话就在自己衣兜里响起来，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张志华摆摆手：“别垂头丧气的，我又没打算说你什么。” 张秋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张志华，这还是那个叮嘱自己一切以学业为重的父亲吗？ “我看出来了，你带手机上学也是确实有事。反正你也不小了，该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带就带吧，小心别被老师抓到。”张志华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张秋感觉这段时间以来，一切都这么魔幻，像一场梦境一样。以前，自己被要求成一个标准的乖孩子，但是现在，似乎是在按一个成人，或者说正常人的标准来对待。这种得到尊重的感觉，真是难以言明的美妙。 饭后，张秋和江雪按住腿脚不便的张志华，抢着把碗刷了。两人躺倒在张秋房间的土炕上，江雪感慨：“终于能舒服的睡一觉了。” 张秋搂住江雪，在耳边轻声道：“安心的睡吧，我会定好闹钟的。等时间到了，咱们两个一起去上学。” 江雪也抱住张秋，仰头吻上张秋的唇。张秋猝不及防，但很快反应过来，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孩舌吻。衣服扔的这里一件，那里一件。突然间，江雪尖叫一声，瞪着大眼睛看向张秋腹部。“你这个伤口是怎么回事！”那么整齐的切口，虽然江雪没见过刀伤什么样，但猜也猜到是刀伤。 “打架伤的，看着吓人，其实就是划了下。” 江雪不相信，问：“真的？” “真的。”张秋搪塞过去，堵上江雪的唇，免不了又是一番云雨。 已经快到上学的时间，张秋关掉闹钟，看着怀里的江雪，柔声说：“咱们去上课吧。” “好啊。”江雪点头。张秋从江雪手中接过衣服，相拥着帮江雪穿好，江雪以同样的方式帮张秋穿衣。几分钟就能穿好的衣服两个人硬是墨迹了十几分钟。再不去上课，就真的会迟到了。 张秋和江雪到张志华的房间，张志华笑道：“你们睡醒啦，我还等着到时间叫你们呢，快去吧。” “爸，那我们走了。” 张秋和江雪告别了张志华，骑上电动车一路飞驰，江雪趴在张秋后背紧紧地搂着张秋。 一路来到北滦一中对面，张秋和江雪可谓赚足了眼球。来来往往的行人，尤其是学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秋和江雪手牵手走到校门口。 “你们两个，干嘛呢！”一个红脸警卫从值班室里窜出来，凶巴巴地指着张秋和江雪，一副要把他们吃了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讨人厌的红脸警卫 第一百五十九章讨人厌的红脸警卫 张秋和江雪已经松开手，张秋看着逐步逼近的红脸警卫，挡在江雪身前，说说：“我们来上学呀。” 红脸警卫绷着一张红脸：“来上学还敢手拉着手，不知道学校不允许非正常交往吗？” “可这里是校外啊。”张秋向红脸警卫争辩，要是乖乖就范，又该有麻烦了。又不是在学校里牵手，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 红脸警卫扯着嗓子强调：“校外就允许了？只要你是一中的学生，就不允许非正常交往！” “就因为我们牵手了？” “对！”红脸警卫语气强硬，不少路过的学生都把目光投向这边，看着这对可怜的情侣。 张秋对红脸警卫的话嗤之以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是这种思想。张秋说道：“交往哪有什么正常非正常，我在小学就牵过女生的手，全校都这样，在大操场上跳舞。难道全校都非正常交往？” 张秋一句话把红脸警卫呛了回去。这个红脸警卫可是北滦一中的名人，倒不是他多好，而是他名声最差。每当轮到他负责值班的时候，电动大门只开一半的位置，无论多么拥挤，他都不全打开。为此，有不少学生和他吵架，但吵架的结果总是学生吃亏。 “嘿，你还赶犟嘴了，你们俩，叫什么名字！”红脸警卫吹胡子瞪眼，本来就红的脸由于气氛变得更红。 “不好意思啊，我们下次不了。”江雪怕张秋和警卫闹起来再出什么乱子，忙向警卫道歉。 警卫见有人怕了，越发不可一世：“还知道道歉啊，早干嘛呢。你们还别看不起我这个看门的，说起来我也是保卫科的一员，非正常交往就归我抓，你们这是撞到了枪口上。在学校门前还敢手牵着手，单子也忒大了点！” 张秋无语，谁说过看不起你吗，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啊。 “你们不去教室都在这挤着看什么。”红脸警卫又气冲冲地去赶围过来看热闹的学生们。 按照常理，红脸警卫一开口，这些学生们就会立刻散去。可今天的情况却让红脸警卫大吃一惊，学生们不仅不离开，反而越聚越多。 张秋现在可是北滦一中名气最大的人，手底下又那么多学生，来来往往上学的学生有不少都加入了天堂社团，他们见老大有难，一个个全都围了过来。 张秋笑着盯着红脸警卫，乐得看他如此吃瘪的模样。红脸门卫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在警卫室里值班的其他警卫此刻也走了出来，看着前言一大片学生。江雪猛拉张秋的胳膊，低声劝道：“刚回来学校，别惹事，快让他们散了。” “好，听你的。”张秋也明白不能跟学校硬干，可要是红脸警卫记上自己和江雪名字，恐怕又得反省啊找家长什么的。 “大家都先去上课。”张秋对着十几号人发号施令，有人不愿走，大声问：“秋哥，那你怎么办？”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张秋再三说明，社团的兄弟们才几步一回头的离开。聚集的学生散了，警卫们长舒一口气，红脸警卫再次嚣张起来，拿着个本子扔给张秋，喝道：“写上你们两个的名字。” 啪！本子掉在了地上，张秋压根就没去接。 红脸警卫感觉到羞辱，正要上前狠狠地批评张秋，突然，张秋大喊一声：“跑啊。”便拽着江雪死命的朝教学楼跑。江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张秋拽着往前跑，等反应过来已经跑到了教学楼下。 “真刺激。”江雪拍着一起一伏的胸脯感慨。 警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学生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注目下跑掉。等警卫们反应过来时，两人早早就跑没影了。 教学楼里，张秋和江雪喘着粗气，互相看着对方，忽然大笑起来。江雪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办法呢，原来就是跑啊。” 张秋也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张秋和江雪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江雪的突然出现，让班内许多人都不顾老师在前，欢呼起来。地理老师微微皱起，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是江雪后，眉头舒展开，淡淡地说道：“快进来上课吧。” 江雪对着地理老师微微一笑，和张秋各自坐回座位。地理老师敲了几下黑板，道：“安静下来了，接下来咱们上课。这一节课，复习德国，大家知道，德国的鲁尔区是世界著名的……” “老大，嫂子出来了？”王正祥近水楼台先得月，身为张秋的同桌，张秋一坐下他便逮住问个不停。 张秋笑道：“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 “额……”张秋一时语塞。江雪能够平安无事的出来，背后的故事简直能单独写一本书出来。最后，张秋还是简答了一下：“高层博弈，加上孟老大帮忙。” “孟团结！？”王正祥捂住嘴巴，差一点他就喊出声来。 张秋说道：“就是他。” 王正祥震惊不已，瞪着大眼珠子看着张秋：“老大你太牛逼了，这才加入了几天呀，孟老大都帮你了。”江雪出来的难度，王正祥也是知道些的，就连县公安局长局长都很难办到，孟老大竟然办成了。 江雪一出来，张秋看什么都顺眼，做什么都开心，笑着说道：“待会儿下课，我还要宣布另一件好消息。” “好消息，老大，还有什么好事啊？” “别急呀，下课我就宣布。” “咱俩挨的这么近，你先告诉我呗。”王正祥缠着张秋追问。和张秋做了半年的同桌，直到最近成立了天堂社王正祥才发现，张秋这个人简直太神奇了，而且时不时就会给人一个惊喜。 张秋神秘的一笑：“这个好消息就是……” “秋哥，你怎么了？”王正祥追问，他正聚精会神听着，突然间张秋闭上嘴，猛地趴到桌子上。 第一百六十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一百六十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正祥一脸纳闷的盯着张秋，怎么说的好好的，就趴下了呢。 张秋伸出手指着教室前面，低声说道：“你自己看。” 王正祥顺着张秋手指的方向看去，教室前门被人打开，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警卫站在门口。王正祥一眼就认出走在最前的红脸警卫，他们不是看大门的吗，来这干嘛呀？又联想到张秋的反应，王正祥惊道：“秋哥，来找你的？” 张秋哭笑不得：“对。” “秋哥，你犯什么事了？”王正祥见与张秋有关，顿时紧张起来。 这边张秋和王正祥说出实情的原委，而那边警卫已经对正在讲课的地理老师说道：“老师，我们来找两个人。” 地理老师微微点点，并没有停下讲课，依然指着大屏幕上的洋流分布图滔滔不绝：“这是哪，日本暖流吧？记住这里有世界著名的四大渔场之一，北海道渔场。哪位同学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张秋，你说一下。” 地理老师故意叫了差一点迟到的张秋。 “我靠，不会吧，这么巧！”张秋在心里感叹，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日本暖流与千岛寒流交汇形成……” “就是他！”红脸警卫指着张秋，对地理老师说：“老师，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学生。” “哦？”地理老师一脸疑惑地看着红脸警卫，红脸警卫解释：“这个学生在校门口和一个女生手牵手，被我发现了跟我顶嘴，不仅不认错，竟然还敢跑！” 红脸警卫说着就是一肚子气，边说边在班里搜寻着另一个人，那个女生。红脸警卫心想，有很大几率这两个学生在一个班级里。很快，红脸警卫就发现了昂着的江雪，后者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张秋。 “你，还有你，过来。”红脸警卫绷着脸指着张秋和江雪，说完把头转向一边，对一个梳着分头，穿着蓝灰横条衬衫的国字脸男人说道：“科长，就是这两个学生。” 被红脸门卫称为科长的人，面目严肃的点着头，一双黑的发亮眼睛看着张秋和江雪。张秋走在前面，将江雪紧紧地护在身后，柔声道：“有我在，不要怕。” 江雪轻轻一笑：“有你在，我不怕。” “你们两个，出来说话。”科长撂下一句话，先一步走出教室。 “让一下。”张秋走到红脸警卫身旁狠狠地剜了一眼，红脸警卫下意识地给张秋让开路。张秋和江雪先后走过去，红脸警卫一脸不悦的跟着出去。一名年级稍长的警卫微微对地理老师点点头，方才离开。 楼道里，警卫们围成一个半圆，把保卫科长簇拥在中间。张秋和江雪站在圆心，江雪微微有些害怕，躲在张秋身后，张秋倒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保卫科长。要在以前，张秋肯定会怕，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张秋对这些已经云淡风轻。 保卫科长瞪着张秋和江雪，喝道：“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错在哪？”张秋做出苦思冥想状，问保卫科长：“我错在哪了？” “你还敢顶嘴！” “没有啊。”张秋一脸无辜的看着保卫科长。由于激动，保卫科长梳的整齐的头发都有两缕顺着额头耷拉下来。 红脸警卫一拳捶在张秋胸口，喝道：“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咱们保卫科长，还不老实点！” “你干嘛！”江雪尖叫着冲过去。 张秋瞬间变了脸色，把江雪拉到自己身后，伸手就抓起红脸警卫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想找死吗？” “你要干嘛，赶紧放开！”保卫科长冷峻着脸，伸手喝令张秋。 张秋瞪了红脸警卫一眼，猛地松开手一推，红脸警卫往后踉跄了几步。 红脸警卫怒火中烧，想发作又碍于场合，有保卫科长在，轮不到他说什么，只好气冲冲的站在一旁。红脸警卫心里清楚，这一对小情侣，是不会好过的。 保卫科长逼上来：“都高三的学生了，马上要高考，不好好复习，反倒搞对象？学校里三令五申不允许非正常交往，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张秋冷眼看着保卫科长，质问：“他凭什么打人！” “没人打你。”保卫科长对张秋的质问嗤之以鼻，从来都只有他质问别人的份，哪能有别人来质问他。保卫科长再一次强调：“我问你，学校里不允许非正常交往，你清不清楚。” “他凭什么打人，我再问最后一次，没有回答，那我就打回去。”张秋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红脸警卫。 “反了，反了，我看你是反了！”保卫科长也涨红了脸，大手一挥：“带他们去警卫室。”末了又补充道：“你别嚣张，我把你班主任也叫来，让她看看教出来的好学生。” 去主任室张秋不怕，但让班主任来，张秋心里却咯噔一下，对保卫科长说：“既然去主任室了，那还叫班主任来干什么，她事情也挺多的，直接见主任吧。” 保卫科长瞥一眼张秋：“呵，你倒还知道关心人。” “我看呐，他是怕班主任才对。”红脸警卫在一旁插嘴。 张秋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红脸警卫。心里已经决定，要是受处分，那这个人决不能饶。 主任室与高三十八班的教室仅隔着一条过道，教学楼里隔音不好，又加上天热开着窗户。保卫科长和张秋的唇枪舌战，教室里的学生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听到张秋连连质问他为什么打人时，赵平川，高志，王正祥几乎就要奔出教室去。就连退出社团的姚宇，也替张秋捏一把汗，不停地看向窗户，奈何窗户位置太高，根本就看不到楼道里的场景。 地理老师狠劲敲着黑板，不停地强调：“注意听讲！”又对不断用目光压制蠢蠢欲动的赵平川，高志，王正祥等人，直到听到保卫科长带他们去主任室，地理老师才恢复常态，讲的课程又流畅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棒打鸳鸯 第一百六十一章棒打鸳鸯 保卫科长把张秋和江雪带进主任室，彼时主管高三年级的赵主任正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水，见保卫科长进来，略一疑惑，紧接着看到跟进来的张秋后，赵主任脸色一变，知道麻烦又来了。 没等赵主任开口，保卫科长先说：“主任呐，给你送来两个学生，今天保卫科抓到她们俩非正常交往。他们不仅不认错，还硬闯大门，跑进教学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还是被我给抓到了。”保卫科长像是炫耀似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保卫科长加重语气：“这两个学生明知故犯，我看是不把学校放在眼里了！”搞对象的学生他抓到的多了，比张秋还狂妄的也有，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认错，回家去反省。自己一双铁棒，不知道打散了多少对鸳鸯。 张秋争辩：“我们都这么大了，男女生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呀。” “人之常情？”保卫科长瞪起眼睛，“这是非正常交往，你们这个年龄，学习才是正事，其他的一概不是，懂不懂！” 张秋不屑：“交往哪有什么正常非正常之分。” “你说什么？”保卫科长瞪着张秋。 “我说，交往哪有什么正常非正常之分。”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交往哪有什么正常非正常之分。”张秋又重复了一次。 “张秋！”赵主任喝断争论，沉声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今天我和江雪来上学，走到门口就被拦住。我怕上课迟到，只好跑进教学楼啦。”张秋看着赵主任，知道自己三天两头惹麻烦，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是吗？”赵主任识破张秋的谎言，但并不远点破。 没等张秋回答，红脸警卫先开口抢道：“这个男生跟这个女生明目张胆地手牵着手走到学校大门。” 赵主任看向张秋，张秋解释：“主任，这可真是冤死了，我和江雪可能只是离得近了点，看起来才像是手牵着手，这是误会了。” 江雪也在一旁说：“我们的确没牵手。”说完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当着主任撒谎，她还是第一次呢。 “你就是江雪？”赵主任险些惊叫出来，关注点早已经不是他们牵不牵手的问题。 “对啊。”江雪茫然地点点头，不明白赵主任听见自己的名字怎么反应这么强烈。 赵主任还是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江雪不是因为打架被关进去了吗，怎么现在……难道是张秋？赵主任看着张秋，如果真是张秋的话，那这个学生的实力可就太可怕了。过了好一会儿，赵主任才盯着江雪问：“你出来了？” 江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出来了。” 赵主任和江雪的对话听得保卫科人员们一阵云里雾里，只有保卫科科长，似乎明白了什么，打量张秋和江雪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赵主任略显犹豫，这个问题处理起来可棘手多了。 张秋先一步说道：“主任，江雪已经没事了，可以回来上课，是我接的她，所以我们两个才一起来学校。没想到，被误会成搞对象的了。”张秋说着耸耸肩，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赵主任心里有意饶过张秋，仍然严肃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两个以后注意点，即使一起走也要保持距离才是。当学生的，千万不能搞对象，一定要努力学习。” “是是是。”张秋笑着答应。 保卫科长在边上看着一言不发，红脸警卫不满地站出来：“主任，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手牵手，学校门口有摄像头，咱们把录像调出来一看就全都清楚了。” 红脸警卫话音一落，张秋，赵主任，保卫科长三道目光齐射向他，可红脸警卫浑然不觉，仍旧自顾自的说：“主任，这种情况一定要严肃处理！” 赵主任冷着脸看红脸警卫，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而且还是给自己找事。赵主任心里不悦，又不能表现出来，仍旧严肃地看着张秋，说：“你都听见了吧，学校可是有录像的。” 张秋点点头，淡淡地说：“我听见了。”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 赵主任有心偏袒张秋，又不能明显到让人看出来，只好闭口不言。红脸警卫穷追不舍，眉飞色舞地要求：“那咱们现在就去调录像，你们俩有没有问题，咱们一看就知道。” 江雪轻轻挪动脚步靠向张秋，伸手抓着张秋的衣袖，眼里流露着复杂的态度。自己好不容易才回来校园，如果真被录像拍到，那又得离开学校了。学校对于谈恋爱的惩罚，可是严重到可怕的。 张秋看出江雪心里的意思，下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一次打断江雪复习，对赵主任说道：“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警卫说我牵了江雪同学的手，那就我回家反省去，江雪同学刚刚返校，不能再耽误她的复习了。” 赵主任听了张秋的话，微微点头：“既然你这么说，又考虑到江雪的实际问题，可以答应你。只是，你就要回家反省了，你确定吗？” “我确定。”张秋毫不犹豫的说。 “不行！”江雪站出来阻止，张秋拦住江雪：“这件事听我的。” “主任，不行。”江雪见张秋不听，又对主任去说。 张秋也抢道：“主任，我愿意回家反省。” 红脸警卫在一旁酸道：“还说没搞对象呢，看看这反应，能不是对象吗。” “好，就按张秋说的办！”周主任不理红脸警卫，一锤定音。他倒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现在的处理，既不得罪人又不显得自己偏袒。更重要的是，江雪的成绩的确不错，是个上一本甚至是重点的好苗子，已经耽误这么多天，还是别再弄回家反省的好。 张秋松一口气，只要江雪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正预备离开，红脸警卫又从中作梗，站出来阻拦：“主任，怎么能这样判呢，咱们一中对非正常交往一直都是绝不姑息的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横插一手 第一百六十二章横插一手 红脸警卫说完，赵主任冷着张脸不回答。保卫科长拉了红脸警卫一把，说道：“依我看，就按赵主任说的处理。” 保卫科长发话了，红脸警卫就是心中再不愿意，也没得话说。红脸警卫看着张秋，心中暗骂一句，算你们两个走运，以后千万别再犯到我的手里。 除了红脸警卫，其他人都松一口气，各有各的心思。张秋正要带江雪离开，突然主任室屋门被从外面推开，赵国红怒气冲冲地闯进来，看见张秋和江雪便是一阵暴喝。 “好哇你们俩个人，还真的搞在一起了，上次我找你们俩个谈话，全当耳旁风了是吗！高考就在眼前了，还有心思搞对象呢，丢人，丢人啊！” 赵国红发泄了一番，又对赵主任说：“主任，这是我管理的失职，我做检讨，这两个学生一定要严肃处理，我这就给他们家长打电话，叫他们过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都干了些什么！” 赵国红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平衡，张秋，赵主任，保卫科长一个个全都愣在当场，谁都没有想到赵国红怎么突然掺和进来。倒是红脸警卫，见到班主任和自己的态度一样，都是严肃处理，脸上渐渐变为得意的神色。 赵国红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走到楼道去打电话，张秋听着门的外赵国红拨号码，心里一紧，目光移向赵主任道：“赵主任，这？” 赵主任也没话说。班主任才是学生的直接管理者，班主任想叫学生家长来了解情况，就算是年级主任，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拦啊。赵主任看看张秋，又看着站在门口正在通话的赵国红，心道：“得，这回事情想不闹大也不行了。” 想到这里，赵主任不禁又狠狠地瞪了红脸警卫一眼，都是他，给自己乱惹事。张秋是那么容易就能惹的人吗！人家的舅舅是公安局长，这还不算，就连县里决定处理的江雪他都能救出来上学，或许人家真正的实力远远不只是一个当公安局长的舅舅那么简单啊！ 红脸警卫一脸的郁闷，今天这是怎么了，学生瞪自己也就瞪自己吧，年级主任跟保卫科长一直瞪自己干嘛呀！ 保卫科长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被动。像以前，无论是什么学生，犯了校规哪有不乖乖听话接受惩罚的。就算学生家里有权有势，那也得是和和气气来说。哪像今天，真叫一个憋屈，看赵主任那样子，明显不想处理这个学生，这那学生呢，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似乎只怕身边那个女孩回家反省。 赵国红打完电话回到主任室，烦躁的心稍微平复。她正在办公楼备课呢，就接到地理老师的电话。赵国红一看课表，心里就咯噔一下。上课时间打电话，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果不其然，接通电话地理老师就告诉她，班里出事了，张秋和江雪被保卫科带走，在楼道里大吵起来。赵国红急忙停下手中工作，以最快速度冲到教学楼，见楼道里没人，直奔主任室而来，果然人们都在里面。 “主任，我已经通知了这两名学生的家长，他们家长表示立刻赶过来。”赵国红向赵主任作报告。 赵主任还能怎么说，点点头道：“其实在你来之前，年级已经做出决定，张秋回家反省，江雪留下复习。” 赵国红这才猛然间警醒，江雪竟然回来上课了，忙扭头看向江雪。江雪正站在张秋身边靠后一点的位置，眼神闪烁着不愿与赵国红接触。 “你们两个人先回教室去，等家长到学校了再叫你们。” 赵主任发话了，张秋和江雪一前一后离开。在楼道里，江雪狠掐了张秋一下，疼的张秋大叫出来。 江雪嗔道：“不许叫！” 张秋赶忙捂上了嘴巴，江雪又掐了张秋一通，突然眼泪流下来，就在主任室门口抱住了张秋，呜咽着：“气死我了你，你怎么能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学校呢。” 张秋抱紧江雪轻抚后背：“傻丫头，我怎么会舍得留下你一个人呢，我只是不让你再失去在学校的机会。” 张秋的心思江雪当然明白，也正因为明白，才不愿这样。江雪仰起头来看着张秋，柔声说：“我不需要这种照顾，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即使是苦难，我也愿和你一起承担。” 张秋低下头吻在江雪的唇上，凉丝丝的带有一点甜意。一个长吻结束，张秋和江雪来到教室门口。 “报告！”张秋和江雪同时开口。 “进！”教室里面地理老师喊了一句。 张秋和江雪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地理老师只是稍微看了两人一眼，仍旧自顾自的讲着课。张秋和江雪各自回到座位，再也没有了听课的心思。班主任，可是要叫家长过来呀！ 张秋刚一坐下，小纸条便铺天盖地飞过来，落得桌上地上都是。张秋一张张捡起来打开来看，都是在询问自己的情况。 …… 高三年级主任室内，只剩下赵主任，保卫科长和赵国红三个人，红脸警卫和其他人被保卫科长打发到学校门口去继续执勤。 赵主任看着保卫科长和赵国红，正色道：“今天这件事情，相当棘手。” “赵主任，那个江雪是什么来头啊？”红脸警卫和其他人都被打发走，保卫科长终于有机会问出了憋在心中的疑问。 赵主任看着保卫科长，说道：“江雪就是那场打架事件中捅伤人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受到处理的学生。” “不对呀主任，江雪能回来了？”赵国红也是一头雾水，刚刚在气头上她没想太多，此刻才回过味来，江雪不应该出现在学校的呀。 赵主任叹了口气，微微摇着头，坐在椅子上，说：“来，坐下慢慢说。” 保卫科长和赵国红客气了一下也都坐下，赵主任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张秋和江雪的确是情侣，这一点我清楚。那场群架之后，江雪的确是被警察抓走。就连张秋的舅舅，哦、也就是咱们县现在的公安局长何军，都没有办法。” “那怎么会……”保卫科长陷入了沉思。 赵主任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的的确确，张秋把江雪接回来了，能来学校上学，意味着什么，你们都懂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还要感谢一个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我还要感谢一个人 　　赵主任这话一说，保卫科长和赵国红纷纷点头。虽然他们不清楚到底什么原因，可这件事意味着什么，谁的心里都明镜一样。能回来上学，那就是没事了呗。要是有事还来学校，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秋这个学生一直很神秘，我之前一直以为他跟上一任公安局长，也就是王国栋，有什么关系。因为王国栋请张秋吃过饭，可后来公安局长又变成了张秋的舅舅何军，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张秋怎么就有能力把江雪放出来。” 　　赵主任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番话说完，保卫科长脸色十分难看。这意味着什么还用多说吗，这次可捅大篓子了。回头一定得好好收拾收拾那个不开眼的红脸警卫，就他爱挑毛病。这回好了，惹到不该惹了人了吧。 　　保卫科长在心里暗骂红脸警卫，坐在一旁的赵国红也皱眉深思。学生们的信息都征集过，专门有一个小册子。赵国红清楚的记得，张秋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呢。 　　“主任，咱们该怎么办？”保卫科长最先张口，“事情已经这样，咱们得赶快想出解决办法来。” 　　“本来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找家长，是节外生枝了啊。”赵主任紧蹙着眉头，拄着头思索。 　　赵国红知道自己搞砸了事，向主任认错：“主任对不起，这一次是我莽撞。” 　　赵主任摆摆手：“赵老师你不要这样说，这也是正常处理，怪不得你。” 　　“咱们还是想解决办法吧。”保卫科长在一旁提醒。 　　赵主任赞成：“想解决办法。” 　　…… 　　教室内，一节地理课已经结束，张秋接到的纸条，上面写满了关心和问候，兄弟们都在担心自己出了什么事。张秋一一看过，并没写回复。下课铃一响，高志，赵平川和班里的兄弟就都聚拢到张秋身边来。张秋越过人群看向江雪，她也被一群要好的女伴给围住问东问西。 　　“哎呀，你别压着我。”作为张秋同桌，身材又有些肥胖的王正祥被同样虎背熊腰的高志压着，提出严正抗议。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高志嘿嘿笑着，架在王正祥肩膀上的胳膊纹丝不动。 　　“秋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嫂子她？”赵平川看着张秋，整整一节课他都没听讲，一直在琢磨，却琢磨不透。江雪来学校可真是吓到了赵平川，县里做出的决定，连公安局长都没有办法，秋哥又是怎么带江雪出来的，难不成劫狱了？赵平川想象着古装片中一袭黑衣的侠客，手持一柄锋利宝剑，只身闯入大牢，突破重重守卫就出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这绝不可能。 　　“你们嫂子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办了正规手续的。”张秋说的平淡，可背后的曲折和心酸又有谁能够明白。 　　“秋哥，县里不是已经做出决定吗，看他们那强硬的态度，怎么会把嫂子放了？”一向稳重的赵平川这一次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他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张秋微微一笑：“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刘晓飞那边松口，同意和解。” 　　“这……”赵平川更是吃惊，想当初，秋哥拿刀捅自己都没能换来一份和解。 　　“王国栋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赵平川再一次追问。 　　张秋笑道：“他们当然不会那么好心。不过，咱遇到了贵人，贵人相助，原本不可能的事情突然就变得简单了。” 　　“是谁？” 　　“孟团结。” 　　“是他！”赵平川更加吃惊。 　　“秋哥，孟老大怎么会插手这件事。”高志也问。就算他们进了石担帮，可充其量不过是最底层的人，和真正的老大差了有N个十万八千里。 　　张秋解释：“这一次多亏了豹哥帮忙，真是要好好的感谢他。当然了，孟老大咱们也得谢，为了这件事，孟老大可是甩出了手里一张底牌。所以，咱们大家都要好好做，不要忘了，还有那一百万的承诺呢。” 　　王正祥犯了难：“秋哥，感谢倒好说，咱们好好做这没问题。只是这一百万，就算放到社会上，又有几个人能在短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呢，更何况是咱们几个高中生。” 　　张秋微微一笑：“别急嘛，办法别人没有，可咱们有啊。豹哥已经答应我，让咱们去找彪哥，看能不能看场子什么的。夜总会，ktv什么这些地方，想赚钱还不容易，一百万有一两年就赚到了吧？”江雪一出来，张秋就变得特别开心，就连想问题都觉得简单许多。 　　“秋哥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赵平川在一旁补充，“一开始咱们肯定赚不到太多钱，但只要努力，不愁没有上升的空间，到时候大把的钞票可就来了。” 　　“平川说的好。” 　　几个年轻人在教室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仿佛大把大把的钞票已经进了自己的腰包。殊不知，未来等待着他们的除了金钱和权力，更多的是平常人所不会经历的动荡与危险。此时此刻，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依然显得那么稚嫩。 　　“江雪能够出来，我必须要郑重感谢一个人。”张秋正色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盯着张秋。难道，除了孟老大和豹哥外，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不成？ 　　“我要感谢王正祥。” 　　张秋一开口，所有人瞬间扑倒。晕，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没想到竟是感谢王正祥。就连王正祥本人也不明所以，茫然的看向张秋，问：“秋哥，你为什么要感谢我呀？” 　　“因为你拍下了那天古城上的视频。豹哥和孟老大之所以愿意帮忙，完全是因为看到那天的视频，被江雪的举动所感动，才决定了帮我。所以，你嫂子这一次出来，你功不可没。”张秋郑重地攥住王正祥的手用力握着。 　　王正祥大叫一声：“疼！” 　　 第一百六十四章 噢，亲家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噢，亲家啊！ 　　张秋见王正祥大叫，忙松开手，连声说不好意思。心中激动，一时竟忘了自己因为练武，力气比常人大，必须收着力道才不至于伤人。 　　高志扯着大嗓门问：“秋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彪哥？” 　　没等张秋回答，一个严肃的声音在教室里猛地炸响：“张秋，江雪，你们过来主任室。” 　　来了！张秋心里一动，家长到了，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遭再说，张秋站起身来。江雪也已起身，见张秋走过来迎上去跟着。 　　赵国红冷眼看着，指着班里其他同学，喝道：“干嘛呢都，回自己座位上去。有事的去办事，没事的看会儿书，别总是走动。都是快要高考的人了，总是别人逼着你们才学，都用用功，努努力，将来的你们会感谢现在奋斗的自己。” 　　赵国红一番话训完，带着张秋和江雪走到主任室。 　　主任室内，张志华已经在里面，张秋喊道：“爸。” 　　“叔叔，你的腿能行吗？”江雪见张志华亲自赶来，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张志华微微一笑，像是证明似的走了两步，才说：“叔叔腿好了，恢复的不错，下个星期就回单位上班。” 　　“爸，要不还是在多歇几天吧。”张秋还是不放心父亲的腿。 　　张志华哈哈一笑：“不歇了，歇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得赶紧回去上班，赚钱攒钱给你娶媳妇啊。”张志华边说边看着江雪，江雪脸色一红，把头低下去，却是幸福的笑了。 　　赵主任轻咳两声，适时说道：“张秋同学，你看做父母的多不容易，即使受伤心里想的还是子女。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习，报答父母，可不能总是调皮捣蛋，都这么大的人了，该长点心。” 　　张志华也趁机教育起张秋：“听见你们主任说的没有，你得好好学习。” 　　“是是是，这是一定的。”张秋虽然被找了家长，心情却格外的好。 　　“张秋爸爸，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说一说你儿子的问题，我们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聊聊。”赵主任恢复严肃的姿态，无论怎么处理张秋，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 　　“主任，我儿子，是不是又给学校惹麻烦了。真是对不起，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张志华给赵主任赔礼道歉。 　　张秋见了，叫一声：“爸。” 　　“你闭嘴。”张志华喝止张秋。。 　　张秋无奈的撇撇嘴，不再说话，看着父亲和赵主任。赵主任正色道：“是这个样子，张秋同学这一次倒是没有给学校捅娄子。” 　　“那就好，那就好。”张志华见张秋没捅娄子，阴下去着的脸也明朗起来。 　　被打断的赵主任继续说：“先别急，张秋同学没捅娄子，可他却犯了大忌。” 　　张志华瞪张秋一眼，张秋看着赵主任，关于谈恋爱这一点，张秋一点也不担心父亲会说什么。笑话，江雪都在自己家住过了，父亲又特别满意这位儿媳妇，还能有什么话说。 　　“张秋同学他谈恋爱了，就和这位女生，您知道吗？”赵主任指着江雪，赵国红站到一旁去，把视线让出来。 　　赵主任本以为张志华会暴跳如雷，狠狠地批评张秋一顿，说不定还会打几下，到时候自己就作为中间人来劝，给一个轻轻地处分把这件事赶紧结束。但令赵主任没想到的是，张志华看着江雪，又看着赵主任，忽然笑了，说：“赵主任，这件事情我知道，中午江雪在我家里吃的饭，我亲自下厨做的呢。” 　　赵主任和赵国红，甚至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保卫科长都惊得瞠目结舌，这，还是家长吗！ 　　过了好一会儿，赵主任才用眼神示意赵国红说话。赵国红也懵了，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家长。想想，便说：“张秋爸爸，孩子现在正处在高考的关键时候，搞对象太影响学习了吧。更何况，孩子们还小，您支持他，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张志华和善地看着赵国红，笑道：“您就是张秋的班主任吧，之前给我打电话的那位老师？” 　　“对，是我。”赵国红点点头。 　　“赵老师好，这件事情我是这样觉得，年轻人嘛，这个年龄谁还没有个喜欢的人，咱们那时候不也有吗。现在有些家长，高中死活不容易孩子恋爱，刚一上大学就逼着孩子恋爱，前后才隔几个月呀。我感觉，还是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好一些，您觉得呢，赵老师？” 　　张志华一番论调听的赵国红目瞪口呆，她做班主任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想法的家长。人家哪个家长不是一心希望自己的孩子专心学习，不干那用不着的事，更不要说搞对象了。张秋家长倒好，不仅不反对还有一番大道理，怪不得张秋敢这么明目张胆，原来问题全出在他爸这。赵国红连连感叹，真是子不教，父之过。 　　“我觉得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高中生只有一件要紧的事，就是高考，其他的都可以为了这一件事让行。”赵国红认真地说。 　　“赵老师说的对，是应该好好学习。”张志华一边应和着，一边看向张秋，问：“听见了没，要好好学习，啊！” 　　张秋连连称是。正在这时，主任室的门被敲响，开了一条缝，一个脸色黝黑的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男人脸上沟壑纵横，目光躲躲闪闪，显得有些拘谨，不是二叔还能是谁。 　　“二叔！”张秋和江雪几乎同时叫出来。 　　二叔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站在一边搓着手，看到张志华后咧嘴嘿嘿一笑。看到江雪之后更是双眼冒光，激动地站到江雪面前上下左右地打量，惊喜道：“雪儿，你出来啦？” 　　“我没事了，二叔。”江雪甜甜的一笑。 　　二叔并不知道江雪已经出来，赵国红打电话叫他来学校，还以为是因为江雪被抓的事。为此，二婶特意打发他来处理。没想到，江雪已经没事了，二叔开心的笑着，露出满嘴焦黄的牙齿。 　　张志华也笑道：“他二叔，江雪没事了。” 　　“噢，亲家啊！”二叔一开口，就震惊到每一个人。赵国红心里想，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怎么江雪的家长也这么雷人，上来就叫亲家，现在的人们思想都这么先进吗，还是自己太守旧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主任室里会亲家 　　第一百六十五章主任室里会亲家 　　“亲家啊，谢谢你们救江雪出来。”二叔激动地握住张志华的手，他下意识地认为，是张秋那位公安局长的舅舅帮忙，江雪才能平安出来。 　　张志华热情地拉着二叔的手，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这个时候，张志华当然不会否认对于江雪的帮助。 　　赵主任看着张志华和二叔在主任室里就会起亲家，也是哭笑不得，忙把众人拉回正题：“既然二位家长都到齐了，今天请二位过来是因为……”赵主任说着闭住口，赵主任原本想问二叔知不知道江雪恋爱，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可人家都叫亲家了，还能是什么态度，赵主任一时没了话说。 　　“是什么……”二叔怔怔的看着赵主任，心里忽然慌了，问：“主任，江雪这孩子不会是犯什么错误了吧，主任，江雪这孩子不容易，希望您能从轻……” 　　“不是的，这孩子没犯错误。”赵主任见二叔都要急出泪来，连忙制止。说完，赵主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要是没犯错误的话，那还喊家长过来干嘛。 　　“没就好，没就好。”二叔又恢复常态，站在一旁不说话，静静地搓着手不时抬眼看一下主任。 　　赵主任和赵国红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赵主任开口：“现在快高考了，张秋和江雪的成绩我查过，学习都不差，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希望两位家长能够督促孩子认真复习，心思用到正地方来。” 　　张秋诧异的看了赵主任一眼，心说：“难道，不处分我了？” 　　“好，好。”张志华和二叔都答应着赵主任。赵主任又对张秋说道：“张秋同学，这一次学校对你们可是照顾有加，你要记住对你的好，啊？”最后这一声啊，可谓是内涵丰富。 　　“这是一定的。”张秋笑着答应，至于答应什么，早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赵主任笑呵呵地说：“那二位家长就回吧，张秋，江雪，你们两个也回班里上课去。” 　　赵国红听着赵主任的处理结果，没再说话。打心底里，赵国红生气，恨不得让张秋和江雪去反省，竟敢明目张胆谈恋爱，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班主任了！可换句话说，赵国红也着实心疼着两个孩子，唉，恋爱就恋爱吧，反正也没多久就毕业了。不管啦，不管啦，自己也开明一次。赵国红这么想着，心里舒畅许多，对赵主任道个别就离开，办公室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做呢。 　　张志华和二叔跟赵主任又寒暄几句，保证督促孩子们努力学习云云。在楼道里，张志华力邀二叔留下来晚上吃饭。二叔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这就回去了。” 　　“不行。”张志华拽住二叔的胳膊，“一定要吃了再回去。” 　　见二叔还要拒绝，张秋抢先一步说：“二叔，就算是庆祝江雪出来，毕竟中午我才接出江雪，她也得吃点好的补补不是。” 　　二叔支吾着，好一会儿才下决心说：“好，那咱们就庆祝一下。” 　　二叔答应，张志华，张秋和江雪就都笑了。张志华又道：“把她二婶也喊过来，晚上一起聚。” 　　“好，好。”二叔憨厚地笑着。 　　张秋听了，却不怎么开心。好好的聚餐，叫上二叔就好了，干嘛非叫上讨人厌的二婶。二婶一来，好好的氛围还不全给破坏了。张志华自然有着他的想法，二婶再不好，终归是孩子的二婶，叫上二叔不叫二婶，实在不像。更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张秋和江雪结婚后，免不了要多和二叔家走动，二婶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张秋并不知道，他和江雪还没参加高考，张志华就已经开始为他们结婚的事做考虑了。 　　张志华带着二叔先行回家，张秋则和江雪回到教室。而主任室内，保卫科长依然留在赵主任的办公室里。 　　“赵主任，这个江雪是……”保卫科长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众人的对话中不断提到江雪出来，她从哪出来？ 　　赵主任反问：“还记得吴校长给咱们开会时提到的那个女孩吗，就是她。” 　　保卫科长大惊：“捅人的那个？” 　　“对。” 　　“那这个张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能改变县里的决定，把江雪给救出来的人，是什么来头呢。”赵主任既像是回答，又像是咋自言自语。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助长学生们的气焰，他们就不把校规放在眼里了。”保卫科长不无担心，要是学生们都不怕他们，那以后的工作可就难做了。 　　赵主任呵呵一笑：“张秋是个聪明的学生，他知道什么事该张扬，什么事该低调。”又看着保卫科长的眼睛，问：“不然你想怎么样他？” 　　“不怎么样，不怎么样。”保卫科长苦笑一下，自己能怎么样，还是老老实实上自己的班吧。 　　保卫科长一回到警卫室，警卫们就蜂拥过来打听，红脸警卫尤其热心，端着水杯递到保卫科长面前，恭敬地说：“科长，来喝点水，那个学生，怎么处理的呀。” 　　保卫科长冷着脸，也不去接红脸警卫递过来的水杯，阴沉沉地撂下一句：“没处理。” 　　“没处理！”红脸警卫瞪大了眼睛，“怎么能没处理呢，赵主任对待学生不是一直很严厉吗，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那可是早恋啊！”红脸警卫大喊大叫，他不敢相信，一向对于学生早恋零容忍的一中，竟然就这么放过张秋，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一中吗。 　　保卫科长一脸嫌弃的看着红脸警卫：“没处理就对了，要是处理的话，你我都得被处理。” 　　红脸警卫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追问：“怎么咱么会被处理呢。” 　　保卫科长不耐烦了，怒道：“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就是咱们学校里捅人的那个女孩，现在他回学校了！” 　　红脸警卫目不斜视的看着保卫科长阴沉的脸，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刚刚的话。捅人难道不应该抓进去吗，怎么还敢来学校，那……。 　　保卫科长又说：“那你又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吗，他舅舅是咱们北滦县公安局局长！”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发出了诡异的光 　　第一百六十六章发出了诡异的光 　　红脸警卫瞪大了眼睛，珠子往外凸着，似乎发出了诡异的光。他那张红脸上已经渗满汗水，我滴个乖乖啊，那可是公安局长的外甥啊。自己说白了就是个小保安，虽然都带个安字，也都穿着制服，可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大象和蚂蚁之间的区别。 　　“吓到了吧？我还告诉你，县里已经下决定处理江雪，连他舅舅都没办法的事，可那个男孩硬是把女孩给救了出来，你说，这样的人吗，是你我得罪得起的吗！”保卫科长看着红脸警卫的样子，一脸地鄙夷，气都撒在了红脸警卫身上。 　　保卫科长说完扭头就走，气都撒出去了还留在这干嘛，看着红脸警卫那张红脸只会让他更加生气。妈的，都是他惹出的破事。今天好险，要不是赵主任从中斡旋，那自己可真就得罪人了。 　　红脸警卫眼睁睁看着保卫科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背影。保卫科长刚刚说过的话此刻还回荡在红脸警卫的脑海。“扑通”一声，红脸警卫瘫坐在地上，双腿打转。一旁的警卫见状赶忙上来搀扶，可任凭他们怎么搀他，红脸警卫都站不起来。 　　一位年龄稍大，头发花白的警卫语重心长的说：“起来吧，事情发生了怕又有什么用呢。”警卫说着叹息一声，“以后注意吧，别总是见了学生就怼，学生是最不能得罪的人了。” 　　花白发的警卫说完就离开，红脸警卫依旧瘫坐在地上，大脑里一片空白，完了，这下是彻底的完了。 　　张秋和江雪回到教室，老师依然在上课，什么也没说。下课铃一响，老师离开，学生们蜂拥而来，将张秋和江雪紧紧地包围在中间问东问西。 　　“没事吧，老大？” 　　“老大，保卫科长都来了，找你们什么事啊。” 　　“秋哥，跟嫂子发展到哪一步啦。” 　　张秋在这边一脸无奈地看着兄弟们，笑道：“平时也没见你们多么八卦呀，今天这是怎么了，商量好的？” 　　江雪那边虽没有张秋这里夸张，却也被人拉着她问这问那，尤其她同宿舍的小闺蜜，拉着江雪的手，激动地的几乎要哭出来：“江雪，你可回来了，她们都说你捅人，被抓去了，我一直都不行，你可回来了，你终于没事了，呜……”说着还真就哭了起来。 　　江雪心里一阵感动，抱紧小闺蜜。曾今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就是这个微胖的小闺蜜冒着被宿管发现的危险跑到她的床上，抱着江雪给她温暖。“晓兰不哭，我没事的，以后我们还在一起。”江雪边说边用手轻抚着何晓兰的后背。 　　“好。”何晓兰抬起头，抹着眼泪笑了。 　　下午六点钟，第四节课下课，正是学生们去吃饭的时间，张秋和江雪跟着人群下楼，大部队手里拿着筷子勺子纷纷涌向食堂。张秋牵着江雪的手挤出人群，放开手，从一条人少的小路上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办公楼坐东朝西，以俯仰之势直面高一，高二、高三三栋教学楼，赵国红的办公室就在三楼，楼道里没开灯，有些昏暗。张秋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便直接推开，里面确实空无一人。张秋和江雪对视一眼，走到赵国红的办公桌前，一本历史必修三摆在正当中，一旁的A4纸上一条一条列着大纲，自来水笔压在上面。 　　“或许班主任去吃饭了吧。”张秋看着没有收拾的课本说道。 　　“那咱们等等？” 　　张秋咬着嘴唇，沉思一下，说：“不等了，咱们去找赵主任，直接开假条。” 　　“这样不太好吧？” 　　“是不好，可是班主任又不在呀。” 　　江雪想想也是，就说：“那就直接开吧。” 　　张秋和江雪刚一转身，赵国红正推门进来，看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你们俩来这干嘛了？” 　　张秋笑嘻嘻地贴过去，说：“老师，我们两个想跟您请假。” 　　“去干嘛呀？”赵国红走到座位上，拿起毛巾擦手。 　　“今晚上要出去吃饭，我爸，还有江雪的家人。”张秋小心翼翼地说着，同时观察着赵国红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是，赵国红反应并不大，抽出一摞假条来撕下一张，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张秋：“去吧。” 　　张秋接过假条：“谢谢老师。” 　　说完要走，却被赵国红拦住：“你们两个家里怎么想的我不管，但是在学校，你们得干学生该干的事，不该做的，一件也不许做，听到没有？” 　　这么简单那还不答应，张秋忙说：“我知道了，老师。” 　　“去吧。”赵国红拿起压在A4纸上的自来水笔准备工作。 　　“老师您不去吃饭吗？”细心地江雪看出赵国红刚刚只是去厕所而已。 　　赵国红微微一笑：“我不饿，先把课纲备出来再吃。” 　　“老师，我会努力复习的。”江雪认真说。 　　张秋也跟着保证：“我也会的，老师。” 　　“老师相信你们会的，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赵国红说完就在A4纸上写起来 　　张秋和江雪轻轻地迈着步子离开，把门带上，张秋感慨：“班主任也挺不容易的。” 　　“是啊。”江雪侧过头甜甜地一笑，“那你可要少气着班主任哦。” 　　“好，我答应你。”张秋笑着摸江雪的头。 　　拿了班主任签字的假条，还需要再去找主任签字才能生效，张秋和江雪又来到主任室，站在门口，江雪停下脚步，有些担忧地看着主任室的木门：“你说，主任不会不批评咱们俩吧？” 　　“恐怕会唉。”张秋故意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江雪犯起愁：“那怎么办啊。” 　　张秋忙笑着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真的？”江雪闪着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张秋很有把握，说：“真的。” 　　敲响主任室的门，张秋和江雪走进去，赵主任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抬眼看一下张秋就坐直了身子，等着张秋开口。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来自陈坤123…… 　　第一百六十七章来自陈坤123…… 　　赵主任镇静威严地注视着张秋，手中的自来水笔在指尖滑动。张秋开门见山：“主任，我想请假回家。”张秋说着，江雪在一旁悄悄打量起主任的面部表情，心里祈祷主任可千万要答应。 　　赵主任很平静地问：“去干什么？” 　　“家里聚餐。” 　　赵主任指指江雪，问：“你们两个一起是吗？” 　　“对，我们都去，二叔一家来了。” 　　赵主任又问：“找班主任说了吗？” 　　“说了，签了字才来的这里。”张秋递出赵国红亲笔签字的请假条。 　　赵主任接过来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交还给张秋，叮嘱道：“这段时间要好好学习，你的成绩考个二本没什么问题。” 　　“谢谢主任。”张秋道谢，带着江雪离开。出了主任室，江雪拍着自己的胸口，庆幸道：“还真没批评咱们俩，我的心可是扑扑直跳呢。” 　　“干嘛这么看我。”江雪见张秋正盯着自己。 　　张秋笑道：“我很奇怪，打架你都不怕，怎么遇上赵主任就这么怕呢？” 　　“切。”江雪努努嘴，“打架我不怕，那不是因为有你嘛，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可是在学校，不行，这里的氛围让我不得不战战兢兢。” 　　张秋抱住江雪：“在学校我也会保护你的。” 　　“干嘛呀，还在学校呢。”江雪赶忙推开张秋，嘿嘿一笑，拉着他快走。 　　张秋问：“你不相信啊，别人我不敢保证，但咱们年级的赵主任，绝对会照顾咱们。” 　　江雪看张秋的样子不像笑话，刚刚赵主任也的确很好说话，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江雪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有信心呀？” 　　张秋得意的一笑，说：“我掌握着赵主任的秘密。” 　　“秘密！”江雪来了兴趣，“什么秘密呀？” 　　张秋四处打量一下，低声说道：“附耳过来。” 　　江雪侧过耳朵，张秋贴过去，蜻蜓点水般吻下后立即跑开。江雪脸色一红，叫道：“流氓！”便追赶张秋，两个人直闹腾到警卫室。 　　张秋的出现，让警卫室内一阵慌乱，张秋的身份保卫科长虽然没有说的太明，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说眼前这主不能得罪。红脸警卫看到张秋过来，更是一阵心慌，本来已经恢复过来的他又开始两腿打颤。 　　“这是假条，我们要出去一趟。”张秋态度诚恳地递出请假条，他所厌恶的只是红脸警卫一人而已，其他的保卫人员并没有什么过错。相反，学校的安保多亏了他们的辛劳，这一点人所共见。 　　“登记吧。”花白头发的警卫拿过登记簿。 　　张秋在上面签下自己和江雪两个人的名字，道声谢带着江雪离开，刚一迈出校门就牵上了江雪的手。警卫室内的警卫们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回过头去，唯独花白头发的警卫沉吟道：“这个孩子，将来能有大出息。” 　　骑上电动车往家里走，江雪从背后抱住张秋，问：“你跟我说知道赵主任的秘密，是说真的还是逗我玩的？” 　　“当然是真的了。” 　　“那是什么秘密呀？”江雪的好奇心完全被张秋给勾起来。 　　张秋骑到路边停下，嘿嘿一笑，说：“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江雪嗔怪地在张秋腰间掐一下，就在张秋尖叫的时候，凑过来在张秋脸颊轻轻一吻，笑道：“可以告诉我了吧。” 　　“可以。”能被吻一下，就是掐两下也行啊。张秋嘿嘿笑着从兜里拿出手机，把网盘里保存的视频调出来给江雪看，“喏，这部视频就是秘密。不过，你确定你要看吗？” 　　“当然了。”江雪忙不迭地点头，张秋把手机递给江雪，江雪就靠在张秋背上看视频。张秋继续往家里骑。才几秒钟江雪就羞红了脸，用指尖戳一戳张秋，问：“怎么是这个呀。” 　　张秋无奈的一笑，说：“这就是秘密呀。” 　　“赵主任他……没想到，赵主任他竟然是这种人！”江雪又气又羞的抓着张秋的衣角，脑海里浮现出赵主任平日里威严的样子。尤其在每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发言的时候，赵主任都是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开口便是爱国守法，遵规守纪，品学兼优。可背地里，他竟然干出这些龌龊的勾当。 　　“不要脸！”江雪气得骂出来。 　　张秋听后一笑，说道：“男人嘛，尤其是有点权力的男人，哪个不这样，王国栋不就是栽到了情妇这种事情上。” 　　张秋正说着，忽然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寒光，只听见背后冷冷地声音响起：“那你呢，也会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我可没权力。” 　　江雪又问：“那要是有权力呢？” 　　“也不会这样。” 　　“那王静晗呢？” 　　“……” 　　“嘿嘿。”江雪抱紧了张秋，“我相信你。” 　　张秋紧握住贴在自己腹部的手，一只手扶着车把，还好车流不大，足以应付。 　　“咦，这又是什么呀？”江雪忽然嘀咕一句。 　　“来自陈坤1,2、3，这么多部，这是什么呀？”江雪自顾自的念着。张秋心里却是一惊，卧槽，这下可尴尬了，网盘里放的可都是从陈坤电脑里拷贝过来的东洋文艺电影。因为是从陈坤电脑里拷贝来的，张秋随手就命名成了来自陈坤123…… 　　“以后有了我，你就不要看这些了，好吗？”江雪柔声说着，一双小手沿着张秋腹肌的轮廓轻轻摩挲。 　　“好，我答应你。” 　　江雪甜甜的一笑，抱得张秋更紧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让她住我家 　　第一百六十八章就让她住我家 　　还没到家的时候，张秋就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中张志华说：“还好你开着机，没回家呢吧？” 　　“正在路上。” 　　“那就好，你们来大贺老四川火锅，在西环这边，能找到吗？” 　　“有导航，放心吧，爸。”张秋答应一声就要挂电话，何小梅抢过手机，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啊。” 　　张秋笑笑，带着江雪转上去西环的大路。路过公安局和派出所时，张秋生出万千感慨，命运真是无常，前一秒钟可能还在地狱，下一秒钟便换了人间。 　　西环路是旧城改造项目中的重点翻修公路，扩宽了整整五米。在路东，一切建筑未变，而在路西，万丈高楼平地起，紧邻路边盖上一长排的商业楼，大贺老四川火锅就坐落于此。等张秋到这时，门前的停车位已经停的满满当当。 　　“欢迎观临。”穿着旗袍斜挂着红条幅的迎宾小姐微笑着拉开门，早有穿着粗布仿古服装的服务生上来亲热的招呼着，“请问您几位？” 　　“已经订了位子。”张秋淡淡地笑着，在大厅里寻找父亲的身影。 　　服务生热情地问：“是找张先生吗？” 　　“对。” 　　“5号桌，随我来。”服务生在前面引路。 　　“走吧。”张秋牵起江雪的手，紧跟在服务生的后面。 　　火锅店内典型的中国风，深色雕花的木窗把一个个餐位隔开，同样颜色的餐桌，正中摆放着一口双耳铜锅。服务生带张秋和江雪绕过两个弯就到了5号餐桌。张志华，何小梅，二叔，和二婶已经坐在这里，火锅正沸腾着，锅里菠菜和鱼蛋在翻滚。 　　“爸，妈，二叔，二婶。”张秋打着招呼。 　　“叔叔，二叔，二婶。”江雪打着招呼，看向二婶时目光略有躲闪。 　　“来啦。”张志华笑着站起身来，把张秋和江雪让进里面，自己则坐在外圈。二叔憨厚的笑着，二婶面色一动，一言不发。 　　“二叔，我妈妈她，不来么？”江雪眼巴巴的望着二叔，一来这里江雪就在找妈妈的身影，甚至看清楚只来了二叔二婶后，还在内心隐隐期盼妈妈会不会是去洗手间了呢。 　　二叔愁眉苦脸地叹口气，张口道：“这件事我没告诉你妈，怕他担心，你也知道，你妈不容易。” 　　“我知道了。”江雪神色黯然的点点头，又问：“小明也没来吗？” 　　二婶平静的说了一句：“小明作业多，我没带他来。” 　　“这是菜单，你们俩看看再点点什么自己想吃的。”何小梅感觉到气氛尴尬，忙把桌上的菜单递给张秋。在张秋江雪两人没到之前，她们已经招呼着二叔二婶点了些菜。张秋自然知道妈妈的用意，接过菜单和江雪研究起来，又点了江雪喜欢吃的几样菜交给服务生。 　　张志华端起酒瓶来给二叔倒酒，张秋忙抢过来帮他们满上，又给自己到了一杯。给何小梅，江雪和二婶倒的却是果粒橙。 　　张志华笑道：“来，咱们大家为了江雪重获自由，干一杯！” 　　“干杯！” 　　众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张秋看着江雪，江雪笑的灿烂迷人。自由的感觉，真好。 　　何小梅放进一盘羊肉卷去，只几秒钟便变了颜色，和蔬菜鱼丸一起在锅里翻滚。“吃，吃，开锅了。”说着用勺子帮江雪捞了一勺。 　　张秋笑着接过勺子来，笑道：“我帮她弄，你帮我爸弄吧。” 　　张秋说完，何小梅和张志华都笑起来。江雪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忽然掉下泪来。江雪这一哭，又都慌了手脚，倒是张秋不慌不忙，他知道江雪心里难受，哭出来也好，憋在心里反倒会憋出病来。 　　“雪儿，你怎么了，难受了？”何小梅正要拿纸巾，张秋早先一步帮江雪擦拭泪水。 　　二叔搓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这吃饭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江雪揉揉眼睛，淡淡地一笑，说：“我没事，吃火锅吧，这个肉我可爱吃了。” 　　“爱吃就好，张秋，多给江雪夹点。”何小梅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张秋。张秋点头，每当江雪盘子里快空了的时候，就帮她加一些爱吃的菜。 　　“这家店在咱们县挺出名的，才开了半年时间，名声传遍了全城，味道特别正宗。要想在这里吃，要提前三天定位子，今天该着咱们运气好，我打电话定位子，正碰上有人退订，这才能有机会来这里吃饭。” 　　二叔边咀嚼着边说：“的确好吃，家里就做不出这种味道来。” 　　“听人说是老板带来的独家秘方呢。来，喝酒，喝酒。”张志华和二叔聊得热络，何小梅也没闲着，跟二婶在一旁话家常。江雪看着一家人融洽的一幕，眼神中的透露出渴望，但一想到二婶的平时的态度，渴望便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细心的张秋看在了眼里。 　　得像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是，张秋心里暗暗地想，总不能见面就尴尬着，这样江雪心里也不舒服。问题出就出在了江雪长期待在二叔家里，先解决这个问题不就好了么，张秋便叫道:“二婶。” 　　二婶正跟何小梅聊到村里的二妮，突然被张秋叫一声二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叫自己，看着张秋。 　　“二婶，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张秋话一出口，江雪猛地坐直身子，张志华和二叔也放下酒杯静静听着。张志华表情复杂，不知道张秋要说些什么，但他隐约觉得，张秋要说的肯定会是件大事。 　　“二婶，现在江雪是我女朋友了，不如就让江雪住我家吧。”张秋审视着二婶的眼睛，尽量语气平稳，他自知有些唐突，可为了江雪，也只好一上来就这么说。 　　二婶显然没有意识到张秋这么直白就让江雪住到她家去，当场愣住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二婶才犹豫着说道：“这个，恐怕不太好吧，我家江雪是个女孩子，就这样住到男孩子家里，那怎么行呢。” 　　“可以住空房间，不和我挤一起。我主要是考虑到快高考了，江雪住的离学校近些也方便，吃住也能舒服一些。”张秋说完自己脸都红了，幸亏今天是吃的火锅，热气腾腾的看不出来。都已经搬家了，要在以前，倒是真有空房间，可搬家后，总共就两间屋子，哪还有什么空房了。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我赞成这样做，这样吧，听听江雪的意见。”二婶把决定权推给江雪，从心里她当然希望江雪搬出去，可这事做着容易，传出去不好听。邻居们说起闲话来，要是说她把江雪赶走了，那可了不得。要是江雪自己愿意去，那就是另当别论了。 　　“江雪，别走了，就住二叔家里……”二叔后半句话硬生生被二婶给瞪了回去。 　　江雪见二婶把选择权推给自己，又看到二婶的反应，心里对二婶的想法一清二楚，她肯定希望自己搬出去。当然自己也愿意搬，张秋提出来的时候江雪心里激动地不得了，可仔细想想，张秋父亲在外上班，家里就何小梅照顾张秋，自己再去添麻烦，这样真的好吗，江雪也犹豫起来。 　　“雪儿，去吧。”张秋攥紧江雪的手，发现她的手有些发凉，忙把另一只手也攥在手里。 　　张志华和何小梅对视一眼，多年的父妻让他们不用言语便能知道对方想的什么。何小梅柔声道：“雪儿，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阿姨家里住吧，阿姨欢迎你。” 　　“是啊，孩子。叔叔也欢迎你来。” 　　张秋紧握着江雪的手，笑道：“来吧，你看咱爸妈都欢迎你呢。” 　　江雪害羞的低下头，心里已经同意，可还是说不出口。这可是同居啊，让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说呢。 　　“答应吧，雪儿。”张秋又一次恳求。 　　江雪暗暗嗔怪张秋不懂事，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最终，才说道：“回家周去你家里住，平时我还是住学校，这样也不会给阿姨添太多麻烦。” 　　“这孩子，阿姨怎么会嫌你麻烦了，决定了就好，咱不住宿，就来阿姨家里睡，就这么定了。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何小梅呵呵笑着，还是女人最懂女人，何小梅察觉到了江雪的害羞，帮着她做出决定，又把话题给岔开。 　　张秋帮众人填满杯，又一齐干了一杯。 　　时间已近七点，习惯了六点钟吃饭的张秋早就饿坏了，加上江雪要住到自己家里来，更是胃口大开。大片的羊肉往嘴里送，时不时来上一箸菠菜，一叠豆皮，蘸着麻酱麻油和葱花，入口绵软，香气四溢。 　　张秋边吃边给江雪夹肉，江雪也心情不错，笑着打趣：“就知道给我吃肉，胖了怎么办，高三本来就运动少。” 　　张秋嘿嘿一笑：“吃吧，我喜欢胖一点的，抱着舒服。”张秋说完，忽然意识到还有家长在身边，一阵尴尬。江雪更是羞红了脸，这个张秋，也不分场合，乱说话！ 　　张秋偷眼看看其他人，父母正没事人一样吃着菜，二叔憨笑着搓手，二婶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张秋！” 　　张秋正看着二婶，听见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回过头去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个狗粮我不吃 　　第一百六十九章这个狗粮我不吃 　　张秋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年龄和张秋相仿，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的男孩举着酒杯笑着朝张秋走来，在桌前站住，笑道：“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 　　张秋看着来人，站起身来：“好巧，怎么你也没上课？” 　　“我爸在附近谈生意，我嫌无聊，就来这吃饭了。怎么，江雪出来了？”宋卫东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坐在张秋身旁的江雪。宋卫东家里虽不在官场，可好歹有官场上的朋友，江雪这件案子的性质他再熟悉不过，张秋竟然把人救出来了，不简单，不简单呐。 　　宋卫东心里连连感叹，张秋并不知道这些，看宋卫东的穿着，笑了：“我说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呢，原来是谈生意，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宋卫东指指靠窗的一张桌：“还有几个朋友在，一会儿过去喝两杯吧，介绍你们认识。” 　　“好。”张秋笑着点头，疑惑道：“你直接定就能定到位子吗？” 　　“哈哈，这片商业区是我爸盖得，你说，我来吃饭，能没有位子吗。” 　　“……”张秋无言以对。 　　“你要是从这里买房子的话，最低价给你最好的位置。”宋卫东说着还瞄了一眼江雪，递给张秋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张秋笑道：“那就谢了，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宋卫东说完，对桌上的张志华等人点头致意，才慢步离开。 　　宋卫东一走，张志华就问：“这是你同学？” 　　“一个年级，关系还可以，他人挺好。” 　　张志华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打起了房子的算盘。倒不是需要优惠多少钱，而是想要知根知底的人给找一套合适的房子。 　　二婶听了却是眼睛放光，忙问张秋：“你那个同学说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位置，是真的假的？” 　　“他家倒真是搞房地产的，不过，只是客套客套吧，毕竟是他爸的产业。”张秋说完夹起两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着，不再去看二婶。 　　二婶追问：“我家小孩，就是你弟弟，长大了也得在城里买处房，你看是不是能让你同学帮着给优惠？”二叔听了就在桌下悄悄拉扯二婶，被二婶一巴掌拍开。 　　张秋笑了：“那二婶你打算什么时候买呢？” 　　“不买不买。”二叔忙摆手。 　　“怎么不买，你儿子结婚不要房？”二婶瞪起了大眼珠子，脸上的肥肉颤巍巍的晃着。 　　二叔搓着手，像受了委屈似的低声说道：“咱们哪有钱买楼房啊，还是再过几年，等孩子大了咱也攒钱多了，再买吧。” 　　“你赚的钱赶得上房价上涨吗。”二婶气呼呼的看着二叔，不再理会他，对张秋说道：“让你同学帮着打听打听，看什么时候开盘，有什么好的楼层什么的。” 　　“好。”张秋答应下来。 　　“有事的话，你就先过去吧，别让人家等时间长了。”江雪在一旁催促张秋，古城大战那天，宋卫东能来帮忙是个很大的人情。今天又主动邀请张秋，还要介绍朋友给张秋认识，江雪觉得张秋该交这个朋友。而且，江雪也不希望张秋被二婶为难。 　　“那我先过去看看。”张秋站起身来和家人说一声，便去了宋卫东他们一桌。 　　宋卫东订的位子挨着窗户，一边坐着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张秋认出他们参与了那天的古城大战。在宋卫东一边，则坐着一个很可爱的女生，短发盖着耳朵，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笑起来有两颗酒窝。 　　张秋举杯说道：“古城一战，谢谢大家了，我先干为敬。”话音一落，张秋连干三杯，脸不红，气不喘，笑着坐下来。 　　“好酒量。”宋卫东称赞一声，帮张秋满上酒，笑道：“他们都知道你的大名，我就不重复了。给你介绍一下他们，这是杜和光，也是商人家庭，咱们县医院可就有他爸的股份呢。” 　　张秋看过去，一个身材削瘦，头发微微发黄的年轻人朝着自己笑着，微微点头道：“秋哥。” 　　“这是齐朋义，家里也从商，他们两人都是我的好兄弟。” 　　张秋又看着这个身材削瘦，头发微微发黄的人，笑道：“幸会幸会。” 　　“这位嘛。”宋卫东笑了起来，把身旁的女孩搂在怀里，轻吻一下额头，笑道：“我媳妇，孙思雨。” 　　张秋微微一笑，这个狗粮可是不吃，有江雪这么个大美女陪着自己，自己可一点都不会羡慕别的人。 　　菜没有吃，又喝了几轮酒，四个人便称兄道弟起来。张秋待了一会，向众人告辞，又回到自己桌子上去。 　　二婶逮住张秋就问：“怎么样，你跟他聊房子的事没？” 　　“聊了聊了，他答应我会留意着。” 　　张秋这么一说，二婶立刻眉开眼笑，连带着看江雪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欢喜，一家人的首次聚餐算是愉快结束。 　　出了火锅店时间已过八点钟，张志华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送二叔二婶回家，临了递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司机笑嘻嘻地接过，二叔却是一脸的不好意思，搓着手忙说不用了。张志华坚持要出，推辞几个来回后，接受了张志华的好意，出租车一溜烟的消失在夜幕里。 　　张秋看着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回家吧，时间还早，我和江雪在外面溜达会儿。” 　　张志华点点头：“那正好，电动车的钥匙给我，我跟你妈骑回去。” 　　张秋把钥匙递给父亲，张志华去一旁开锁。何小梅叮嘱：“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张秋说道。 　　张志华载着何小梅离开后，江雪对着张秋甜甜的一笑，道：“你今天可吓死我了，让我去你家里住，说的那么突然。” 　　张秋嘿嘿一笑，捧起江雪的脸：“没和你商量就决定，你怪我吗？” 　　江雪摇了摇头。 　　张秋抱紧江雪：“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我还知道你渴望逃离二婶，所以，我来帮你实现愿望。” 　　“有你真好。”江雪在张秋左边脸颊轻轻一吻。 　　“哟，好雅兴啊。”宋卫东一行人结账出来，正看到火锅店外的这一幕，便大笑起来。 　　江雪捋着额前散下的一缕头发，站到一旁，张秋笑道：“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好一个千种风情。”宋卫东拍手称快，提议：“不如，你们俩，我们俩，咱们一起走走？” 　　“我正有此意。”张秋问江雪：“怎么样？” 　　“好呀。”江雪甜甜的一笑，打量着宋卫东身旁的女孩，并在心里默默与自己作比较。 　　“那就请吧。”张秋示意宋卫东先走。宋卫东笑笑，又邀请杜和光和齐朋义，两人一看，两队情侣去逛街，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跟着算是怎么回事，这个狗粮可不吃，便双双万言拒绝，说回去还有事，就离开了。 　　宋卫东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道：“这两个人啊，一对活宝，我说吃饭来的比谁都快，吃完饭都跑。” 　　“人家那是怕吃狗粮。” 　　张秋说完就都笑了。孙思雨挎着宋卫东的胳膊，江雪也幸福的依偎在张秋身旁，四人并排而行，边走边聊，身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 　　“张秋，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把自己媳妇救出来的吗，我可听说县里都下了处理决定，在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呀？” 　　正闲聊着，宋卫东忽然问出这么一句。张秋一愣，看看江雪并没有什么反应，才说：“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没错，县里开会做的决定。我舅舅拖着不立案，说办法只有一个，得刘晓飞放弃追究，才行。” 　　“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吧？”宋卫东对刘晓龙和刘晓飞这对兄弟还是了解的，以他们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被搞下台的北滦县前公安局长王国栋给他们出谋划策。 　　“当然没那么简单啦，为了让刘晓飞同意，我捅了自己一刀，他没都松口……”张秋忽然停住，坏了，说漏嘴了。看向江雪，江雪眼里已经渗出了泪花，哭道：“原来伤口是这么来的，呜呜呜……” 　　张秋把江雪揽进怀里，轻抚着头发，柔声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吧，早就恢复了。”张秋说着不忘摸一下戴在身上的白虎。 　　“好感动啊。”孙思雨羡慕的看着张秋和江雪，一个女孩能得到男孩这样的爱，那得有多么的幸福。 　　宋卫东也学着张秋的样子把孙思雨抱在怀里，轻声道：“我也会为你这样做。” 　　两对情侣就在大街上接起吻来，路过的行人无不为之侧目，有上了岁数出来遛弯的爷爷奶奶见到这一幕，纷纷避开，嘴中叹道：“唉，现在的年轻人，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啊。” 　　待四人重新上路后，宋卫东又追问：“你快接着给我讲啊，后来呢，是怎么办到的，他们怎么就答应你了？” 　　张秋正要回答，忽然手机响起来，还以为是父母打来的，忙掏出来看，一看号码，原来是刘芳菲。这个时间找自己，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张秋忙按下了接通，笑道：“姐姐，这个时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第一百七十章 红灯一条街 　　第一百七十章红灯一条街 　　“当然是有事啦，我告诉你哈，五一过后我就要去D市工作了，这个周末，我准备去看你。”顿了顿，又说：“还有你的小女朋友，江雪，他已经出来了吧？” 　　张秋惊讶一下：“姐姐，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嘛。” 　　刘芳菲得意的一笑，说：“你竟说废话，姐姐我可出了不少力呢，这个周末，你得好好感谢我。” 　　你姐姐我可出了不少力呢，听到这话张秋便是一惊，同时心里面一直存着的疑问也全都解开。怪不得呢，江雪能出来。原来不止是孟老大出面的结果，刘芳菲背后那位神秘的大人物看来也有所态度。这么多人帮自己，自己运气还真是好哎。 　　“姐姐，太感谢你了，你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张秋兴奋地不得了，刘芳菲帮了自己大忙，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好，那周末见，就不跟你多聊了，拜拜！”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张秋挂断电话后，江雪问：“姐姐，哪个姐姐？” 　　“刘芳菲呀，就是市里那个记者。” 　　“哦，是她呀，她要来吗？” 　　“对，她说周末来看咱们两个，五一之后，他就要去三江市工作了。” 　　江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咱们可得好好招待，她可是帮了你呢。” 　　张秋笑道：“她也帮了你。” 　　“是吗，怎么回事？”江雪疑惑起来，刘芳菲报道王国栋的事迹她听张秋讲过。可帮自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张秋贴到江雪耳边，低声说：“刘芳菲她爸爸似乎是咱们H省的一位大官，她在电话里问起你，对我说应该感谢她，这意思不就是，她爸帮忙了吗。” 　　江雪像做了一场梦一般，怔怔的看着张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省里的大官，帮自己一个小老百姓，这哪里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情。 　　张秋倒是不怎么震惊，微微一笑，说：“周末见了面，咱们好好聊聊就清楚了。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帮我媳妇，这不是应该的嘛。” 　　张秋嬉皮笑脸的样子惹来江雪一阵白眼，嗔道：“别闹了，还有人看着呢。” 　　张秋看看宋卫东，这小子正抱着孙思雨在一旁接吻呢，哪有空看他。“你看，他有空看咱吗？” 　　江雪回过头去一看，脸就红了，等转过身，发现张秋正一脸贱笑着朝她走过来，江雪羞得摇摇头：“别闹了，好不好。” 　　张秋点头答应。宋卫东和孙思雨已经接吻完，正帮她捋着头发。“我看呐，咱们还是各自该干嘛干嘛去吧。” 　　宋卫东哈哈一笑：“我也正这么想呢，那今天就到这？” 　　“到这到这，各回各家吧。” 　　张秋江雪二人和宋卫东与孙思雨在路口道别，宋卫东临走时还不忘递给张秋一个天底下男人都懂的眼神。 　　“咱们俩个，回家吗？”江雪仰着头轻抚张秋的脸颊。 　　“你想再走走，还是回家？” 　　江雪看看时间，说：“回家吧，九点钟了，明天还得上学。” 　　“好。” 　　从西环走到张秋接到张志华电话的地方，就已经九点半了。当然，这里距离张秋的家已经没有多远的路程，穿过老县医院边这条坑坑洼洼的南北方向公路就能回到家里。 　　老县医院也划入了旧城改造的范畴，新县医院投入使用当天，老县医院这座几十年的建筑便轰然倒地，化为一片废墟。新的大楼尚未建起，四周只有光秃秃的几杆路灯，散发着昏暗的黄光。再往南走，路的两边开始有商店，小吃部，但都是关灯锁门已经打烊了。 　　江雪抓紧了张秋的胳膊，双眼打量着四周，柔声说：“这里好诡异呀。” 　　张秋四下里看看，还真的是诡异，远处村庄里不知道名字的树在夜风中摇曳着，像鬼魅般晃来晃去。好在，马上走到了有人的地方。在路的两旁，开始有开着灯的小商铺，一间间的没挂牌子，但却亮着各种颜色的灯光。 　　有的门口坐着穿着暴露的女人，有的翘起二郎腿，有的叼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不一而同的，他们都打量着过路的人们。在路上，人也多起来，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更多的是独自一人的，走的慢慢悠悠，不时往两边看着。 　　张秋感叹一声，不来不知道，一来还真长见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红灯一条街了吧？张秋想起买烤鸭时救下的那对姐妹，姐姐似乎就是在这里做事，而且是华姐的人。那么，这里这些人全都归华姐管吗？ 　　张秋正自顾自得想着，江雪忽然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啊，大晚上这么多人。” 　　“额……”张秋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江雪一直都属于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乖女，因为家庭原因，更是发奋读书。除了和张秋谈恋爱以外，江雪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来到这种地方，江雪自然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是干什么的呀？”江雪又问了一次。 　　这个、张秋脸上写满了尴尬，沉声说：“这是、这是一条街。” 　　“什么是一条街？”江雪天真的眨着眼睛，她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张秋的话。 　　“就是出来做的。” 　　出来做什么？江雪脑袋里轰的一声，看着坐在门口的女人们的穿着，忽然明白过来，顿时羞得小脸通红。嗔怪道：“你怎么带我走这种地方啊。” 　　张秋无语，无奈的摊摊手，冤枉道：“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啊。” 　　“……” 　　“那咱们走快点，赶紧穿过这地方。”张秋抓起江雪的手来往前快步走着。路过其中一家屋内亮着粉红色风光的小屋时，还听到里面传来敲门声。张秋下意识的看过去，一个披着长发，只穿着一件胸罩的女人在玻璃门后朝着自己招手，张秋忙回过头来不去看她，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快步走开。白色睡裙的女人正站在里面， 　　“唉，站住！” 　　忽然从一旁的阴暗胡同里走出几个醉醺醺的青年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啤酒瓶子。 　　张秋看着几个人晃晃悠悠地朝着自己过来，忙把江雪护在身后，看着拦住去路的青年们，大声喝问：“你们想干什么！” 　　当前一个穿着鼻环的长发青年一脸淫笑地盯着江雪，对张秋说：“哥们，这个妞我看上了，今天让给我，明天你再找她，怎么样。”说完就朝着江雪走过来。 　　江雪吓得尖叫一声，张秋都能感觉到江雪在颤抖。穿鼻环的长发青年一步步走进，张秋猛地一脚踹出，长发青年一个猝不及防，往后一连退了几步才摔倒在地上。 　　“睁开眼看清楚了，这是我女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张秋怒睁双眼一一扫视过几个青年，再有人上来一定被打得更惨，他绝不容许有人伤害江雪，哪怕是语言伤害都不可以。 　　长发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狠狠地啐了一口，恶道：“好小子，还敢打我，这样，我也不跟你计较。甭管是不是出来做的，你让哥爽爽，哥就放了你们。不然的话，嘿嘿，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给轮了。”长发青年一脸淫笑，其他人听了也都露出猥琐的笑容，似乎长发青年说的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似的。 　　龙有逆鳞，触之则亡，张秋就要动手，却被江雪死死地抓住胳膊。“咱们跑吧。”江雪往后拽着张秋。 　　张秋打量着对方的五个人，两个胖子三个瘦子，其中一个瘦子手里拿了个啤酒瓶子。真要是打起来的话，张秋自认为赢的把握比较大，但那样一来，自己无法照顾到江雪。衡量再三，张秋决定听江雪的，跑。 　　可就在张秋犹豫着思考时候，青年们已经围上来，将张秋和江雪围在中间。跑，是跑不掉了。那就只有打，张秋身子微微下蹲，做好了准备。 　　穿着鼻环的长发青年眼里淫光四射，露出一个无比丑陋的笑来，咧着一张大嘴笑说：“我再最后说一次，让哥爽一爽，包你们没事。要不然，嘿嘿嘿，我可不保证你们还能站着离开。” 　　长发青年话音一落，就觉得嘴角一疼，伸手摸去，竟然是血！这时长发青年才感觉出疼来，惊叫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张秋也不理长发青年，心疼着自己的扑克牌，这下算是丢了，这么黑的天，去哪里找。 　　“给我打！”长发青年见张秋不理他，一声令下，四个混混同时向张秋和江雪围过去。张秋飞起一脚，踹到侧面一个青年，拉着江雪从打开的口子里钻出去，又回过身来和另一人站在一起。三个人一起围攻张秋，张秋挥动拳脚应付自如，三人竟不能前进一步。 　　这时突然江雪一声惊叫，张秋回头就看见被自己踹倒的人已经站起来，正朝着江雪扑过去。张秋猛地往后一跳，从和三人的缠斗中挣脱出来，抱起胳膊把扑向江雪的青年撞开。一击得中，张秋接连几个摆拳打出去，青年便一头栽倒在地上，闷哼着不再动弹。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啤酒瓶子在张秋头上炸裂，鲜血哗的一下遮住了张秋的眼睛，江雪尖叫着朝张秋跑过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妹子不是这样征服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妹子不是这样征服的 　　张秋只觉得脑后一痛，回头看去，三个青年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其中一个人的手臂还举在半空中，半截炸裂的啤酒瓶子正攥在他的手中。张秋伸手摸摸脑后，鲜血浸湿了张秋的手。见血后的张秋双眼通红，前一秒还对张秋怒目而视的三个青年，此时此刻一个个眼睛里流露着惊恐。他们仿佛看到，一尊杀神正站在他们几人的面前。 　　张秋身形一动，便到了三人面前，手中攥着半截啤酒瓶子的青年直挺挺地捅向张秋，张秋侧身躲开，猛地一砸，青年吃痛松开手，啤酒瓶子到了张秋手中。张秋抬起来就扎进青年的胳膊，往外一拔，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张秋一脸。 　　另外两个青年都已经吓呆了，趁着张秋动手都躲到了穿着鼻环的青年身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张秋，颤巍巍地说：“华哥，怎么办啊。” 　　穿着鼻环的青年神色严峻，心里大惊，顿时酒醒了大半，头脑也变得清醒，看着张秋那吃人一般的眼神，慌了手脚，忙道：“还能怎么办，跑，快跑啊！”青年大叫一声就要转身跑。张秋见状大喝一声：“还想好好离开的话，就给我过来。” 　　张秋话音一落，三个青年顿时停住脚步，犹豫起来。“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了，过啦。”张秋冰冷的声音直接穿透了三个青年的脊背，他们觉得身子一寒，腿下不由自主就往张秋这边走来。 　　张秋去不理他们，走到吓呆了的江雪身边，轻声道：“别怕，有我在，绝不让你伤害到你。” 　　江雪回过神来，看着张秋头上流下的血，眼里发晕，焦急着喊着：“你的头流了好多血，这怎么办，咱们赶快去医院吧。” 　　张秋淡淡地一笑：“别担心，我不严重，人的头骨是最硬的，你要相信自己老公的实力。” 　　江雪还是不放心，但张秋已经走回到三个青年面前，指着正当中穿着鼻环的青年，冷声说：“你过来。” 　　青年惶恐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迈着小步挪到张秋身前。张秋咧嘴一笑，只是这笑在那青年看起来是如此的恐怖。 　　“我帮你把这个拽下来，怎么样？”张秋摸着青年的鼻环，戏谑地笑着。 　　青年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忙说着不要。张秋突然变了脸色，一个巴掌打在青年的脸上，怒道：“今天就饶了你们几个，以后见了我给我躲着点。还有，别见个美女就想着调戏，妹子不是这样征服的，知道不？” 　　张秋搂着江雪，江雪更是配合的踮起脚在张秋脸颊轻轻的一吻，眸子里流露的尽是爱意。 　　穿着鼻环的青年已经吓坏了，脸色惨白，捂着半边脸一声不敢吭，生怕张秋把他的鼻环给扯下来，心里更是决定，回去就把鼻环给摘掉，再也不穿了。 　　“滚！”张秋冷冷地说了一句，穿鼻环的青年忙不迭的跑开。 　　“等等！”张秋喊一声，三个已经迈出步子的青年硬生生的止住步子，险些摔倒在地。一个个回过头来惊恐的看着张秋，生怕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张秋面无表情，指指地上倒着的两个人，冷声道：“把他们带走，别在这死着。” 　　三个青年见张秋不是要刁难他们，纷纷松一口气，从地上昏倒的两个人架起来摇摇晃晃的吵着南边走去。 　　张秋皱了皱眉：“往北边走。”他可不想和这些人同路。 　　三个青年又掉过头来，灰头土脸的架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走了。江雪看他们走远了，忙拉住张秋：“快走，咱们去医院。” 　　张秋苦着脸：“不用了吧，这么点小伤。” 　　“小伤？都流血了！”江雪不由分说，拉着张秋就要走。张秋无奈，只好任由江雪拉着自己。 　　江雪快步走着，这条路上虽然人多，可却连辆出租车的影子都见不到，只好先走到路口再去找车了。江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张秋看着江雪坚定的样子，心里一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唉，小兄弟。”张秋正陶醉在江雪的关心里，听见一声喊，声音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是在哪听过了。是喊自己么？张秋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众多门店其中一间屋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衫，肉色丝袜的女人朝自己挥着手，胸前随着手部摇摆还一晃一晃的，这不正是自己去买烤鸭那天遇到的黑丝女吗。 　　江雪也注意到了黑丝女，见张秋的样子，疑惑的打量这张秋。张秋察觉到江雪异样的眼神，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雪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努着嘴说：“你怎么和这里的人认识啊，你不会……”江雪说了半句就说不出口，但张秋却明白什么意思，心想这都哪跟哪啊，忙说道：“别多想，没什么事。” 　　这时黑丝女已经走了过来，边走边笑着说道：“只顾着看打架，还在心里直夸帅呢，没想到竟然是你。”突然，捂着嘴巴尖叫：“你头上的伤，快点去医院吧！”走进了，天色黑，走进了黑丝女才看清张秋脸上的血迹，顿时慌了手脚。 　　“这里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我带他去路口。”江雪对黑丝女有着一股天然的抵触，说着就拉着张秋要离开。 　　黑丝女说：“这么晚了，南区这边出租车很少，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我屋里有电车，你们骑着去吧。” 　　“这个，好吧。”江雪也怕打不到车，听见黑丝女这里有，也不顾对她的反感，赶紧答应下来。黑丝女小跑着回到屋里，还没出来，一个穿着大号T恤牛仔热裤的美女先跑了出来，一见张秋眼前便是一亮，等看清张秋的伤后，忙凑近了看，边看还边心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丰满的酥.胸直接蹭到记载了张秋身上。 　　“我没事，没事。”张秋忙往后退了两步，江雪正满脸不开心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是再说，哼，你还说没关系，没关系的人能对你这样？ 　　张秋无奈地摇头，自己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好在这时候黑丝女出来了，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黑丝女所说的单车竟然是一台电动三轮。张秋这可傻眼了，两轮的骑习惯后，就驾驭不了任何三个轮子的车。记得小时候学完自行车再骑姥姥家里的三轮车，直接就拐进沟里去了。 　　江雪看着电三轮也呆住了，她也不会骑呀！张秋和江雪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就明白了，合着这车有了跟没有一样，谁也不会骑。 　　“我们还是去路口碰运气吧，好在我的伤不重，三轮车我们两个都不会骑。”张秋不好意思的笑笑，自己这么说都有些嫌弃人家的嫌疑，不过，自己是真的不会骑。 　　黑丝女听了笑着说着说：“那不要紧，这样，让欣茹去送你们，她会骑。”黑丝女说完就对小美女说：“欣茹，你骑车带他们去医院。” 　　“好。”小美女听了骑上电三轮，拍拍后座：“快上来，他的头还在流血呢。” 　　这一句话便让江雪把所有的事情抛诸脑后，明明张秋是头受伤，江雪非要扶着张秋上去。张秋倒也乐得享受江雪的照顾，美滋滋的上了三轮，又伸手把江雪拉上来。 　　江雪一上来就挽住张秋的胳膊，紧紧地贴在张秋身上，看向欣茹的目光充满敌意，对欣茹说：“好了，咱们快去吧。” 　　欣茹一拧车把，电动车蹭的窜出去，张秋身子往后一仰，幸好有靠背挡着，不然非摔下去不可。原来这个小美女叫欣茹啊，不过，这个名字和做派倒是一旦也不贴近。明明是个文静的名字，人却很火辣，再瞧着穿着，啧啧，真是神奇，神奇呀。 　　“哎呦。”张秋怪叫一声，他正从身后打量着欣茹，忽然觉得腰部传来一阵剧痛，看过去，江雪正冷冷地的盯着自己，压着声音问：“好看吗？” 　　“好看、额，不好看，不好看。” 　　欣茹听到张秋的怪叫，也回过头来，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张秋因为伤口的原因叫出声，忙说：“很快就到了，坚持一会儿。”毕竟张秋满脸的鲜血也没来得及擦擦，看上去还是很恐怖的。 　　张秋咧嘴笑笑，轻声道：“把手拿开好不好？” 　　江雪嘟着小嘴：“那你还看不看别的女孩了。” 　　“不看了，不看了。”张秋说着去吻江雪，江雪却扭头躲开，嗔道：“坐好，不许乱动，还受着伤呢。” 　　张秋忙正襟危坐，江雪的手已经从张秋身上拿开，整个人都趴到张秋怀里，侧着头贴着张秋的胸膛，低声说：“书里都说你们男人好色，果然是这样，唉。”张秋想开口解释，却被江雪堵住嘴：“不听不听。” 　　张秋无奈地一笑，这都是谁胡乱写的书啊！ 　　坐在前面的欣茹把江雪的嘀咕给听到了耳朵里，淡淡地一笑，继续目视前方，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的飞舞着。一股清香的气味往后飘去，张秋和江雪同时一惊，这款洗发水是江雪用的牌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一百七十二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小县城的夜生活并不丰富，九点钟一过大街上的人就剩不下多少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将近十点钟，路上除了偶尔驶过的汽车外，更是没有一个行人。欣茹骑得飞快，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北滦县医院的大楼已经出现在张秋的视线当中，明亮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引人注目。 　　欣茹骑进停车场，江雪扶着张秋下来。“谢谢你了。”张秋对欣茹道谢。 　　“谢谢你。”江雪虽然对欣茹带有敌意，但也知道，要不是欣茹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到医院。 　　欣茹微微一笑，蹲下去锁车，腰间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张秋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三个人一起往县医院大厅走去，张秋一脸的血已经很惹人注目了，身边还跟着两个美女。一个文静娴雅，一个青春火辣，单独哪一个挑出来都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甚至有人嘴角都滴出了涎水，但看到一脸鲜血的张秋后，都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美女虽好，可不能去冒险啊。 　　“张秋！”只听见一声惊叫，一个粉色的身影跑过来，看着张秋沾满了血的脸，绕着张秋转了两圈，摸摸这，又看看那，问：“伤在哪里了？” 　　“头被砸了一下。”张秋说完看向江雪，而江雪正看着自己，张秋只觉得一阵尴尬，得，刚刚还是两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三个女人一台戏，不定得乱成什么样子呢。 　　“快走吧，带你去包扎。”不等张秋说话，王静晗就拽住张秋一条胳膊往外科走去。江雪和欣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闪起一丝火花，但随即熄灭，两人都快步追上去。 　　王静晗拉着张秋往前走，问张秋：“用什么砸伤的？” 　　“啤酒瓶子。” 　　王静晗嗔了张秋一眼：“哼，又在外面打架了吧。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又打架，看你弄成这样，江雪得多担心你！” 　　江雪听着王静晗的前半句，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醋意，这分明是受气的小媳妇在向老公撒娇嘛。但等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江雪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脸上也浮起两朵飞花。 　　王静晗带张秋进到一间写着外科的屋里，走到穿白大褂的医生面前，礼貌性的微笑着：“李医生，带朋友来瞧病，头被砸伤了。” 　　屋子面积不大，两张灰色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边上摞着一叠文件纸，在靠墙的一边还放着一张担架床。李医生就坐在电脑后，一双细眯眯的小眼睛躲在眼睛的后面。看见张秋脸上的血迹后，站起身来，扒着头发检查一下后，长出一口气又坐回座位，看着王静晗说：“创口不深，不严重，这是打架弄的吧？” 　　王静晗点了点头。 　　李医生又问张秋：“头晕吗，有什么感觉没有？” 　　“不晕，没什么感觉。” 　　李医生点点头，对张秋说道：“我检查来看伤得不严重，只是划破了皮肤，抹点药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考虑做一个CT仔细检查检查。” 　　“不用了，不用了。”张秋忙说不用，做CT，自己身上可没有钱。而且，自己感觉着也没有什么大碍。 　　张秋话音一落，三女几乎同时开口：“要检查！”三女说完，互相对视几秒钟，又纷纷避过头去。 　　李医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起张秋。一米八几的个子，长相一般，留着略长的头发，穿着也很普通，不是什么名牌的衣服。而这三个美女，王静晗自不必说，那可是县医院有名的院花，而另外两个人女孩也各自有着各自的美丽，他们怎么都对这个小伙子这么情有独钟呢。 　　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明白。李医生摇了摇头，又问一遍：“那是检查，还是不检查呢？” 　　“检查！”“不用了！” 　　三女又是同时开口，听见张秋说不用后纷纷瞪起眼睛，那意思像是张秋不答应就要把他怎么样似的。张秋看着三人苦笑，你们倒成同一阵线了。 　　“李医生，还是检查一下。”王静晗对李医生说。 　　“好，那就检查一下，大家都能放心。”李医生笑着点头，抽出自来水笔来签着单子，递给王静晗：“去排队吧，检查完拿着结果来找我。” 　　“要不要先给他的伤口止一下血？”王静晗看着张秋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说道。 　　李医生摆摆手：“不用了，我刚刚检查过伤口，发现已经止住了血，你朋友伤口愈合的速度倒是很罕见。快去做CT吧，还得排队呢，如果没其他问题，回来的时候抹点药，你们就可以走了。” 　　“谢谢李医生。”王静晗笑着道谢，拿着单子往外走。 　　“谢谢医生。”张秋江雪和欣茹都和李医生道谢，等他们走出诊室后，李医生摘下了眼睛，摇着头叹道：“还是年轻娃娃们好哇。” 　　“能不能不做了啊，我……我没事。”张秋犯起愁来，要是一会儿做完了，自己没钱付款，那不尴尬了。 　　王静晗像是早已猜到了张秋想法似的，以容置疑的语气说：“我不管，没见到检查结果我可不放心。你呀，在医院就要听医生的，老老实实去做吧，一会儿我去把钱交了。” 　　“我……” 　　王静晗瞪一下眼，道：“别说话，听话就行。” 　　“……” 　　CT室外，王静晗拿着单子来到门口，只有一位患者正在里面做检查。几分钟后，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人来。医生叫道：“下一位。” 　　王静晗把单子递给张秋：“给，自己拿着进去，里面有辐射，不让家属进。” 　　“有辐射，我还是别进了吧，我真没事。” 　　“不行！”王静晗直接把张秋给推了进去。 　　CT室内，医生接过张秋的单子，说道：“躺上去吧。” 　　张秋按医生说的躺好，忽然发现医生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便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医生伸出手指着张秋：“你脖子上戴的什么？” 　　张秋这才想起自己带着白虎，做CT是不能带饰品的，忙摘下来，可一拿到手里，张秋也呆住了。白虎竟然在微微闪着白光！ 　　“那是什么石头，是玉还是什么？” 　　“玉。”张秋抚摸着白虎的纹路，感叹这个东西原来还会发光呢啊，这倒是自己头一次见。 　　医生只是觉得好奇，看了几眼便让张秋放在一旁，进到里间里面开始操作。 　　CT室外，江雪，王静晗，欣茹三个靠着墙站了一排。王静晗最先开口，伸出手对江雪说：“你就是江雪吧，一直听张秋说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大美女呢。” 　　有哪个女孩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江雪起起来，伸出手与王静晗握在一起：“你是王静晗吧？” 　　“对，我就是。”王静晗笑着回应。 　　“我也听张秋说起过你，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帮了他这么多。”江雪对王静晗是真心的感激，无论是自己和张秋恋爱前还是恋爱后，王静晗都在默默地帮张秋。江雪也听张秋说过，王静晗似乎有什么心事一直不愿说，因而不会和张秋恋爱。但江雪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把自己与王静晗作比较。 　　王静晗身材高挑，一头黑色的长发正挽在帽子里，身材和自己不相上下，但胸部明显没有自己发育的好。江雪想到这不由得挺了挺身子，眼光瞄向一旁的欣茹，轻叹一口气，唉，没人家的大。又回过头来看着王静晗，一双眸子灵动有神，看着就惹人喜欢，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嘴角，既显成熟又显妩媚。 　　江雪打量着王静晗，欣茹也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们俩。看得出来，江雪对这个叫王静晗的小护士不像对自己那样戒备，可王静晗和张秋之间分明也给人一种暧昧的气息，仅看王静晗往前忙后的表现就知道，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关系绝不是装出来的。江雪和王静晗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欣茹摇着头想不出来。 　　“这位朋友是谁啊？”王静晗看向欣茹，和张秋关系不错的女孩王静晗所知道的也就是自己，江雪，还有刘芳菲。刘芳菲自己见过，江雪今天也见了，可这个人是谁呀。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看向张秋的眼神也是火辣辣的。难道说，张秋进了黑道就要开始搞三妻四妾？ 　　张秋躺在CT室里可不知道外面正发生着什么，他巴不得检查赶紧结束，放着三个女孩在外面，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 　　“我叫柳欣茹，恩，算是张秋的朋友，他救过我和姐姐。”柳欣茹提起这件事来还是充满了感激。 　　王静晗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就问：“是怎么回事啊？”江雪也专注的听着，关于柳欣茹和张秋的事情，他还一无所知呢。哼，救过美女的事也不告诉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第一百七十三章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欣茹解释：“前几天，我和姐姐去买烤鸭，遇到坏人纠缠我们，纠缠不休不说，还要打我们，我和姐姐这么弱，哪里是坏人的对手，周围围过来一圈人都没人肯帮帮我们。他们就只知道看热闹，还在一旁起哄。幸亏张秋及时出手，救了我和姐姐。要不然，我们可惨了。” 　　原来是这样啊，江雪这才明白，那天张秋为什么弄得衣服上都是土。原来是英雄救美，明知道张秋是见义勇为，江雪心里还是酸酸的，尤其是看到柳欣茹胸的一对丰满之后。 　　江雪猛地一怔，一个念头闯进脑海，住在那条街上的人，不都是……吗。看她姐姐的穿着和身上浓浓的香水味，显然也是干这一行的，那欣茹呢，不会也是……哼，还说没事呢，你居然跟做这个的这么亲近。江雪气呼呼的嘟着嘴，上下打量起柳欣茹来，她除了胸比自己的大之外，也没有什么嘛。不过是靠着化妆，身上的穿着倒是火辣，可和大街上的青春美少女没什么不同啊，身上也没有风尘气息，不至于是吧。 　　“我脸上有什么吗？”柳欣茹见江雪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自己出来的匆忙，把妆给化花了呢。 　　“没事没事。”江雪忙敷衍过去。 　　这时张秋也出来了，一手拿着CT结果，另一手捧着白虎。奇怪的是，刚一离开CT室，白虎立刻恢复了正常。张秋奇怪地看着白虎，扭头看了一眼CT室，大门上写着小心辐射。难道，是因为受到辐射的原因？ 　　“唉，你这个是什么呀，好好看。”柳欣茹发现了张秋捧在手里的白虎。 　　“一块玉佩。” 　　“我可以看看吗？” 　　“给。”张秋把白虎递给柳欣茹，柳欣茹伸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举到眼前好奇地观察着，时而摸一摸，又在脸上蹭一下。 　　江雪结过张秋手里的CT结果，关切地问：“怎么样？” 　　张秋笑着摸摸江雪的头：“没有事。”又左右看看，问：“王静晗呢？” 　　江雪也四处看看，果然不见了王静晗的身影，嘀咕道：“刚刚还在这里的呀。” 　　“给你吧。”柳欣茹把白虎递给张秋，赞道：“这块玉可真好。” 　　“你懂玉？”张秋问。 　　“大学选修课学过一点，不过以我这一知半解的水平，看不出来什么。” 　　张秋点点头，又问：“你看到王静晗没有？” 　　柳欣茹摇了摇头。 　　“去哪了呢。”张秋四处看着，并不见王静晗的身影。 　　柳如烟道：“该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毕竟这里是医院。” 　　“不会的，再怎么也会说一声。”张秋摇了摇头。 　　“唉，你看那不是吗。”江雪指着远处说道。 　　张秋顺着江雪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吗，王静晗正走过来。王静晗见众人都看着她，快步跑了过来，喘了几口气，问道：“结果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哪了？” 　　“去缴费了。” 　　“多少钱，回头我给你。” 　　“这事不急，先去找李医生。”王静晗说着揣起缴费单，拉着张秋便往诊室走去，江雪和柳欣茹忙快步跟上。 　　到了诊室，李医生笑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 　　“把结果给我看看。”李医生伸出手，王静晗把结果放在李医生手上。李医生仔细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去往一旁，边走边说：“没事了，抹点药就好。”说着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几瓶药来。“王静晗，你拉帮忙，先把他脸上的血给擦一下。” 　　“我来吧。”江雪就要去接消毒毛巾。 　　李医生制止：“让王静晗来，她是护士，知道该怎么弄。” 　　江雪依依不舍的把毛巾递给王静晗，王静晗笑着安慰：“放心吧，我不会弄疼他的。”心中却说，我才舍不得弄疼他呢。 　　王静晗沾着清水先帮张秋擦净了脸，一张帅气又棱角分明的脸又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里。王静晗小心翼翼的撩起张秋略长的头发，拿棉签蘸着酒精帮张秋消毒，疼得张秋龇牙咧嘴，忍着不叫出来。 　　李医生拿药水帮张秋抹好，药水和伤口接触的一刹那，疼得张秋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有抽过去的感觉。李医生又拿医用药棉帮张秋垫上，最外面缠上一圈纱布。张秋看起来就像头部受了重伤的患者一样，没办法，位置特殊，要是直接用胶布固定的话，那头发非得被粘下来不可。 　　三女看着张秋的样子，都笑出来。张秋照照镜子，自己要是再拄个拐杖，穿一身灰色旧军装，脸上抹点灰，整个一刚下了战场的战斗英雄。“医生，这什么时候能拆掉呀？”张秋问医生。 　　“五天，五天之后你再来，我看看恢复情况。” 　　“啊，这么长时间？”张秋愁眉苦脸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这样去学校，那自己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形象可就全给毁了。 　　“五天就不长了，要是你恢复得不好，还得更长时间。对了，这几天你不能洗澡，更不能洗头发，洗脸也要注意，伤口别沾水。”李医生叮嘱道。 　　“啊？”张秋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不能洗澡，不能洗头，这让习惯了每天早上洗一遍头发的张秋可怎么活。 　　张秋正苦恼着，王静晗问：“这五天里需要换药吗？” 　　“不需要，五天之后来找我就行了。” 　　“那有忌口吗？” 　　张秋看着王静晗不断发问，好想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可江雪在这么做明显不合适。但要放任王静晗这么问下去，那自己干脆什么都别吃，什么都别干了。 　　还好，李医生说了一句让张秋宽心的话：“没什么忌口的，就一点，别吃辣。” 　　“好。”张秋点头答应，“那就谢谢医生了。” 　　张秋等人就要走，被李医生从身后叫住，喊道：“那个，这几天不能那啥啊，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李医生话音一落，三女脸上都飞上一抹红霞，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集体瞪了张秋一眼。 　　张秋生怕被她们三个很掐一顿，忙小跑两步拉开距离。 　　“唉，你等等。”三女跑着追上张秋。 　　…… 　　县医院停车场，王静晗把张秋，江雪和柳欣茹亲自送到这里，看着他们坐上电动车，挥挥手道：“再见了，好好养伤。” 　　“我会的。”张秋点点头，江雪也说：“再见了。” 　　柳欣茹启动电三轮，缓缓骑出医院大门，拐上大路后，王静晗还追了出来，喊道：“捂着点伤口，别受风。” 　　江雪听了，忙让张秋低下头靠到自己怀里。柳欣茹直接降下了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整整一半。张秋乖乖地躺下，把头枕到江雪胸前，感受着两团柔软。“流氓。”江雪白了张秋一眼，紧紧的抱住他，用手把张秋遮挡着伤口。 　　一路无言，柳欣茹在姐姐门口停下电动车，越是晚上，红灯却就越是灯火通明，一家家店全都打开了或粉或橙的灯，整个区域都笼罩上一层暧昧的光晕。几乎每间屋子前面都站着一个或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来这里的男人比之前他们去医院的时候更多了，甚至有的人开着车过来。更多的还是三五成群结伴而来的民工，劳累了一天，吃饱饭没事干，拿着接下的工钱出来，把迷彩外衣外肩上一搭，便开始打量着自己中意的人。没办法，有些需求总是需要解决，这也是城市管理中的一大难题，但也正是这种灰色地带，滋生了某些令人闻之色变的疾病。 　　黑丝女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她可是这里最有名的人，长相美，身材好，曾经有夜总会来挖她。但黑丝女不为所动，坚持自己干，这样就可以时不时地照顾一下她那上了大学的妹妹了。今天晚上，黑丝女拒绝了好几拨客人，甚至不惜拒绝了一直关照她“生意”的老熟人，就为了等自己妹妹和张秋回来。 　　隔着老远，黑丝女就看见自己妹妹骑着电三轮过来。等柳欣茹停下电动车，黑丝女已经来到了跟前，看到张秋头上缠着一层纱布，忙问道：“小兄弟，很严重吗，怎么这样子了？” 　　张秋从江雪怀里坐起来，微微一笑道：“我没事，怕把头发粘下来，只好这样了，用纱布来固定。” 　　“这样啊，没事就好。”黑丝女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张秋的心却悬起来，天呐，果然人们一见自己这样就以为很严重，天呐，要整整缠五天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张秋正发愁呢，黑丝女笑道：“快别在外面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快进来坐一会儿吧。” 　　张秋看看四周，到处是接客的和谈价钱的，他们几个人站在这里看起来与大众没有什么不同，更何况还有三个美女站在这，黑丝女怎么说也是风韵犹存。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张秋说道：“这么晚，就不坐了吧，我和江雪回家去。” 　　“还是去坐一会儿吧，我把茶水都泡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那天也没能好好感谢感谢你，今晚说什么也要在我这里待一会儿。” 　　黑丝女一番话倒把张秋说的愣住了，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感谢我，今晚感谢我，在这里能怎么感谢我。张秋看看黑丝女，又看看柳欣茹，再看看江雪，顿时懵了，这是闹哪样？ 　　 第一百七十四章 苦命姐妹 　　第一百七十四章苦命姐妹 　　黑丝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容易让人发生误会，忙解释：“就是喝杯茶，时间太晚我也不多留你们。” 　　“就去坐一会儿吧，那天你救了我们之后，我姐姐经常念叨你，今天可算是有个机会见面。”柳欣茹也说，但张秋还是婉言谢绝：“不了不了，等以后吧，我就住在附近。”大晚上留在这里实在不好，有对象的人怎么能流连风月场所呢，还是该赶紧回家，做一个好男人。 　　谁知江雪却说道：“那就去坐一会儿吧。”张秋诧异的看着江雪，江雪朝他淡淡地一笑。 　　“欣茹，带他们先进去。”黑丝女热情的招呼着，推了电动三轮车往后院走去。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男人瞄向过来，其中一人指着这边说道：“那家的看起来很不错哈，三个都是美女，有两个是新入行的吧，那么年轻，啧啧啧。” 　　一人捶了他一下，笑道：“别想了，肯定贵的要死，还是老地方解决一下吧，又便宜又爽。” 　　“哈哈哈。” 　　…… 　　江雪已经先一步过去，张秋看着江雪的背影，小跑两步追了上去。从路边到屋门不过几步路远，上几级台阶便到了门口。柳欣茹掀开门帘，伸出手道：“请进吧。” 　　张秋和江雪一前一后进去，张秋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屋。屋子中间很挂着很长一条浅色调的帘子，将小屋分成内外两间，由于有窗帘遮挡，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在外间，靠窗摆放着一条斑驳的木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张秋注意到，其中一个瓶子里还插着一束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地面上放着一台电磁炉，边上墙壁围了一层塑料布，颜色已经变得发黄。墙角摆放扫把和拖布，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东西。仅是这些，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坐吧。”柳欣茹从屋里搬出四个小板凳来，这时候黑丝女也回来了，一进屋边说道：“条件有些差，别介意哈。”说完又笑着从桌子后抽出一张折叠小方桌来在地上放好。 　　张秋和江雪坐下，黑丝女又从屋里端着茶壶出来。张秋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黑丝女还挺有品味，手中托盘里端着的竟是一套很漂亮的陶瓷茶具。 　　黑丝女给张秋和江雪斟上茶，客气地笑着：“喝一点吧，这是我们家乡的茶叶。” 　　“谢谢。”张秋双手接过茶杯，不忘提醒江雪：“小心烫。” 　　江雪甜甜的一笑，轻轻吹着，水面泛起一层涟漪。黑丝女看向柳欣茹，见妹妹正看着自己，相视一笑，眼神交流了一番，没有言语。 　　黑丝女也给自己斟上一杯茶，问道：“小兄弟，你的伤，医生是怎么说的？” 　　“没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大碍就好，就是……”黑丝女犹豫了一下，脑海里反复替换着不多的几个词汇，“看着像是挺严重的。” 　　“……”张秋无语，自己这个光荣负伤的革命英雄形象怕是要挂几天了。 　　黑丝女又问道：“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呀，你是散学回来吗？” 　　“不，今天晚上，我家和我女朋友家里一起吃饭。”张秋亲昵地搂住江雪，张秋早就看出江雪饱含醋意，也看出柳欣茹这个姑娘似乎对自己还有点意思，张秋可不希望江雪不开心。 　　“吃完饭，我和江雪在街上压马路，回来的晚了。没想到，一走到附近，突然从一条黑胡同里窜出五个人，瞬间就朝着江雪走过来，色眯眯地眼睛来回的打量。我告诉他们我们只是路过，他们仍然图谋不轨。那我只就好动手了，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我在乎的人。” 　　柳欣茹忽然感慨一句：“做你的女朋友真幸福。”机敏的江雪一瞬间便看向柳欣茹，眼里充满了敌意。柳欣茹像是没看到是的，仍然拄着头旁若无人的看着张秋。 　　黑丝女打量着江雪说道：“以后可得小心了，你们散学晚，这条街上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挺乱的。” 　　张秋笑道：“我会做她的护花使者，保护她。” 　　“这样就好。”黑丝女说着看向自己的妹妹，“看人家男朋友，好不好，以后你也要找一个小兄弟这样的人照顾你，听到没有？” 　　柳欣茹拉着黑丝女的胳膊，撒娇道：“姐，我不找，我陪着你好了。” 　　“胡说，你都二十岁了，也是时候谈恋爱了。”黑丝女说着有意无意的看向张秋，又说道：“我家欣茹从小就苦，直到她考上大学，我这个当姐姐的才松了口气。欣茹这孩子努力啊，考上了京北大学呢。” 　　黑丝女说完，张秋和江雪都吃了一惊，京北大学，那可是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大学了，即使放在世界范围内，那也是名列前茅。那里的学术自由之风张秋可是心向往之，奈何自己的成绩不好。要是也能像民国时候那样，凭借着单科的优异录取该多好。江雪也受到极大的震撼，真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是京北大学的学生。想想自己的成绩，江雪当即下定决心，这段时间的复习一定要再加一把劲才是。 　　黑丝女把张秋和江雪的惊讶看在眼里，会心一笑，又说道：“欣茹，听姐的话，要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像小兄弟这样的。” 　　张秋不傻，自然听出黑丝女是什么意思，这明摆着是让她妹妹追自己嘛。张秋苦笑，追一个有女朋友的男生，有你这样的姐姐吗？看欣茹那样子，貌似也是对自己有意思，想想豹哥说过的话，男人嘛，有几个女人又怎样，只要爱他们就好了。张秋狠劲摇了摇头，自己可不能也这样想，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这样不好。 　　柳欣茹这么火辣的女孩，突然间红了脸，嗔怪道：“姐，你快别胡说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就这么想把你妹妹嫁出去啊。”柳欣茹嘴上怪着黑丝女，却偷眼瞧着张秋。 　　黑丝女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了。” 　　“那就快别真么说了。不过说真的，男朋友嘛我也想找，但就是没有中意的。京北大学虽然是数一数二的大学，可我身边的那些男生们，一点都没有吸引到我的地方。” 　　“那欣茹在别的什么地方，遇没遇见过让自己心动的人呢？”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看着她们的江雪开口了。这个柳欣茹，果然想和自己抢张秋。那个黑丝女，力邀张秋进来还不是为了帮她妹妹，哼，不是什么好人。 　　“有。”柳欣茹少有的温柔起来，一双眼睛眨来眨去，越发显得妩媚动人。 　　张秋生怕江雪和柳欣茹掐起来，忙岔开话题：“这个茶倒是挺好喝的，你说是家乡的茶叶，你家里产茶吗？” 　　一说到茶叶黑丝女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端起茶壶来介绍：“像这个茶，味道不一般吧。在我们家那边，普遍都种茶，可是有一种茶，是专门自己家里喝的。这种茶种在高山上，每年惊蛰那天，专挑上午九点钟采集。采完之后，晾晒七七四十九天。沏茶的话，还要考虑到茶具和水，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当然了，在县城没条件，水就是普通的水，但这茶壶，却是家里传下来的紫砂壶。”黑丝女说起茶来滔滔不绝，张秋听了忙双手捧紧茶壶，生怕给人家的传家宝物给摔了。 　　黑丝女看着张秋小心翼翼的样子，忙说不用这么紧张，又问：“你觉得，我这茶比你平时喝过的怎么样？” 　　张秋仔细想想，也想不出什么词汇来形容。但这茶，的确比平时喝过的那些要好喝。便说道：“这茶的确好，我能带一点回家吗，我爸爸很喜欢茶。” 　　“当然了。”黑丝女爽快的答应。 　　“既然这茶叶这么好，应该不愁销路呀，为什么不卖茶叶呢，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卖茶叶，比在这里做这个要好吧。”张秋说完猛地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当，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张秋正想着该怎么解释，黑丝女却淡淡地一笑，说：“没事，别不好意思，姐就是做这行的，早就不怕别人说了。这茶吧，条件比较苛刻，种出来的特别少，想专门卖根本不现实。家家户户都是留着自己和或者招待贵客才用的。” 　　“这样啊。”张秋直觉得可惜，真么好的茶，却不能流传开来。或许也正因为这样，才显得珍贵吧。 　　“姐做这行，也是身不由己。我们家在南方的大山里，家里人认为女孩就应该早早的嫁人，小时候我还上过几年学，后来家里就不让我上了。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供我妹上大学。好在，我妹爱学习，成绩也好。家里人不愿意供了我就供，出来找了好多活，阴差阳错就做起了这个。” 　　黑丝女回忆起伤心事竟有些哽咽，柳欣茹眼泪奔涌而出，大喊一声：“姐！”哭着扑进了黑丝女的怀里。姐妹俩就坐着小板凳上相拥着哭起来。 　　张秋和江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怜悯。这姐妹俩，真是可怜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去吧，你是个男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去吧，你是个男人 　　黑丝女安慰了妹妹一番，替她揩去眼角的泪水，歉意的对张秋笑着：“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关系没关系。”听完黑丝女故事的江雪心情沉重，打消了对从事这个特殊行业黑丝女的反感，就连潜在情敌柳欣茹，心地善良的江雪都多出一丝同情。这姐妹俩，简直是太可怜了。 　　“我听人说，这片区域是华姐罩的？”张秋岔开话题，从进屋时起，他就想了解一下华姐。北滦县三大帮派，西区的石担帮自己已经加入了，东区的林涛也已经听豹哥讲过，只剩下南区的华姐自己还一无所知。 　　黑丝女见张秋问起华姐，警惕地地打量起他：“你问我这个干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 　　黑丝女略想一下，说道：“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一片地方的确是华姐罩着，那可是个好人啊。” 　　张秋表示出极大的兴趣，黑丝女也继续说着：“我初来这里的时候，不知道规矩，抢了华姐地盘的生意，后来华姐派人找上我，却并没有为难我。华姐了解到我来这里的原因后，给我安排了这么一间位置好的屋子，房租还按平常那样交，并且还说了让我有事找她。那天在市场过来的人，就是我联系华姐后才过来帮忙的。” 　　张秋点点头，对华姐有了一个初步印象。核心的东西，黑丝女肯定不知道，问也是白问，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张秋说道：“茶也喝了，我和江雪就回家吧。” 　　张秋说完看向江雪，江雪莞尔一笑：“好啊，回家休息吧。” 　　黑丝女没有再次挽留，站起身来笑着：“你们等一会儿，我去里屋给你拿茶叶。” 　　“别了吧，我就是随口一说。”张秋了解到这种茶叶这么稀罕后，不好意思再夺人所爱。 　　黑丝女按住张秋：“你随口说是你的事，姐可当真了，等着！”说完掀开帘进了里屋。张秋和江雪只好坐在外面等，柳欣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双臂支着头看向张秋与江雪。江雪心里一动，轻轻笑了一下。柳欣茹惊讶的瞪着眼睛，这还是江雪第一次对自己微笑。 　　“哇，果然有美女在啊。” 　　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闯入众人的耳朵里，张秋扭头看去，一个剃着平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颜色发暗的大金链子的男人站在门门，正看着江雪和柳欣茹淫笑。张秋眉头一皱，问：“你是干嘛的？” 　　大金链子呵呵一笑：“我说小兄弟，来这里还能干嘛呀，当然是干了。怎么，这两个你都要上，啧啧，身板受得了吗？” 　　江雪和柳欣茹都涨红了笑脸，气呼呼地瞪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嘴巴放干净点，这没你想的那种人，赶紧走吧。”张秋不想在这闹事，怕给黑丝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里屋给张秋装茶叶的黑丝女听到外屋的对话，急匆匆掀开帘子走出来，笑脸迎上去：“这位大哥，我这小店这几天不做生意，您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大金链子指着张秋：“不做生意，那他是干嘛的，小白脸让那两个小姑娘去伺候就得了，你凑什么热闹。” 　　“大哥，那是我弟弟妹妹，你误会了。”黑丝女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依旧笑脸相迎。干她们这一行的，挨打都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是被人家骂几句呢，忍了忍了。 　　江雪看着蠢蠢欲动的张秋，拉住衣角轻声道：“你的伤，别冲动。” 　　张秋点点头，柳欣茹求助似的目光看向了张秋，那天在市场自己和姐姐遇到危险，就是这个少年挺身而出，救了他们。如今，她们再一次遇到危险，有张秋在，柳欣茹反倒有了一丝心安。 　　张秋继续盯着大金链子和黑丝女，他虽然蠢蠢欲动，却思路清晰。自己已经打过一场架，要是再伤人的话，难保不会传到华姐耳朵里。石担帮的人在华姐的地盘接连伤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张秋不想给黑丝女带来麻烦，自己是能一走了之，可黑丝女呢，她只有这一个地方了。 　　大金链子固执的摆摆手：“我不管，我这个人吧，特别相信缘分，今天我是非在这里不可。” 　　黑丝女无奈，问道：“大哥，看您是生面孔，以前来过这条街吗？” 　　“当然来过了。” 　　“那您知道这条街是华姐罩的吗？” 　　大金链子忽然大笑起来，“华姐，我当然知道这是她的地盘了，可那又怎么了？” 　　黑丝女听大金链子这样说，心中有了几分犹豫，知道是华姐的地盘还敢过来捣乱，难不成是有什么来头吧？但仔细一想，黑丝女又觉得不是，哪个牛逼的人会来这条街上啊，人家都是去那些豪华的会所里面。 　　“大哥，那您是干嘛的？”黑丝女开始套大金链子的话。 　　“我啊，我是涛哥的人，林涛，涛哥，知道不？”大金链子一脸得意地看着黑丝女，仿佛一说自己的身份，对房价就会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服服帖帖地伺候他才对。 　　黑丝女仍然客气地笑着：“我知道，林涛老大嘛。可是，华姐与涛哥有过约定，你们的人可以来这边消费，但是不准捣乱的。” 　　“对呀，我不是来这里捣乱的，我是来消费的，哥急需找个人来泄泄火。”大金链子淫笑着，一双眼在黑丝女半露着的胸部狠狠地抓了一下，又看向躲到张秋身后的江雪和柳欣茹。啧啧，这两个小妹子可真是绝配呀，一个冷冰冰，一个火辣辣，要是一起来，那岂不是美滋滋。 　　“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大金链子正肆无忌惮的看着江雪和柳欣茹，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张秋。此时，大金链子听到张秋敢这样跟自己说话，当即大笑起来，骂道：“艹，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英雄救美？看你脑袋，刚挨得打吧，受伤了就好好养伤，来这种地方干嘛呀，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滚。” 　　大金链子说完还朝地上啐了一口，一双眼继续在江雪和柳欣茹身上游走。 　　黑丝女看着眼里燃烧起怒火的张秋，忙劝道：“小兄弟，不要冲动啊。”他可是见识过这位小兄弟的厉害，一个人打五个，这才一个人，要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办。黑丝女又对大金链子说：“大哥，这几天真的不做生意，我妹妹在呢，你等过几天，过几天再来行吗？” 　　“啪！”大金链子甩了黑丝女一个响亮的巴掌，黑丝女直接扑向了墙边，捂着脸，一脸惊恐的看着大金链子，一滴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姐！”柳欣茹尖叫一声跑过去。 　　大金链子恶狠狠地瞪着黑丝女，怒道：“过几天，老子非要今天做，我能来你这里是给你面子，你别他妈的不识好歹。你要是不愿意，让你妹妹来也行啊。”大金链子说到最后，淫邪的眼光又在柳欣茹露出的腰身上打量着。 　　“看什么看，赶紧滚!”大金链子指着张秋怒骂。 　　“雪儿，我不能再忍了。”张秋打定主意，看着江雪。江雪冷静了一下，极为认真地点着头：“去吧，你是个男人。” 　　柳欣茹扶起黑丝女，略带哭腔的问：“姐，你怎么样。” 　　黑丝女惨淡地一笑，轻轻摇头：“姐没事。”正说着与大金链子的淫邪的目光碰撞，黑丝女忙把柳欣茹拉到自己的身后。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张秋已经缓步走向大金链子，双手合在一起，关节啪啪的响着。 　　大金链子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张秋，只认为他就是个没什么本事还爱多管闲事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别人给揍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张秋这个人看起来除了个头高点之外，也并不算多么健壮。大金链子对自己这一身块头很是自负，丝毫不把张秋放在眼里，看着张秋走过来，笑道：“找死的不是我，是你。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送你进医院好了。” 　　“好啊。”张秋嘴角一撇，突然加速，瞬间就到了大金链子身前，一拳呼向大金链子的面门。大金链子措手不及挨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晃晃脑袋，笑道：“好小子，再来。”说罢也冲了上来，一双铅块一般的拳头挥舞的虎虎生风。 　　可是，大金链子打出的每一拳快要挨到张秋时都被张秋轻松化解掉，几个回合后，大金链子变了脸色，自己明显低估了这个年轻人。大金链子突然往后一跳，说道：“等等，等等。” 　　张秋停下来看着他，问：“怎么了？” 　　“小子，我得告诉你，我是涛哥的人。林涛，那可是咱们整个北滦县就没人敢得罪的人。” 　　张秋不屑地一笑：“没人敢得罪，那我问你，何军能不能得罪他，陈国斌能不能得罪他，你告诉我，能不能得罪！” 　　大金链子被噎了一下，这两个名字可太熟悉了，一个是新闻上三天两头出来的县长，陈大拆。另一个，则是道上疯传拉到了王国栋的何军。“这不算，不算，我指的是道上，道上没人敢得罪。” 　　张秋又问：“那孟团结敢不敢？” 　　大金链子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秋淡淡地回了一句：“北滦县第一高级中学高三年级十八班，张秋。” 　　（感谢各位亲爱的一直以来对秋风的支持，书写到这里就要上架了。接下来，北滦一中将在高考前夕，迎来史上仅有的一次大规模罢课，而第二块玉佩也将随着它的主人现身。张秋的命运到底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张秋也去了红灯区？ 　　第一百七十六章张秋也去了红灯区？ 　　“操，你耍我！”大金链子听到张秋这么说，立刻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一股怒火不可抑制地涌心头。 　　“那再打呀。”张秋毫不示弱，能来这条街嫖的，估计也不是啥厉害人。 　　大金链子冷哼一声，但心有些犹豫。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普普通通，可力量甚至自己还大，到底哪冒出这么个人来了。自己也是倒霉，今天把钱输个精光，也只有来这种小地方来发泄一下需求。可嫖个娼都这么不顺心，不仅遇到死活不接客的鸡，还遇到这么一个让他丢面子的小毛孩。 　　眼下被人挑衅，要真打起来自己恐怕会吃亏。打电话叫人过来又不光彩，来这么一个破地方嫖.娼，还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得叫人，那被打一顿还丢人呢。 　　张秋死死地盯着大金链子，大金链子也死死地盯着张秋。眼看要再打起来，黑丝女窜到两人间，把张秋拉到一边，低声劝阻：“听姐的，别打架了，姐来解决。”黑丝女说完贴到大金链子身边去，抛了个媚眼，嗔道：“这样吧，咱们去隔壁做，行吗？” 　　黑丝女一句话正好给了大金链子台阶下，大金链子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看着黑丝女，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没这个心情了。”说完还不忘对张秋说一句：“今天饶了你，年轻人别太狂了。”大金链子说完，转身走，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还有这么玩的？”张秋眼睁睁看着大金链子转身走，连还句口的机会都没留下，感叹这还真是个葩。 　　“算了算了。”黑丝女走过来劝，“干我们这一行的，可不这样吗。” 　　张秋点点头，没说什么，气也是一会儿的事，大金链子走了张秋的气也跟着消了。 　　柳欣茹哭着扑进黑丝女怀里：“姐，你别做了好不好，我长大了，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也可以养活你。” 　　“傻孩子，姐的事你别管。”黑丝女幸福地笑着，阳光里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柳欣茹大喊一声：“姐！” 　　黑丝女伸手堵在柳欣茹嘴，轻轻摇着头，又转身去拿茶叶给张秋。 　　“来，把这包茶拿，快回家去睡觉吧。”黑丝女把一个塑料袋塞到张秋手。张秋也不再客套，接过来忙说谢谢。 　　张秋和江雪从小屋走出来，黑丝女和柳欣茹一直把他们送到路边，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开才回去。黑丝女叹口气，道：“妹妹，你真的喜欢这个男孩了吗？” 　　“是，姐姐，我喜欢他。” 　　“可他，有自己爱的人啊。” 　　“但我是喜欢他，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男孩子。” 　　“你确定这不是好吗？” 　　“不，我相信这不是。” 　　“……” 　　“姐，我认定是她了。” 　　“好，姐知道了。”黑丝女叹了口气，妹妹已经长大了，她想怎么样随她吧。只是希望，自己这个傻妹妹不会摔得太疼。 　　回去路，张秋问江雪：“雪儿，你怎么会愿意去坐一会呢？”从江雪答应进去时，张秋一直在怪，现在终于能问清楚了。 　　江雪得意的一笑，说：“因为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看看那个叫柳欣茹的小姑娘是不是喜欢你。现在看来，的确是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呢？” 　　“没，没有。” 　　“切，那你还盯着人家看。”江雪说着，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胸，柳欣茹的的确她大。 　　张秋抓起江雪的手，凑过去笑道：“我喜欢你的。”说着伸出手去。 　　江雪吓得跳开，嗔怪：“医生不是叮嘱你了嘛，不许那个！” 　　张秋一脸无辜的看着江雪：“我也没说那个呀，你想什么呢，流氓。” 　　“你！”江雪气的嘟起嘴，抓着张秋的腰要掐。张秋一把将江雪揽到怀，笑道：“不闹了，快回家吧，你困不困？” 　　江雪点点头，又问：“你呢？” 　　张秋说：“我也困。” 　　“那咱们快走吧。” 　　“好。”张秋牵了江雪的手往前走。走着走着，江雪又说道：“那对姐妹，还挺可怜的哈？” 　　“怎么，同情心泛滥啦？” 　　江雪扭过头看着张秋的眼睛，问：“你不这样觉得吗？” 　　“我也觉得他们可怜，可是，我无能为力，这世界可怜人太多了。” 　　江雪垂下了头：“要是有一天，人们都能按自己的意愿自由自在的活着好了。” 　　“会有这么一天的，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先努力让你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 　　江雪没有说话，抓起张秋的手轻轻一吻。 　　张秋眼望着远方，天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到零星几个特别明亮的星星，一轮圆月在云海里穿梭，月光有些凄惨。站在家门口在，张秋忽然停下了脚步，江雪看着张秋：“怎么不进去？” 　　张秋指指自己头的纱布，苦笑道：“看我这伤，怕吓到他们。”次自己受伤母亲昏倒的事可还历历在目。 　　“那我先进去看看，看叔叔阿姨睡没睡。” 　　“好。” 　　江雪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进了院子，回过头来对张秋说：“进来吧，叔叔和阿姨屋里关着灯，应该是睡了。” 　　张秋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轻手轻脚的走进院子里，回身划门锁，和江雪一起进屋。感叹道：“进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 　　江雪转过身扑在张秋身，嗔怪道：“以后你小心点，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 　　“我会小心的，这次不是因为他们向欺负你吗，我冲动了，一时没防备，……”张秋看着镜子里自己缠着纱布的脑袋，后半句话愣是没说出来。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江雪扑进张秋怀里，眼角竟隐隐有了泪水。 　　张秋安慰：“好啦好啦，你为我捅人，我为你被人打破头，咱俩在一起，这才是绝配吗。” 　　“扑哧！”张秋这一句话把梨花带雨的江雪逗笑了，江雪擦擦眼角，捧着张秋的脸，认真地说：“说真的，以后无论什么事都小心点。” 　　张秋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另一间屋子里，张志华对躺在身边的女人说道：“儿子他们进屋了。” 　　何小梅笑着说道：“回来的还挺早。” 　　“明天孩子们还学呢，肯定早啊。” 　　“幸亏咱们关灯也早，要是知道咱俩没睡，他们两个多尴尬。” 　　“你心眼多。” 　　…… 　　北滦县蓝色妖姬娱乐城，一楼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时不时会有年轻貌美的女孩进进出出。在闪烁的霓虹灯下，人们跟着重型音乐的节奏尽情的摇摆，人与人的身体都扭到了一起。在二层的一间办公室内，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吵闹，一个健壮的男人坐在沙发，叼着一颗华烟吞云吐雾，男人微眯着眼睛，一个剃着平头的大汉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站着。 　　“虎哥，您找我，有什么事？” 　　被称作虎哥的男人吐出一个烟圈，说道：“毛同啊，你这个好赌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今天发的钱，听说你差不多全给输进去了？” 　　“是。”身材魁梧的毛同在虎哥面前像站在老鹰对面的小鸡一样，硕大的身躯恨不得缩成一团。 　　“先不提这个，有件事你去办一下。” 　　“虎哥，什么事？”毛同抬眼去看虎哥。 　　“查一个人。” 　　毛同哭丧着脸看着虎哥：“查人？虎哥，您都不知道的人，我哪能查清啊。虎哥你放心，我今后一定改改我的坏毛病，您别为难我了。” 　　虎哥狠狠地瞪了毛同一眼：“我为难你，我是帮你！” 　　毛同大气不吭的看着虎哥，虎哥缓缓说道：“让你查的人是个学生，总不能我去亲自查吧。办好这件事，亏不了你。” 　　“谢虎哥，我干。”有这么轻松又拿钱的活，不干那是傻子。更何况，虎哥的吩咐，谁敢不听！ 　　虎哥把烟头插在烟灰缸里，狠劲的扭了几下。又把桌的一张纸递出去，道：“是这个人。” 　　毛同拿过A4纸一看，顿时呆住，纸赫然写着‘北滦一高三年级十八班，张秋。’毛同脑海里立刻出现发生在晚的一幕对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北滦县第一高级学高三年级十八班，张秋。” 　　“你这是什么表情？”虎哥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一眼看出毛同的不寻常来。 　　“虎哥，我，我见过这个人。”毛同下意识的想要隐瞒，但仔细想想还是不隐瞒的好，虎哥要想知道，自己说不说那都会知道。 　　“哦？”虎哥来了兴趣，“说说怎么回事。” 　　“虎哥，我今晚撞见他了，还差一点打起来，这个人是？”毛同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张秋绝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能让虎哥重视的，岂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生。 　　“你先说说怎么是回事，在哪撞见的，因为什么打起来？”虎哥没有告诉毛同张秋是谁，反倒连珠炮似的问出一大波问题。 　　“我，我在老县医院南边遇见他的。”毛同说着心虚起来，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去那种低档次的地方，可还是不得的说出来。 　　毛同话一出口，虎哥的脸色阴了下来，冷哼一声，道：“你去了华姐的红灯区？” 　　“是。”毛同局促不安的看着虎哥，双手来回蹭着自己衣角。 　　“赌的没钱了，去那种地方，是吧？” 　　“是。” 　　“丢人！”虎哥拿起烟灰缸朝毛同丢了过去，毛同不敢躲闪，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 　　虎哥发完了脾气，靠回沙发，嘴角露出一丝笑来：“照你这么说，张秋也去了红灯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别让她太累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别让她太累了 　　毛同见虎哥没有追究，忙点头不迭：“是，去了。” 　　“呵，没想到还是个多情的种子呢。”虎哥微微笑着，高生是高生，好色又没钱，也只能去那种破地方了。一想到毛同也从那回来，虎哥脸色又是一变，厉声喝道：“毛同，你要是再干这种丢人的事，别说是跟我混的，我陈虎丢不起这个人。” 　　“虎哥，消消气，消消气。”毛同点头哈腰陪着笑，生怕得罪虎哥，见虎哥稍微缓和一点，又说：“虎哥，那个张秋，也许并不是去嫖。” 　　“不是嫖？”虎哥眉头一挑，脸的横肉都随之一颤，“那他去那种地方干嘛了？” 　　“虎哥，看样子也许是见同学，还是怎么样的。” 　　“见同学，一的学生在那个地方，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赌费了呀！” 　　“虎哥，您听我说完啊。”愁眉苦脸的毛同看着一脸不耐烦的虎哥，“那个屋里除了小姐，还有两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孩。虎哥，那可是绝对的美女。” 　　“行了行了。”虎哥不想再看毛同这副**的样子，摆摆手：“你先去吧，记得把事情办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虎哥。” 　　“等等！” 　　毛同刚要走被虎哥叫住，心里咯噔一下，虎哥不会是还要惩罚我吧。“虎哥，还有什么事吗？”毛同小心翼翼的看着陈虎。 　　“把你脖子那条破链子给我摘了！” 　　“是，是。”毛同忙摘下来拎在手，豹哥眼睛又是一瞪，毛同直接把大金链子扔进了垃圾箱里。 　　“以后没钱了来找我拿，嫖也要找个好地方，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滚吧。” 　　“谢谢虎哥，谢谢虎哥。” 　　毛同倒退着除了办公室，偌大个办公室里只剩陈虎一个人。 　　“张秋，我记住你了。”虎哥再次点燃一只香烟。 　　……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 　　张秋睁开眼睛，关闹钟，看看一旁熟睡的江雪，轻轻推醒，在耳边低语：“到时间了，要去学吗？” 　　“当然要去了。”江雪翻了个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张秋在江雪额轻轻一吻，下床去洗漱。 　　搬家之后的一切都没有之前那样方便，好在天气已经转暖，洗漱在院子里进行。江雪不化妆，在屋里梳好头发也到院子里洗脸，十五分钟，两个人洗漱完毕。 　　“走吧。”张秋从江雪身后抱住她。 　　“唉，你怎么，纱布怎么拆掉了！”江雪从镜子里看到，张秋缠在头的纱布已经不见了，猛地转过身来质问张秋。 　　张秋嘿嘿一笑：“没事了，拆掉啦。” 　　“你怎么能这样呢，医生说了怎么也得五天，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五天那是一般人，我自己嘛，一夜好了，不信你看。” 　　张秋转过身去，让江雪看自己的伤口。江雪不相信，但看张秋信誓旦旦的样子，踮起脚轻轻扒开张秋的头发。这一看不要紧，着实把江雪吓了一跳。张秋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掉落，长出新肉来。 　　“怎么样？”张秋心里也没底，一觉醒来他感觉倒伤口不疼了，但他看不到脑后，用手摸着硬硬的，像是结痂的样子。 　　“还真的好了。”江雪一脸的难以置信。 　　张秋笑了，回过身来：“我没骗你吧，你老公可不是一般人。” 　　“切。”江雪白了张秋一眼，“说真的，你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快呀？” 　　“我也不清楚，可能和这个有关吧。”张秋从衣里掏出白虎来，抚摸着它，缓缓说道：“可能和这个传家宝有关，我也不清楚，貌似自从有了它之后，我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了。” 　　“这么神吗？” 　　“是呀，还记得我捅伤自己的那次吗，是它。医生让我住院，我坚持回家，结果医生给我检查的时候被震惊到了，说是我的体质异于常人，恢复力特别强。” 　　江雪还怔怔的听着，张秋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江雪摇了摇头：“不放心。” 　　“……”张秋无语。 　　“这样吧，午我陪你再去检查一下，我要听医生亲口说，才放心。”虽然是商量，可江雪的语气一点都不容得张秋说不，张秋只好答应。 　　“那你这块玉佩，真像叔叔说的那样，是为了拯救人类吗？” 　　拯救人类？难道，今年的世界末日传说会是真的吗。可算是真的，那自己又能怎样拯救呢，造一艘诺亚方舟？张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江雪笑道：“说不定真是呢，我看好你哦，大英雄。” 　　“我做你一个人的大英雄好了。” 　　“哎呀，快走，要迟到了！” 　　江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张秋的话，看到分针指向了六，惊叫一声，从张秋怀里挣脱出来，催促道：“快走，快走。” 　　电动车停放在院子里，张秋直接让江雪坐好，骑出大门。了平滑的公路张秋拧到底，往学校猛赶，还好没有迟到。 　　张秋和江雪一前一后进教室自然是惹来许多目光，尤其是江雪的舍友们，一个个看着江雪偷笑，看得江雪小脸通红，不敢与她们对视。和江雪同桌的何晓兰更是一脸坏笑的凑过来，低声问她：“江雪，昨晚没回宿舍，去哪啦？” 　　“昨天我二叔二婶来了。”江雪声音压得极低，何晓兰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江雪：“那你今晚回宿舍吗？” 　　“哎呀哎呀！”江雪推开何晓兰，幸好这时语老师白秀清抱着课本从前门走进教室，何晓兰才暂时作罢。 　　张秋也面临着同样的课拷问，从坐在座位起，王正祥一直追问他和江雪昨晚是不是睡在一起了。张秋只是笑着不说话，要是承认的话，王正祥这大嘴巴，一节课时间，其他人全都会知道。 　　“同学们，今天早自习咱们不背古了，一会儿让课代表发几张卷子，都是历届高考的病句题，大家做一下，能写完多少算多少，课时我讲。”白秀清说完把一摞卷子交给课代表，自己也拿着几张坐在讲台桌聚精会神的做起来。 　　张秋看着卷子密密麻麻的题，直接甩到了一边，见白秀清埋头做题，从自己的迷彩包里偷偷摸出一本摊在课桌。张秋一边看着，一边把目光瞥向江雪，江雪正认真的做题，一缕头发滑倒了眼角都没发觉。张秋轻轻一笑，不久便沉浸到剧情里无法自拔。 　　“站一会儿。” 　　张秋猛地惊醒，看小说，又睡觉，简直是罪加一等。正思考着怎么应对，才发现原来老师并不是在说自己。白秀清竟然站到了江雪桌旁，江雪低着头乖顺的站着，右手还捏着语书的一角。 　　白秀清撇了一眼张秋，打趣道：“呵，今天还挺自觉，困了自动站会儿。”看得出来她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白秀清也没有为难江雪，叫起来离开了。白秀清坐回讲台后，张秋看到江雪回过头来，朝着自己甜甜的一笑，张秋心的不快也一扫而光了。 　　一下课，江雪来了张秋桌边，笑道：“去吃早餐？” 　　“不了，我得去办件事。” 　　“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江雪抿着小嘴，甚是可爱。要不是在教室，张秋要去亲一口了。 　　张秋站起来摸着江雪的头：“要乖哦。”说完又朝着正要出门的何晓兰喊：“晓兰同学。” 　　何晓兰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张秋：“你俩不一起去呀，我可不想当点灯泡。” 　　“我今天有事，我夫人托付给你了，照顾好她。”张秋说着，牵起江雪的手放在何晓兰手。 　　“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秋夫人的。你也要照顾好她，不许累着她听见没，看她今天早自习都睡着了，以前江雪可从不这样的。”何晓兰坏笑着。 　　张秋赔着笑：“好好好，一定一定。” 　　“好啦好啦。”江雪推着何晓兰往外走，回过头再次叮嘱张秋：“你小心点，还有伤呢。” 　　“好。”张秋点头答应。 　　何晓兰离开后没多久，张秋也下楼了，避开餐高峰，朝着校门走去。张秋既没找班主任请假，也没找赵主任签条，直接来到了警卫室。 　　警卫室内，三个警卫正坐在桌子吃饭，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盆，看到张秋，纷纷愣住了。尤其是红脸门卫，躲闪着张秋的目光。年长的门卫问张秋：“是有什么事吗？” 　　“是，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年长警卫见张秋没动静，抬起头来，问：“假条呢？” 　　“不好意思，没有假条，我出去一会儿，回来。”尽管发生过之前的事，张秋还是语气诚恳，既是礼貌，又是为了方便自己。 　　几个警卫互相对视了一眼，年长警卫收起了登记簿，道：“早点回来。” 　　“好，谢谢。” 　　校门缓缓打开一个口子，张秋走出去，往左边一拐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有时间吗，出来陪我办事。” 　　 第一百七十八章 穿校服的老大 　　第一百七十八章穿校服的老大 　　电话那头杨羽爽朗地笑着：“当然有了，秋哥，咱们去哪？” 　　“跟我去彪哥那看看，找点事情做。dt” 　　“好嘞，秋哥！我这过去。”杨羽心按耐不住地激动，这么久，终于要有事情做了。 　　“好，在一往西的路口，白色焰火酒吧，我先过去等你。” 　　张秋给杨羽打完电话，赶去白色焰火酒吧。昨天张秋已经联系跟彪哥联系好，约定今天一早去白日焰火找他，也正因为这样，张秋更不能头裹着纱布去。 　　白色焰火在北滦一往西走的第一个路口，占了整整四间门市楼，分为下两层，外墙包裹着白色的墙纸，红色的火焰缓缓升起，正当竖着一块巨大的霓虹牌，白日焰火四个字设计的真像跳动的火苗一般。张秋曾多次经过这里，也只是在外面匆匆瞥一眼，酒吧这种地方，他还从没有进去过。 　　张秋心里清楚，豹哥让自己到彪哥的场子来，肯定是因为离自己学校近。对于豹哥的好意，张秋乐得接受，离得近做起事来方便，高志，赵平川和王正祥也能经常过来。 　　张秋等在白色焰火门前，远远看见杨羽带人骑着摩托车轰鸣而来。个性十足的摩托车在白色焰火楼前摆成整齐的一排，兄弟们齐声大喊：“秋哥。” 　　“你们好。”张秋笑着点头。杨羽走过来，激动地抓住张秋的胳膊：“秋哥，可算是有事干了，我都快闲出鸟来了。” 　　“闲着还闲不好了，接下来，恐怕会很多事情啊。” 　　“不怕事情多，怕没事做，只要有激情，再多的事也好。”杨羽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白色焰火，指着楼的大牌子问：“秋哥，是这里吗？” 　　张秋同样仰视着楼顶的牌子，点点头：“是这里，咱们进去吧。” 　　张秋和杨羽在前，其他小弟们跟在身后，白色焰火门口的服务生帮忙打开门，用好的目光打量着这几个年轻人。等张秋他们一行人走进去后，一名服务生对另一名说：“这怎么回事啊，你看那个人，穿着一校服，后边那些人怎么对他那么恭敬，怎么看也应该那个穿风衣的是老大才对呀。” 　　服务生摇着头：“搞不懂，搞不懂。” 　　时间还不到八点，酒吧的大厅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个别桌子还散落着一堆啤酒瓶，喝醉的人躺倒在沙发呼呼大睡。一条条长木桌子和高脚凳散布在一旁，正当一个投影屏，底下的舞台摆放着架子鼓和吉他，还有两台Qrange的音响。要不是因为有正事，张秋都忍不住要去弹一曲。 　　张秋流连的打量着音响，走到前台，一个美女抬起头来，金色的波浪卷发朝后一甩，甜甜地笑道：“帅哥，是来接人还是消费呀，如果是消费，要十点之后才开始营业哦，你们可以先在大厅里面坐一会儿。” 　　张秋淡淡地一笑：“我来找人。” 　　“请吧。”美女仍旧笑着，伸手指向一边醉到的人们，还不忘向张秋抛出一个媚眼。 　　张秋有些脸红，忙解释：“我不是接人的，我来找彪哥，约好了。” 　　美女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穿着一身一校服的张秋，迟疑地拿起对讲机放到嘴边：“0808，有人来找彪哥，去问一下。” 　　“没错，是个学生，穿着一校服呢。” 　　张秋无语，学生怎么了，至于反应这么特殊嘛。看来自己以后得在学校再准备一件外衣了，总穿着一校服出来招摇过市可不好。 　　“帅哥，你是叫张秋吗？” 　　“对。” 　　“豹哥在二楼等你们，从这里去，会有人接你。”美女说完朝着楼梯轻轻一指，临了还不忘朝张秋再抛一个媚眼。 　　张秋快走两步，金发美女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张秋带着杨羽等人走楼梯，转过一个弯到达二楼。一名戴着空气耳麦的光头拦下张秋，问：“是张秋吗？” 　　“是，我是张秋。” 　　光头点点头，说道：“你跟我来，他们在外面等着，可以随便玩玩。” 　　“让他跟我一起进去，彪哥会同意的。”张秋拉杨羽，光头也没再去通报，直接带着张秋和杨羽走进一间屋子。 　　屋子看去有二十平米，贴着暗色调的墙纸，正对面一扇玻璃窗，从里面可以看到一楼大厅的情况。靠墙一边放着黑色皮质沙发，正一台玻璃茶几，桌放着打火机拆开的香烟，烟灰缸里的烟灰积了厚厚的一层。房间另一边吗，由屋顶垂下一根铁索，吊着一个沙袋。在一旁，还有一个飞镖靶盘，面牢牢地钉着几支飞镖。 　　“彪哥。”张秋和杨羽进屋先打招呼。 　　阿彪坐在黑色皮质沙发，整个人都陷进去，舒舒服服的抽着烟。看到张秋和杨羽进来，指着沙发说：“坐过来坐。”又对光头说：“没事了，出去吧。” 　　光头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张秋和杨羽坐到阿彪身旁，刚一坐好，阿彪便说道：“你们的事情豹哥都交代了，本来你们归我管，既然想做事来我这里也是理所当然。说说吧，想做些什么？” 　　“彪哥，咱们这里都有什么活？”张秋虽然想过很多，可对这一行并不了解，还是先跟彪哥问清楚较好，免得闹出什么笑话。 　　彪哥叼着烟猛吸两口，笑道：“要说事那可多了，看场子，做服务，打广告，做培训，还有采购等等，很多事。” 　　张秋在脑海快速筛选了一遍彪哥所说的这些事，问：“彪哥，看场子是什么时间段？” 　　“营业后需要了，重点时段是晚。尤其是十点以后，那是酒吧最火爆的时候。不过嘛，考虑到你今年高考，不会让你做太多，什么时候没事了过来看看行。先熟悉一下，等你高考完再正式做事。” 　　“彪哥，我可以来，我时间多，而且有一群小兄弟跟着，可以来看场子。这样我们既能做事，秋哥也能继续复习。” 　　阿彪笑了，问杨羽：“你不也是学生吗？” 　　杨羽苦笑：“我那个学算什么呀，职业学，出来赚不了几个钱。我们又没有别的本事，还不如出来混呢，混好了那出人头地，混不好我们也没有损失。” 　　“好，那你平时带着人过来。”阿彪答应下杨羽，又问张秋：“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这个场子吗？” 　　张秋点头：“这里离一近，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会好好做的。” 　　阿彪笑了起来：“你小子很聪明，没错，让你来这里，的确是因为离得近，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张秋来了兴趣，彪哥这么说，明摆着还有更深一层原因。那么，会是什么呢。张秋直接发问：“彪哥，是什么？” 　　“控制北滦一。” 　　“控制北滦一？” 　　“对。” 　　“这里，是咱们石担帮的地盘吧？”张秋想起遇到红毛那天，在东城烧烤吃饭的时候，收保护费的红毛不是石担帮的人吗。这么说的话，一应该是石担帮的势力范围才对呀，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还控制毛线啊。 　　“没错，一的确是咱们的地盘。让你们来了我是放心你们，我直接说了。”阿彪坐直了身子，把还剩一大半的烟按进灰缸里，“什么钱最好赚啊？学生的钱，对吧。北滦一这一块可是暴利，而且位置，和林涛的地盘接壤。往往华丽的外表下是隐藏的危险，你能懂吗？” 　　张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北滦县的三大帮派，他只了解一点点。知道北滦一属于石担帮的地盘，还是从红毛收保护费推测出来的。三个帮派之间的界限张秋并不了解，但听彪哥这么说，那么这块区域的重要性可以想到。但是，这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要控制一。 　　“这块地是老三在管，那天在汽车站你们也都见到了吧，老三和豹哥之间的矛盾已经很久，可以说无法弥合。咱们石担帮虽称是北滦县第一大帮派，可内部并不稳定。现在老大活着还好，可要是有一天老大走了。老三那边势必要和蝎子——哦也是老大的儿子——争这个位子。”阿彪继续解释，每说一句话，脸的刀疤跟着颤抖一下。 　　张秋听了阿彪最后的解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想尽办法控制北滦一。自古以来，在华大地争权夺位的现象从不间断。几千年的历史长河里，至泱泱帝国，下至家族村落，争权夺位一幕接着一幕演。直到现在，权力争斗要在自己所加入的帮派再一次演。 　　“你的出现用豹哥的话来说那是天赐良机。无论我们找谁来插手一的事情都不合适，唯独你不同。古城大战后你张秋的名字被人们熟知，作为北滦县最大的帮派，接收你们谁都不好说什么。尤其老三，再有不满也得砸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张秋恍然大悟：“这么说来，那天晚老三出现在车站，并不是偶然？” 　　 第一百七十九章 高考前的课改 　　第一百七十九章高考前的课改 　　阿彪笑了：“当然不是，咱们这边有老三的人，同样老三那边也有咱们的人，都是公开的秘密了。现在林涛对咱们虎视眈眈，听说一些小的帮派正蠢蠢欲动，想要分一杯羹呢。”阿彪看着张秋沉思不语，问：“怎么，怕了？” 　　张秋凝神看着阿彪的眼睛，忽得笑了出来：“我只是觉得更加有趣了。” 　　“有趣？” 　　“对啊，有趣，乱世才能出英雄，我倒期待着有事情做呢。” 　　“对啊，有激情那才叫人生嘛。”杨羽也跃跃欲试。 　　阿彪看着张秋和杨羽微微摇头：“怪不得你们俩是兄弟呢，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我可还想过几年太平日子呢。现在出来混，混的是钱。” 　　阿彪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商定好了在白日焰火酒吧的事，张秋便向阿彪告辞：“彪哥，事情订好了，我先回学校去，这次出来没请假，不能耽搁太久。” 　　“行。”阿彪微微点头：“你去吧，有时间过来。” 　　张秋起身要走，看向杨羽，杨羽却道：“秋哥，我不回了，打今个起，我带着兄弟们在这。” 　　“不回学校行吗？” 　　“当然行了，秋哥，我们学校查的可不严，好几天不去都没人找。在学校我们也是闲逛，与其在那，还不如在酒吧玩呢，这里多舒服啊。” 　　张秋呵呵一笑：“好吧，你们舒服着，我先回学校受苦去啦。”既然杨羽决定留下，那留下吧。这样也好，提早熟悉一下流程，到时候也能给社团里的兄弟们讲讲。 　　“秋哥，你回学校还受苦，怕是着急见嫂子呢吧？”杨羽笑着打趣张秋。 　　彪哥大笑说：“有时间带媳妇来玩，自己的场子，怎么玩都行，给你免单，面子绝对给足了。” 　　“谢谢彪哥。”张秋对着阿彪微微点头，又对杨羽说道：“走啦。” 　　张秋走出房间，跟着来的兄弟们还都站在楼道里，一见张秋出来纷纷围来，问道：“老大，怎么样？”又有一人问：“老大，羽哥呢，怎么没出来？” 　　张秋装作严肃的样子看着他们，忽然笑起来：“留下了，都留下，在这里玩吧。”见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张秋又说道：“在这里看场子，工作，按月拿工资，还不错吧？” 　　“卧槽，老大，太不错了！” 　　他们这些人，算在学校乖乖到毕业，出来也还是没有工作。很多普通的大学生都没工作，哪里轮得到他们。现在一步到位，直接工作，见识再好没有了。 　　张秋挥着手下楼：“行了，好好待着吧，你们羽哥在屋里呢，我先走了。” 　　“老大再见！”小弟们纷纷打着招呼。 　　到一楼，张秋直接朝着门口走去，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钟了。张秋不由得加快脚步，希望班主任今天不会在教室待着，不然尴尬了。张秋正想着，突然听到背后一声喊：“张秋。” 　　张秋回过头去，看见前台的美女朝着自己走过来。这时才发现，这个烫着一头金色波浪的美朝着自己过来。美女穿着黑色短裤，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里，走起路来腰肢扭动，黑丝女更加妩媚动人。离得近了，张秋才看清美女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开着，露出里面的一抹雪白。 　　“张秋，可不可以加个微信？”美女笑容里带着一丝调戏，从对讲机里，美女已经知道了张秋的名字。 　　“，我还有事，先走了。”张秋报出一串字母，也不等美女反应迈步离去。美女看着张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来。恩，还挺有个性的。 　　张秋之所以走得急，即是因为着急回学校，又因为根本不想加这个美女。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要拒绝勾引才对。可是呢，今后大家都在一个酒吧里工作，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这样做了。 　　张秋骑电动车往学校赶去，和门卫说了一声，踏着课铃声走进教室。储秀清坐在讲台桌前，看了张秋一眼没有说什么。 　　张秋一回座位，王正祥问：“秋哥，你去干什么啦？” 　　“我去了一趟酒吧，白日焰火，咱们学校西边那个。” 　　“卧槽，秋哥！半小时你还去那玩啊，再说了大早有啥玩的。” 　　张秋满头黑线：“谁告诉你去玩了，哥这是去办正事好不好。我告诉你啊，我这次去，是和彪哥谈事。不要忘了，咱们身可背负着一百万的债呢。” 　　王正祥脸浮出一抹喜色，激动地喊：“秋哥，看你这意思，事情成了？” 　　“小点声！”张秋低声提醒，看看讲台前的储秀清，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才继续说：“算成了第一步吧，以后咱们轮着去看场子。” 　　“啊？”王正祥本来激动神色瞬间变成沮丧，愁眉苦脸地看着张秋：“是看场子啊，我还以为把那个场子给咱们打理了呢。” 　　张秋笑了：“想什么呢你，什么都不懂想弄个场子来，算给咱们，那咱们也不会打理呀。我倒是觉得从头做起挺好的，熟悉每一步，为以后的发展做打算。” 　　“秋哥你说的都对，可是，看场子咋能赚到一百万啊。” 　　“怎么还有人说话呢，要不前边来讲题？”储秀清突然瞪了张秋这边一眼，张秋和王正祥忙低下头去，躲在摞的老高的课本后边。 　　“慢慢来吧，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 　　“得得得，秋哥，打住。”王正祥一听古头大。 　　“好了，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各种卷子啊，习题啊咱们也做了很多，看大家也都烦了。最后这段时间里，咱们换个花样，怎么样啊？”储秀清信心满满的看着同学们，等待着整齐的叫好声，但等来的却是稀稀拉拉几个含混不清的声音。 　　储秀清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眼光扫过每一排同学，说道：“怎么了都，蔫头耷脑的，不愿意啊，那咱们还按现在这样，做题吧。” 　　“老师，换什么样啊？”语课代表及时出救场。 　　“首先，每节课开始前，安排同学们自己出题。我只规定题型，成语，病句，古诗鉴赏三大类，内容选什么你们自己去挑，选好之后找人帮着抄在黑板。咱们班五十七名同学，每人一天，能轮过来。课铃一响，安排人来做。做好之后由出题的同学讲，讲完由我最终点评，怎么样，做卷子有意思吧？” 　　储秀清说完，还是没有几个声音回应她，场面略显尴尬。有人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样弄，似乎做卷子还难，尤其是坐在后排的学生，一个个叫苦不迭。 　　“这样做的目的，是培养同学们的语意识，学会独立思考，把握题目的走向，彻底吃透同类型的题目，在以后的考试做到有的放矢。当然了，为了活跃气氛，我还有一个决定。”储秀清说完停住了，观察着每一位同学的反应。 　　王正祥皱着眉头轻声嘀咕：“老师搞什么鬼呀，都快高考了折腾这个干嘛。” 　　“我倒觉得很有意思。”张秋饶有兴趣的看着储秀清，等着听她接下来的话。其他同学的好心也被储秀清勾起来。储秀清见气氛成功调动，也不再卖关子，缓缓说道：“每天讲题之前，先找一位同学给大家唱歌，放松一下，轻轻松松的学习，不要老是死气沉沉的。你们都还年轻，要有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 　　“怎么样啊，同不同意？”储秀清发现还是没人理她，其实是学生们被储秀清的话给惊到了。课唱歌唉，音乐课都停好几年了，居然还唱歌，还是占用宝贵的课堂时间来唱歌。改变授课方式还说得过去，这变得有些离谱了吧？ 　　“好，同意！” 　　在学生们各有心思的看着储秀清的时候，张秋在后面大喊了一声。储秀清惊喜的看着张秋，说道：“好，那咱们这么来，先做着试试，要是效果不好，咱们再恢复回去。这样吧，依我看，第一课交给，恩……”储秀清思考着人选，学生们纷纷躲避着她的目光。 　　“张秋，第一课由你来讲，课后好好准备，明天看你表现，希望你能开个好头。”储秀清微微笑着。 　　张秋却是目瞪口呆，我靠，这不是坑我吗，我支持你这么对我呀，我晕。王正祥一脸坏笑的看着张秋，道：“秋哥，这下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吧。” 　　张秋橫了王正祥一眼，道：“看着吧，哥会讲好这一课的。” 　　江雪转过头来朝着张秋甜甜的一笑，张秋顿时信心倍增，开门红，第一课自己肯定会讲好的。 　　储秀清一脸笑意地宣布：“那好，这样决定了，下节课开始，咱们按新的方式来课。”又说道：“那唱歌从这节课开始吧，咱们班里，谁唱歌好听啊？” 　　 第一百八十章 我不想你变成张作霖 　　第一百八十章我不想你变成张作霖 　　“赵冀北！” 　　一提到唱歌，好多人不用思考脱口而出。要论好听，那当然是高三十八班的大班长，赵冀北了。赵冀北名字虽性化，却是实实在在的美女，只不过个子稍矮一些。在北滦一第一届歌咏赛当，赵冀北直接拿下第一名，得到当时来校参观的北滦县长陈国斌亲自接见。此刻说起唱歌，同学们当然异口同声都说她。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后排有几个人跟张秋开玩笑喊了张秋。这一喊不要紧，竟然又有好多人跟着起哄，其不乏因为刚刚张秋出风头说课改好的人刻意捉弄。 　　这一喊张秋，又有人喊起了江雪，弄得江雪小脸通红，无措的看着语老师。 　　储秀清哈哈地笑了：“看来大家还是对玩较积极呀，一说讲题你们一个个的全都不说话。一说起唱歌，你们简直要把房顶给掀了。刚刚你们都说谁，赵冀北，张秋，江雪，是吧？” 　　“是！” 　　“哎呀，三个人。”储秀清略微一想，便说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商量一首歌，合唱怎么样？” 　　“老师，我有更好的主意。”张秋举起手跃跃欲试。 　　“哦？”储秀清看着张秋，道：“那你说说，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呀？” 　　张秋看着班里的同学们，笑道：“老师，既然这是咱们班头一天，那何不来一个大合唱，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咱们再来一次大合唱。这样有始有终，多好，您觉得呢？” 　　“好好好。”储秀清听了相当开心，说：“那咱们来一个大合唱，不过可小点声唱哈，别的班都课呢。主任室在对面，别把主任给引来，我不好了。” 　　储秀清说完，逗得全班同学都大笑起来。储秀清问：“同学们，咱们唱首什么歌啊？” 　　“唱一首吧，去年国庆节的晚会，有好多人跟着唱呢。”赵冀北提议，又对同学们说道：“大伙儿觉得行吗？” 　　“行。”张秋第一个答应。 　　“行！”拥有好人缘的赵冀北得到众多人的支持。 　　“开始吧。”储秀清说道。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起头的重任自然交给了赵大班长，赵冀北不愧是拥有一副好嗓子，她一张口，便把人的情绪给带进歌里，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唱起来。储秀清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改革果然有效果，这绝对是高三年级史最具气氛的一节课。 　　“你们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打断了美妙的歌声，正陶醉在其乐融融气氛里的人们一齐看向看口，赵国红正站在那里，一手叉腰，一手举着卷成棒状的课本，怒目而视。 　　“是赵老师啊，我带学生们唱唱歌，怕他们犯困。”储秀清从人群走出来解释。 　　“哦，储老师在呢啊，那行了，我还以为他们不好好复习，在教室里吵闹呢。”看到有老师在教室，赵国红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很多，但还是挂着一丝不快。一直到离开，赵国红都阴着一张脸。 　　储秀清站在讲台说：“好了好了，没事了，继续唱吧，唱完这首歌咱们讲卷子。” 　　由于班主任突然闯入，原本很好的氛围被破坏殆尽，很多人心头都像蒙了一层纱，微微有些发沉，唱出的声音也不再响亮。储秀清摇了摇头，叹道：“好了，咱们还是直接讲卷子吧。都把题拿出来，看古的第一个选择。” 　　课后，张秋把高志，赵平川都叫到自己身边，江雪看到也跑过来。张秋捏捏江雪的脸，笑道：“我们要谈点事，下节课陪你，好吧？” 　　江雪并不走开：“谈事也叫我呀，好歹我也是你天堂社的人好不好。” 　　“更是我们老大的人。”高志坏笑了一下。 　　“别胡说了你。”张秋一拳捶在高志肩，看着脸色绯红的江雪，笑道：“你看，你在这里他们会打趣你的。” 　　“哼，我是老大的女人，我看谁敢。别忘了，我可捅过人。”江雪挥起小拳头来，身子虽然娇弱，可眼神却透露出一丝杀伐果断。 　　张秋眼前一亮，或许，江雪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江雪了，笑道：“好，一起讨论吧。老大的女人，应该这样。” 　　江雪拉了个小板凳在一旁坐好后，张秋看着大家说道：“你们都知道刚刚我消失了一个小时，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我去了白日焰火酒吧，是咱们学校西边那一家，那个场子是石担帮的，彪哥在那打理。我跟豹哥提过咱们要做事，赚钱，豹哥安排在们去距离最近的白日焰火了。” 　　“豹哥这个安排好啊，距离这么近，咱们可方便多了。”赵平川赞道。 　　“是啊，这个安排好哇，在酒吧，那咱们岂不是能……，嘿嘿嘿。”高志话说到一般才想起还有江雪这么个女孩在，忙把话憋回去一半。 　　张秋哈哈一笑：“行了，别闹了，听我接着说。咱们都要高考了，不用每天过去，酒吧那边本来有人，现在杨羽带着人留那，算是咱们的常驻人员。咱们几个，隔三差五有时间了过去看看好。” 　　“那秋哥，隔三差五过去，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太好？”赵平川心里有些担忧，刚刚加入这样，难保不会被人说闲话。 　　“没事，咱们是真的没时间，豹哥和彪哥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再说了，杨羽不是带人在那呢嘛。” 　　“那我放心了。” 　　张秋几句话打消了赵平川的顾虑，拉起江雪的手笑道：“我还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走啦走啦。”赵平川说着第一个站起来，高志也笑着站起来，还不忘拉了王正祥一把：“过我那去，给你讲道题，快点。”也不等王正祥反应，硬拉着王正祥走，凳子都被带倒在地。 　　张秋笑着扶起凳子，对江雪说：“来，坐我边。” 　　江雪在张秋身旁坐下，抿起小嘴笑着问道：“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我说呀？” 　　张秋在江雪手背摩挲了一会儿，才道：“我感觉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谁？”江雪问。 　　“五夫人。” 　　“五夫人是谁？”江雪在脑海里检索着自己读过的书和看过的电影，然而并没有想起这么一个人。 　　张秋解释“五夫人是张作霖的第五个老婆，五夫人。” 　　“我哪里像她？”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你知道吗，刚刚从你的眼神，我读出一些用言语所无法表达的东西。” 　　“那这东西好，还是坏呢？” 　　张秋笑了：“当然是好了。” 　　江雪也笑了：“那我放心了，没变坏好。” 　　张秋抬起江雪的手来在手背轻轻的一吻，深情凝视着江雪的眼睛，说道：“你是最好的。” 　　江雪却害羞的急忙抽手，看看四周并没有人盯着才放心，嗔道：“这么多人呢。” 　　张秋看看四周围，笑道：“那让他们羡慕去。” 　　江雪又笑了，在张秋头轻轻地一点，嗔道：“你呀！”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五夫人呀？” 　　“五夫人，你也想有五个？”江雪皱起眉头来，但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爱。 　　张秋忙纠正自己：“呸，我重新说，那你想不想做我的夫人呀？” 　　“切！”江雪白了张秋一眼：“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还，答应吧。” 　　张秋见江雪不回答，一双邪恶的大手朝着江雪腰间伸过去，江雪忙制止道：“答应，答应，我答应你了。” 　　“知道老婆你最好了。”张秋死不要脸的笑了起来。 　　江雪无奈，摇着头，忽问道：“你说我像五夫人，这个五夫人是个什么人啊？” 　　“这个嘛，仅凭语言我描述不出来，给你讲一个故事，你明白了。” 　　“好啊，那你快讲。” 　　“别急，容我喝口水润润嗓子。”张秋说着去书桌里掏水杯，摸了几下都没有摸到，道：“我的水杯哪去了？” 　　江雪快步走回座位，拿了自己的水杯递给张秋，笑道：“用不用我帮你拧开呀？” 　　张秋嘿嘿一笑：“当然用了。” 　　江雪帮张秋打开杯盖，张秋接过来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道：“好了，不渴了。” 　　“那快给我讲吧，一会儿该课了。” 　　“好，这讲，又要回到民国时候，要从皇姑屯说起，皇姑屯事件你听过吗？” 　　江雪点头：“听过呀，日本人在这里炸死了张作霖。” 　　“皇姑屯事件发生，炸弹爆炸，张作霖却并没有立刻死去。他的随身卫队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带着重伤的张作霖一路回到东北的家里。请了自家的医生来看，知道人是不行了。这时候是五夫人出来主持内外。” 　　“先是吩咐家人们一切照常，千叮万嘱不能泄露消息，又吩咐护士门把为张作霖止血的绷带都留下。张作霖去世后，帅府宣布大帅还活着，已经抢救回来。可只有这个消息，根本无法迷惑狡诈的日本人。于是把留下的绷带，每天扔一块，表示大帅每天都在换药治伤，这样来迷惑日本人。当然了，张作霖手底下的兄弟们也很给力，齐心协力真的忽悠住了日本人。” 　　江雪听后惊叹：“五夫人好厉害。” 　　“是啊，太厉害了。” 　　“我愿意变成你的五夫人。”江雪看向张秋的眼神略带忧伤，“可是，我不想你变成张作霖。”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诚实的好学生 　　第一百八十一章诚实的好学生 　　张秋忽然愣住了，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有事。” 　　“傻丫头，我不会有事的。现在不是过去了，我想被人炸也不可能不是，嘿嘿，放心好了。” 　　“我知道不会被人炸，但其他方面呢，你必须要小心，尤其是做这一行。” 　　张秋点头：“为了你，我也会小心的。”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都回位子坐好！” 　　班主任赵国红腋下夹着历史课本和一摞试卷走进教室，站到讲台前把厚厚地一摞试卷拍在讲台桌，激起厚厚地一层粉笔扬灰。 　　“都听我说。”赵国红环视了教室一周。 　　赵国红站在讲台前，面色严肃，环视教室一周后，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前排的同学们更是屏住呼吸盯着班主任。从赵国红的表情里，同学们已经猜出即将要有一场风暴来临。 　　果不其然，赵国红极其严肃的问道：“语课，你们都干什么呢，赵冀北！” 　　赵冀北站起来，赵国红问：“你是班长，你说，语课你们在干什么呢。” 　　“唱歌。”赵冀北自然知道班主任想问的是哪件事。 　　咣！咣！咣！赵国红连敲三下黑板，指着黑板粉笔书写加粗的倒计时：“看看，都看看，没时间啦，啊？你们算算除去睡觉吃饭，其他什么事都不干还能有多少复习时间呢，没有多少啦，还玩呢，啊？” 　　“老师，这不是玩，这是……” 　　“不是玩是什么？都是借口，高考完想怎么玩怎么玩，别还没考试呢，心先飞了，这哪行啊。”还没等赵冀北说完，赵国红打断了她亲自任命的大班长。 　　“你们，都把心给我放到肚子里，好好学习。一天不高考，一天不能掉以轻心。”赵国红唾沫横飞，语重心长的再三叮嘱，训得学生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课。”赵国红把手里的一摞卷子交给第一排，第一排的学生留下自己的后，依稀向后传递。张秋拿到题目一看笑了。 　　1912年5月20日，23岁的海记者戴天仇，在报发表了一篇只有24个字的时评短论，“熊希龄卖国，杀！唐绍仪愚民，杀！袁世凯专横，杀！章太炎阿权，杀！”这篇杀气腾腾的短评得以发表的原因是 　　A．北洋军阀独裁卖国，激起民愤 　　B．海外国租界集，自由民主气氛较浓 　　C．南方控制在革命党手 　　D．规定“言论自由” 　　张秋正思索答案，听到王正祥问：“秋哥，第三题，选什么呀？我感觉哪个都对。” 　　“‘D’吧，感觉‘D’对。不过，出这道题的人不会真的让咱们选‘D’吧，哪有夸前朝的道理，咱们选B吧。” 　　“行，秋哥，听你的。”王正祥在题目画下一个夸张的‘B’。 　　一节课做题做的昏昏沉沉，好容易挨到下课，听见教室门口有人喊：“张秋，出来一下。” 　　张秋往门口看去，赵国红看着门口。虽然已经下课，但下一节课还是历史，只要两节课连在一起，那课间是不必再有的。教室门口站着的人，张秋并不认识，见没人出去，直接对赵国红说：“老师，我想找一下你们班的张秋。” 　　赵国红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张秋，狠狠地瞪了一眼，说道：“有人找你，去吧。” 　　张秋站起身来往外走，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也起身来跟着出去。赵国红严厉制止：“你们去干什么，回座位接着写题，咱们不下课了。” 　　赵平川灵机一动，说：“老师，我要去厕所。” 　　赵国红微微皱起眉头，道：“去吧去吧，你们两个呢，不会也是去厕所吧？”赵国红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打量着高志和王正祥。 　　高志忙捂起自己的肚子，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来，说道：“老师，我真得去，肚子疼，都忍半节课了。” 　　“你呢？”赵国红又问王正祥。 　　王正祥嘿嘿笑着：“老师，我憋了一节课了。” 　　赵国红眼一瞪：“不行，回去，再憋一节课！”又对高志说道：“你去吧。”说完也不再看他们，对着教室里埋头做卷子的学生们大声说道：“现在天热了，吃东西都注意些，我也知道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可总外面卖的要卫生干净吧……” 　　张秋跟着找他的人走到楼梯边，对方只来了一个人，张秋又不认识，便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来人看看周围，低声对和张秋说：“有人在查你。” 　　“谁？” 　　“毛同。” 　　“毛同是谁？” 　　“虎哥的人。” 　　“虎哥又是谁？” 　　“城东林老大的人。” 　　“林涛？”张秋微眯起眼睛看着来找自己的这个学生，又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是不认识这个人。 　　“是，他的人在查你，在今天早。” 　　“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张秋打量着来人。 　　“是帆少让我来告诉你的。” 　　“曾帆？”张秋大吃了一惊。 　　“对，是我们帆少。” 　　张秋挑起眉头看着来人：“那你是他的人咯？” 　　“是。”来人微微有些慌张，后退了两步到楼梯边。 　　张秋笑了：“不要紧张，我问问你，你们老大怎么不自己来找我呀？”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 　　来人说得吞吞吐吐，张秋也不再问。既然有人查自己，那自己也查查他好了。张秋对来报信的学生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说张秋这一次谢谢他，去吧。” 　　“好。”来人等张秋说完忙不迭的跑开。 　　来人一走，高志问：“秋哥，你干嘛谢他呀。” 　　张秋微微一笑：“一码事一码，仇归仇，既然人家好心通知，一个谢字咱还是说得起的。是不知道，曾帆是真帮我呢，还是忽悠我。” 　　“秋哥，你可别被忽悠了，他都不敢亲自来和你说，这还能是真的？” 　　“唉，这还真可能是真的。”站在一旁的赵平川说话了。 　　“为什么？”高志问赵平川。 　　赵平川略含深意的笑着，问高志：“古城大战之后，曾帆可能找过咱们的麻烦？” 　　“没有啊。”高志摇了摇头，忽然恍然大悟：“你是说，曾帆他……” 　　赵平川点头道：“没错。” 　　高志又问：“那秋哥，查你的那个毛，毛什么来着？” 　　“毛同。”张秋可是一下记准了这个名字。 　　“对，是他，秋哥，怎么办，要不要去干他！”高志一边说着，咔吧咔吧捏响了拳头。 　　张秋笑了：“这个不急，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回头我找彪哥问问，了解了解再说。” 　　“行，秋哥，全听你的。” 　　“走吧，溜达会儿再回来，两员要厕所的大将。” 　　“秋哥，我可真得去一趟厕所。” 　　张秋笑了：“行，那咱们一起去，也算是没骗老师，做诚实的好学生。” 　　出了教学楼，才感觉到光芒四射，金灿灿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张秋，高志，赵平川纷纷抬起胳膊遮住阳光，穿过甬路走到树荫里才放下手来。张秋不禁感慨：“天还真是热了，阳光都这么烈，要是下一场雨多好。” 　　赵平川笑道：“秋哥呀，你还真别说，五一有雨，没几天了。” 　　“是吗，你平时还看天气预报啊？” 　　赵平川嘴角一撇，蛮不在意地讲：“秋哥，这可不是看天气预报看出来的，是我自己看天象看出来的好不好。” 　　张秋忽然愣住，看天象？这么神吗，于是追问赵平川：“你还会看天象呢，准吗？” 　　“当然准了，秋哥我跟你说哈，初的时候有一次体育课，艳阳高照，我们一个班都在操场跟着体育老师做体操。抬头看天的时候，我发现一会儿准要下雨。我对老师说‘老师啊，咱们回教室吧，马该下雨了。’你猜怎么着，体育老师抬头看天，明晃晃的睁不开眼，说：‘这大太阳，还能下雨？别胡说了，好好做操，要在县运动会表演的。’” 　　“然后呢？”高志忍不住得催问。 　　赵平川推开都快挤到他身的高志，说道：“哎呀，你别急嘛，看人家秋哥，不急。” 　　高志看了一眼闲庭信步的张秋，闭了嘴巴，静静地等着。赵平川却是不慌不忙，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手把玩，忽得扔到一旁草地去，说道：“我知道肯定要下雨，老师不让走，我想了个办法，和今天一模一样的办法，说我要厕所。” 　　赵平川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高志又催：“别笑啊你，快接着说呀，最后到底下雨没有？” 　　张秋在一旁笑道：“肯定是下雨了。” 　　“是吗？”高志追问赵平川。 　　“是呗，我借着厕所的机会回了教室，没过一会儿，天色突变，之前还艳阳高照，转眼间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雨点哗哗的落下来，连个先兆都没有。我从窗子里看到，班里同学们一个个捂着脑袋往教学楼飞奔，体育老师更是在一旁边跑边喊着‘注意安全。’。等到同学们来了教室，一个个全成了落汤鸡的模样。体育老师最后一个走进教室，进来找我，对我说：‘我真应该听你的。’”赵平川说完直接笑弯了腰，每次他讲到这件事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起来，每一次讲都像是新发生的一样，让他想忍都忍不住。 　　“卧槽，绝了呀，太厉害了你，天气预报都准！”高志在一旁赞叹。 　　“那当然了，在古代，没有天气预报，不是靠观天象吗，我这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提起这个本事来，赵平川很是得意，连步子都迈的更大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卡在粪坑里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卡在粪坑里了 　　张秋好地打量着赵平川，以前只觉得他很有想法，没想到还有这种本事呢，这可真是厉害了，问道：“你是从哪学来这些东西呀？” 　　赵平川嘿嘿一笑：“这都是我爷爷教给我的。我小的时候，一到寒暑假去爷爷奶奶家里住着。那时候可没有电视机，整天我看爷爷的几本书，又不认识的字让爷爷给我讲。我这些本事，是那时候爷爷教给我的。” 　　“那，我能去拜访一下你爷爷吗？”张秋忽然对赵平川口的爷爷起了兴趣。如果像赵平川说的这样，那岂不是个神的人物？ 　　高志也好心满满，紧跟着说道：“我也想去拜访。” 　　赵平川笑道：“可以啊，只是，那地方可不近，在南滦县，咱们还得坐车去。而且啊，还是个山坳坳呢，你们能习惯吗？” 　　张秋笑了：“我小时候也是村里长大的，有啥不习惯的，去。” 　　高志也道：“我也去。” 　　“那好，那五一吧，反正我也要回去看爷爷奶奶的，到时候带你们一起。” 　　“好。” 　　三人聊着天一路来到了厕所，除了高志真的要去外，张秋和赵平川都不进去。高志看着二人，说道：“来都来了，一起进去吧。” 　　“快自己去吧，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可不进去闻味。” 　　张秋和赵平川都不去，高志只好自己往厕所里走去，在厕所对面是食堂，食堂北侧有一栋科技楼，信息教室在四楼。楼下是一条石砖搭建的凉亭，面爬满了藤蔓类绿植，开着张秋不知道名字的紫色小花。长亭的座位已经斑驳不堪，但站在下边躲避阳光还是极好的。 　　张秋和赵平川站在了一片绿植下，有风吹来，还能闻到阵阵花的清香。过往的人们有的认出张秋来，前来打着招呼：“秋哥，秋哥，老大……” 　　张秋一一笑着回应，又问赵平川：“你会看天象，那你会看风水吗？” 　　赵平川摇了摇头：“这个我可不会。” 　　“哦？我还以为风水你也会呢。” 　　“我爷爷倒是会，也说要教我，可是我小时候胆子小，害怕这些东西，不敢学。等大了吧，更不想学了，好玩的事这么多，是吧。” 　　“是啊，好玩的事多极了。”不知怎的，张秋想到那天在酒吧里，赵平川和公主搂在一起。 　　“秋哥，你笑什么呢？” 　　“啊，没，没笑什么。”张秋尴尬的一笑，回过神来，指着一旁的科技楼说道：“看这栋楼，四楼的信息教室，去过吧？” 　　“当然去过呀，咱们学校只有这里才有信息教室。秋哥，你问这个干嘛呀？”赵平川觉得怪，张秋怎么无缘无故说起了信息教室。他们可是有两年没过信息课了，高一的时候，才有。 　　“我听人说起，前几届有个女孩从四楼的外跨楼梯跳下来，摔死了。所以，我才问问你会不会看风水。”张秋说着不由自主的看向四楼外跨楼梯的平台，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那里。张秋仔细揉揉眼睛再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高，可不是得摔死嘛。”赵平川看着外跨楼梯发出感慨。 　　张秋见赵平川也看着四楼，忙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外跨楼梯的平台面？” 　　“没有啊，秋哥，你别逗我啊，我可胆子小，最怕这些鬼呀怪的了。”赵平川一脸惶惑地盯着张秋。 　　张秋看赵平川这个样子，说道：“兴许是我看错了吧，毕竟白天有人信息课。” 　　“那一定是看错了。”赵平川附和道。可张秋明明看的清楚，那是一个白色的影子，不会错的。而北滦一，绝不可能有人穿裙子来课！ 　　张秋正胡思乱想，听到厕所里边传来吵闹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有高志的，张秋忙看向赵平川。“秋哥，是高志。”赵平川严肃的盯着张秋。 　　“走！”张秋说完朝着男厕所跑去，赵平川紧紧的跟。 　　男厕所分为里外两间，但只有一个小门可以进出。张秋一布跨台阶，闯了进去。厕所里面光线阴暗，刺鼻的气味混合着香烟气味，靠外的一层只有几个正常方便的人。吵闹声是从里面那层传来，而且通道挤满了人。 　　“让开！”张秋暴喝一声，在吵闹的人群丝毫没有任何效果。张秋猛推附近的人，硬往里面挤，有认出张秋的，忙往一边退去。张秋挤到最前边时，赵平川还陷在拥挤的人群里无法脱身。 　　张秋看到高志站在墙的一边，嘴角一抹鲜血留下来，在他身旁还站着三个个学生，也都个个带伤。张秋认出，有两个是自己社团的人，在古城大战时曾经见过，张秋不禁感叹，这些兄弟果然靠谱。 　　在高志对面，站着一个身材肥硕的大胖子，叼着烟，脖子挂了一长串珠子。在他身旁，站着几个穿着校服裤子却没有穿校服衣的学生，张秋认得出那是高一年级的裤子。 　　高志见到张秋进来，低着头走过来，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后脑勺，咧着嘴说：“秋哥，给你丢人了，没打过这个大胖子。” 　　“老大。”高志身旁的两个小弟凑过来打招呼。他们是在撒尿时听到吵闹，一看竟然是志哥，这还了得，当即去帮忙，无奈自己人少，只有挨打的份。此刻见到张秋出现，顿时眼前一亮，张秋的本事他们是见识过的，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只要老大在这，那他们信心满满。 　　“好样的。”张秋鼓励他们一番，打量着厕所里这个高志整整大好几圈的大胖子，叹道：“打不过不怪你，这也太胖了，老母猪还胖呢，一拳打去估计都得弹回来。” 　　厕所空间狭小，加张秋的突然出现，本来热闹的厕所里顿时变得安静，张秋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大胖子的耳朵里。大胖子顿时恼火，指着张秋便骂：“艹，你他妈谁呀，还敢骂我，信不信把你丢到坑里去！” 　　张秋看着大胖子，惋惜自己的扑克牌那一夜飞丢了，不然绝对可以划开他那嚣张的手指。唉，张秋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猛地向前一窜，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大胖子的食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后弯过去，大胖子的身体也随着朝后倒去，最后竟直接跌坐在污浊不堪的地面，夏天穿的本少，大胖子更是穿着一件薄薄的沙滩裤，直接被地的无数人的尿水给浸湿了。 　　“疼！疼！疼！”大胖子还顾不屁股，食指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痛苦难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站在大胖子身边的高一学生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睛。卧槽，还有这么玩的，那个高三的胖子还吵了几句才动手呢，这个人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开打。 　　“给我兄弟道歉。”张秋手仍然在施加力道，而对于大胖子身边的几个高一学生，根本不放在眼里。对于张秋来说，这几个人丝毫不是威胁。 　　“我艹你妈！”大胖子怒骂一声，整个要往前扑。张秋闪身躲开，借着大胖子的力道将他拉向一旁，大胖子竟直挺挺的朝着粪坑载过去。 　　张秋环视一周，看着这几个高一的学生，质问：“你们都谁动手了，站出来，其他人赶紧滚。” 　　几个高一的学生相互看着对方，眼里流露出的惊恐丝毫不加掩饰。在这时，厕所门外传来几声怒喝：“都干嘛呢，干嘛呢！” 　　保卫科长带着几个警卫突然来到，围观的学生们顿时作鸟兽散，红脸警卫大声喊着：“都不许走，不许走！” 　　张秋见状，忙拉着高志说道：“快走。” 　　高志会意，跟着张秋一起混在混乱的人群里，张秋又拉两个待在原地的社团兄弟，跟着一起闯出了厕所。红脸警卫看到了人群的张秋，刚要开口阻拦，忽然想到那天的事，忙闭了嘴巴。保卫科长也发现了人群的张秋，心隐隐约约觉得事情跟这个小子有关。但从心底里，保卫科长不希望这件事跟张秋有任何的关系。 　　学生们一出了厕所门，空间瞬间变大，几十号人瞬间朝着各个方向狂奔，高一的回高一，高二的回高二，高三的会高三，警卫想追都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更何况，这里边真的是有好多人与此事无关。 　　等学生们散了，保卫科长阴着脸走进去，看到仍然愣在原地的几名高一学生，指着他们怒道：“你们在这干什么呢，都不许走，过来把名字登记，真是无法无天了！” 　　保卫科长紧接着看到一个肥硕的身躯正趴在粪坑口，捂着鼻子略带疑惑地走过去,说道：“起来，起来。” 　　“不行啊，我的头卡住了，哇。”大胖子这一开口说话，恶臭气味直接灌进肺里，呛的他再一次呕吐起来。 　　保卫科长心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再联想起眼前这具肥胖的躯体，瞬间脸色一变，阴冷之外又多了几分担忧，略带迟疑地问道：“鲁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胖子是什么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大胖子是什么人？ 　　“对，是我啊，是我。” 　　声音通过茅坑再传到众人耳朵里，听起来闷闷的。保卫科长脸色大变，忙对几那几个高一学生喊道：“快，你们几个，快点把人扶起来。” 　　高一的几个学生原地站着，不为所动。保卫科长无奈，只好命令几名警卫：“你们帮着把人先扶起来。” 　　几名警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要不要前去。保卫科长急的脸色发白，头发冒烟，一个劲地催促道：“快呀，你们快把人扶起来，这可是咱们学校的校友，晋豪集团的鲁斌鲁公子，快，把人给扶起来。” 　　警卫们一听这话，捏着鼻子前去了。这可是晋豪集团的公子啊，现在出来这种丑事，在这个时候帮了他，他还能不记住你，等日后忽然想起，把自己调到晋豪集团去工作，那美滋滋了。警卫们这样想着，也不觉得一身污秽的鲁斌有多脏了。 　　鲁斌整个人栽在茅坑里，硕大的屁股朝天撅着，头卡在里面。警卫们围着转了两圈，无从下手。还是保卫科长命令道：“你，抓胳膊，你抓另一只，你从背后抱住腰。” 　　警卫们别分抓住了鲁斌的两条胳膊，红脸警卫站在鲁斌撅起的屁股后，犹豫不前。鲁斌由于之前摔倒在尿水横流的地，裤子早已污浊不堪，撒发着阵阵恶臭。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保卫科长站在一旁发号施令。红脸警卫没有办法，一咬牙，屏住呼吸从背后抱住了鲁斌。保卫科长看准备完毕，对鲁斌说：“你别慌，这拉你出来啊。”说完命令警卫们：“轻一点，慢慢拽出来，一，二，拉。” 　　“哎呦！”鲁斌尖叫一声，肥硕的身躯从茅坑拉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踉跄而去，连同从后腰处抱着鲁斌的红脸门卫一起摔倒在地。红脸警卫茫然无措的坐在污浊的地板，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保卫科长。 　　保卫科长却是走前对鲁斌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先换一件衣服吧。” 　　鲁斌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保卫科长阴着一张脸迈着大步走开。 　　保卫科长忙跟去，两个警卫也随之跟，只有红脸警卫仍然坐在地板，还怔怔的看着。 　　保卫科长追出去，看到鲁斌朝着北边走去，刚住过去，鲁斌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保时捷。保卫科长正要说话，咣当一声，车门关。随即打火，发动，鲁斌一脚油门下去，黑色保时捷咆哮着冲出了几十米远，一个转弯拐大路。 　　“科长，怎么办？”一名警卫看着路卷起的尘烟，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去找校长。”鲁斌来学校可是件大事，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必须得向面汇报。保卫科长正想着，红脸警卫也从厕所里出来了，见到保卫科长便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科长，你看我这一身衣服，怕是不能穿了。” 　　保卫科长捂着鼻子躲开：“给你时间，赶紧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来。” 　　“那科长，我这件制服，能不能给发一套新的？” 　　“新的？哪有新制服啊，洗洗接着穿是了。” 　　“科长！” 　　…… 　　高三楼下，张秋，高志，和另外三个学生站在树下。张秋还好，其他人弯腰的弯腰，倚树的倚树，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张秋看在眼里，心道，这样可不行，以后得加强锻炼才是，但这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张秋看着高志，问：“嘴怎么样，都流血了。” 　　高志摆摆手，没心没肺地笑着：“没事没事，牙磕破嘴唇了。” 　　张秋点点头，又问：“说说是怎么回事，那个大胖子是谁，怎么打起来的。” 　　“秋哥，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们的。” 　　还没等高志张口，那个张秋不认识的学生道歉。张秋听得一头雾水，看向一旁的高志。高志解释：“秋哥，是这样的，那个大胖子在厕所里欺负这个小兄弟，我见了去劝。没想到那个大胖子还挺狂，卧槽，你说这我能让着他吗，打呗。” 　　“然后被打了？” 　　高志脸一红，连连摆手：“秋哥你不带这样的啊，你兄弟挨打了你还嘲笑我。” 　　“你这不是没事吗，刚刚打大胖子，看得过瘾不？” 　　“卧槽，秋哥，太过瘾了，没毛病，绝对牛逼呀。”高志想起刚才的一幕来热血沸腾。一句话不说来动手，对方那么庞大的身躯，在秋哥手底下根本不算什么，三两下给扔到茅坑边，这种场面是电影里也少见啊。 　　张秋欣然接受夸奖，也不忘夸奖一下两个帮着高志打架的兄弟。两个兄弟得到老大的夸奖，自然是神采奕奕，挺直了胸膛站着。张秋又看着那个自己不认识的学生，问：“你和那个大胖子，是怎么回事啊？” 　　“秋哥，是这样的，我从厕所出来，正碰那个大胖子进去。你也看到他那个大块头，我们撞在一起了。大胖子气势汹汹地要教训我，这个时候是这位大哥挺身而出帮的我。谢谢你了，大哥。”学生说到最后向着高志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这个才是大哥呢。”高志嘿嘿笑着把张秋推到前面来。 　　“谢谢大哥。”学生再一次道谢。 　　张秋看这个学生一副清瘦模样，头发有些乱糟糟，油光光的，脸也能看出疏于打理，像是个只知道学习的好孩子，笑道：“不用谢，我们天堂社的宗旨是保护弱势学生。” 　　“大哥，你们天堂社的大名我早听说过了。”学生有些腼腆的看着张秋。 　　高志一拍他的肩膀，问道：“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呀。” 　　“这个嘛，这个嘛……” 　　张秋看着学生吞吞吐吐的模样，直接说道：“好了好了，都回去课吧。” 　　“秋哥，那我们走了，有事喊我们。”两名社团里的兄弟和张秋告辞，张秋呵呵笑着看着他们离开。清瘦学生再一次对张秋和高志道谢，张秋叮嘱他一番好好学习之类的走了。 　　回教室的路，高志捶了墙壁一拳，张秋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高志郁闷道：“这架白打了，那个小子也太不识趣了吧，这么帮他都不加入咱们。” 　　“算了算了，这种事全凭自愿，人家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勉强不是。可这事你办的对，如果是我，我也会出手的，看不惯谁欺负老实人。” 　　说着话来到了教室门口，张秋喊道：“报告！” 　　“报告!”张秋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答应，张秋直接推开门，讲台前卷子课本什么的还都在，呈摊开的状态，独独没有赵国红。张秋也没当回事，老师不在不在吧，从江雪身边一过，调戏了一番才坐回座位。才过了几分钟，赵国红走了进来，脸色像霜打了的茄子那样难看，直接站到了王正祥身边，吓了王正祥一跳。 　　“张秋，你跟我出来！”赵国红撂下一句话从后门出去了。王正祥呆呆地看着张秋，问道：“秋哥，你又犯什么事啦？” 　　张秋微微一笑，没作回答。难道这么快吗？张秋摇了摇头。 　　“秋哥，我跟你去。”高志站了起来。 　　“秋哥，那我也去。”王正祥不明白情况，也跟着站起来。这一下不要紧，班里面加入天堂社的学生们都站了起来，足足有半个班的人数。 　　张秋忙说道：“都坐下，坐下，又不是去打架，班主任找我是别的事，大家快坐下，接着写题，好好学习。”说完又道：“高志跟着我去一趟。” 　　“秋哥我也去。”王正祥看着张秋。 　　张秋直接按着王正祥双肩，直到他坐下，笑道：“该你去的时候再去。”说完递给高志一个眼神，两个人一起走出去。 　　张秋前脚离开，后脚教室里喧闹起来，班干部出来维持秩序，却没有作用。赵平川这时站起来，轻咳一声，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下来啊，别给秋哥惹事。”学生们这才静下来，但还是小声的讨论。 　　“秋哥，难道是厕所那件事？”高志低声问张秋。 　　张秋无奈地笑着：“我哪知道啊，要真有事估计也是这件了。”嘴这么说，心里却吃惊不少，竟然这么快找自己。赵主任和保卫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个大胖子，到底是什么人？ 　　“嘀咕什么呢。”走在前面的赵国红回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问：“高志，你怎么也来了？” 　　“老师，恐怕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 　　赵国红停住脚步，狠狠地剜了高志一眼，怒道：“一天天的鬼混，你不学点好吧！” 　　“主任室来说！”赵国红说完打开门走进去，张秋看了高志一眼，笑道：“走吧，管他怎样呢，闯一闯再说。”说罢也走进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怪就怪咱们没钱 　　第一百八十四章要怪怪咱们没钱 　　窗外的天气骄阳似火，主任室里面也温度极高，一台电扇呼啦啦的转着，但赵主任还是脸色通红。 　　“张秋，你怎么又打架了！”赵主任猛地拍下桌子。 　　张秋对赵主任的发火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也不敢怎么样自己，爱说啥随他好了。只是那个大胖子是个什么来头，赵主任竟然这么快知道了消息。 　　其实这倒是张秋的误会。鲁斌车后直奔家里，想在路找一家酒店，想到自己一身污秽，丢不起这个人，还是选择了路程稍远些的家里。此时此刻的鲁斌，在家里的浴室，对照着镜子反复搓着自己肥硕的身体，花洒哗哗的喷着，鲁斌的肉也一颤一颤的。放在屋外床的手机，一直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赵国红猛推张秋：“主任问你话呢，说话呀。” 　　“主任，是因为那个大胖子吗？”虽然猜到是大胖子，张秋还是要最终确认，免得闹下什么乌龙。 　　赵主任眉头一挑：“什么大胖子，那是鲁斌，鲁公子！”紧接着又道：“果然是你啊，张秋。你知不知道，当保卫科长提到在厕所看到你时，我多么希望你真的只是去厕所。可现在来看，错了，全错了，是你！” 　　张秋下意识的点着头，赵主任的后半句话他压根没听进去。连主任都称呼公子，看来这个大胖子还真是不一般。张秋正猜测着大胖子的来历，高志已经挪揄道：“那不还是大胖子吗。” 　　“你说什么！”赵主任跳起脚来指着高志，又问：“你往这干什么来了？” 　　“主任，这事跟我也有关系，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说！”赵主任气冲冲地走到高志面前，几乎要把一张铁青的脸贴到高志脸，清晰到高志都能看清赵主任脸微微卷曲的汗毛。 　　“课下我去厕所，在里面看到这个大胖子……” 　　“是鲁公子！” 　　“好好好，我在里面看到鲁、唉！”高志还是绝口不提鲁公子，“我看到他欺负人，去劝几句，没想到他竟然打我。” 　　赵主任强调：“他打你，还是你打他？” 　　“当然是他打我了，他那么大的块头，我哪打得过。” 　　赵主任冷哼一声，又看着张秋，问：“你也动手了吧？” 　　张秋毫无畏惧地迎赵主任的目光：“主任，我也动手了，那个大胖子该打，他欺负人。” 　　张秋说完，赵主任还没开口，赵国红先站出来，怼道：“怎么跟主任说话呢，态度好一点，犯了错乖乖承认，主任也不会为难你的。”赵国红说完又看着赵主任，劝道：“主任您别生气，咱们还是先了解清楚情况吧。” 　　赵主任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一个主任不应该这么压不住阵脚。可是，大校长亲自叮嘱自己这次一定要严肃处置的呀。赵主任稍微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打的人是谁？” 　　“鲁斌啊。” 　　“知道你还动手！” 　　“您说了我才知道他名字，不然谁知道那个大胖子是谁啊。”张秋可不管他什么公子不公子，再牛逼不也是被自己揍进茅坑里了。想动自己的兄弟，门都没有。 　　“你还笑！”赵主任火冒三丈，这个张秋，闯了这么大祸竟然还有心思跟自己在这笑呢，可恶，简直可恶。 　　“张秋，你别觉得自己很厉害，这一次你可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张秋静静得听着，根据主任的表情来看，这个大胖子真的挺厉害。到底是什么人呀，自己舅舅是公安局长的事赵主任不是不知道，可还是说自己闯下大祸。难道这个鲁斌是县长的儿子？那也不对呀，县长姓陈，大胖子可是姓鲁。平时也没听谁说起过什么姓鲁的人啊。 　　张秋正想着，赵主任已经说出答案：“鲁公子，是咱们市的龙头企业——晋豪集团——的大公子，鲁斌，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学生。这次回母校来，是要给咱们学校投资建一个体育馆。今天是来看地方，你这么一闹，不全给搅和了！” 　　张秋一下子全明白了，赵主任的反应也能理解了，怪不得学校反应这么大呢。只是张秋想不明白，T市的龙头企业，那应该很厉害才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笨蛋的公子。 　　“张秋，叫你之前，大校长刚打的电话，保卫科长直接找到大校长那里去。我给你说尽了好话，可大校长已经发话了，你这件事情，学校绝不姑息，即使是要高考也不行。” 　　“谢谢主任，我知道了。”张秋异常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高志一把抓住赵主任的胳膊，用他那独有的大嗓门强调：“主任，我们可是见义勇为，大胖子欺负人，我们才出手帮忙。再说了，是大胖子先动手。” 　　赵主任边往外抽着自己的胳膊边说道：“你说的情况我会反映给校长，你先放开，先放开。” 　　赵国红也跑过来拉住高志，嘴里说道：“快放开主任。” 　　张秋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说道：“高志，放手。” 　　高志看了张秋一眼，心不服气：“秋哥，难道这么受罚？” 　　“听我的，放手，咱们没做错事，谁也不求。要怪，怪咱们没钱。” 　　高志听到张秋的话，悻悻地放开手。挣脱开的赵主任揉着自己的胳膊，面都被高志抓出了几道红印来。张秋说道：“主任，我接受任何处理，在处理下来前，我们先回教室去，行吧？” 　　赵主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想说的话一时堵在了嘴边。刚刚张秋一句‘要怪，怪咱们没钱’像一把刀子，直插进他的心窝，唤起了他的某些记忆。九七年的自己还不是主任，连续几年升不去，直到后来塞了五千块钱才当这个主任。 　　张秋咬着下唇，尴尬地笑着，走到赵国红面前，低头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赵国红看着张秋，许久说不出话来，最后说了一句：“先回去吧。” 　　张秋和高志一前一后离开主任室，关门的那一刻，赵国红问：“主任，真的要处理吗？” 　　“大校长很生气，不仅要处理，还得是严肃处理。” 　　“次那么严重的群架，都算了，这一次，怎么……”赵国红还抱着希望，再怎么说，张秋也是自己的学生。调皮捣蛋归调皮捣蛋，真出了事还是得护着。 　　“次是因为牵扯到咱们县太多有分量的人，才是那个结果。这一次，情况不同了。张秋是个好孩子，是太会惹事了，在这个社会，这种人可吃不开。你看着吧，以后因为这个，他不会少吃亏的。”赵主任说完叹一口气，轻轻摇着头。 　　…… 　　楼道里，高志对着张秋抱怨：“秋哥，咱们这次可有点冤啊，明明是帮别人，却落这么个下场。” 　　“冤的人，冤的事多了去了，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变强，想开点吧。” 　　“秋哥，我想不开。” 　　“想不开不想了，回去接着做卷子去，反正也该散五一假了，要是让咱们反省，你当给你延长假期呗。” 　　“秋哥，我可没你这个境界。” 　　张秋呵呵一笑：“这算个屁的境界呀，只不过是无能为力，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罢了。只要我的家人好好的，江雪我也能整天见到，又有你们这群好兄弟陪着，足够了，其它再大的事我都觉得不重要。” 　　“秋哥，我似乎明白了。”高志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张秋问：“明白什么了？” 　　“说不出来，反正是明白了。” 　　张秋笑着拍拍高志的肩膀，笑道：“咱们啊，现在一件大事，发展天堂社。只要咱们强大了，不会有这个胖子，那个胖子的来欺负咱们。到时候咱们也出资建个体育馆，那校长不得乐呵呵地来迎咱们？” 　　“秋哥，真有有钱的那一天，你真的要给这所学校建体育馆吗？” 　　张秋想了想才说道：“那得看高三年级有没有体育课了。” 　　说完，张秋和高志都笑了起来。 　　“行了，咱们进去吧，处分一节课不到，咱们还得在这学下去。等处分到了，咱们去白日焰火找杨羽喝酒。” 　　“秋哥，我倒有些期待着处分了。” 　　“快进去吧。”张秋笑着推了高志一把，一起进教室去。 　　江雪从张秋被叫出去在担心，看到张秋回来，既想站起来冲过去，又怕班主任随后进来看到，犹豫着看着张秋。好在张秋直接走到了江雪身边，笑着扬起江雪的下巴，问：“是不是在担心我呀？” 　　“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张秋不隐瞒什么。 　　江雪静静地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反倒落了地。经历这么多事的江雪对这些已经是云淡风轻了，轻轻一笑说：“别不开心哦。” 　　“有你在我不会不开心。如果回家反省的话，散学我来接你。” 　　“好。”江雪点头答应。 　　“那先我回座位了。”张秋在江雪头摩挲几下，江雪抿嘴笑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只可惜你生错了年代 　　第一百八十五章只可惜你生错了年代 　　张秋回到教室没多久，班主任赵国红也跟进来。张秋看着班主任，以为她会单独叫自己谈谈，出乎意料的是赵国红只是坐到讲台桌后，连看都没往张秋这边看一眼。张秋轻轻摇着头，不谈也好，那等着学校的通知吧。 　　快下课的时候，赵国红把黑板向两旁拉开，露出约占黑板二分之一面积的大尺寸显示屏，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都停一下笔，没写完的课后再写，完成后交给课代表。马下课了，我说一个事。” 　　张秋一惊，我靠，班主任不会是要当众宣布自己的光荣事迹吧。张秋看向高志，见高志也在看着他，本来很严肃的事却不由得笑起来。 　　王正祥咬着笔帽问张秋：“老大，你傻笑什么呀？” 　　“你怎么看出这是傻笑的呢，大祸临头了好不好。” 　　王正祥听到大祸临头几个字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恨不得窜到桌面。“秋哥，出啥事了，班主任找你我觉得不对头，你还不让我跟去，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王正祥！”赵国红大喊一声，怒目而视。刚刚还跃跃欲试的王正祥立刻偃旗息鼓，乖乖闭嘴巴，压低了头躲到一摞课本后面。 　　赵国红敲了敲黑板，朗声宣布：“同学们看着屏幕，这是学校刚刚下发的通知。这次五一，会有一所美国学的学生来咱们T市交流活动。因为咱们学校连续十年，在高考都是十县一第一名，所以也会来咱们学校进行交流。因此，学校决定，原本定于29，30和1号的假期改为1,2,3三天，29和30号两天咱们要给国际友人一个良好印象，让他们也看看咱们国高生的面貌。” 　　张秋听着赵国红的话，暗地里松一口气，不是在全班面前拿自己做典型好。至于这个美国交流团，怎么偏偏这个日子来呢，自己五一可是约了刘芳菲的，之前失约一次，这次不能再失约了。更重要的是，五一之后刘芳菲去工作，再有时间约指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张秋正为这事犯愁，下课铃响了，班主任抱着书和卷子离开教室。赵国红一走，王正祥立刻问：“秋哥，你还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张秋！” 　　张秋正要回答呢，班主任又折返回来，叫他的名字。 　　张秋朝着赵国红走过去，王正祥看着张秋的背影直犯郁闷，怎么自己一问被班主任打断呢。但很快，郁闷便被担忧所取代。等张秋跟着赵国红离开后，王正祥连跨几张凳子窜到高志身边。 　　楼道里，时不时有经过张秋和赵国红身边的学生快速扫一眼，张秋不看他们，只盯着赵国红，问：“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 　　赵国红头也没回，答道：“处理结果下来了。” 　　“怎么处理？” 　　“进来再说吧。”赵国红打开主任室的门，张秋跟着进去，才发现里面坐着的不仅是赵主任。 　　赵主任平时坐的那张办公椅，正坐着一个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国字脸男人，男人梳着分头，打理的油光锃亮，很白的一张脸，两颊的肉往下坠着。张秋一眼便认出，这是经常在主席台给他们讲话的北滦一大校长，吴德宇。 　　赵主任恭恭敬敬地站在吴德宇身后，见张秋进来，向吴德宇介绍：“校长，这个学生是张秋。” 　　张秋打量着吴德宇的同时，吴德宇也在打量张秋，此刻赵主任开口，吴德宇缓缓说道：“你是张秋？” 　　“是。”从吴德宇的脸，张秋看不到任何喜怒。 　　“坐吧。”吴德宇指着靠墙的一排沙发。 　　“不了，用不一会儿还得起来，这件事准备怎么办？” 　　“还是坐下说吧。”吴德宇又道。 　　张秋点点头，在沙发坐下，靠在沙发背，左腿搭在了右腿。赵主任厉声道：“好好坐着。” 　　张秋微微一笑，放下腿，重新打量着吴德宇。 　　在张秋进门后，赵国红关门离开了。一个大校长和一个主任在，轮不自己在那待着。主任室的气氛颇有些诡异，吴德宇静静地看着张秋，张秋也静静地看着吴德宇，眼光碰撞在一起，互相琢磨着对方。 　　赵主任站在大校长身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为张秋捏一把汗。这个孩子，一点也不知道进退，平时对自己张狂一点也算了，怎么见了大校长反而更加猖狂。 　　良久，吴德宇开口：“张秋同学，你的事迹我可是多次听说啊，在咱们一，你已经很有名气了。” 　　张秋微微一笑，吴德宇的话里带着讥讽，可张秋非把它当成一句好话来听。 　　吴德宇继续说道：“这次这件事情，你先讲讲吧？” 　　张秋点头：“好，那我从头讲起。历史课下课，我和高志，赵平川一起去厕所。我和赵平川出来的早，但高志晚，还碰巧遇见了一个大胖子欺负人……” 　　“是鲁公子！”赵主任再一次强调。 　　吴德宇微微皱下眉，道：“让他说完。”又示意张秋：“你继续说。” 　　张秋继续说道：“大胖子厕所的时候，跟一个学生撞到，不依不饶还要打人。高志去劝，大胖子反而连高志也打。那个大胖子那么胖，他们哪里打得过，我本来在外面的，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冲了进去。没想到大胖子又来打我，我只好放倒大胖子了。”张秋故意一口一个大胖子，说完还不忘看赵主任一眼。赵主任郁闷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跟我逗呢，唉！ 　　吴德宇微微点头，说道：“你很能打。” 　　“以前练过。” 　　吴德宇又问：“在你进厕所之前发生的事，你很肯定吗？” 　　“很肯定。” 　　“为什么？” 　　“那个被欺负的学生亲口对我讲的。” 　　“他是谁？” 　　“我不认识。” 　　吴德宇说：“这一次鲁斌回母校来，是要给咱们学校投资建一座体育馆，这个项目是关系着咱们学校几千名学生的大事。吴斌同学在学校期间发生了这种不愉快，我觉得很丢人。” 　　张秋说：“我也觉得很丢人。” 　　“知道丢人，那你还动手。校规校纪明明白白的写着不准在校园内外打架斗殴，你也曾经犯过同样的错误，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呢。校规校纪不是儿戏，你都快高考了，了三年学，这点事都不明白吗？” 　　“我明白，所以每一次我都认罚。包括这一次，我依然认罚，但我并不因为这个才觉得丢人，相反，我很自豪。”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张秋回答：“当见到别人被欺负，挺身而出帮他，我并不觉得可耻。大胖子能在学校里面欺负同学，我才觉得丢人。” 　　吴德宇并不接大胖子这个话茬，强调：“你打架，是违反校规。” 　　“法律也不允许伤人，但是校长，咱们的政治课本里有见义勇为。” 　　“张秋！你怎么跟校长说话呢，犯了错这个态度！”赵主任大为发火，他管理下的高三年级屡屡出事，不仅如此，这个张秋还敢顶撞校长，实在是不像话，不像话！ 　　“我并不认为我有错，但是我认罚。我知道，建体育馆的确很重要，我为我影响了学校的建设感到抱歉，但我绝不会因为打了那个大胖子感到抱歉。”张秋说完，直视着赵主任的眼睛。 　　“好一个不会感到抱歉。”吴德宇呵呵笑了起来，赵主任见校长要发话，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既然你认罚，那我宣布了。张秋同学，违反校规校纪，在学校内公然打架斗殴，情节恶劣，影响极坏，记大过一次，回家反省一周。另外，你得给鲁斌同学当面道歉。” 　　“道歉？这不可能。”张秋直接拒绝。 　　“这很重要，关系到鲁斌同学对于咱们学校的印象，你不是也愿意学校建起一栋体育馆吗？” 　　“我当然希望建起一栋体育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身体健康，我更希望每个人都能精神健康！”张秋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精神健康’这四个字像是四声鞭炮一一炸响，在吴德宇的耳朵里轰鸣。 　　“收拾东西，回家吧。”吴德宇说道。 　　“好。”张秋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始至终，吴德宇都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怒火，可这种近乎于无情的理智，更令张秋觉得可怕，厌烦。 　　“校长，他……”赵主任看着张秋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学生，这么不把大校长放在眼里，今天他可真是长见识了。 　　吴德宇仍旧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随他去吧，我看他是不会道歉的，那让他反省。吴斌那边，还是要多做工作，我们已经谈好，他会再来，到时候学校的接待一定要热情，要有家的温暖。这件事，交给你亲自督办。” 　　“放心吧，校长，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赵主任忙不迭的答应。发生这种事，他本以为大校长肯定会批评自己，没想到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吴德宇仍旧坐在办公椅，看着门口的方向深思。张秋啊张秋，你很有特点，只可惜你生错了年代。 　　 第一百八十六章 见色忘义 　　第一百八十六章见色忘义 　　赵主任得了个重要差事，自然心里美滋滋的，一时间觉得自己和大校长之间的差距都拉进了很多，像心腹似的提醒吴德宇：“校长，这么处理张秋，合适吗，他舅舅可是咱们县公安局的局长。” 　　吴德宇还在琢磨张秋，听到赵主任提醒，扭头看了他一下，正色道：“咱们学校有铁的纪律，不会因为哪一个学生家长的社会关系强势，畏缩。” 　　赵主任自讨个没趣，忙说道：“是是是，校长说的是。” 　　吴德宇说罢，站起身来离开。事情处理完了，主任室自然应该留给主任，校长也该回校长室去吹吹空调。在主任室里这一会儿，吴德宇的衬衣都湿透了一大块。至于赵主任的提醒，吴德宇早有了考量。别看何军贵为公安局局长，听起来威风八面。局里的情况还没稳定下来暂且不说，是县里，各个官员们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公安局长也很是头疼。并且以何军的做派，他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徇私呢。这样的局长，你说他有什么可怕的。 　　…… 　　张秋回到教室开始收拾课本，数学，英语，历史，地理，政治，张秋装了满满一书包。既然大校长已经发话，那自己也不赖在这里了，正好去找杨羽喝酒。唯一让张秋感到不安的，是家里对自己再一次反省的反应。可是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有什么都得担起来。 　　王正祥看着张秋收拾课本，问：“秋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又要反省？” 　　“对呗，又要反省，我回家后，你自己小心点，课睡觉可没人帮你看着老师了。”张秋说的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因为反省而伤心来。 　　“秋哥，到底因为什么事啊！”王正祥到现在连发生什么事都还不清楚，和张秋问两次都被班主任打断。去找高志问，高志又不告诉自己。 　　张秋说：“我又打架了。” 　　“这有啥不能说的呀吗，我问高志他怎么不告诉我。” 　　张秋听完了笑了：“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了，至于原因你别问，你知道我又打架好了。现在我要回家反省，咱们五一之后再见吧。” 　　王正祥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还不让自己问原因。这时候高志和赵平川也走了过来，赵平川问张秋：“老大，怎么个意思，那个大胖子什么来头啊？” 　　“晋豪集团的公子，晋豪集团，咱们T市的龙头企业。这一次，那个大胖子想来咱们学校出资建一栋体育馆。我这一搅和，有泡汤的危险。你们猜猜刚刚找我的是谁，是吴德宇。” 　　“吴德宇是谁啊？”高志苦思冥想，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却想不出是谁。 　　“是大校长！”赵平川惊呼一声，惹得其他一些人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 　　张秋继续说：“这一次吴德宇要拿我开刀了，记大过加回家反省。我走的这段时间，社团里有什么事你们问平川，拿不好主意的打我电话。” 　　高志拉住张秋：“唉，秋哥，你自己去反省吗，那我呢？” 　　张秋微微一笑：“我自己去反省，你和平川都没事，好好复习吧。” 　　“不行秋哥，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不能让你背这个锅，校长还在吗，我去找他去。”高志说着往外走，张秋伸手去拉，奈何被桌子挡住，忙对赵平川说：“快把他拉回来，别再闹什么乱子。” 　　张秋一开口赵平川知道他的意思，没用张秋说完，赵平川已经先一步拉住高志，一边劝着一边往回拽。王正祥也过去帮忙，两个人硬生生将高志给扯了回来。 　　王正祥听得一头雾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还不清楚。什么晋豪集团，什么大胖子，这都是哪跟哪啊。“秋哥，咱们说事能不能先让我明白一下，我越听越糊涂了。”王正祥一脸苦相地看着张秋。 　　张秋咧嘴一笑：“具体的你问平川，时间宝贵，我得去慰问一下你嫂子了。”说完提起包去找江雪。王正祥对着张秋背影喊道：“秋哥，不带这么见色忘义的啊。”喊完拉着赵平川问东问西。 　　张秋走到江雪身边，何晓兰把凳子让出来，笑道：“我去趟厕所。” 　　张秋投去感谢的目光，在江雪身边坐下来，没等张秋张口，江雪便问：“真的要回家反省了吗？” 　　张秋点了点头。 　　江雪说：“我等你回来。” 　　张秋帮江雪捋着挡在前额的头发，微微笑着答应：“好，我会回来的，今晚散学，在这里等我，我来接你。” 　　“在教室吗，还是在门口？” 　　“教室。” 　　“好，我等着你。” 　　张秋正和江雪依依惜别，挂在教室前面的大喇叭砰砰地响了两声，紧接着从里面传出赵主任威严的声音来。 　　“同学们，下面广播一份处分通知。高三年级十八班，张秋同学，今天午在学校西侧厕所附近参与打架斗殴，情节恶劣，给予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一次，并回家接受家长再教育一周。” 　　广播一结束，班级里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秋身，有半数天堂社成员都激动地站起来。张秋看着心自是感动，伸出双手来示意大家坐下，说道：“大家听我说，回家反省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好好的复习，等五一之后，咱们一起喝酒。” 　　往日张秋讲完话，总是激烈的掌声伴随着欢呼声。可今天，一个个的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 　　“都把头抬起来，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次的处分，对于张秋来说，是一个勋章，他是见义勇为，不是打架斗殴。腰杆挺直了，咱们一起送老大离校。”江雪身姿挺拔地站在张秋身边，和平时的柔弱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江雪的话起到了作用，兄弟们一个个从走到过道来，要送张秋离开。张秋大喊一声：“好，那兄弟们送我离开。”说完拉起江雪的手，向教室外走去。 　　“卧槽，嫂子真牛逼。”王正祥长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江雪已经走了他还盯着江雪的位置。 　　高志也道：“牛逼，这牛逼，没毛病。” 　　赵平川看着高志和王正祥感慨，一推他们，催道：“快点走啊，送老大。”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赵平川一起从教室后门出去，站到了张秋身后。 　　正是下课时间，教学楼外的甬路三三两两的学生驻足交谈，也有快步赶路的匆匆而过，更有抱着课本准备去讲下一堂课的老师。 　　张秋和江雪牵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这还不算，在二人身后更是跟了有三十来号人。这么庞大的队伍除了集体活动实属罕见，每个人都侧过头去看。当看到最前边的一男一女两名学生竟然手牵手走在一起时，更是惊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天呐，这可是闻，居然敢有人在北滦一明目张胆的手拉着手。 　　张秋和江雪丝毫不避讳别人异样的目光，阳光洒下来，在两个人身罩一层光辉，张秋和江雪相视一笑，步子越迈越轻快。 　　“糟了！”王正祥突然嘀咕一句。 　　高志立即绷紧了神经，问：“怎么了？” 　　王正祥伸手指着从不远处向这边走来的人，虽然时不时被柳树遮挡，但高志还是认出了她。惊呼道：“语老师！” 　　张秋听到高志的大嗓门，抬眼往远处看去，果然看见储秀清正抱着一落东西往这边走。张秋正想着是不是躲开她，感到自己手传来的一股力道。江雪抓紧了自己的手！ 　　“不怕被她看到吗？”张秋笑着问江雪。 　　江雪摇摇头：“被抓到更好，我陪你一起回家反省。” 　　“哈哈，别傻了，我可舍不得。” 　　说话间张秋和储秀清已经走了个面对面，张秋礼貌性地说道：“老师好。” 　　“老师好。”江雪也说。 　　“老师好！”更多人说。 　　储秀清隔着老远看到这边一大队人，走进了看张秋和江雪竟然还牵着手，这两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呀，不想我的语课了？” 　　储秀清幽默的语言让在场的学生们压力骤减，高志笑呵呵地回答：“老师，我们去送送秋哥。” 　　储秀清看向张秋，问：“你怎么啦？” 　　张秋尴尬地笑笑，解释道：“回家反省。” 　　“又犯什么事了啊！”储秀清惊讶地看着张秋，从她到十八班教语以来，张秋的错误似乎一直没断过，北滦一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号人啊。 　　“老师，秋哥他见义勇为了。”高志替张秋回答。 　　“见义勇为？”储秀清一笑，说道：“跟别人打架了吧？” 　　“恩。” 　　“老师，这次可真是见义勇为，学校这样处分，冤啊。”不知道怎的，在储秀清面前高志放下了常有的对老师的界限。 　　“行了，送到这吧。”张秋制止高志，一挥手，笑着说：“既然老师也来了，你们一起回去课吧。” 　　储秀清却说道：“不忙，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也去送送你吧。” 　　“啊？”这下连张秋都惊到了。语老师不去课，竟然要送自己一个背了处分的学生离校，这还有天理没有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手牵手跟老师一起走 　　第一百八十七章手牵手跟老师一起走 　　“走啊。”储秀清先一步向前走。 　　张秋在同学们惊愕的目光跟，心道这个语老师还的真是与众不同。围观的学生们更是下巴都惊掉在地，天呐，手牵手跟老师一起走，这也太梦幻了吧，这还是北滦一吗。 　　张秋的大部队引起校门警卫的注意，三名警卫从警卫室里走出来，红脸警卫已经换一身自己的便装，看到打头的竟然是张秋，顿时心头火气，也不管张秋背后没有什么自己不能得罪的势力了，直接朝着张秋冲了过去。 　　张秋看见了红脸警卫朝自己跑来，一双眼瞪得要吃人一般，还没等张秋拳头攥紧呢，高志等人早先一步挡在前面，张秋，江雪和储秀清都被护在了身后。 　　红脸警卫身子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弯着，跳着脚指着众人大吼：“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回教室去！”又喊道：“张秋，你胆子可真大，在校园里还敢牵着女同学的手，这下子被我逮个正着吧。” 　　没等张秋说话，储秀清拨开人群，走到红脸警卫面前，笑容和煦地笑道：“是这样，我带着学生们呢，他们没做什么事。” 　　“是储老师啊。”红脸警卫看到储秀清后态度才和善一些，但对待张秋依然严厉：“他们手牵手是怎么回事。” 　　红脸警卫依依不饶，要不是因为张秋打了鲁斌，鲁斌怎么会栽到茅坑里，科长又怎么会让自己去拉他出来，自己不拉他出来又怎么会弄得一身污秽。所有的这一切，都怪张秋！ 　　储秀清向红脸警卫解释：“是这样，张秋同学脚腕扭伤了，江雪扶着他，可能从远处看着容易误会成手牵手吧。” 　　红脸警卫不满地哼了一声：“要是不打架，也不至于把脚腕扭伤。”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又问：“这么多男生，干嘛非让一个女生扶着，这不是找着让人误会吗，这是故意来耍我是怎么着。” 　　红脸警卫喋喋不休，储秀清也没什么好办法，心里暗怪自己刚刚怎么一根筋没搭，容忍他们在校园里这么亲热呢。 　　红脸警卫看张秋不顺眼，张秋见了红脸警卫也一肚子气。按赵主任说的，是他们指认出自己打了那个大胖子。张秋正欲走出人群，耳边传来一声清脆又坚决的不要。张秋看着江雪，江雪轻轻摇头，拉着张秋的胳膊不让他走出去，却自己走出去说道：“我家里有人做医生，所以懂一些，像脚腕受伤，不能乱动，必须得轻轻地扶着走，这里只有我能掌控好尺度。” 　　江雪说的底气十足，只有张秋知道，江雪在骗他们。这时候其他的警卫也围来了，硬是把红脸警卫给拽了回去。年长的警卫走到张秋面前，缓缓说道：“你别人他一般见识，他今天跌到了厕所里，心里不爽，正犯浑呢。” 　　张秋点点头，表示不会理会。对于这些警卫，可不能得罪尽了，要不然自己的日子难过了。年长的警卫又储秀清说：“储老师，还是快让你的学生去看伤吧。” 　　“谢谢大叔了。”储秀清道谢，又对江雪说：“轻一点，扶着张秋过来。” 　　江雪会意，慢慢扶着张秋往校外走，其他的学生们则被拦在了校门里边。高志大喊着：“秋哥，等散学我们去找你。” 　　“好。”张秋同样大声回应。 　　储秀清在路边拦车，张秋忙说：“老师，谢谢您，我没受伤，不用坐车。” 　　储秀清不为所动：“做戏做全套，算都知道是假的，也得演下去，大家都有面子。” 　　张秋深以为然，记下了储秀清的话，诚恳地说道：“老师，谢谢您。” 　　储秀清微微一笑：“谢我？谢我好好准备你的课，看样子第一堂你是讲不成了，等你回来的第一堂，再讲！” 　　“好吧。”张秋苦笑着答应，看来这讲课的命运终究是逃避不掉啊。 　　拦下了出租车，张秋坐去，江雪轻推张秋：“你往里坐坐，我也去，陪陪你。” 　　“放心吧，我没事的，回去好好课，散学我来接你。” 　　储秀清也道：“听张秋的，回去课。” 　　江雪看看储秀清，又看着张秋，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张秋摸摸江雪光滑的脸蛋，笑道：“乖，听老公话，回去好好课。” 　　江雪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老公，老公个大头鬼啊，老师还在边看着呢。江雪不再坚持，恨不得赶快回去，叮嘱张秋：“那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张秋笑着答应。 　　出租车缓缓离开，江雪直觉得尴尬，好在储秀清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笑着，一行人又回了教室。 　　在高三年级播报关于张秋同学处分的时候，高二年级和高一年级同步播报，一时间张秋回家反省的消息传遍了北滦一的每一处角落。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天堂社社长张秋的消息，埋头做题的一名学生听到处分张秋后，身子一颤，扔下笔走出教室。 　　而在高三年级主任室内，赵主任拿着电话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电话里一个女声不断地说着‘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过了好久，电话接通，赵主任双手捧起手机来说：“鲁公子，学校里已经对张秋进行了严肃处理，并且按照你的要求，全校通报批评。在刚刚，张秋已经离校了。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再来学校看一下投资环境……” 　　“好，好，一定恭候。” 　　赵主任挂断电话后，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舒服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只要鲁斌愿意来，一切都还有转机。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曹操……”赵主任摇晃着脑袋哼起小曲，这一次的投资的事要是办好了，以后自己在学校说话的分量都要重几分，更何况大校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明显不把自己当外人嘛。 　　…… 　　等张秋到白日焰火酒吧时，已经开始正常营业了，只不过因为午的缘故，大厅里人并不多，只有几桌人坐着喝酒聊天。张秋目光被前台朝着自己晃手机的金发美女吸引过去，并没有注意到沙发角落里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张秋往前台走着，忽然感到一阵风，前台的美女也尖叫一声，张秋往边一闪，一个啤酒瓶子砰的一下在地炸裂。 　　“卧槽，谁呀！”张秋怒骂一声，自己刚被啤酒瓶子砸的头流血，又有人拿酒瓶子招呼自己了？张秋朝着酒瓶子飞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青年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醉鬼不好好睡觉，全都拿啤酒瓶子招呼自己，张秋指着青年喊道：“过来给我道歉！” 　　“道歉，谁他妈要给你道歉。”青年说着又把手里的酒瓶朝着张秋扔过来，落点却离着张秋十万八千里。 　　张秋被逗笑了，醉成这样了还打架呢？再说了，这个人到底谁呀，自己可不认识这么一号人。难道真有人喝多了耍酒疯，见谁打谁吗。还是说自己今天整个人的能量场都是负的，先是反省，现在又遇到这么个主。张秋正郁闷着，看场子的人已经从四周围了过来，其有自己的人。 　　“秋哥，没事吧。”一名小弟站到张秋面前说道。 　　其他人一看被打的是自己人，立刻把醉醺醺的年轻人连同和他一起来的两男四女给围起来，吓得四个女生尖叫连连。 　　“等等！”张秋阻止住自己的人，问年轻人身边的朋友：“他怎么个意思，你是干嘛的，干嘛拿啤酒瓶子丢我？” 　　年轻人的一个朋友哭丧着脸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正喝酒呢，他突然眼睛直了，我刚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你，酒瓶子飞过去了，拦都没来得及拦。” 　　张秋抓过年轻人的领子，问：“为什么砸我？” 　　年轻人眼里喷着怒火，嘴却说不出什么。张秋走到一旁抓起一杯酒连同里面的冰块一起泼在年轻人脸，再一次质问：“为什么砸我？” 　　年轻人的朋友想来拦张秋，却被看场子的兄弟们给拉到一边按在墙不能动弹。其余桌的客人见到打起来纷纷站起身要走，前台美女去笑着安慰：“别怕，别怕，都是误会，继续玩吧，今天给大家优惠。” 　　美女一提优惠，蠢蠢欲动的人又坐了回去。又有优惠，又有热闹看，何乐而不为呢。 　　张秋盯着眼前的醉鬼，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问最后一次，为什么要砸我。” 　　年轻人呵呵笑起来：“因为你抢我喜欢的女孩。” 　　“谁？”张秋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理由。 　　“王静晗！我亲眼见到他扶着你，还穿我的衣服。”年轻人伸出手想抓张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张秋一听，顿时明白。原来是王静晗的追求者啊，这么说来自己从医院回家那天穿的衣服，是他的咯，怪不得见了自己这么大反应呢。张秋瞬间火气全无，还笑起来，松开年轻人的领子说道：“你误会了，我有女朋友。”又对看场子的兄弟们说：“把他们都放了吧，误会，都是误会。” 　　那边一放人，年轻人的朋友们立刻跑过来拉住年轻人，生怕他再做什么得罪眼前这个人。他们虽然也不是好欺负的，但却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劝道：“林哲别胡闹了，这是豹哥地盘，惹不起的。” 　　他的朋友们虽然这样劝，但被称作林哲的年轻人依然死死地瞪着张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别忘了咱们的宗旨 　　第一百八十八章别忘了咱们的宗旨 　　原来这个小子叫林哲啊，张秋看着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稳的林哲，笑道：“林哲是吧，我告诉你，一，我有女朋友了，这一切只是你的误会，我不跟你计较。二，王静晗是个好女孩，喜欢人家认真追，像个男人一点。” 　　“你说谁不是男人呢！”林哲朝着张秋扑过来，立刻被身边的朋友给拉住。 　　张秋无语，对他朋友说道：“赶紧把他带回去，醒醒酒，这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唉，好，好。”眼尖的早已经看出张秋是这个场子里的人，而且还是个管事的，他的朋友们忙拉着林哲要走。林哲不依不饶，大声嚷嚷：“我明明看见她搂着你，怎么是误会了。这还不算，他竟然拿了我的衣服，去给你穿。” 　　“等等。”张秋话音一落，手底下的兄弟们立刻又把人围起来。林哲的朋友吓得脸色惨白，四个女孩更是哆哆嗦嗦的挤在一起。他们顶多是家里有几个闲钱而已，平时吃喝玩乐吹牛打屁还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我得解释清楚了，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张秋买不起衣服呢。”张秋边说边朝着林哲走过去，脱下衣，一道蜈蚣一样的伤疤趴在张秋的腹肌，这一幕惊到现场好多人。前台的美女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张秋，心道这个小孩还真有些不一般呢。 　　张秋指着自己的伤疤，郑重说道：“看到这个没有，那天在医院我是去治伤。我昏倒过去，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把我的衣剪破，王静晗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帮我找了件衣服穿。这么说来是你的衣服了，我先谢谢你。不过，你总想着打我，这可不好，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张秋这番话不只是对林哲，更是对现场看热闹的人说的。张秋说到最后，才看向林哲的眼睛，竟让他在还算温暖的四月底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林哲喝的迷迷糊糊，潜意识里坚持着自己的偏见。 　　“我已经说过了自己有女朋友。” 　　“对呀，他有女朋友了。”前台美女说着走过来挽住张秋胳膊，整个人亲密地贴到张秋身，胸前那一对丰满更是在张秋胳膊蹭来蹭去，这一幕让不少人都吞咽起口水。 　　“干嘛呢！”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人们看到一个脸带着刀疤的男人站到了楼梯口，正俯视着一楼。从二楼的窗子里，正喝酒的阿彪和杨羽看到了楼下发生的一幕。阿彪本想再看一次张秋揍人，却没想到竟然不打了，阿彪不由得好的走下来。 　　“秋哥。”杨羽大喊一声，从二楼几步跃下来到张秋跟前，看到挽着张秋的美女后微微愣了一下。秋哥不是有嫂子了吗，这是干么呢，他不是这种人啊。 　　张秋看出杨羽的误会，但不容得解释，阿彪已经缓步走下来，站到众人面前，问：“怎么回事？” 　　张秋回答：“彪哥，遇到个我朋友的朋友，误会我是情敌。” 　　阿彪从林哲脸扫过，不屑地一笑，喝道：“赶紧滚！” 　　只一句话，让林哲一激灵，林哲身边的朋友们看着阿彪脸狰狞的刀疤，吓得屁股尿流，强拉硬拽着林哲逃出酒吧。 　　张秋笑了，说道：“谢谢彪哥。” 　　“遇到这种事，别太善良，你善良了别人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好，我记下了。” 　　“你们这是……”阿彪指着张秋和前台美女，脸一副我懂得的样子。张秋忙解释道：“彪哥，这也是个误会。” 　　阿彪哈哈一笑：“我可不管误会不误会，男人嘛，没什么，喜欢是喜欢。蕊蕊，好好陪他，这可是豹哥看的社团新秀呢。” 　　被阿彪称呼蕊蕊的美女略一惊讶，随即便扭头一笑，金色的波浪卷发从张秋脸掠过，香气惹得张秋打出一个喷嚏。蕊蕊被张秋的样子逗笑了，说道：“这回，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号了吧。” 　　张秋笑笑，掏出手机来让蕊蕊扫码。杨羽问张秋：“秋哥，这还没下课呢，你怎么现在来了？” 　　“反省，我跟人打架了。” 　　杨羽大呼：“卧槽，秋哥，他妈的谁呀！” 　　没等张秋说话，阿彪说道：“你果然是个能惹事的主，不错，很不错。” 　　“彪哥，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 　　“毛同，是林涛那边的人。” 　　张秋说完，看到阿彪大笑起来，便问：“彪哥，你知道这个人？” 　　阿彪问：“这个人是不是带一条大金链子？” 　　“对。”张秋心想，看来彪哥是知道这个人了。 　　“我当然知道了，怎么，今天你打的是他？” 　　“不是他，昨晚我和他打了一架。今天在学校，有人告诉我说他在查我。” 　　阿彪微微点头，说道：“这个毛同，是林涛那边虎哥手下的打手，又好赌又好色，而且心眼小，他这是盯你了，你要小心。” 　　“那这个人厉害吗？” 　　“也那样吧，很多人不见得自己多厉害，人们怕的往往是他的地位。如毛同，单挑的话输给你，可他能找来百号人，你自己不行了吧？”豹哥说着点着一根烟，吸了两口才接着说，“不过你也不必怕，他既然查你，一定能查出你是石担帮的人，不会轻举妄动的。我很好，你跟毛同是怎么打起来的？” 　　“昨晚我媳妇的二叔，二婶和我家里人一起吃饭，饭后我们两个人散步回家，路过城南红灯区的时候，出来几个喝醉的混混，打起来的时候我头挨了一下，流了很多血。那么晚，地方又偏，打不到车，幸好附近有认识的朋友，借给我三轮车送我去医院。回来时坐了会，也是是这时候遇了毛同。” 　　“你朋友倒还什么人都有哈。”阿彪笑眯眯地打量着张秋，红灯区那都是些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没想到，这个高生，在那里还有朋友呢，真是稀，稀。 　　一旁的蕊蕊听到张秋的话，受气似的哼一声，扭过头去。张秋看到酒吧里看场子的人们也一个个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自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心理大呼冤枉，可这能怎么解释呢，越描越黑，张秋也不管了，说道：“彪哥，来也来了，有什么活需要我做吗？” 　　“有啊，二陪我喝酒，杨羽我俩可已经喝了一通了。”阿彪哈哈笑着，说完还对蕊蕊打个响指，“拿几瓶酒去，帮我们调酒。” 　　张秋和杨羽跟着阿彪楼，看场子的小弟们各自散了，该干嘛的还去干吗。蕊蕊一甩她那金色的波浪卷发，对客人们笑道：“大家继续玩，继续喝，今天一律优惠。”说完拿了几瓶酒也楼去了。 　　二楼的办公室内，阿彪还坐在自己的位置，整个人往沙发依靠，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叼着烟，衬衫的扣子全部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来。 　　张秋看着阿彪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被深深的震撼。直到杨羽问他，才回过神来。 　　“秋哥，你在学校跟谁打架了，一还有人敢跟咱们对着干呢？” 　　“这回可不是一的人，是个校友，晋豪集团的大公子，鲁斌。”张秋说着，看向了阿彪，后者看到张秋询问的目光后摇摇头，道：“晋豪集团我听说过，可这大公子没听人说起过。我很怪，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呢？” 　　“那说来巧了，下课我和兄弟们去厕所，结果遇到他欺负人，去劝和反而被打。那是个特别大，特别大的大胖子，像大水缸。谁都打不动他，我一激动，把他摔进茅坑里了。”张秋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划大胖子的腰围。 　　“扑哧！”在一旁倒酒的蕊蕊先笑了出来，身体一抖，酒都洒在了茶几。 　　“对不起，彪哥，对不起。”蕊蕊慌乱道歉，拿起纸巾来擦着茶几的酒水。张秋也抽出几张纸巾来把茶几擦干，蕊蕊朝着张秋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地压低了身子，从蕊蕊敞开的白色条纹衬衫里，那一对丰满的胸呼之欲出。张秋忙把眼睛瞥向别处去，蕊蕊又嗤嗤地笑起来。 　　阿彪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也不点破，端起酒杯来说道：“来来来，干一个，蕊蕊调酒的水平在咱们酒吧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一到了晚，来着的男人们恨不得挤破了头让蕊蕊调酒，今天晚你们能见识到了。” 　　阿彪说完，竟然惊的发现，在这个场所工作了这么久的蕊蕊居然像刚来的时候一样，脸红了。 　　张秋和杨羽没留意那么多，自顾自的品尝着酒呢，赞道：“实在不错，好喝。” 　　“那秋哥，你打算怎么办啊，要不要咱们去干他？”杨羽喝了酒，变得更加兴奋，恨不得马去发泄一下。 　　“算了算了，这一次，反应反省吧，反正我也没吃亏。” 　　“秋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那个大胖子这次来学校是要出资建体育馆的，怎么着也是件好事，我忍了吧。不能因为我自己，让体育馆泡汤不是。” 　　“秋哥，要是我我绝对不忍。” 　　“别忘了，咱们的宗旨是什么，咱们是帮助学生的，不是拆台的，对吧。来，喝酒。”张秋举起酒杯，杨羽也举起酒杯来和张秋碰一下，仰头一口灌下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争风吃醋 　　第一百八十九章争风吃醋 　　午十二点一过，白日焰火酒吧门口有成群结队的学生骑着车子匆匆而过，即使华北地区正午的大太阳晒得人皮肤生疼，学生们还是有说有笑，乐趣无穷，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四男二女五个学生拎着大包小包从酒吧门口进来，直接被看场子的小弟拦下，服务员很礼貌地对他们说：“您好，这里不允许自带食品和酒水。” 　　“我们不是来消费的，我们来着找人。”高志的大嗓门嚷嚷的半个大厅都听得到，一旁喝酒的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其一人嘀咕道：“一的学生什么时候玩的这么疯了，成群结队来酒吧，连校服都不脱，不怕被老师撞见？” 　　“我们真的是来这里找人的，这些东西是我们的午饭。”江雪在一旁帮忙解释。 　　服务员说道：“可以进来一个人跟我去找，但东西不能带进去。” 　　高志嚷道：“东西不带进去吃什么呀。” 　　“这意思你们还是要在这里吃咯？”服务员本以为他们找了人走，毕竟经常有人来酒吧接朋友，没想到他们还是要带东西进去吃。服务员虽然礼貌性地笑着，但一旁看场子的小弟却逐渐围了过来。 　　“对呀。” 　　服务员脸的笑容消失不见，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说道：“小弟弟们，这里可不是你忙捣乱的地方！” 　　“07,07，把人带来。” 　　正在看场子的小弟要动手将众人赶出去的时候，空气耳麦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让把人给带去。一名小弟拦下身边众人，看着大嗓门的高志，说道：“拿好你们的东西，跟着我过来。” 　　“唉，好。”高志一手提了一个大塑料袋跟在小弟的身后楼，赵平川，王正祥等人也都拿着拿着各种各样的吃的，江雪手里还抱着一大桶果粒橙。 　　二楼办公室的小窗口特别方便，对于一楼发生的一切都一目了然。高志他们被围起来时张秋发现了，果断对指着窗口对阿彪喊：“彪哥，那是自己人，来找我的。” 　　阿彪抬眼看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道：“07,07，把人带来。”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高志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边笑边把手的两个塞得鼓鼓当当的大塑料袋提起来拿着，喊道：“秋哥，我们买了好多吃的，咱们午庆祝一下。” 　　张秋笑了，问：“庆祝我回家反省吗？” 　　赵平川笑着走过来，从高志后脑勺敲了一下，笑道：“别胡说八道。” 　　高志嘿嘿地笑着，张秋看到站在众人间的姚宇，略微一惊讶，站起来走过去，笑道：“来了呀。” 　　姚宇很不好意思地往推推眼镜，低声道：“来了，秋哥你受处分，我来看看你。” 　　“好，快坐吧。”张秋拍拍姚宇的肩膀，从江雪手里接过果粒橙，对站一旁的何晓兰笑道：“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我家江雪咯。” 　　“放心吧。”何晓兰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行，你们在我办公室里聚吧，可有一点，给我打扫干净了哈。”阿彪说着站起来，把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面。张秋说道：“彪哥，我们换个包间行了，怎么能占你的地方呢。” 　　“整个二楼，除了监控室外，这间屋子能看到一楼的情况。你们不是要看场子吗，那得在这个屋里。我事情还躲着呢，得去其他场子转转，没时间总在这里，你们在这好好玩吧，有什么情况学着处理，搞不定的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彪哥。” 　　阿彪走到门口，对跟着出来的蕊蕊说道：“你留下陪着他们吧，教教他们。” 　　蕊蕊向阿彪投去感激的一瞥，笑着走回座位。阿彪看着张秋笑道：“有事多和蕊蕊问，我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后，阿彪骂道：“他妈的，还是年轻好哇，唉。” 　　“都坐吧，都坐，让我看看你们买什么好吃的啦？” 　　张秋招呼着众人坐下，阿彪一走，整间屋子里除了蕊蕊只剩下张秋身边这些人，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正祥迫不及待的从一只包裹严实的塑料袋里拎出一袋肉，推给张秋，笑道：“秋哥，这可是跑了两条街才买来的烤鸭，都剁好了，直接拿着吃行。” 　　“你先吃，你先吃。”张秋笑着说道。 　　王正祥毫不客气的捡起一条鸭腿啃起来，边啃边说真好吃。张秋笑道：“我看那，是你自己想吃了才是。”张秋说完，大家都哈哈地笑起来。 　　在江雪和何晓兰的打理下，茶几的烟灰缸，烟盒，和杂物全都弄到了一边去，在面摆满了她们买来的美食。学校是有这个好处，出了门卖什么的都有，不花多少时间便能买到一大堆好吃的。桌面烤的流油的鸭子，滋滋带响的炸串，挣着金黄色须子的轰炸大鱿鱼，沾满晶莹剔透盐粒的花生米，看的人直吞口水。 　　张秋从茶几下拿几个杯子来，指着蕊蕊向大家介绍：“这个美女可是咱们酒吧里面数一数二的调酒师，多少人都抢着喝她一杯酒呢。今天大家有口福了，一定要多喝几杯。” 　　江雪白了张秋一眼，嗔道：“让他们少喝点吧，下午还有课呢。”说罢看着蕊蕊那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和胸前一对丰满，暗自较起来。 　　“大家一定要多喝几杯哦。”蕊蕊在一旁给酒杯里一一填满，声音甜美，媚眼如丝，看得男生们是心花怒放。杨羽在高志耳边低声提醒道：“别色眯眯地看着人家，我告诉你，这个妞可对咱们老大有意思呢，两个人午在一起挽着胳膊。” 　　高志忙收回目光来，心道老大真牛逼，身边有江雪这么一个小美女，又撩这么火辣辣的大美女，能驾驭的了吗。 　　张秋可不知道他们想的这些，空腹喝了好几杯酒正难受呢，有了好吃的拿起来便往嘴里送，弄得嘴角都是油。江雪见了不禁笑出来，拿着纸巾帮张秋擦拭嘴角。 　　“姚宇，我说过无论在不在一起，咱们大家都是兄弟。谢谢你来看我，千万别拘束，不然可不给你秋哥面子了。”张秋举着酒杯过去，从一进门开始姚宇有些不自在，张秋自然看在眼里。大家兄弟一场，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秋哥，我敬你。”姚宇举起杯俩一饮而尽。 　　蕊蕊端起酒杯来给张秋添酒，毫不顾忌江雪在场，整个人直接伏在了张秋后背，胸前一对柔软的大球蹭的张秋火辣辣的。张秋顿时面红耳赤，尴尬地瞄向一旁，看到江雪刀子似的目光。 　　“我来吧。”江雪不动声色的从蕊蕊手里接过酒瓶，顺势也往张秋身一贴，挤走了蕊蕊。蕊蕊笑呵呵地回自己位子坐下，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到嘴边，一个媚眼抛向张秋，轻舔一下嘴唇才把花生米吞进去。 　　女人最了解女人，何晓兰第一个发现了这场无声的战争，故意大声地问：“嫂子，想吃点什么吗，我帮你拿过来。” 　　“花生米。”江雪像是故意赌气似的说出来。 　　何晓兰忍着笑去拿，张秋早先一步把袋子抓在手，捏出一粒来送到江雪嘴边，笑道：“宝宝，来，我喂你吃。” 　　王正祥伸出油乎乎的手来捂脸，喊道：“老大，要不要这样撒狗粮啊。” 　　“我愿意，谁叫我有女朋友呢。”张秋说着，直接讲江雪抱在了怀里，他可不舍得让江雪吃醋，也要让蕊蕊知道，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江雪捂嘴笑着，张开小口吞下花生米，临了还用舌尖刮一下张秋的指尖，当然只有张秋和江雪两个人才知道这个小动作。 　　几杯酒下肚后，房间内的气氛热烈，激情，这群吃货们更是风卷残云一般，将能吃的东西一扫而空，满意地打着饱嗝。王正祥舒服的倒在沙发，叹道：“秋哥，太爽了，还是在外面爽啊。要是在学校，哪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张秋看着王正祥的肚子随着呼吸下起伏，笑道：“知道吃，该减肥了啊，看看你那个大肚子。” 　　王正祥煞有介事地揉了一圈，笑道：“全指着这点脂肪维持我学习的动力呢，你看高志，不也胖吗，所以才学习好。” 　　“去去去，扯我干什么。”无辜躺枪的高志一脸的不愿意。 　　赵平川笑道：“高志人家学习好，你这肚子倒是赶了，可成绩什么时候赶啊。” 　　王正祥嫌弃地看着赵平川，说道：“你成绩也不好，还说起我来了。” 　　“那我能不能说呀，我成绩好。”一直沉默着不怎么活跃的姚宇终于说话了。 　　王正祥发现自己成为众人打趣的目标，忙说道：“哎哎哎，大午的聊点啥不好，别说这个。” 　　张秋看着互相耍闹的几个活宝，怀里搂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心百感交集。人要是一辈子都能这么美，那该有多好呢。一定会的，张秋在心里憧憬。 　　 第一百九十章 学生罢课了 　　第一百九十章学生罢课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才闹腾了没一会儿，时间到了一点半。赵平川站起来对张秋说：“秋哥，我们该去学了。” 　　王正祥倒在沙发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喊：“唉呀，难得都聚在一起，姚宇也来了，咱们多玩会吧。” 　　“我看你是舍不得这个安乐窝，快点吧，迟到的话又是个事。” 　　“听平川的，都去课，五一咱们可以接着聚吗。到时候姚宇也过来，行吧？”张秋说完，看着姚宇。 　　姚宇答应的爽快：“行，听秋哥的。” 　　“好了好了，赶紧的，都去课。”张秋催促起来。 　　王正祥依依不舍的赖在沙发，被高志硬生生拽起来。江雪拉着张秋的手，眼波暗流，轻笑道：“我走啦。” 　　张秋拦腰抱住江雪，道：“我送你。” 　　张秋，杨羽和蕊蕊一起将众人送到酒吧门口，一出门热浪扑面而来，王正祥连连叫苦：“我说多待会儿吧，你们偏不，看这大热的天。” 　　赵平川笑道：“待多久也是热，教室又没有空调，在酒吧待得安逸了你更不想走了。” 　　“我倒想不走呢。” 　　张秋说道：“这个简单啊，你也像我一样，犯个错误来反省，又有空调吹又有酒喝，好不好啊？” 　　“那我还是热着吧。”王正祥悻悻地闭嘴巴，大家都笑了起来。 　　江雪看着送她们出来的蕊蕊，趴到张秋耳边说道：“我不在你身边，不许偷着泡妞啊。” 　　“听你这意思，那我可以明着泡咯？” 　　“你敢。”江雪说着，一双小手朝张秋腰间摸去，张秋忙说不敢不敢。江雪笑了：“我相信你，走了啊。” 　　张秋点点头，等众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大喊：“照顾好你们嫂子。” 　　“知道啦！” 　　他们这一走，只剩下张秋，杨羽和蕊蕊三个人了。火辣辣的太阳仍旧向人间泼洒着能量，张秋感觉一阵困倦，打了个哈欠，问蕊蕊：“这有没有什么休息的地方呀？” 　　“有啊，你在彪哥的办公室休息行了呗。” 　　“那是彪哥办公室，我占着不太好吧？” 　　蕊蕊扑哧笑了：“你这个人还真怪，有什么不好的，整个二楼彪哥的办公室能看到楼下的情况，你不在那待着还想在哪？” 　　张秋想想也是，往二楼走去，杨羽跟在身后，蕊蕊也跟在身后。张秋停下脚步，问道：“我不喝酒了，你不用在一楼工作吗？” 　　“不用啊。”蕊蕊说着往前台一指，早有一个穿着打扮的火热的女孩站在那里，虽然看去性感，却远远不蕊蕊的风情。 　　“唉，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彪哥怎么这么重视你。”蕊蕊毫不客气地跟着张秋进了办公室。 　　张秋还想跟杨羽单独聊聊呢，蕊蕊硬是进来也没办法，只好说：“我是彪哥新收的小弟，来这里看场子的。” 　　蕊蕊一脸不信的摇着头，嘴里连连说着：“不像，不像。” 　　张秋无语：“那我像什么呀，我们真的是来看场子的，彪哥说的你也都听到了，有哪里不对劲吗？” 　　蕊蕊朝着窗口努努嘴，说道：“下边那些才是看场子的呢，你们一来，彪哥又是跟你们喝酒又是把办公室留给你们聚会，哪像是小弟呀。” 　　“我们真是小弟，不信你问彪哥。” 　　“切，爱是不是。”蕊蕊说着，直接坐到张秋身边，拉住张秋一条胳膊贴在了他身，问：“今天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啊？” 　　张秋挣开胳膊，往一旁挪了挪，才说道：“是我女朋友。” 　　蕊蕊对张秋的疏远很不满意，气呼呼地说道：“躲什么躲，在一楼大厅里，我说自己是你女朋友，你可是没否认。” 　　“那不是为了哄醉鬼赶紧走吗。” 　　“我不管，反正你没否认，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要是反悔，那我真没脸见人了。”蕊蕊咬定了张秋似的，低下头捂着眼睛呜咽起来。 　　张秋在一旁看的憋屈，像是一拳打在棉花，有劲没处使。“你哭了？”蕊蕊低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垂下来挡住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别逗秋哥了，他还小呢。”杨羽看出蕊蕊是在调戏张秋，出来帮忙解围。 　　蕊蕊忽得抬起头，说道：“他还小，哪小了？”一边说着，眼睛在张秋身下打量，根本没有丝毫泪花。张秋无奈，不知道怎样应对。正在这时，电话响起来。 　　张秋一把抓起电话，心道不管是谁我都谢谢你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座机号码，难道是诈骗电话？不管是什么，先接了再说，免得又陷入尴尬。 　　张秋按下接通：“你好，哪位？” 　　“秋哥，是我！”高志的大嗓门震得张秋耳朵生疼，把手机拿远了听着。“秋哥，出事了，学校出事了。” 　　张秋一听出事，心蓦地一沉：“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秋哥，咱们学校的学生们，罢课了！” 　　“什么？”张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罢课？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罢课这回事。在张秋的印象，罢课是只存在于那些民国老电影的记忆。 　　“秋哥，是真的，罢课了。” 　　张秋心里一阵热血翻涌，一幕幕景象涌心头，穿着黑色山装，蓝色丹士林布的男女学生们纷纷举着横幅街，声嘶力竭的喊着：“誓死力争，还我青岛。”张秋拉回飞跃的思绪，忙问：“为什么罢课？” 　　“秋哥，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等我们回学校，罢课已经开始了。但我听说，是因为你，所以我忙到话吧给你打电话。” 　　张秋大惊，罢课竟然是因为自己？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组织了罢课。 　　“秋哥，你还在听吗？” 　　“我在，我问你，是谁组织的罢课，知道没有？” 　　“秋哥，不知道啊，我问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只是听说罢课的消息跟着响应了。目前来看，咱们天堂社的成员几乎全部参与了罢课。” 　　张秋暗道不好，这不会是一个阴谋吧。先把事情闹大，然后借着此事对付自己，有了无限的借口。张秋忙说：“你快带人通知下去，停止罢课，立即复课，不要跟学校搞对立。” 　　“是，秋哥。”高志放下电话往教室飞跑。 　　张秋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陷入了深思。真是了怪了，是谁搞的这么大事呢，幸亏只是第一节课，要再晚一点事情可真的闹大了。 　　杨羽在一旁问：“秋哥，出什么事了，你说罢课，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听错，是罢课，学生们罢课了，原因是我受处分回家反省。” 　　“卧槽，秋哥，你太牛逼了。” 　　张秋苦笑：“这还真不是牛逼，这件事弄不好，会成为学校对咱们社团动手的理由。我很好，到底是谁组织了这一次罢课。” 　　“卧槽，秋哥，你说的还真是，那咱们怎么办啊？”在张秋的提醒下，杨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已经让高志带人挨个班通知，停止罢课，可现在，已经是课时间了。”张秋苦笑着，这一次可真是千算万算都算不到的一劫。 　　手机又响起来，张秋一看，对杨羽说：“事来了，年级主任的电话。”张秋说完按下接通，电话里赵主任暴跳如雷，大声嚷嚷：“张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学校给你处分你不愿意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干了什么！” 　　“主任，这次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并且我已经安排人去挨个班级通知，停止罢课，不跟学校搞对抗。” 　　“你胡说吧你，这么大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已经了解过了，大多数闹事的都是你们天堂社的人。这一次，你们社团等着从学校消失吧，学校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组织存在。” 　　赵主任语气严厉，隔着电话，张秋都能想象的到赵主任火冒三丈的样子。并且，赵主任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学校要对社团动手了。可是，自己对这一切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赵主任，你先消消气，听我说，我真的没有组织罢课，都快高考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这不是拿高三年级同学的前途开玩笑吗！” 　　赵主任阴冷的笑着：“你还知道这是拿人家前途开玩笑啊，我告诉你张秋，现在整个高二，高三年级全都乱成了一锅粥，你赶紧给我回学校！” 　　“……”电话里变成盲音，赵主任最后一句话回荡在张秋的脑海里。现在整个高二，高三年级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张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高三年级罢课可以理解，自己有群众基础。可是高二呢，天堂社招收的低年级学生并不多，怎么也跟着罢课了。最重要的是，天堂社的骨干午全都跟自己在一起，有谁能去组织一场罢课呢！ 　　张秋细思极恐，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在整个社团之。 　　 第一百九十一章 罢课规模远超想象 　　第一百九十一章罢课规模远超想象 　　情况紧急，容不得人多想，张秋立刻做了决定：“我要回学校一趟。dt” 　　“秋哥，我也跟你去吧。” 　　“你在这看着，万一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 　　张秋精神紧绷，如果这是一个巨大阴谋的话，那酒吧这里不得不防。说话间张秋步子都没停下，打开门往楼下走去，踩得木质地板噔噔噔响。蕊蕊看着张秋急匆匆的背影，不安地捂着胸口，说道：“要不你跟过去看看吧。” 　　“秋哥让我在这看着，我在这看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杨羽说完坐下来，心的疑问张秋还要多。好歹张秋对目前的情况也知道一些，可自己呢，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二零一二年四月底的，注定要载入北滦一的校册。一直以稳定著称的北滦一仅一个午，乱成了一锅粥。整个高三年级毕业班全部罢课，学生们嚷嚷着‘还我清白’。不知道是哪个会毛笔字的学生，拿几张A4纸拼接在一起，面写了‘暗无天日’四个大字，悬挂在了两个教室之间。 　　来课的老师们纷纷慌了手脚，算平时以严厉著称的老师，在这一年也丧失了威力。学生们简直疯狂了，桌子凳子堵着门口，老师连进都进不去，想喊两句话制止，声音却根本压不过愤怒的学生。“疯了，全都疯了！”老师们又气又急，还有一个月要高考了，居然闹起了罢课，荒唐，实在是荒唐！ 　　高三年级如此，高二年级更甚，已经不仅仅是堵住教室了，学生们直接把桌子和椅子堵在了教学楼门口，扫帚和拖布支起来向外伸着，活脱脱把教学楼弄成了堡垒。在楼外，高层的学生们撕下窗帘，用颜料写五颜六色的字悬挂在楼层外。北滦一对面云海小区的居民们纷纷探出头来看这壮观的一幕，更有人拿出手机来咔咔拍照，通过互联把北滦一罢课的消息传播到四面八方。 　　等张秋赶到北滦一时，校门外围起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校门内五个警卫站成一排虎视眈眈。张秋挤过人群站到门口，喊道：“让我进去，我是张秋。” 　　年长警卫看到人群的张秋，忙打开一扇小门放张秋进来，急道：“赶紧去校长室，大校长和你们主任都在那等你。” 　　“谢谢。” 　　张秋小跑着去办公楼，一路听着教学楼里人声鼎沸，像一口烧开的大锅咕咕的响着。张秋还看到高二楼挂出的横幅，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见义勇为不是罪’‘一不要打人者的脏钱’一一看去，张秋注意到最醒目的一条标语，悬挂在校徽的下方‘热烈欢迎张秋回校！’ 　　“现在的学生们都这么热血了？”张秋大吃一惊，走进办公楼。 　　校长室的门开着，吴德宇身体前倾坐在沙发，眉头紧蹙，双手交叉。赵主任和保卫科长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站在吴德宇面前。张秋一进校长室，感觉到一阵凉气扑面而来，直呼过瘾。要是教室里也能安空调，那该多舒服。 　　容不得张秋多想，赵主任一见张秋进来，立刻说：“张秋，看看你做的好事！” 　　一路过来张秋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罢课的规模远超自己想象。赵主任正在气头，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不会有用的，倒不如不说。 　　“张秋，你承认了是吧！”赵主任看张秋不说话，还以为张秋心里有愧。还是吴德宇较沉得住气，阻止了赵主任，对张秋说道：“坐吧，这么快又见面了。” 　　张秋在沙发坐下，毫无惧色的看着吴德宇。吴德宇说道：“心理素质挺好啊，犯了这么大事还跟没事人似的。” 　　“我没犯事。” 　　赵主任怒道：“两个年级都因为你罢课了，还敢说你没犯事，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吴德宇摆摆手示意赵主任安静，又对张秋说道：“你说自己没犯事，那你说说，外面是什么情况啊。” 　　“学生们罢课了。” 　　“学生们为什么罢课呀？” 　　“因为我。” 　　吴德宇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张秋，那意思分明是你自己都承认了。 　　“当！当！当！” 　　在这时候，校长室的门被敲响了，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腋下夹着公包走进来，张秋认出当头一人正是马震，蓝凝珊也跟在其。 　　吴德宇站起来和马震亲切的握手，说道：“警察同志，现在事情是这样，高二，高三两个年级全部罢课，桌椅板凳堵在门口，老师们连进都进不去，学校已经对里面失去控制了。” 　　马震面色严肃，问道：“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有，没有。”吴德宇也不敢搞出人员伤亡，要真有人因为罢课出事，那自己这个校长也坐到头了。 　　“听你在电话里说，这次罢课跟一个学生有关？” 　　“对，对，是他。”吴德宇引着马震去看张秋。 　　马震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秋，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似的，问道：“这件事与你有关？” 　　张秋承认：“对，与我有关。” 　　“说说情况。” 　　“今天午历史课课间，我跟同学去厕所……”张秋才说了两句，被赵主任打断，喝道：“捡重点说。” 　　“不必，让他从头说起。”马震可是领教过了，想从张秋嘴里问出经过，还得让他从头说起才行。 　　吴德宇客气道：“几位警官，坐下来听吧。” 　　“不用了，张秋，你说。” 　　张秋看着赵主任：“那我继续说了啊？” 　　“快说吧你！”赵主任满头黑线。 　　“是这样的，课间我和同学去厕所，遇到一个特别胖特别胖的大胖子欺负人……”张秋说着又划起来，逗得一旁蓝凝珊扑哧一笑。马震回头瞪了一眼，蓝凝珊忙恢复严肃。 　　“情况是这样，警察叔叔，我冤枉啊，不仅回家反省，还被扣组织罢课这样一顶大帽子，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还我公道。” 　　马震综合了校方的说法和张秋的说法，心里认定，这次的罢课或许真的不是张秋组织的。以他对张秋的了解，他不会傻到做这种事出来。想清楚这一点，马震提议：“我看，还是去教学楼看看，了解一下学生们的真实夙愿。” 　　保卫科长一听要去教学楼，立刻担忧起来，说道：“那会不会太危险了。” 　　吴德宇驳斥：“有警察同志在呢，担心什么。” 　　张秋不管他们怎么说，只对马震说道：“他们的横幅写着让我回来，我亲自出面跟着你去。” 　　“好，张秋跟我去，另外，珊珊，你跟着来，咱们三个人。” 　　马震话一出口，吴德宇也担忧起来，说道：“警察同志，去你们三个人，会不会真的不安全。” 　　“放心吧，吴校长，他们都是学生，又不是暴徒。您只需要答应我，在我调查清楚之前，不要下达什么命令。” 　　“好，我答应你。” 　　“校长，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秋，你又出什么幺蛾子！”赵主任出来制止。 　　张秋深吸一口气，赵主任真的是越来越爱跟自己作对了，看来他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个视频，等这件事结束后，应该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马震说道：“吴校长，要不然听听张秋的条件？” 　　“张秋，你想说什么？”吴德宇的脸色很难看。 　　张秋直视着吴德宇的眼睛：“我想说如果学生们停止罢课，能不能别处分他们？” 　　吴德宇静静地看着张秋，右眼的眉头跳动着，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反应。马震倒觉得张秋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吴德宇能答应这一点，无疑会有助于解决这次群体性事件。马震从警这么多年，遇到过学生打架，也遇到过家长们围.县.政.府，可学生大规模罢课这样的群体性事件，还是头一次遇到。 　　马震说道：“吴校长，我觉得张秋说的很有必要。” 　　“不行，要是不处理一批闹事的学生，那以后管理起来难了。”吴德宇显得很为难。 　　“校长，国际交流生该来了，要是他们来的时候，咱们学校两个年级都在罢课，这可丢人丢大了。” 　　张秋一句话说到吴德宇的心坎里，吴德宇思索再三，叹一口气，说道：“那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而且马警官也建议这样，那我答应了。只要学生们都好好的，我不处理他们，当校长的也是为了学生们好嘛。” 　　张秋心里一阵鄙视，说的好听，可惜全都是假的。 　　马震见吴德宇已经保证，大手一挥，说道：“好了，咱们走，珊珊，一起。” 　　“好。”蓝凝珊跟着走出来。 　　吴德宇看着马震带张秋出去，坐回座位沉思。距离五一假期还有短短两天时间，一方面，前几届的毕业生鲁斌回报母校，投资建一座体育馆。另一方面，美国一所高即将来校进行交流。在这个关头竟然出现了罢课这种在北滦一建校史只有.革才有的事。体育馆泡汤了事小，要是丢人丢到国际那可坏大事了。 　　吴德宇坐在沙发，脸色阴沉的可怕，赵主任和保卫科长静静地在一边站着，心既焦急，又不敢说话。大校长正在气头，要是一句话说不好，那自己也跟着完蛋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激扬澎湃 　　第一百九十二章激扬澎湃 　　楼道里，只有马震，蓝凝珊和张秋三个人。马震低声说道：“张秋，你千万不能冲动，不能闹事，必须协助我把学生们给压下来。” 　　蓝凝珊在一旁附和：“对啊，张秋你可不能冲动。为了安抚你，马队长也是煞费苦心，特意找我来看看你呢” 　　张秋对着蓝凝珊一笑，又问马震：“马警官，你相信这次罢课不是我组织的吗？” 　　马震停下来，看着张秋，郑重说道：“我相信你。” 　　张秋说：“那我答应你，帮你把他们压下来。高二年级我不清楚，高三年级我已经安排自己人去挨个班级的通知。” 　　马震点点头，眉头依然紧缩，说道：“恐怕效果不大。” 　　“为什么？”张秋直直地看向马震。 　　“很多时候，人们只是在寻找一个发泄的机会。”马震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目光深邃遥望着教学楼。从警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很多的群体性事件，并不都是关心这件事，更多的人只是借这个机会发泄心的不满。而高生，整天压抑着自己，所以才会有高考后书本碎屑满校园飞舞的闹剧。可怎么的，在高考前爆发了呢。 　　来到了高三楼楼下，教学楼里的喊声不断传出来。好在门口不像高二楼那样被学生堵住，人还可以进去。在第一层，张秋看到了跑来跑去的赵平川。张秋大喊：“平川！” 　　赵平川正忙活着阻止罢课，急的满头大汗，听到张秋叫自己，眼前一亮，朝着张秋跑过里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秋哥，你可来了，学生们太激动，失控了。”说着警惕地看了一眼马震和蓝凝珊，闭了嘴巴，只顾大口喘息。 　　张秋扶着赵平川，说道：“你先别急，慢慢说。这两位警官是来帮咱们的，不用瞒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秋哥，全都乱了，我也搞不清楚。我们回学校的时候，教学楼已经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忙安排高志去给你打电话。秋哥，他们这样搞可不行啊，罢课跟学校闹对立，学校绝对是零容忍的。” 　　“咱俩想一起去了，我在电话里告诉高志赶快阻止。没想到，事情还是闹大了。” 　　“秋哥，我拦不住他们，但是你行，你听，他们喊的是让你回来，现在你来了，赶紧去吧。”赵平川急的满头大汗，眼睛通红。为天堂社团了，他也是注入了太多心血，不想这样毁于一旦。 　　马震说道：“张秋，他说的没错。既然他们要你回来，你去见他们，跟他们说清楚，包括你们校长的承诺。” 　　“好，我来试试。”张秋说着走到最近的一间教室，推开挡在门口的桌椅，喊道：“兄弟们，我回来了！” 　　“噢……！”一阵安静后，教室内顿时响起阵阵欢呼，后排的同学更是直接涌到前排来。 　　张秋走讲台，特意等大家都喊完才说道：“兄弟们，我张秋谢谢你们。” 　　张秋才说一句，被欢呼声打断，张秋只得提高音量喊，让大家静一静，可是根本静不下来。张秋的到来像给一滩燃着的火浇一桶油，学生们更加激动。马震在教室外看着，心也是焦急，张秋的出现反而激起了学生们各大的反应，这是马震始料未及的。 　　张秋依旧声嘶力竭的喊着，教室内终于安静了一些。张秋沙哑着喊道：“兄弟们，听我说，天堂社的宗旨是保护大家，让大家安心学习，不是闹事，不是罢课，更不是要对抗学校。咱们还有一个月要高考了，我希望大家冷静下来，让老师们进来给大家课。” 　　讲台下有人大喊：“秋哥，你保护我们，我们也要保护你，学校对你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 　　张秋看着人群又掀起一个小高.潮，兄弟们关心自己，张秋很开心，可这种近乎狂热的模式却是张秋所深深恐惧的。张秋见自己待在教室里于事无补，微微一鞠躬走出了教室，教室内又响起一阵欢呼。 　　“唉，你怎么出来了，里面怎么办啊。”蓝凝珊见张秋走出来，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寻问。 　　张秋摇摇头说：“太疯狂，连我也控制不了他们了。” 　　“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呢，长时间高强度的复习太压抑了。”马震一语道破了学生们疯狂的本质，张秋看着这个自己大有二十岁的队长，衷心请教：“那我该怎么做才行呢？” 　　马震说出了四个字：“先扬后抑。” 　　张秋表示不解，马震又说道：“你刚刚进去，第一句话是谢他们，这是扬，待会儿你还得这么办。等到他们亢奋到极点，你说什么他们都听，那时候你再呼吁他们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 　　“好主意。”张秋不得不承认马警官的确出了一个好主意。张秋往二楼跑，被蓝凝珊一把拽住，问道：“你去干什么呀？” 　　“去主任室，那里有广播，我能对整个高三年级讲话。” 　　张秋说完噔噔噔往楼跑去，马震，蓝凝珊急忙跟，赵平川也深吸两口气跟着跑过去。 　　主任室内，桌子还散落着一些件，看得出赵主任离开的匆忙。张秋把东西全都推到一边，拿过话筒来打开，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我是张秋，我是张秋。” 　　教室内，江雪一惊，他回来了。宋卫东紧盯着教室前的喇叭，心道，这个小子，到底要搞什么。曾帆有些激动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兄弟，说道：“我感觉咱们的时代又要回来了。”斗志满满的曾帆说完，却看着自己的小弟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瞬间，自己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到桌子。 　　在楼道里的蓝凝珊见学生们安静下来，对张秋大喊：“他们静下来了，静下来了。” 　　张秋对着她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在外面，听说了大家希望我回来的请求，我在这里，谢谢大家！” 　　在主任室里，张秋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张秋顿了顿，才接着说：“这次的事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在厕所里，我和高志同学，还有赵平川同学见到大胖子欺负人，很自然的去帮忙。当然并不是打架，而是劝和。可是，那个大胖子先动手，打了高志，我只好打他，我的兄弟，谁都不许欺负！” 　　张秋话音一落，掌声，欢呼声更是排山倒海一般涌到耳边。马震在张秋一旁打手势，张秋捂住话筒，轻声问：“可以了吗？” 　　马震以更低的声音回答张秋：“可以了。” 　　“同学们，我还是要重申一遍咱们社团的宗旨，天堂社不是黑社会，是学习社团，是为了保障学生不受校园欺凌而创建。而我所做的，也恰恰是在践行着咱们社团一贯的宗旨。”张秋一边说着，看到马震在一边急打手势，想喊却又不敢喊出来，一副憋坏了的模样。 　　张秋知道马震想说什么，也不去看他，继续自己的说：“同学们，我希望今后，咱们社团的每一个成员，都牢牢的铭记着咱们的宗旨。同时我也要宣布，罢课结束。”张秋生怕再一次出现混乱情况，一口气都不喘紧接着说道：“我知道有同学不理解，接下来我要说为什么，大家不要急，不要乱，听我说完，你们老大总不至于坑你们吧？” 　　张秋说着，看向门口的蓝凝珊，蓝凝珊朝着张秋竖起大拇指，低声说道：“很稳定，继续！” 　　张秋轻舒一口气，最难的一步已经走过来了，但张秋仍然不敢怠慢，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蓝凝珊走过来帮张秋轻轻擦拭。张秋回以轻轻地一笑，继续说道：“同学们，高考在即，我不希望耽误每一个同学的复习。我知道，在全年级的人当，一定有人不愿意罢课，但在众怒之下，他们不敢站出来表达自己。在今后，我希望不敢表达自己的人勇敢表达，我也希望这次参与罢课的同学在今后照顾到少数人的权利。二十一世纪，是包容，多元的社会，我也希望天堂社团的你们，都是一群既有激情，又有理性的新青年。” 　　马震听着张秋的讲话，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他想不到，这样一番话竟然是从一个高生嘴里说出来。蓝凝珊也愣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秋。张秋半坐在椅子，身体微微前倾，一只胳膊横搭在桌，手捂着话筒，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张秋侧脸，细密的汗珠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一瞬间给人一种幻想。 　　张秋自然不知道这些，讲到自己也情绪激动，很多话便紧跟着发挥出来。 　　“同学们，国有国法，校有校规，帮人归帮人，打架归打架，不能拿到一起算。我个人喜欢遵守规则，只有人人遵守规则，咱们的馒头里才能没有染色剂，咱们的炒菜里才能没有地沟油，咱们的后代的奶粉里才能没有三聚氰胺。反省有怎样，不管我在哪，我的心永远都和大家在一起。现在，全体听我命令，各个班级门口的桌子板凳都撤了，该哪个老师课课代表去请过来，同学们态度好一点。校长已经答应我，对于这次罢课，绝不追究大家的责任。现在是第二节课，我希望在第三节课的时候，重新听到你们的读书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学生会也搞罢课 　　第一百九十三章学生会也搞罢课 　　张秋一番话说完，整栋教学楼再次响起激烈的掌声。赵平川激动地跑进主任室，喊道：“秋哥，他们真的开始搬凳子了。” 　　张秋一下子靠在椅子，抹一把头的汗，笑了。马震走过来，拍着张秋的肩膀，说道：“你成功了。”蓝凝珊也一个劲的朝张秋竖大拇指，说道：“你太厉害了，你那番话，听得我也跟着激动，还是做学生好啊。” 　　张秋看着一身警服却在憧憬学生时代的蓝凝珊，不禁笑了出来，说道：“我是多读了几本书罢了，不然我也没有这么多话说。” 　　马震在一旁拿起对讲机说道：“小李，小王，告诉校长和主任，高三年级已经同意恢复课，可以让老师们回来了。但是千万记住，要让老师们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学生们还很敏感，不能再惹出什么事来。算了，你把对讲机给吴校长，我亲自交代……” 　　马震去一旁和吴校长沟通，蓝凝珊则走到张秋背后，帮他捏着肩膀，问道：“很累吧？” 　　“累！”张秋在椅子靠着一仰头，蓝凝珊身警服往外凸出来一大块，想不看到都难。肩膀又被蓝凝珊一双小手温柔地按着，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赵平川不适时宜地说道：“秋哥，别顾着享受了，还有高二年级呢。” 　　“好，咱们现在去。”张秋站起身来，他并没有只顾着享受。在蓝凝珊帮他捏肩膀的同时，张秋在考虑高二的问题，能不能像处理高三的情况一样，在高二年级复制一遍。可想来想去，张秋都觉得行不通。高二年级加入天堂社团的人少不说，单说学生的心思，可没有高三学生看待学习看得重。 　　张秋看了一眼还在对讲机里跟吴校长商量的马震，直接带着赵平川和蓝凝珊下楼。一路走出教学楼，的确是见到学生们开始从门口搬走拦路的桌子和凳子了。甚至有人出来跟自己打招呼，当看到张秋身边站着的警察时，不一而同都愣了一下。张秋还得解释这是来帮自己的云云。到最后，蓝凝珊干脆让张秋牵着自己的手。张秋起初不同意，不厌其烦的解释了几个教室后自己牵了她的手。 　　蓝凝珊嗔道：“你不是不愿意牵么，别牵呀。” 　　“蓝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切。”蓝凝珊白了张秋一眼，嘴这么说着，却并没有放开张秋的手。 　　来到高二楼正门，张秋才意识到高二年级的情况远远高三年级严重。楼外挂着横幅自不必说，张秋在来时已经看到了。通往教学楼内的大门已经完完全全被桌椅板凳给堵，更是从缝隙伸出来扫帚和拖布。要是换成红缨枪，活脱脱一个古代城堡。张秋感慨，这群学生真有想象力。同时也感到怪，到底是谁组织了这场罢课，学校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势力？ 　　张秋想着，还有点气愤，你说你组织罢课组织罢课吧，把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天堂社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一不留神，张秋一句脏话骂了出来。 　　蓝凝珊怪道：“怎么了？” 　　张秋指着眼前的碉堡，苦笑道：“骂这个呢，搞这么大阵势，打出的横幅居然是让我回校，还把我的兄弟们给策动的跟着一起，你说，牛逼吗？” 　　蓝凝珊很不习惯这个词，但还是轻轻地附和张秋一句：“牛逼。” 　　“走吧，咱们进去。”马震说着往前走。张秋看一眼还挂着烂菜叶的拖布，摇了摇头，对蓝凝珊说道：“姐姐，咱们还是去卫生间跳窗户吧。” 　　“好主意。”蓝凝珊极度赞同。 　　张秋带着蓝凝珊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牵着的手自然已经松开了。马震从后边追过来，问：“唉，你们去干嘛呀！” 　　蓝凝珊回过头笑道：“马队长，我们去翻窗户，光明大路留给你啦。” 　　“算了算了，我今天也不走寻常路一次。” 　　说笑间已经到了卫生间外，好在天热，窗子都开着，张秋双手抓住窗沿，用力一提，身体便顺着墙外的瓷砖滑去了。往里一跳，张秋回过身来，看着还在外面略显迟疑的蓝凝珊，心道，警察不会连这么低的墙都翻不进来吧。张秋正要问呢，蓝凝珊先说话了，偷偷问张秋：“里面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啊？” 　　张秋一阵无语，笑道：“我的蓝姐姐哟，都这个时候了，别顾虑这么多了吧。” 　　蓝凝珊脸色一红，抓住窗沿，潇洒利落地翻进来，落在张秋身边，拍拍自己的手，得意的仰起头，笑道：“怎么样，姐姐你厉害吧。” 　　“厉害厉害。”张秋一副崇拜的样子，问道：“姐姐，那我以后能不能去看看你们训练呢？” 　　“不行！”马震也已经翻进来，很扫兴地拒绝了张秋。 　　张秋讨了个没趣，蓝凝珊趁张秋去床边拉赵平川进来时，伏到耳边偷偷说道：“到时候姐想办法。” 　　张秋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四个人都翻进来，赶紧离开了厕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与高三楼不同的是，高二楼看起来气势非凡，又是横幅，又是堵门的。进来才发现里面安静的很。 　　四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最近的一间教室，从后门的窗口看进去，学生们有睡觉的，有看书的，也有围在一起说话聊天的，全然没有高三年级那样激烈。蓝凝珊嘀咕道：“同样是罢课，怎么学生之间的反映差别这么大。” 　　张秋也觉得怪，看向了很有经验马震。马震见都看着自己，忙摆手：“你们别看我呀，我也不知道。社会的事我遇到的很多，经验丰富，很多次甚至有危险。可这学生罢课，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呢。” 　　“秋哥，我怎么觉得，高二的罢课另有玄机呢。” 　　张秋看着赵平川，缓缓说道：“我也有同感。” 　　蓝凝珊好地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有什么玄机？” 　　楼道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张秋担心突然出来一个人发现他们，便提议：“悄悄地，咱们楼，找一间屋子说话。” 　　张秋的提议得到一致同意，四个人轻手轻脚的往楼梯走，结果在这时，一间教室的屋子打开，走出来一个满脸痘痘的学生。看到张秋等人后，一声尖叫，吓得手里拿的卫生纸都掉在地。 　　张秋心道糟了，果然，这个学生一叫，顿时从周边教室里涌出一批学生来，纷纷把目光看向穿着警服的马震和蓝凝珊，更是用刀子一样的目光看向引来警察的张秋和赵平川。 　　马震见已经暴露，也没办法再去商量了，直接伸出手来安抚学生，喊道：“同学们都过来听我说。” 　　马震在这边喊着，远处的学生之间交头接耳，低声交谈，可是没人过来，还有更多的脑袋从屋前门后探出来看着。正在这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当头一人张秋一眼认出来。这不是高志帮过的那个清瘦学生嘛，怎么是他！ 　　清瘦学生看见张秋也是一愣，惊喜道：“秋哥，你回来啦！” 　　清瘦学生这一声喊，学生们立刻热闹起来。来不及寒暄，清瘦学生对学生们大喊：“同学们，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咱们强烈要求回来的张秋，秋哥！” 　　人群一阵欢呼，张秋却是看明白了。合着闹了半天，罢课的幕后主使者是眼前这个清瘦学生？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看去很不起眼的一个人怎么能阻止这么大规模的罢课呢。更怪的是，怎么连自己天堂社的人都被他带着罢课了。 　　“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张秋问清瘦学生。 　　清瘦学生没回答张秋，而是警惕地看着张秋身边的警察，问道：“秋哥，他们这是要？” 　　张秋知道又闹误会了，忙又解释一通，才说道：“你快告诉我，这场罢课是怎么回事，是你组织的？” 　　“快，搬几张凳子来。”清瘦学生对身边学生一招呼，立刻有人从班里抱着凳子出来，清瘦学生郑重说道：“秋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嘉良，是高二年级学生会主席。这次罢课，的确是我组织的。” 　　张秋瞬间明白了，怪不得能在一组织一场这么大规模的罢课，原来人家是学生会主席啊，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不过很快，张秋又有了新的疑问。学生会不是帮着老师管理学生的吗，怎么反倒闹起事来了。 　　张秋说出自己的疑问，赵嘉良义愤填膺地回答：“秋哥，这件事我生气呀，明明你是做好事，却落得个回家反省的下场。而那个大胖子呢，因为有钱，学校还要堂而皇之的欢迎他。我要是连这点正义是非都坚持不了，那这个主席我也不做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校长嘛，让他等着！ 　　第一百九十四章校长嘛，让他等着！ 　　赵嘉良再次令张秋大吃一惊，这个看起来清瘦的男生，说起话来倒挺霸气。张秋又问：“高三年级的罢课，也是你组织的？” 　　赵嘉良道：“秋哥，组织高三罢课的，不是你？” 　　“不是我，我还以为是你。” 　　赵嘉良苦笑道：“秋哥，我是高二学生会主席，组织高二罢课还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呢，去说服高三毕业班罢课，我哪有这个实力。” 　　张秋眉头渐渐拧成一个川字，难道说，组织高三罢课的另有其人，真的是有人想借机打压自己？还是说这根本是个误会，高三年级的罢课完全是因为社员们看到高二罢课后的自发运动？ 　　“秋哥，这么做，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赵嘉良低着头，他也没想到毕业班的同学也跟着闹罢课。 　　赵嘉良不说这个还好，这次的麻烦正像一块巨石压在赵平川胸口，他听了立刻说：“可不是嘛，这么一闹给了学校处理天堂社的正当理由。” 　　“平川，话不能这么说。”张秋又看着赵嘉良，郑重握住他的手：“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我很感动。”张秋又对着赵嘉良身后的学生们喊：“同学们，我很感动，谢谢你们。” 　　稀稀拉拉零星的掌声响起，气氛远不如高三年级那样热烈。张秋问赵嘉良：“你不怕学校处理你吗，学校可不管你是不是坚持正义。” 　　“秋哥，你过来看。”赵嘉良拉着张秋往教室走，赵平川，马震和蓝凝珊忙跟，高二的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纷纷和两名警官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赵嘉良拉着张秋进了教室，指着教室内整齐的桌椅说道：“秋哥，看到了吧，一切正常。我们只是从杂物间找来一些破旧的桌椅板凳堵住四面的门，让老师们进不来教室。楼外也挂起横幅，看去煞有介事，其实在里边，同学们该干嘛干嘛，自习的自习，写作业的写作业。如果不是这样，学生们也不会答应跟着我瞎搞的。” 　　张秋笑了出来：“你还真是聪明啊，这一招我敢说连校长都被你唬住了。而且，我给你吃一剂定心丸，校长已经答应我，不会惩罚任何一名参与罢课的学生。” 　　“真的吗，秋哥。”赵嘉良情绪激动，眼里放光。从做这件事起，他已经做好了丢职位，受处分的打算。现在呢个平安无事，当然好。 　　张秋点点头，说道：“真的。”又问赵嘉良：“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这么做吗？” 　　赵嘉良摇头，尴尬地笑着：“秋哥，可能不会了。” 　　张秋欣赏赵嘉良的坦诚，问：“为什么？” 　　“这一次是我太冲动了，等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已经来不及挽回，只能继续下去。经历过这一次，我感觉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深思熟虑一番。” 　　“这样也好。”张秋拍拍赵嘉良的肩膀，郑重邀请：“加入我们天堂社吧。” 　　赵嘉良有些为难：“秋哥，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好，不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这一次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 　　蓝凝珊在一旁看着张秋笼络人心，招兵买马，捅了捅他，提醒道：“哎呀，你们两个的事先放一放好不好，咱们得赶紧办正事啊。” 　　“好好好。”张秋认真起来，对赵嘉良说：“高三年级我已经组织恢复课。高二年级，你来吧。” 　　“好，我挨个班级去说。”赵嘉良说完走，被张秋一把扯住，指指楼，说道：“去主任室广播。” 　　“好主意，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去。”赵嘉良张秋还着急，这次冲动之下做了这样一件大事，可把他吓坏了。一直强忍着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 　　张秋等人跟着赵嘉良楼，之所以让赵嘉良广播，是因为张秋看得出，在高二年级，他的威望远大于自己。这一点从自己感谢时他们寥寥无几的掌声便可见一斑。 　　高二年级的主任室高三年级的大了很多，两扇大大的窗子让阳光直射进来，办公桌的两侧各摆着一盆花。墙一侧的沙发歪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同样是一台落地扇对着座位呼啦啦的转着，只是座位没有人。 　　“开始吧。”张秋把话筒话筒摆正，对赵嘉良说道。 　　赵嘉良走到办公桌旁，看着主任的座位犹豫着不坐下。 　　“坐呀？”张秋看着赵嘉良。 　　赵嘉良扭捏道：“秋哥，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张秋无语，罢课你都敢组织，坐主任的位子还不敢？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马震一排赵嘉良的肩膀，沉声道：“快坐吧，我让你坐。” 　　赵嘉良咬咬牙，半张屁股在主任那张黑色皮质旋转座椅坐下，张秋按下话筒开关，轻声道：“开始吧。” 　　赵嘉良点点头，用手拍拍话筒，发出砰砰两声，这才说道：“同学们，同学们，我是赵嘉良，大家听我说。”赵嘉良捂住话筒，额头渗满汗珠，求救丝的看向张秋，问道：“秋哥，我怎么说呀？” 　　人的前后变化真的可以这样大吗？张秋无奈地摇头，说道：“你说罢课很成功，我已经回来了，然后让我说几句。” 　　“好，好。”赵嘉良扶着话筒，按张秋教他的开始说，说完从座位站起来，给张秋让位子。 　　“平川，找最近的一间教室帮我看着点学生们的反应，如果他们听的不耐烦，及时告诉我。”张秋吩咐完赵平川，整个人一转，往椅子坐下去，晃了两下，叹道，不错，赵主任那张椅子舒服。既然赵嘉良说不出，只好自己亲自阵了，至于效果如何，张秋也不清楚，但事情确实不能再拖了。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张秋。首先，我要感谢大家，感谢同学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我相信，在座的许多人都会牢牢地记住几天发生的这一幕，是你们，坚守了正义，坚持了一个一人的操守。像咱们的校训说的那样，正，严，勤，恒，第一个是正，同学们做的很好，我谢谢你们。” 　　张秋看到高志在冲自己竖大拇指，知道效果还不错，立刻话锋一转，说道：“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正义得到了伸张。那么接下来，我们也该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高三年级那边，已经开始恢复课，接下来是高二，我大致看了情况，教学楼内秩序井然，你们高三的学长们更加冷静。一楼的同学，安排人把门口的路障撤掉，课代表去邀请老师回来，一切都恢复正常。” 　　赵平川跑进来，趴到桌边，张秋关了话筒，问：“怎么了？” 　　“秋哥，不行，我看了两个班级，你一提复课开始乱了。”赵平川喘着气，额头的汗连成线往下流。 　　张秋说道：“休息会儿，马队长，麻烦您帮忙看着点吧？” 　　“秋哥，我去。”赵嘉良自告奋勇。 　　张秋点头，又打开话筒继续说：“我知道，我一提恢复课，肯定大家心里都很慌。一这么严的学校，平时犯点小错误还挺严重呢，罢课这么大的事，得怎么处理啊，对吧。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回校的第一件事，是和校长谈判。校长已经亲口答应，对于本次罢课，无论是谁，一律不会追究，事后也不会暗地里玩阴的，大家尽可以放心。” 　　张秋看到赵嘉良ok的手势，呼了一口气。高二年级不像高三，高三年级天堂社的成员多，自己的群众基础好，很容易一呼百应。而在高二，面对大多数不是天堂社的成员，张秋的话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了。还好，学生们听了自己的。 　　张秋继续说道：“最后，再让咱们高二年级的赵嘉良同学跟大家说几句，我希望在第三节课时，听到大家的读书声。” 　　张秋的话在楼道里也听得清楚，赵嘉良一路小跑回来，对着张秋苦笑：“秋哥，怎么还让我说呀。” 　　“你是学生会主席，开头的是你，善始善终，做个总结。能当学生会主席的人，不会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唉，我慌了。”赵嘉良接过话筒，硬着头皮顶去，说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可喜的是，在张秋等人下楼时，一楼的学生们已经在清除路障。马震拿起对讲机，说道：“小李，小王，通知吴校长，高二年级同意复课，我们现在回校长室去。” 　　“收到！” 　　张秋一脸疲样的看着蓝凝珊，说道：“姐姐，我好累啊，能不能再帮我按按肩膀？” 　　“美得你！”蓝凝珊白了张秋一眼，推着他后背催道：“快走啦，没听马队长说，咱们还得去见你们校长吗。” 　　张秋回头一笑，道：“你们先去吧，我有更重要的事。” 　　马震拉住张秋：“你是主角，怎么能溜呢。” 　　“我不溜，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校长嘛，让他等着！”张秋说完挣开马震，一溜小跑进了高三教学楼。 　　80年了，勿忘国耻，警钟长鸣！ 　　 第一百九十五章 跟校长做交易 　　第一百九十五章跟校长做交易 　　马震看着张秋的背影直摇头，叹道：“这个小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 　　蓝凝珊也笑着说：“还是蛮可爱的。” 　　“可爱？”马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蓝凝珊，“这也叫可爱？” 　　蓝凝珊没回答，笑笑说道：“快走吧，马队长，大校长还等着咱们呢。” 　　…… 　　张秋一路小跑回到班里，班级门口的桌椅板凳已经被搬开了，地散落着的杂物和垃圾也有值日生清扫，整个高三楼像是在进行一场迎接领导的大扫除。 　　张秋一走进教室，立刻安静下来，随即是一阵欢呼。弄得邻班同学也跑过来，还以为是罢课又开始了呢。 　　“啊！”江雪尖叫着朝扑来，一把抱住张秋，张嘴咬在了张秋肩膀。张秋呵呵地笑着，抚摸江雪的头。江雪嗔道：“傻笑什么呢，我咬你你还笑，疼不疼？” 　　张秋笑道：“不疼呀，你这是咬我呀，我还以为你在亲我呢。” 　　“哟哟哟！”高志在一旁开起玩笑来，等江雪松开张秋，高志来是一个熊抱：“老大，你可回来了。” 　　张秋半开玩笑地推开高志，说道：“别乱抱啊，哥的怀里，只能有你嫂子。”说着，张秋拉起江雪的手来，教室里又是一阵欢呼。江雪一张白嫩的笑脸红到了脖子根，即使大家对她和张秋关系都一清二楚，公开场合被如此打趣还是不由得感觉到害羞。 　　张秋安抚好了江雪，又把兄弟们都叫到自己跟前来，说道：“你们立刻分散成几队，去各个班级找到咱们天堂社的成员，安抚一下他们，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人心惶惶的。” 　　一个坚定的女声在人群响起：“我也要去。” 　　张秋看着目光坚定的江雪，说道：“好，大哥有事，该大嫂出马。” 　　江雪白了张秋一眼，嗔道：“能不能换个称呼，大嫂听起来太老了。” 　　张秋笑道：“好吧，那叫五夫人，这个小，怎么样啊？” 　　江雪朝着张秋扑过去，张秋四处乱躲，最后将江雪拥入怀，在额头轻轻一吻，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大校长。晚散学，我接你回家。” 　　江雪点点头，叮嘱道：“去吧，注意安全。” 　　张秋进了办公楼，先是到卫生间里打一通电话，这才微笑着走进校长室。大校长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看，赵主任依旧满面怒容，看起来气得不轻，一时半会还好不了。之前在这里的保卫科长已经离开，校长室里算张秋只有七个人。 　　大校长吴德宇坐在椅子，看到张秋进来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拿着杯子喝水，余光却瞥向张秋。马震从沙发站起来，对张秋说道：“校长已经答应了不会追究罢课同学的责任，那一定不会追究，这一点你尽管放心。还有其它事你可以跟校长商量，学生们恢复课，我们也该回所里去了。”马震说完又对吴德宇道别：“吴校长，事情结束，我们先走了。” 　　吴德宇放下水杯，站起来送到门口，亲切的拉着马震的手：“警察同志，辛苦了，你们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马震一个敬礼，干脆利落地说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放下手，马震大踏步走了，小李小王快步跟在后面。蓝凝珊帮张秋整整衣角，轻轻一笑：“我也走了，你好好的，啊。” 　　张秋点头，目送着她们离开。 　　吴德宇在一旁看得好，怎么这个女警察对张秋这么照顾，算张秋的舅舅是公安局长，那也没必要连派出所的警员都帮张秋整理领子吧。好归好，等警察们一走，吴德宇立刻变得严肃，紧绷着一张脸，沉声道：“张秋，跟我回校长室谈谈。” 　　张秋早已料到校长还会和自己再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算校长不找张秋谈，张秋还要找吴德宇谈呢。 　　“坐。”校长室里，吴德宇关门，让张秋坐下。 　　吴德宇开门见山，微眯着眼睛说道：“张秋，这次你的篓子可捅的不小啊。” 　　张秋脸色一变：“校长，您可是答应我不会追究这次罢课的同学。” 　　“我不是要跟你谈罢课同学的事，我是在说你。那些参与罢课的同学，我既然当应了不会追究，那一定不会追究，学校这点气度是有的。” 　　“这样好。至于我，我当然会继续执行学校对我的处分，一会儿我回家，接着反省。”张秋从回校没抱着能留下的打算。自己得罪鲁斌这个财神，算学校大发慈悲，也得考虑考虑体育馆不是？ 　　吴德宇满意地点着头，说道：“你很聪明。” 　　张秋呵呵一笑，没有答话，他可不信校长只是要跟自己强调处分的事。这次罢课，天堂社的规模完完全全暴露在校长面前，虽然大部分人还剩下一个月毕业，但张秋相信，吴德宇也绝不会容忍这样一个组织存在下去。果然，吴德宇紧接着说道：“张秋，听说你还是个社长，咱们学校不像大学，不能建立学生社团的，这一点你该清楚吧？” 　　张秋点头：“我清楚。” 　　“那你还建？” 　　“这不是学生社团，是社会团体。” 　　吴德宇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还在这狡辩！” 　　张秋面色平静，早在来校长室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天堂社成立以来，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绝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吴德宇抬眼看着张秋，道：“说呀，怎么不说话了。” 　　“校长，天堂社的宗旨是保护学生免于校园暴力，而我们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保护学生免于校园暴力吗，啊！”吴德宇的眉头都拧成了一股，单手敲击着桌面质问：“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制造校园暴力呢？” 　　“张秋同学，你一定要相信，学校都是为了你好，毕竟你是咱们一的学生，老师和校长总不能害你吧。古城大战，有多少学生因为你受伤。这次鲁斌同学回母校实地考察，又是谁给打进了茅……我都不惜的说这个词。你说说，这像一个学生干的事吗。”吴德宇一副痛心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规劝张秋。 　　张秋冷笑一声，直视着吴德宇的眼睛，笑道：“校长，咱们也别绕弯子了，您说，想怎么解决吧。”张秋听烦了，说来说去的不都是为了最后那句话嘛，干脆直接重点，想说什么说是了，一步到位，永久无忧。 　　“呵，你倒还急了。那说，五一回校之后，立即宣布解散天堂社，并且在升旗仪式公开检讨，承认错误。” 　　“这不可能！”张秋断然拒绝，自己和一群兄弟们辛辛苦苦，抛洒热血和汗水才建立起来的社团，哪能说解散解散。 　　吴德宇轻蔑的一笑，问：“你以为这是你能决定的吗？” 　　张秋同样报以冷笑，说道：“或许可以，校长，今天这件事要是捅到社会，您说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呢。我看，题目不如叫‘高三毕业班集体罢课，原因竟是因为富二代要建体育馆’，校长，您觉得怎么样？” 　　吴德宇眉头突突的跳着，整张脸乌云密布。在这时，张秋的手机响起来，也不和校长请示，张秋直接接通电话，听了几句后，一副吃惊地样子，对电话里说道：“你等等，校长在我身边，我把电话给他。” 　　张秋把手机递给校长，吴德宇问：“干什么的？” 　　张秋淡淡地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记者。” 　　吴德宇一把抓过电话，说道：“喂？” 　　张秋观察着吴德宇的脸色一直阴晴变幻，越来越难看，突然瞪向张秋，问：“这是你安排的？” 　　“冤枉啊，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现在络这么发达，咱们教学楼贴出那些横幅去，肯定早有人拍照传了。”张秋一副与己无关的无辜样子，气的吴德宇咬牙启齿。 　　“咱们谈谈。”吴德宇说道。 　　“好。”张秋结果电话，说了几句，暂时挂断。 　　从罢课开始时起，张秋开始思考天堂社的问题。经过这么一闹，学校不可能放任不管。如何保存下去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张秋思来想去都没个结果，还是吴德宇报警给了张秋启发，让他想起了父亲被打伤时自己发帖子，被马震从学校抓走，何不故技重施呢。在进校长室之前，张秋进厕所先给刘芳菲打了一通电话，请她帮忙。刘芳菲满口答应下来，两个人商量好步骤，时间，布好了一个圈套，等吴德宇钻进来。现在，吴德宇果然计。 　　“说吧，你想怎么办。”吴德宇死死地盯着张秋，恨不得立刻开除了这个学生，可是，理智一遍遍地敲打他，不能这样做。 　　张秋笑了，不慌不忙的伸了一个拦腰，舒服地靠在沙发，缓缓说道：“校长，我们来做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交易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油盐不进的校长 　　第一百九十六章油盐不进的校长 　　吴德宇面色冷峻地看着张秋，沉声问道：“说吧，你指的交易，是什么？” 　　张秋举起手机来摆到吴德宇面前故意刺他，笑道：“我可以保证这家媒体不会报道一罢课的消息。同时我也保证，绝不会再出现罢课这种情况。” 　　吴德宇问：“你要的是什么？”其实，吴德宇心里已经猜出张秋所想，只不过还是要让张秋亲口说出来才好。 　　“放过天堂社团。” 　　“不可能。”吴德宇直接拒绝。 　　“这样做对学校没有坏处，剩一个月了，而且要高考，我能看着他们不闹事，况且他们也不想闹事。这次我回家反省，校长心里也清楚，错不在我，我心甘情愿为学校做牺牲，希望校长也能理解理解我。” 　　张秋说的情真意切，他本没打算校长能立刻答应自己，当官的高高在惯了，得慢慢来。算是开个密封的瓶子，不还得撬一会么。 　　吴德宇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说道：“鲁斌这件事，学校做的不能说全对，但却是为了大多数学生的利益，况且，你的的确确触犯了校规。” 　　“校长，这件事我不争辩，我打架有错，我愿意接受惩罚，记处分，回家反省，我都应了，对吧？” 　　吴德宇强调：“可你也组织了罢课。” 　　“马警官没跟您说清楚事情经过吗？” 　　“什么经过？” 　　张秋见吴德宇的反应，明白马震并没将事情原委向大校长复述一遍。也对，马队长这么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解决了事情好了，至于汇报，那是对级领导的事，对一个学校的校长，犯不着吗。 　　“噢，事情的经过是这样，我反省的消息经过学校通报批评后，学生们自发发起罢课。校长你也知道，学生们压力大，压抑的久了，很多人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现在发泄完了，校长你又答应不惩罚他们，他们当然乐得乖乖学习了。” 　　既然马震没说出来，那张秋不准备告诉吴德宇，组织这次罢课人是赵嘉良。校长说不处罚，那是针对普通学生的，他要是知道跟自己做对的，竟然是自己的班子选出来的学生会主席，那还得了。赵嘉良这个帽子绝对得掉，一定还会被批评教育一番。张秋在心里暗想，赵嘉良啊赵嘉良，你说你得怎么感谢我，这么大一个黑锅我可是为你背下了。 　　吴德宇承认张秋说的有道理，学生们的确压抑。他们学的那个年代，没有早晚自习，散学还帮家里干活。可是，这不是时代不同了吗。既然你生在了H省，你不能像首都和西部城市那样轻松。压抑归压抑，放松的方式千千万，罢课这么恶劣的行为是绝不可取的。 　　吴德宇不可能去赞同张秋，正色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会去了解一些，压力肯定是有，面临高考谁都有压力，不禁学生，老师，主任，乃至我这个校长都有压力。压抑可是另一回事了，咱们学校每天都有跑操，也有休息时间，还给你们开放了图书馆，有什么可压抑的，我去医务室了解过，没有一例去做心理咨询的学生，这绝不是你们罢课的理由。” 　　没有去不代表着没有，张秋心里这么想，嘴并没有说出来。吵架于事无补，争论只会让校长更加生气，对自己丝毫没有益处。张秋继续说：“我也认为这不是罢课的理由，更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了大家学习，所以我一接到赵主任电话，急匆匆赶过来，到这里第一件事是协助学校解决问题，这一点，校长能够感觉到诚意吧？” 　　“你说的倒是没错，可是，学生们罢课是因为你，你协助学校制止难道不应该吗。再者说了，参与罢课的，都是你们那个什么天堂社的人！” 　　张秋见吴德宇又把矛头对准天堂社，心里直想骂人。学生们罢课，难道不是在抗议校方为了体育馆不惜颠倒黑白吗？可是张秋不能这样说，为了社团，他也只好忍气吞声。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张秋毫无办法。 　　“校长，我向您保证，天堂社不会再给学校惹什么乱子，我们的出发点不是去闹事，如果再出什么事的话，您开除了我，我没有一句怨言。” 　　话都说到这个份，张秋也不接着说了，静静地盯着吴德宇那张微胖的国字脸。 　　吴德宇拿起杯子来喝水，喝完举到张秋面前，说道：“你看这个杯子，水在杯子里，是喝的。要是在地，只能拖地用了。你们也是一样，要是在外面，爱怎么混我都管不着，可是在学校里，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是学生。是学生要遵守学校的规定，学校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不让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干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张秋盯着吴德宇，问：“真的不行吗？” 　　“绝对不行！”吴德宇斩钉截铁，“在学校里，只允许三个组织存在，党支部，团委会，还有学生会。其他的，一律不允许，你的天堂社团，必须解散。五一回来之后，升旗仪式你亲自宣布。不然的话，你不用回来了，去建你的社团吧。” 　　张秋一言不发盯着吴德宇，吴德宇眼睛一挑：“怎么，我的话你没听明白？” 　　“明白了。”张秋回答。 　　“明白了好。”吴德宇又喝了一口水，用极缓慢的语速说道：“至于你的那位记者朋友，如果她愿意报道让她报道去吧，我北滦一不在乎有人抹黑。” 　　张秋依然一言不发。 　　吴德宇问：“想好了没有啊？” 　　“容我回去想想好吗？” 　　吴德宇双手交叉到一起，“好啊，如果想通了，五一假期后回来。如果不同意，你也不用回来了。” 　　张秋点点头，落寞的离开。看着张秋离去的背影，吴德宇满意地点着头，他不信你一个学生，还真的敢跟自己死扛。 　　走到高三楼下，张秋仰头望着班级的方向。那里面，有自己的爱人，自己兄弟，还有朝昔相处的同学，此时本应该去告诉他们，校长不会追究天堂社团，可事情并不是按自己想象那样发展。校长给出了一道没有对于自己来说没有正确选项的选择题，要么宣布解散天堂社团，要么结束高生涯。解散社团，张秋做不到，让他离开自己奋斗了近三年的地方，张秋更加做不到。 　　手机响起来，的铃声在此刻是如此的贴切，黄家驹那独特的声线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落寞与孤独。张秋按下接听，刘芳菲问：“怎么样了，你们校长答应你没有。” 　　张秋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 　　“怎么会这样，难道你们校长不怕媒体曝光吗？” 　　张秋惨淡地一笑，道：“貌似是不怕，或者说怕，也不愿意对我妥协。” 　　“张秋，你现在在哪，怎么样，你振作一点。”电话那头的刘芳菲听出张秋情绪低落，不由得为他担心起来。 　　“姐，我没事，还在学校里呢。”张秋哽咽一下，“在我们教学楼下。” 　　“张秋你听着，多少事你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也可以的。想想江雪，她都出来陪着你了，还有什么能击倒你呢。”刘芳菲提高了音量，屋外的刘母听到后来敲门：“菲菲呀，怎么了，你在喊什么呢？” 　　刘芳菲对着屋外解释：“妈，没事，我看电视剧呢。”又问张秋：“你在听我说没有。” 　　“姐，我听着呢。”说到江雪时，张秋的精神的确振奋了，可紧接着又垮下去。可以击倒自己的不仅是江雪，还有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天堂社团。 　　“张秋，没事，姐帮你，一班我让你们的罢课见报，好好羞辱一下你们那位只认钱的校长。”刘芳菲替张秋抱打不平，想替张秋出气，也更加担心张秋的心态。 　　“别，姐，别报道。”张秋连忙阻止。 　　“为什么呀，这不是你的主意吗？” 　　“这是为了吓唬校长，吓唬不住他，也没用了。罢课不是小事，我总不能真的让学校处在风口浪尖吧，那么多同学要高考，我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他们。”还有一句话张秋没有说出口，他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害得刘芳菲把新找的工作再次丢掉。 　　“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唉。”刘芳菲连连叹气，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张秋，“这样，我明天去北滦县，看看你。” 　　“不用了姐，好好陪你父母吧，还是按咱们订的，五一你来，到时候，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不去行，那你得答应我，要好好的。” 　　“我答应你。” 　　“那，你要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呀？”刘芳菲一直想找机会换个轻松的话题，不让张秋一直沉浸在悲伤当。还正好，张秋给她提供了话题。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遇鲁斌 　　第一百九十七章再遇鲁斌 　　“这个我得保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张秋故意卖个关子，刘芳菲百般恳求，说说笑笑间，张秋心情也好了很多。他明白刘芳菲在关心自己，说道：“姐，谢谢你，我好多了。” 　　刘芳菲轻声一笑：“好多了好，好好休息，姐等着你带我去玩。” 　　结束了和刘芳菲的通话，张秋也没回教室，在教学楼下站了好一会儿，双眼一直盯着高三十八班的窗户。阳光已经偏西，酷热正在散去，威风吹动着柳梢，张秋心无限感慨。 　　回去酒吧，一路无言。大厅里镭射灯闪烁，欢呼声此起彼伏。杨羽和蕊蕊都在大厅里坐着，张秋一进去，他们围来，关切地问：“秋哥，怎么样了？” 　　“没事了，学生们恢复课，学校也答应我不会追究责任。”张秋说着，往沙发一倒，对蕊蕊说：“能帮我倒一杯酒来吗？” 　　“可以呀。”蕊蕊爽快地答应，甩着金色波浪卷发，扭动腰肢走向吧台。 　　杨羽看着张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问：“秋哥，你怎么了，事情都解决了，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秋惨淡一笑：“坐下说。” 　　蕊蕊端着两杯酒过来，递给张秋与杨羽，笑道：“你们聊，我去吧台看一会儿。” 　　“好。”张秋笑着点头，蕊蕊走了几步，回过头，不放心地看向张秋。他怎么了，从学校一回来，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秋哥，发生什么事了。”从张秋的神色，杨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一次张秋这样，是江雪被关进去的日子。 　　“这次的罢课，社团完全暴露在学校的视野当，大校长勒令我五一后在升旗仪式当解散社团。”张秋说完，一口酒猛灌下去，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蕊蕊闻声赶来，从张秋手里接过杯子，帮他拍着后背，埋怨：“喝那么急干嘛。” 　　张秋看蕊蕊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连连摆手：“没事了，我没事了。” 　　杨羽等蕊蕊走了，又问：“秋哥，你有什么打算吗？” 　　“社团不能解散。”张秋斩钉截铁，态度坚定。 　　杨羽问：“那样行吗？” 　　“行，条件是我不回学校了。” 　　“啊，那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选择这两个，我要社团。” 　　杨羽还要再说，张秋摇头示意，又喊道：“蕊蕊，再帮我倒一杯酒。” 　　“不行，你别喝了。” 　　杨羽看看张秋，又看蕊蕊着，喊道：“让秋哥喝吧。” 　　“好吧。”蕊蕊迟疑着，端着酒杯朝张秋走过来。 　　“妈的，臭*！” 　　“啊！” 　　张秋猛地抬头，看见蕊蕊从人群钻出来，径直跑向自己。在她身后，跟着几个身高马大的男人。被簇拥在间的，张秋一眼认出，竟然是那个大胖子，鲁斌。 　　鲁斌午在一里吃瘪，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羞辱了一番，心不快，约几个朋友来酒吧潇洒。玩得正嗨，看见一个金发美女从面前走过，发梢扫过，散发着好闻的气息。鲁斌忍不住伸手在金发美女浑圆的臀部摸了一把，正感受那柔软的触感时，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火辣辣的疼。 　　鲁斌一声咒骂，抬手要打，金发美女尖叫着钻出人群。鲁斌追出来，看到金发美女躲到一个人身后，而那个人，竟然是早把自己打进茅坑的家伙。鲁斌瞬间红了眼，又碍于张秋的实力不敢鲁莽前，看到自己身边跟着的几个朋友，才放心下来。张秋那边两个人，自己这边足足有五个，五个打两个，结果如何，不言而喻了吧。 　　“张秋，呵呵，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咱们又在这相遇了。”鲁斌猥琐地笑着，大肚子一颤一颤的，那得意的神情仿佛已经把张秋踩在了脚底下一样。 　　张秋却不理他，用眼神制止住从四面围过来的小弟，问躲到自己身后的蕊蕊：“这个大胖子怎么你了。” 　　“他摸我。”蕊蕊又气又羞，低着头倚在张秋后背。 　　张秋又问：“哪只手？” 　　“左手。” 　　蕊蕊话音一落，忽然感觉到身前一空，看到张秋已经站到大胖子对面，一拳轰在了大胖子的面门。 　　鲁斌猝不及防，之前在一，挨了张秋一记突然袭击。现在到酒吧，他竟然又栽到同一个坑里。张秋一拳得手，趁着鲁斌吃痛，快速抓起鲁斌胳膊，用力一拧，侧面一掰，咔吧一声，鲁斌的左臂耷拉下去，抬不起来了。鲁斌疼得呜呀乱叫，等他身边的朋友们反应过来，张秋早已退到了两米之外。 　　“打，打！”鲁斌疯狂的嘶吼，身边的朋友一齐朝着张秋扑过来。张秋和杨羽对视一眼，迎去。三下五除二，那四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倒在地*。张秋回过身来，拉住蕊蕊的手走向鲁斌，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鲁斌捂着胳膊往后退，脸写满了惊恐，大喊：“打人啦，打人啦。”一边喊，边把目光投向看场子的人们。心怪，怎么没有一个人来拦住张秋呢，难道县里的酒吧和市里的，差别这么大？ 　　鲁斌还在苦苦思索，张秋缓步前，一步步逼近。鲁斌所到之处，人们全都自动让出一块空地来，鲁斌想躲都没出去躲。见张秋越走越近，猛地抓起一瓶酒扔向张秋，往门口跑去。 　　张秋一拳，砰的一声，酒瓶应声而碎，叮叮当当散落在地。再看门口，夺路而逃的鲁斌已经被守门的小弟拿下，压着送到张秋面前来，恭敬地喊：“秋哥。” 　　鲁斌惊诧地打量着张秋，听了那些人的话，突然间心灰意冷。妈的，自己找个地方寻乐子，还找到人家窝里来了。 　　张秋轻轻笑着，摆摆手：“松开他。” 　　压着鲁斌的小弟把手松开，但仍站在鲁斌两旁。鲁斌捂着自己的左臂，愤怒地看着一脸邪笑的张秋。 　　“跪下。” 　　鲁斌眉头跳动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双死鱼眼怔怔地盯着张秋。 　　“秋哥说话，没听到是怎么着！”杨羽一声怒喝，鲁斌哆嗦一下，还是站着不动。 　　张秋笑了：“好，好啊，让我看看你有多硬。把他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张秋发号施令，有几名小弟前，抓胳膊的抓胳膊，抓手腕的抓手腕，剩下的按住大胖子那远超常人的肥硕身躯。鲁斌见来真的，彻底慌了。这种关头，还要什么面子，保命要紧啊。鲁斌膝盖一弯，当着酒吧里这么多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张秋把蕊蕊让到身前来，对鲁斌喝道：“不是跪我，是跪她。” 　　鲁斌默默地转了个方向，低着头一言不发。 　　“T市龙头企业，晋豪集团的大公子，怎么还干这种勾当呢。咸猪手，丢不丢人你！”张秋说完，对蕊蕊一笑，道：“帮你报仇了，想打，想骂，都随你。” 　　鲁斌一听还要打，猛地抬起头来，扑到蕊蕊面前，吓得蕊蕊尖叫着躲开。张秋刚要前，看到这个足有两百多斤的大胖子，竟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竟然哭了起来。蕊蕊看着这一幕，微皱着眉头，恶心地躲到一边去了，说道：“还是算了吧。” 　　“你们几个，过来！”张秋对跟着鲁斌过来的四个人摆摆手。那四个人已经从地爬起来，睁着惊恐的眼睛一步步的往这边蹭。 　　杨羽催道：“麻利点！” 　　四个人立刻加快速度跑过来，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那模样下级官员见了级官员的献媚样有过之而不及。他们几个都是本地人，知道酒吧都是混社会的人罩着，却万万没想到，白日焰火里看场子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张秋大声宣布：“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对白日焰火里的工作的女孩们动手动脚，动哪只手断哪只手，动哪支脚断哪只脚。” 　　张秋说的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可在听者眼，绝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鲁斌这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常来酒吧里的人无不讨论这个新出现的穿着一校服的学生。 　　其实在酒吧里，服务员受骚扰这种问题由来已久。来到酒吧消费的人群，三大类居多，学生，白领，和混混。而在北滦县，没有大学，来这里消费的混混们居多，也有些有钱有势的子弟，像鲁斌这样的。这些人一喝多酒，喜欢闹事。 　　酒吧里专职特殊.服务的自不必说，有那种只负责正常工作的姑娘，时常受到一些骚扰，面对这些有钱有势的家伙，一般情况下都是忍气吞声，久而久之被摸一把也从反感到麻木了。今天张秋这么一说，那些酒吧工作的小姑娘们顿时两眼放光，充满了期望，恨不得抱住张秋狠亲两口。要是没人骚扰她们了，那该有多好。 　　张秋看着人们的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鲁斌喝道：“你们，滚。” 　　鲁斌带着那几个朋友忙不迭的离开，今天可算是丢尽了脸面，先是在一被羞辱一通，又在酒吧里当着众人的面下跪，更可气的是张秋竟然当众点明自己身份。张秋啊张秋，咱们之间，没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江雪的新职业 　　第一百九十八章江雪的新职业 　　鲁斌跟他的朋友慌慌张张地逃了，酒吧里再次恢复正常，人们在闪烁的镭射灯下尽情的摇摆。舞台演奏的乐队像是有意烘托气氛，弹奏起一首节奏极强的。 　　在一片嘈杂声，张秋，杨羽和蕊蕊坐到角落的沙发。蕊蕊拉住张秋的胳膊，眼波流转：“张秋，谢谢你。” 　　张秋淡淡一笑：“这是我该做的。更何况，你之前帮我解围，我更应该帮你。” 　　蕊蕊眼里暗淡一下，张秋帮自己是因为自己帮过他，而不是……，蕊蕊摇摇头，这个念头只是一闪，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她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张秋说那个摸自己的大胖子是什么集团的公子。蕊蕊担心张秋惹麻烦身，关切地问：“你打了那个大胖子，他不会来报复你吧。” 　　没用张秋回到，杨羽笑了：“他还报复呢，被打到跪下，一点骨气都没有。他算是想报复，可他打得过我们秋哥吗。” 　　“那要是找能打过的人来打呢，张秋也说了，那个人是什么集团的公子，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蕊蕊从16岁在酒吧里工作，到现在三年时间，形形*的人也见过不少。被大胖子猛地一摸，脾气火爆的她立刻回了一个巴掌。根据蕊蕊的经验，没什么人愿意在白日焰火里闹事，即便是有，看场子的人在呢，不至于怎么样。可蕊蕊万没想到，张秋处理问题的方式这么强硬，直接让对方断手，那对方要是不报复，真见鬼了。 　　“他爱找谁找谁，不管怎样，他敢摸你，是不行！” 　　蕊蕊心里一暖，打起自己的小心思，张秋帮自己，除了因为自己帮过他，也许，还有些什么别的情愫呢。 　　张秋笑着，忽然叹息一声。蕊蕊和杨羽都问：“怎么了？” 　　张秋苦笑一下：“这一次又打了这个大胖子，估计学校是容不下我了。” 　　“为什么呀？”蕊蕊不解。 　　杨羽倒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明白过来，惊问：“秋哥，难道这个大胖子，是……” 　　“没错，是我在学校打的大胖子。” 　　“怎么会这么巧。” 　　“可能这是命运吧。” 　　蕊蕊问：“那会怎么样啊。” 　　张秋想想，自己打了大胖子，落得个反省的下场。现在又打了他，估计学校建体育馆的计划算是泡汤了。按照大校长重视的程度，和自己面临着的抉择，张秋不用多想预料到了结果，缓缓说道：“安心在家等高考吧。” 　　蕊蕊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因为自己，给张秋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对于一个高三毕业生来说，蕊蕊能想象到的最严重的处罚，莫过于此了。蕊蕊满脸歉意，心怀愧疚地对张秋说：“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害得你这样。” 　　“没事，别多想。”张秋轻轻一笑，无论自己打不打鲁斌，结果都是在家等高考。让他解散一心建立起来的天堂社，张秋真的做不到。 　　“好了，好了。蕊蕊，去拿把吉他过来，我给你们弹首歌。” 　　张秋看气氛实在低沉，提出来唱歌。好在酒吧这些设备都齐全，蕊蕊找到乐队，拿了一把纯木色的卢森来递到张秋手。 　　张秋结果吉他，轻抚琴弦，大拇指贴到六弦轻轻滑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按了一个AM和弦，随着琴弦滑动，张秋缓缓开口：“前面是哪方，谁伴我闯荡，沿路没有指引，若我走又是窄巷……”张秋声音低沉，语调婉转，随着节奏越来越开，一阵高音划破苍穹：“只有淡忘，从前话说又如何，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一曲唱罢，张秋抱着吉他迟迟不语。本想唱一首欢快的曲子活跃一下气氛，但从拿起吉他的那一刻起，像抒发心的郁闷。一首曾令张秋单曲循环一整夜，边听边哭的曲子自然而然从嘴边滑出。 　　蕊蕊盯了张秋半晌，完全被张秋的歌声吸引。虽然，歌词她听不懂，但歌曲的旋律和张秋所渲染的感情，蕊蕊全都接收到了。这该是怎样有故事的人，才能写出的歌。又是怎么样的人，以这首歌表达心的情感。张秋，你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一直待到散学，酒吧里都再没什么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张秋拒绝了杨羽跟着去学校，自己一个人返回去接江雪。鲁斌那边，张秋猜想不会这么快找自己。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总得缓缓吧，起码先把胳膊给养好。 　　北滦一大门两旁停满了各种汽车，摩托，和电动车，家长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五成群的站在和自己孩子约定的地点，静静地等待着，眼睛不时张望着从大门口涌出的人潮。 　　张秋站在警卫室外，很多学生经过门口看到张秋，都一阵惊讶，热情地喊一句秋哥。张秋一一打着招呼，目光一直在人群里搜索江雪。 　　主任室里，警卫们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警惕地看着。张秋突然跑向教学楼，当即有两个警卫追出去。保卫科长已经交代，一定要看好校门，不能让张秋再来捣乱，国际友人交流期间，一定要保证正常的秩序。 　　张秋从江雪手里接过书包，笑道：“没有我的下午，无聊吗？” 　　江雪嘻嘻一笑，说道：“不无聊。” 　　张秋去捏江雪脸蛋，却看到江雪直直的盯着自己身后，猛一转身，看到两个警卫跟了过来。两个警卫看到张秋转过身，也在原地站住，却一言不发。 　　张秋问：“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两个警卫相互间看了一眼，其一个警卫问：“你来学校干什么？” 　　张秋反问：“我是这的学生，来学校有什么好怪的吗？” 　　“可你在反省期间，大晚的，你回来干什么？” 　　张秋抬头仰望天空，厚厚地云层遮住了月光，只有很稀薄的一抹淡黄色光芒偷出来，隐隐看出月亮的轮廓。 　　“说呀，你回来干什么？”警卫追问一句。 　　张秋移回目光，看着警卫微微一笑笑，说：“我来接妹妹回家，正像你说的，大晚的，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是妹妹，还是女朋友？” 　　“你管呢？” 　　警卫张了张嘴，摆摆手催道：“接了赶紧走，别在学校里面逗留。” 　　“走吧。”张秋不理会警卫，拉着江雪的手大摇大摆地往校门口走。 　　两个警卫看着张秋和江雪远去的背影，嘀咕道：“妈的，学生也敢这么狂。” 　　“算了算了，咱们干好自己的活行了。之前有个红脸的警卫，因为这个小子，被调到新校区去巡夜了。”警卫说完走进教学楼，来都来了，那转一圈再回去。另一个人也赶忙跟，追问：“那个学生怎么的啊？” 　　…… 　　张秋和江雪在家长们震惊的目光从容穿过人群，张秋坐在电动车，江雪从背后拦腰抱住并把头贴在张秋背的动作，更是让不少家长感叹：“真是世风日下，一的学生居然都这样了。” 　　回家的路，张秋问江雪：“恢复课后，一切还好吧？” 　　“恩，还好，老师们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学校也没什么消息说要处罚。”张秋一问，江雪知道张秋想知道哪些方面。 　　江雪又道：“今天，老师还给我安排了一个重要职务呢。” 　　“是什么？”张秋骤然紧张，不会是学校玩阴的吧。 　　江雪笑了：“你激动什么，晚的时候，英语老师说，让我明天负责接待美国高来的交流团，因为我的英语好。” 　　张秋放下心来，忽然认真地说：“雪儿，等高考完，你教我英语吧。” 　　“怎么忽然想学英语了？”江雪感到惊讶，张秋不是一直对语感兴趣吗，而且还梦想着成为一名作家。怎么今天，突然说要学英语了。 　　“我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学了。” 　　“好，我教你。”江雪答应张秋。 　　回家经过红灯区，张秋看到黑丝女的屋子亮着灯，换成了普通的白光。虽然天气炎热，门却紧紧关闭。只是匆匆一瞥，骑过去了。 　　回家之后，父母都已经躺下，张秋和江雪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张秋嘿嘿一笑：“出了一身汗，我去冲个澡。” 　　“去吧，手机给我玩会儿。” 　　张秋把手机递给教学去洗澡，这还是第一次在新家洗澡。浴室里的设备都安置妥当，张秋打开花洒，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擦着头发回到房间，忽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江雪正撅着小嘴看自己。 　　“怎么了？”张秋不明所以，下意识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湿漉漉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 　　江雪嘴角一撇：“你先把头发擦干了，过来说。” 　　张秋快速擦了几下，不滴水了凑过去，在江雪身旁坐下，伸出胳膊要去搂江雪却被一把推开。江雪把手机摆到张秋面前，嗔道：“自己看。我先说，我可没看你的隐私，是手机自己弹出来的消息。”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找不到地方 　　第一百九十九章找不到“地方” 　　张秋一看手机里的消息，顿时头大了，蕊蕊发来一张穿着性感的照片，能看出是在吧台前边拍的。一身纯黑色蕾丝边的低胸吊带，本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涂着暗紫色唇膏的小嘴微张，舌尖吐出来一截，一双眼在眼影的衬托下更是妩媚迷人。最底下还有一行字消息，张秋，谢谢你今天帮我，偷偷说一句，你的胳膊好结实哦！最后，蕊蕊还不忘发来一个*的表情。 　　“雪儿，今天下午……”张秋正要解释，江雪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压在张秋嘴，微微一笑，说：“不需要解释，我也去洗个澡。” 　　张秋看着江雪瘦削的双肩和一头柔顺的短发在门口消失，话堵在嘴边说不出口。张秋摇摇头，苦笑一下，拿起手机来回道：“蕊蕊，我帮了你，你可坑苦我了。” 　　“哦！看样子你们是住一起啦。”蕊蕊几乎是秒回，带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对啊，自己的女朋友，当然要住一起啦。对了，晚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杨羽在这看着呢。” 　　“行，那我放心了。我要看会书儿，有事情打我电话。” 　　张秋顺手把手机扔到床，拿起一本读起来。酒吧没什么事张秋放心了，下午在酒吧里打了鲁斌一顿，虽然料定鲁斌不会这么快有反应，但张秋还是担心出什么差错。既然杨羽还在酒吧里，张秋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一次，张秋正读到鹿兆海从保定军校回来和白灵见面，被班主任喊出去。白灵改变了自己国.民.党的身份，加入共.产.党，而共.产.党身份的鹿兆海，却退出共.产.党，加入了国.民.党。本以为变成一样的恋人，突然之间陷入色彩浓烈的争执。张秋为这段恋人惋惜，一直忙到夜里才有时间打开书看两人的结局。好在，他们最终没有强硬到不见对方，兆海依依不舍的回头，白灵滚落着泪珠说，兆海哥，我还是等着你回来。 　　“看什么呐，这么认真。” 　　江雪已经洗澡完，披着一条白色的浴袍走进来，肩膀以的雪白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手里面拿着一条橙色的毛巾擦拭着未干的头发。张秋正担心江雪抬着手浴巾会不会掉下来，听到江雪问他，忙合书，把封面给江雪看。 　　“白鹿原。”江雪念出来，忽然回忆说，“怎么这么耳熟？” 　　张秋提示江雪：“储老师推荐的呀。” 　　“哦，对，我想响起来了。”江雪在张秋身边坐下，身子一歪靠着张秋肩膀，笑着问：“没给那个美女回消息呀？” 　　“那个人你见过的，是酒吧那个蕊蕊。” 　　“在酒吧，我发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她那么美，身材又好，胸、额，胸也大。”江雪侧过头盯着张秋的眼睛，“你说实话，心动吗？” 　　张秋猛劲地摇头，说：“我心里只有你。” 　　“可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那我证明给你看。”张秋说着把江雪抱床，三两下解开了江雪的浴袍，光滑雪白的躯体完美的展现在张秋眼前，看得张秋呼吸变得急促，鼻子里喷出粗气。张秋亲吻江雪，江雪热情地迎来，小巧的舌尖挤过嘴唇碰到牙齿，被轻轻咬住。张秋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沿着江雪光滑的脊背向游走，光滑的触感刺激着张秋的大脑，肾腺素急剧分泌，身下早已经是一柱擎天。 　　张秋抱着江雪在床躺好，江雪一推张秋，说：“把灯关了吧，晃眼。” 　　张秋看着脸泛起红晕，娇羞可人的江雪，闪身到一旁关掉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两具身体缠绵在一起，相互吻着，拥着，过了好一会儿，张秋说：“能开下灯吗，找不到“地方”……” 　　江雪在张秋腰间掐了一下，说：“不能。” 　　张秋感觉到一双冰凉的小手从腰间顺着小腹滑下去，很快，张秋感觉到一股温暖。伴随着一阵阵沉吟，两个人同时到达了愉悦的顶峰，又从顶峰滑向轻松的谷底。 　　张秋喘息着，问怀里的女孩：“你相信了吗？” 　　江雪紧紧地抱住了张秋，以动作代替语言来回答。没过多久儿，两个人再次相拥着奔向顶峰…… 　　第二天一早，江雪早早地爬起来洗漱，发现张秋站到了自己身后，问：“你怎么也起来啦？” 　　张秋从背后抱住江雪，嘿嘿一笑，道：“送你学呀。” 　　江雪享受着张秋的拥抱，只有这个臂弯，才能让她感觉到温暖，感觉到安全。江雪洗漱完，把张秋推回床，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躺回去继续睡，我自己学可以了。” 　　“只有假期我才睡懒觉的，没有自习课的时候我也是早早起床去跑步。” 　　“那也不会五点半去吧？”江雪看一眼外面朦胧的亮光，远处的天空发蓝发暗，更远的地方还是黑色。 　　“今天早跑一次。”张秋说着拉起江雪出门，江雪忙一把拽自己的书包。附近的市场已经开始有人出摊，送货的卡车在路旁停着，清冷的早晨工人们穿着背心，一箱一箱的往下搬运货物，是不是用搭在肩的灰毛巾擦一下汗水。运水产品的小货车水箱还往外滴着水，被放出来的鱼们欢快的蹦着，跳着，溅起一朵朵水花。 　　清晨的红灯区倒是安静非常，街边的屋子全都大门紧闭，四周围的村庄里这个时间也没人起来，只有偶尔的鸡鸣和时不时地一声狗叫。过了一个路口，人开始多起来，除了自己骑车学的学生们，还有接送学生的家长陪伴在身边。他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这对在电动车搂搂抱抱的情侣，看女孩身穿着，明显是一校服嘛。 　　“闺女，你可不能搞对象，啊！”一个来送学生的妈妈叮嘱身旁的女儿，被叮嘱的女儿低着头说是，看向张秋和江雪的目光，却多出一丝羡慕。 　　张秋把江雪送到一门口，轻唤两声，发现江雪趴在自己背，一动不动。张秋回过头，感受到江雪温热的鼻息，眼睛微微闭着，睫毛清晰可见。这么短的一段路，江雪竟然在自己后背睡着了，张秋不由得想起昨晚来，心连连懊悔，以后课的日子，不能再这样了。 　　张秋狠着心叫醒江雪，江雪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睡着后笑出来：“我竟然睡着了，恩，趴在你的背很舒服。” 　　“今晚咱们早睡。” 　　张秋话一说，江雪脸红了，推说道：“我先去课了，你回去再睡会儿。”说完小跑着进了校园。 　　张秋看着江雪进教学楼才离开，把电动车停在学校对面的路边，顺着这条路跑起来。跑了一会儿，张秋发觉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猛地意识到那边有一家饲料厂。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跑，沿着小河跑过大桥，到了雄伟的政府大楼下。笔直的公路横贯东西，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凉风阵阵，空气清晰，脚步都不由得轻快起来。 　　跑完步，张秋额头密布一层细密的汗珠，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张秋往东走着，路开始有晨练的人，一轮正午大两三倍的火红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来，直视久了也丝毫不刺眼。在一片高楼掩映之，显得美轮美奂。 　　张秋回到一，取了电动车往家里赶去。经过步行街时，路旁一份份早点摊早已摆出来，金黄色的油条在锅里翻滚，碧绿的葱花和香菜被均匀的撒到一张摊平的煎饼。闻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香味，张秋停下来买了一袋油条。到家的时候，何小梅正在煮粥，张秋提着袋子进了厨房，说道：“妈，路有卖油条的，想吃了，买了一袋回来。” 　　何小梅笑呵呵地接过去，又问：“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 　　“西红柿炒鸡蛋吧。”张秋说了一道自己百吃不厌的菜。 　　“好嘞，去屋里歇会儿吧。” 　　张秋回屋，张志华正在洗漱，张秋打了声招呼回自己房间，昨晚的白鹿原还得接着读下去，他想知道后来兆海和白灵到底怎么样。两党之间的斗争的你死我活，夹杂在历史洪流的个人又是怎样的命运呢。可惜还没读到那，何小梅喊张秋吃早饭。 　　餐桌一盆热气腾腾的大米粥，一盘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一盘味道诱人的西红柿炒鸡蛋，金黄的蛋清浇着鲜红的汤汁，白的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张秋已经按耐不住早已咕咕叫的肚子，夹起一块放在嘴里，何小梅笑着说：“慢点吃，慢点吃，味道怎么样？” 　　“好极了，食堂的要好吃一百倍。” 　　“好吃好。”何小梅呵呵笑着，张志华夹起一根油条放在嘴里咀嚼，直到吃完，都没人问张秋为什么不去自习。张秋心还在纳闷，为什么不问自己。但既然不问，那算了吧。吃完饭，张秋和父母告别一声，去酒吧。杨羽待了一夜，自己该过去换他歇歇了。 　　 第二百章 还有这种操作？ 　　第二百章还有这种操作？ 　　张秋到酒吧时，只有零星几个服务人员在大厅里坐着，他们见张秋来了，没精打采的打着招呼。熬了一夜，大家都累了，等到十点，可以回家休息，换下一班人。张秋问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服务生：“蕊蕊和杨羽呢？” 　　服务生指着二楼，说：“蕊姐在二楼呢。” 　　“彪哥在吗？” 　　“不在。” 　　“知道了，谢谢。” 　　张秋三两步跨楼梯，进屋之前先敲了敲门，随即听见杨羽的喊声，进！张秋推门进去，杨羽正靠在沙发抽烟，蕊蕊则在一旁摆弄手机，此时一齐瞅向张秋。张秋提起手里的塑料袋子，笑道：“怎么样，饿不饿？” 　　看见张秋手里有吃的，蕊蕊顿时双眼放光，蹭的从座位站起来，把包子接过去。张秋看着杨羽和蕊蕊的黑眼圈，笑了，问：“一夜没睡吗？” 　　蕊蕊捏起一只包子小口吃的，笑说：“我还好，眯了会儿，你这个兄弟可是一夜没睡。” 　　“吃点东西，我来替你，你回去睡会儿。”张秋说着坐在杨羽身旁，接过了杨羽递来的烟，叼在嘴，却不点燃。 　　杨羽问：“还是不抽吗？” 　　“不抽。” 　　杨羽点点头，次在派出所门口，从不抽烟的张秋亲自跟他要烟抽。 　　张秋说：“吃完早饭，你带兄弟们回去睡觉，这有我看着。” 　　“不用秋哥。”杨羽咽下一口包子，“我已经给兄弟们排好班了，分成三批，一天过来一批，一天歇两天。” 　　“那你呢？” 　　杨羽咧嘴一笑：“我嘛，在这睡呗，反正我是不想回家，唠唠叨叨的，多烦啊。” 　　张秋笑了：“在这能休息好吗，还是回家，听我的。” 　　“你秋哥都让你回家了，你回去休息呗。” 　　张秋瞄一眼蕊蕊，蕊蕊吐吐舌头说：“昨晚，不好意思哦。她……没有生气吧？” 　　张秋摇摇头。 　　“哟，秋哥，什么情况啊？”杨羽八卦起来。 　　“你不吃我拿走了啊！”张秋说着要拿包子，被杨羽一把拦住，连声说：“我吃，我吃，不问了。”吃了几口又嘀咕道：“唉，一夜没睡连包子都要给我拿走，唉……” 　　张秋笑起来，说：“不拿不拿，快吃，劳苦功高，得慰问一下。” 　　蕊蕊吃了三个包子不再吃了，拿起纸巾来抹抹嘴的油，又拿出自己的小包来补妆。末了对张秋一笑，说：“能再给我弹首歌吗，昨天没听够。” 　　“可以啊。”张秋欣然答应，蕊蕊竟然直接从沙发后拿出一把吉他来。张秋惊讶地看着，感叹：“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张秋接过吉他，弹奏一曲，这首歌节奏欢快，歌词励志，给人感觉活力十足。一次张秋想唱这首歌，可在悲伤情绪的感染下，张秋唱了一首凄凉的。 　　一首歌唱完，蕊蕊嚷嚷着还要在听，张秋放下吉他说下次。等杨羽吃完包子，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饱嗝，张秋催他回家，可无论张秋怎么劝说，杨羽都不愿意回去。蕊蕊提议，找一间休息室让杨羽休息，杨羽答应下来。 　　安顿好了杨羽，张秋对蕊蕊说道：“你也休息会儿吧，等营业时间到了，我再叫醒你。” 　　“昨夜我睡过了，没事。” 　　“看你那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真的吗！”蕊蕊忙跑到沙发前拿起小镜子来看，弯下腰时露出雪白的腰身，张秋看到一个纹着的玫瑰图案。蕊蕊尖叫：“啊！果然有黑眼圈了，呜呜呜。” 　　“我很好，你们这的人都是隔一天来一次班，可我好像很少见你休息。”张秋记得从自己第一天来这起，是蕊蕊负责前台，一直到今天，也没见她休息过一次。 　　蕊蕊无奈的一笑，说：“为了赚钱啊，而且，我很少回去，虽然我租了一个房子。” 　　“为什么？” 　　“因为孤独。”蕊蕊眼神有些忧郁，甩一甩金黄的波浪卷发，也甩掉了心的落寞，重新打量着张秋，笑道：“你还不能理解。” 　　张秋不可置否地点头，自己的的确确还不理解。 　　在张秋的坚持下，蕊蕊还是选择了睡一会儿，当然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更可能是因为黑眼圈而不是张秋。蕊蕊没去别的地方，躺倒在办公室的黑色皮质沙发。张秋走到打开排风扇，把屋子里飘荡着的呛人的烟气排出，又把空调调高了几个度数。 　　蕊蕊侧着身在躺在沙发，很快睡着了。金黄色的波浪卷发睡着脸颊垂下来，遮住了蕊蕊的整个脑袋。由于侧着身子，胸前本令人无限遐想的*变得更加深邃。张秋把目光移开，脑海里浮现出江雪的身子来，和蕊蕊相，江雪的皮肤更加白嫩，柔滑，更重要的是，他爱江雪。 　　还没等到十点钟营业，张秋叫醒了熟睡的蕊蕊。蕊蕊揉着惺忪的睡眼，捋了捋压得乱糟糟的头发，问：“这么快到时间了？” 　　张秋面色严肃，说：“还没到，不过我有事，需要回学校一趟。” 　　“恩。”蕊蕊轻哼一声，还处在迷糊当。突然，蕊蕊抓住张秋的胳膊，问：“出什么事了！” 　　“关于我的一点私事。” 　　张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张秋自己也都还不清楚。临走之前，张秋思虑再三，还是叫醒了杨羽。听了张秋的话，杨羽哈哈笑道：“看，幸亏我没走吧？”张秋笑笑，独自离开白日焰火，赶往北滦一。 　　电话是赵主任打来的，在电话，赵主任说：“张秋呀，你快回来学校，你的处分经过学校慎重考虑，已经撤销了。” 　　张秋听得一头雾水，撤销了？怎么会这样。自己在酒吧里又打了鲁斌一顿，体育馆项目肯定是泡汤了才对呀，学校不仅不对自己严加处置，还撤销处分让自己回去，还有这种操作吗？ 　　赵主任可不知道张秋心里纠结这些，一再强调让他尽快回到学校。张秋耳边再一次响起大校长吴德宇说过的那句话，要么解散天堂社团，要么别回去了。 　　张秋严肃道：“主任，我不能回去。” 　　“什么！”赵主任大吃一惊，张秋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犯了这么重的事，取消了你的处分让你回学校你都不愿意，哪有这样的人啊。赵主任再一次说：“张秋，你不要耍小脾气，这次能回来也是学校经过了充分考虑的，当然，还有同学们的意见。民主嘛，咱们学校是能做到的。” 　　张秋懒得听赵主任长篇大论，废话连篇，直接问：“赵主任，我要是回去，周一是不是要站到主席台，当众宣布解散社团？” 　　电话那头的赵主任忽然愣住了，迟迟没有回话。张秋摇头笑着，说道：“主任，谢谢您，我不能回去。” 　　“等等！”在张秋要挂电话的那刻，赵主任紧急拦下，又说，“你放心，这个问题可以谈，但现在，你必须来学校。” 　　张秋细想一下答应下来，赵主任得到肯定答复后长舒一口气，张秋却陷入了深思。到底是为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学校让自己回去，听赵主任的语气，似乎还很焦急。难道又罢课了，不可能啊，刚刚结束了罢课风波再不会重演这种情况了。张秋百思不得解，江雪的一通电话，让张秋豁然开朗。 　　“张秋，快回学校来。” 　　江雪的声音赵主任还焦急，张秋心下一沉，忙问：“雪儿，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别人也都没事。”江雪怕张秋误以为谁出了事，忙解释清楚，“是美国来的交流团，我昨天和你说过的，由我负责接待。” 　　“对，你和我说过。”张秋心里纳闷，看样子赵主任和江雪急急忙忙找自己，是因为来的这个美国交流团，可这个美国交流团，和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啊。 　　江雪接下来的解释让张秋豁然开朗，但也大吃一惊。江雪说：“这个交流团的团长露西亚，她竟然有一块和你脖子一模一样的玉佩。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也大吃一惊，说必须要见你。在之后，她直接向陪同的赵主任找你，赵主任又找到校长。我估计很快，你该接到回来的电话了。” 　　“我已经接到了。”张秋说的沉稳，心却是泛起万丈波澜。回不回学校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世界竟然真的有和自己的白虎一模一样的玉佩。如果说，之前对白虎的传言，张秋还当做一个神话传说的话，那现在不得不重视起来。即便没有传说那么玄乎，但也证明着似乎真要发生些什么。 　　玉佩的第二个传人出现了，那么第三个呢，会在哪。难道真的会有大的灾难发生吗，会是人们传说的2012玛雅末日吗，还是其他什么事情，张秋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喂，张秋，你还在听吗……” 　　 第一章 第二块玉佩现身 　　第一章第二块玉佩现身 　　张秋听到江雪喊自己，回过神来，双手激动地抓着手机，大声说：“我还在，还在。” 　　“那你，快回来吧。” 　　“好，我这回去。” 　　张秋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学校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出现玉佩，自己必须到场。张秋挂断电话，叫醒了熟睡的蕊蕊，又喊来杨羽，和他们两个人告别后，独自前往北滦一。 　　到达北滦一，看见大门外墙悬挂着红底白字的巨型条幅，书‘热烈欢迎美国阿顿学前来交流’。张秋走进警卫室，头发花白的年长警卫正坐在屋子里值班，看张秋进来说：“去阶梯教室吧，你们主任在等你。” 　　张秋点点头进去，看来警卫们已经接到了通知。正对校门的第一栋教学楼正，有一块长五米宽两米的黑色显示屏，面闪着亮晶晶的红色字体，内容和校门口的横幅一模一样。张秋没有逗留，直接朝着办公楼走去。刚刚开学的时候，张秋曾去阶梯教室听过一次关于实验的讲座，因此对路颇为熟悉。 　　进了办公楼，不见江雪，不见露西亚，更不见赵主任，却见一身正装，头发梳得锃亮的吴德宇站在校长室门口。吴德宇一见张秋摆手，说：“过来，我先跟你说点事。” 　　张秋走过去，跟着校长进到校长室，吴德宇指着沙发说：“坐吧。” 　　张秋也不客气，在沙发坐好，静静地看着吴德宇。张秋有预感，大校长特意拦下自己先来校长室，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对自己说，并且，一定会谈到自己的社团。 　　吴德宇坐下后也看着张秋，两个人都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吴德宇先笑了：“张秋同学啊，这一次叫你回来，是想告诉你，学校对于你的处分，取消了。” 　　张秋毫无波动，静静地等着听接下来的话。吴德宇见张秋不答话，略显尴尬，但仍自顾自地说下去。“今天美国阿顿学的交流团来咱们学校，咱们T市十县一可单单只选了咱们北滦一来。咱们北滦一与共和国同龄，从建校时起，是一所优良的学校。直到现在，仍然是这样，优秀学生层出不穷，在历年的高考当都名列前茅。” 　　“校长，你想对我说什么？”张秋懒得听吴德宇讲这些在每周一的升旗仪式重复的话语，直接一捅到底，触碰问题的实质。 　　吴德宇正陶醉于自己名下学校的光荣传统，突然被打断，面有不悦，但仍慈眉善目地笑着，说：“交流团的团长露西亚同学亲自点名要你来陪同，学校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委你以重任，你可不要辜负学校的一片信任啊，我相信你会完美办好这件事的。” 　　张秋听着吴德宇把露西亚这个单词读得阴阳怪气，不由得笑了。吴德宇还以为是张秋开心，又说：“他们在顶楼的阶梯教室，你去吧。” 　　张秋坐着不动，也不说话，目光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什么意思。吴德宇问：“怎么，你不同意？” 　　“校长，学校能撤销对我的处分我很开心。可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张秋一副为难的样子，双手交叉紧咬着下嘴唇。 　　“什么事，你说！” 　　张秋犹豫着，吞吞吐吐说道：“我在校外又把鲁斌给打了一顿，所以……” 　　“没事！”吴德宇大手一挥，“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鲁斌取消了在一建体育馆的计划，但是，这不怪你。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鲁斌同学的行为我已经很清楚了，这样的校友，这样的投资，我们一不要也罢。” 　　吴德宇说得威武霸气，可在张秋看来全都是马后炮，还是有目的性的马后炮。 　　“这样你放心了吧，去吧。”吴德宇又一次催促张秋。 　　“不行，不行。吴校长，难道您忘了，我可是还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我今天要是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周一的升旗仪式当着全校师生宣布解散社团。这样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选择回家等高考。” 　　张秋说完起身要走，吴德宇看着张秋转过身的背影瞪起了眼睛。张秋一步步慢慢走到门口，心说，怎么还不喊住我，快点啊。张秋打开了校长室的门，前脚已经迈出门口，后脚也抬起来。 　　“回来！”吴德宇威严地声音在空气里炸响，张秋猛地停住脚，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大校长，他到底还是松口了。 　　张秋转过身走回来，站到大校长的办公桌前，吴德宇坐在椅子，脸色阴沉着，声音更加阴沉：“你的社团，高考前这一个月，决不许在惹事，能不能做到。” 　　“能。”张秋只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回答。之前他保证过不闹事，如今绕了一个大圈子，还不是又绕回了原点。而且，自己还被撤销了处分。 　　吴德宇得到保证，摆摆手，说：“去吧，他们在阶梯教室里。” 　　“校长，那我先走了。”张秋告别一声，离开了校长室。门关的那一刻，吴德宇出乎寻常的砸了桌子一拳。一次吴德宇发这么大火，还是当主任的时候，遇到调皮捣蛋的学生。 　　张秋转楼梯一步跨三个台阶，整个人由内到外喷涌着一股力量，紧蹙的眉头也终于得到舒缓。办公楼外，遮挡阳光的云层自西向东飘远，露出大片大片湛蓝的天空。火红的太阳当空照耀，金色的光芒洒下大地，也透过窗子照射到张秋身。一阵凉风拂来，吹乱了张秋额前的一缕头发。 　　张秋站在阶梯教室门口，调整呼吸，理顺头发，敲响了门。 　　“进！” 　　张秋推门进去，偌大个阶梯教室里只有前排坐着人，十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青年坐在椅子，显出空间的狭窄。江雪和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坐在这群外国青年当，更显得娇小柔弱。赵主任和一个头发已经快掉光的外国老头坐在台，即使这么热的天气，这个老头还是穿着衬衫和西装。 　　老头的鼻梁很宽，宽大的鼻梁驾着一只金丝眼镜，几搓白花花的头发分布在脑袋周围，红红的脸一层硬茬的胡子。老头整个人高大的像一只熊，脸色却显得和蔼，相反赵主任到很有几丝威严。赵主任看到张秋来了，轻咳两声，正要开口，突然被打断。 　　“hello，我是露西亚，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夏天。” 　　坐在江雪身边的女孩站起身来，一脸笑意地朝着张秋打招呼，一口别扭的普通话硬生生打断赵主任，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赵主任脸色略有不悦，阿顿学的学生难道是这个样子吗，一点规矩都没有，领导还没说话呢，她们怎么能随便开口，还站起来打招呼，简直太不像话了。赵主任心里这样想，却不能说出来，看向一旁的阿顿学老师，后者倒是一脸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张秋走到露西亚面前，先对江雪打了个招呼，才打量着这个美国来的金发女孩。女孩是西方人惯有的那种较突出的五官，两只大眼睛像蓝色的玻璃珠，里面闪动着青春的光芒。一头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披散下来，像倾斜而下的金色瀑布。露西亚的皮肤江雪还要白皙，露着肚脐的衣很好的衬托出她的身材，光滑的马甲线展露无遗。胸前更是两团丰满更像是被困住的两只兔子，几乎要冲破牢笼。张秋笑着伸出手：“你好，露西亚，我叫张秋。” 　　江雪站起来，用流利的英语向露西亚介绍：“这是我和你说过的，张秋，玉佩的持有者。”又对张秋微微一笑，说：“她是另一块玉佩的持有者了。” 　　江雪的声音很低，周围的同学能听见，但也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玉佩是什么意思，更不感兴趣。台前的赵主任倒是感兴趣，伸直了耳朵努力想要捕捉一些信息。可惜，他什么也听不到，更听不懂。 　　赵主任适时开口：“同学们，安静一下了，既然人已经到齐，咱们的会议正式开始。”赵主任说着，另一个同学开始对着这些外国学生们翻译。 　　露西亚听了忙对赵主任说：“你好老师，我想我应该先和张秋聊一聊。” 　　赵主任看着这个穿着暴露的外国学生对自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忙看向江雪。江雪照实翻译成，赵主任听了脸色一变，对坐在身旁的阿顿学伊尔斯说：“我想，咱们还是先开会儿吧，正式要紧。” 　　伊尔斯老师摇晃着自己圆润的头，连声说：“NO,NO,NO,,米斯特赵，这次交流活动我只是带队，具体负责人要看我们的交流团团长露西亚，按她说的来吧。” 　　赵主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个阿顿学简直不像话，带队的老师竟然不是团长，算不是团长，也该由老师说了算，怎么能由着学生胡闹呢。露西亚一旁睁着大眼睛看赵主任，张秋自己理解赵主任心的不满，对赵主任说：“主任，还是先开会儿吧。” 　　 第二章 逍遥游 　　第二章逍遥游 　　张秋说完，看到赵主任脸‘色’变得缓和，还对着自己温和的一笑。。。张秋无奈地摇头，低声对‘露’西亚解释一通，‘露’西亚捂着嘴笑出来：“我来这里之前，听人说过这里的学校较官僚，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Dearfriends,goodmorning.”赵主任以简单地英语开头，“这一次阿顿学来我校进行‘交’流，我们表示热烈的欢迎。我们北滦一，与共和国同龄，自从建校时起，是一所各方面优异，各方面领先的学，在整个T市也是……” 　　张秋和江雪相视一笑，不置可否，表面静静地听赵主任在台前滔滔不绝的讲话，桌子底下两只小手却紧紧地相握在一起。‘露’西亚看到这一幕，非常夸张地做出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玻璃珠似的蓝眼睛睁得老大，张嘴哇地一声。 　　会议还是没开多久，赵主任滔滔不绝讲得意气风发，可台底下根本没人在听。‘交’流团的学生们倒是很礼貌地保持安静，只不过，每个人都摆‘弄’起了手机，或是看自己带来的书。赵主任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后，草草结束讲话，宣布‘交’流活动正式开始。 　　根据安排，第一项活动是安排这些阿顿学的孩子们去一的课堂体验一番，毕业班自然不可能让这些来‘交’流的学生们随便打扰，赵主任带着一行人来到早安排好的高二年级。高二年级学生会主席赵嘉良早早的等在这里，看到赵主任带着一群个子高高，金发碧眼的欧美学生走过来，热情地跑过去接待。先和赵主任打一声招呼，对这些位金发碧眼的‘交’流生说，welcome！ 　　“秋哥！”赵嘉良看到队伍最后的张秋后很是惊讶，因为有另一个学生在做翻译，张秋和江雪还有‘露’西亚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后，反正有赵主任领头呢。此时赵嘉良喊他，张秋才走到前边来，看着穿了一身正装，还打着领带的赵嘉良，笑道：“看你这穿着和任务，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秋哥，谢谢你。”赵嘉良真诚地表示感谢，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张秋帮忙，凭自己做的那件事，百分之百的完蛋。哪里还会有这个接待外宾的锻炼机会，连能不能继续在一学习都还另说。 　　“你们两个认识？”‘露’西亚看着这个一身正装的男孩对张秋的态度，心里很是好。 　　“认识，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赵嘉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张秋说完，江雪帮他翻译，最后自己补充道：“同时他也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会主席。” 　　‘露’西亚也很热情地向赵嘉良打招呼：“你好，我是‘露’西亚，这次‘交’流团的团长。” 　　“赵嘉良，带我们去教室吧。”赵主任看着他们在这说笑，把他这个年纪主任撇在了一边，威严地下了命令。赵嘉良严肃起来，引着众人走进一楼的一间安排好的教室。 　　张秋在‘门’口站住，对‘露’西亚说：“午你有安排吗，如果有时间的话，咱们聊聊。” 　　‘露’西亚很用力地点着头：“我也正想和你聊呢，午我有时间。不过现在，我要履行我的任务，带着队员们进行‘交’流。” 　　“怎么，你不进去吗？”江雪听出张秋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不和她们一起行动了。 　　“张秋同学有事的话去做吧，‘交’流团的同学进去参加活动。”张秋表现出不愿意去的意思正合赵主任的心思，这个捣蛋鬼要是全程陪同，指不定闹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来。也不知道江雪和这个‘交’流团团长说了什么，怎么她偏偏点名要见张秋。 　　“主任我没事，可以参加。”张秋突然改变了主意。本来张秋想，听课是搬个小凳子往班级后面一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班里跟兄弟们待会儿。但赵主任突然说这番话，明摆着是不希望自己参加，一下子‘激’起了张秋反叛的心，他最烦别人把想法强加给他。既然你不愿意我参加，那我参加好了。 　　赵主任的脸立刻冷下来，赵嘉良发现这一变化，忙出来请示：“赵主任，您看您坐哪个位置。” 　　赵主任一挥手：“我坐哪里都行，你把他们安排好。” 　　‘露’西亚好地看着说不参加，又突然参加的张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快。还容不得她多想，被赵嘉良带着去自己的座位。张秋看也不看赵主任，跟在‘露’西亚身后往教室里走，明显能感觉到背后一股要杀人的目光。江雪看看张秋，又看看对着张秋背影瞪眼的赵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 　　教室后面，已经摆了两排椅子，每张椅子放着一本崭新的语必修五课本。赵主任，还有阿顿学来的带队老师伊尔斯，以及‘交’流团团长‘露’西亚，都被赵嘉良安排在第一排的间，江雪和另一个负责翻译的同学分别跟在‘露’西亚和赵主任身边。张秋也被赵嘉良安排在前排，但赵主任却喊来赵嘉良，低声训斥，怎么把张秋安排在第一排了，第一排的位置当然要留给‘交’流团的同学。 　　赵嘉良得了赵主任的命令去跟张秋说，张秋看一眼赵主任，后者正目视着前方讲台。张秋微微一笑，也不生气，站起来腾位置，却被一旁的‘露’西亚拉住胳膊，问：“你去干嘛？” 　　“我去后面，主任让我把前排位置留给你们的同学。” 　　江雪照实翻译，赵主任对张秋的措辞很不满意。‘露’西亚听了江雪的翻译后爽快地一笑：“没关系，坐这里好了，他们个子高。” 　　赵主任虽然不知道这个金发姑娘说的什么，但看她那动作分明是让张秋坐下，问身旁负责翻译的同学，那位‘女’同学把话翻译给他，赵主任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教室后面的位子都安排好人，又从办公室‘抽’调了几名没课的老师陪同。教室里的同学们整齐划一的穿着校服，一个个好地扭过头打量着这群平时只有在电影才能见到的人。穿着职业装的老师站在讲台前，高声提示：“同学们安静一下了，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领导，以及阿顿学‘交’流团的同学们。” 　　老师们话音一落，班级内响起热烈的掌声，赵主任更是坐在座位，‘挺’着凸出的啤酒肚满面‘春’风地拍着手。等掌声落下来，讲台前的老师看向赵主任，赵主任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开始吧，马老师。” 　　马老师很自然的拿起课本，让同学们翻到其一页，黑板正的液晶显示屏里出来三个大字——逍遥游。 　　“同学们，这节课我们来讲一下我国历史非常出名的一篇章，逍遥游。这篇章充满了哲学思想，告诉了我们很多道理，接下来同学们按照咱们平时分的小组讨论一下。” 　　老师话音一落，单数排学生们纷纷转身，面向双数排的同学，手捧课本，前后左右‘激’烈的讨论起来。张秋看着气氛热烈的一幕，忽然笑了。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场‘交’流课像平时接受领导视察的课程一样，早都提前安排好了。真实的课堂哪有什么讨论的机会，时间宝贵，有讨论的时间还不如让学生们多做几道题。张秋又想到储秀清，在快要毕业的高三年级搞课改，自己还一节课没参与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讨论进行的非常‘激’烈，学生们表现出非常积极的样子。前台的语老师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说一声停，讨论戛然而止。学生们静静地看着老师，后排的‘交’流生们也十分新地看着。赵主任脸洋溢着笑容，对刚刚的讨论所表现出的氛围非常满意。只有张秋，无聊地翻着自己手里崭新的语课本，翻到了契科夫那篇。 　　“王萌，你来说说，你们组讨论的结果。” 　　语老师点了一个名字，随即有一个学生站起来，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书，轻轻推了推眼镜开始说：“逍遥游这篇章，先是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鲲又化而为鸟，名为鹏。通过鹏与蜩以及学鸠的对，阐述了大于小的关系。无论大和小，都各有其自己的天地。” 　　语老师面带微笑，满意地点点头：“好，王萌同学回答的非常好，请坐。” 　　回答完问题的学生坐下，老师又随机点起几位同学，被点到的人没有一个吞吞吐吐说不出来的，全都发表了自己小组讨论的看法。语老师最后总结：“咱们同学们说的都非常‘棒’啊，通过刚刚的讨论和同学们的分享，这篇章所表现的主题也很明晰了。接下来我总结一下，同学们可以记下去。”语老师话音一落，是一片翻动纸页的声音。 　　“这篇章呢，先通过大鹏与蜩、学鸠等小动物的对，阐述了“小”与“大”的区别。在这个基础，作者指出，无论是不善飞翔的蜩与学鸠，还是能借风力飞到九万里高空的大鹏，甚至是御风而行的列子，它们都是“有所待”而不自由的，从而引出并阐述了“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道理。章最后又通过惠子与庄子的“有用”、“无用”之辩，说明不为世所用才能“逍遥”。全通篇想象丰富，构思新颖，雄怪诞，字里行间都洋溢着浓浓的‘浪’漫主义‘精’神……” 　　语老师一番高谈阔论，在场众人无不为之折服，‘交’流团的学生们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纷纷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直呼神。 第三章 火上浇油 　　第三章火浇油 　　一场精彩的语课在热烈的掌声结束，下课后，露西亚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赞道：“你们的学生太厉害了，那么深奥的古都能领会的这么清楚。”张秋微微一笑，没有戳穿，还是给国际友人留一些好的印象较好。 　　下一场安排是体育课，这次张秋是说什么也不参加了，和赵主任告别。赵主任巴不得张秋不跟着呢，当即答应。张秋对江雪耳语了几句，又对露西亚说：“午散学，我等你。” 　　“一言为定。” 　　张秋惊讶于露西亚还会说国成语，竖了个大拇指以示赞扬，待她们都跟着赵主任去操场后，张秋返回了教室。既然自己的处分已经取消了，应当正大光明的回去课，顺便看看自己的兄弟们。 　　张秋回到教室正是课间，一进屋整个教室都安静下里，随即听见高志的大嗓门喊：“秋哥，你回来啦！” 　　张秋开心的笑着，看到兄弟们一个个离开座位朝着自己狂奔过来。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洒进教室里，给张秋和他的兄弟们全都罩了一层金色的光。张秋回来的仓促，除了江雪外，再没有一个学生知道。张秋的归来，对于天堂社的兄弟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惊喜。 　　“秋哥，你不走了吧。”高志来是一个熊抱，箍得张秋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快放开，看秋哥脸都憋红了。”王正祥在一旁拉扯高志，“秋哥，你回来好了，今天早自习，我又被老师抓到了。” 　　张秋哈哈一笑：“谁让你总睡觉的。” 　　“哟，张秋回来了？”储秀清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看见张秋很惊喜，随机笑道，“赶紧准备准备呀，该你讲课了。” 　　张秋简直要吐血，急着回来也没来得及回顾一下课表，怎么赶语课了呀，自己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呀。”储秀清催促张秋，把一落卷子交给课代表发下去。 　　张秋苦笑着请求：“老师，能不能下一次再到我，我还没准备好。” 　　储秀清皱起眉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没准备好？” 　　“这一次回来的太仓促，两个小时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回来。”张秋解释一通，希望储秀清能开一面。储秀清也真的开一面，但是，却提出了条件：“既然你今天不讲，也行，今天的歌由你来唱，这总行吧？” 　　“行。”张秋爽快地答应。不能讲课是事出有因，真的没题可讲，要是唱歌再拒绝可说不过去了。 　　储秀清把学生们都轰回座位，等到课铃一响，说道：“张秋，开始吧。” 　　张秋从座位站起来，等待着铃声落下，响铃的时间张秋选了要唱的歌，还有什么能这首歌更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呢。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张秋刚一开口，班内一阵尖叫。张秋继续唱着，满意的笑了。曾经有一年时间，张秋听歌，刷剧看新闻，是为了学一口流利的粤语。虽说达不到本土人的水平，但用来交流啊，唱歌啊根本不是问题。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OH……NO……”歌曲唱到副歌部分，张秋成功的引来了全班的大合唱。因为天热，开着门又开着窗，整个楼道都能听到高三十八班大合唱的声音。不巧，赵国红正往二楼走，听到了歌声，脸色猛的一沉，料想到可能又是自己的班。 　　赵国红急匆匆地往班里赶，越近越能感觉到班级里传出的歌声，像电流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自己。赵国红直接从后门进去，看到张秋站着唱歌，先是吃了一惊，他不是在反省吗，怎么回教室了，还在这唱歌。 　　“张秋，你出来一下！”赵国红扯着嗓子终于压过歌声，听到班主任声音的学生们一瞬间偃旗息鼓，低下头拿着书本认真阅读。 　　张秋早已经习惯了被班主任点名，从容地离开座位，跟着班主任走到主任室里。赵主任负责迎接阿顿学代表团，主任室内空无一人。一关门，赵国红问：“你，回来了？” 　　“回来了。” 　　“谁让你回来的？” 　　“今天早的时候，赵主任打电话，说让我回来。我一回来正好赶课，还没来得及去跟您说。”张秋态度恳切，赵国红虽然脾气火爆一点，但也是对学生们好。尤其是次请假，看到赵国红忙着备课，连饭都顾不吃的样子，更不忍心惹她生气。 　　“哦。”赵国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完全相信张秋说的。关于张秋的事本来是乱呼呼的，她当老师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学校和学生之间的关系这么复杂。但这还不是问题的重点，赵国红问：“你回来回来，怎么一回来唱歌啊！” 　　“语课轮到我讲题，可是我早才被通知回学校没有准备，只好唱歌了。”张秋照实解释，赵国微微点头，说：“你回去课吧。” 　　“老师，那我走了。”张秋看赵国红脸色不太好，也不想在这多待，赶紧离开了主任室。回到教室，已经有另一个同学开始讲了，这还是张秋第一次接触课改后的语课，坐下来耐心听着。 　　新的模式的确很有趣，主讲同学布置好题目点学生去写，写完后开始讲解，到最后储秀清做总结。张秋在心里感叹，新来的这位语老师还真是储备丰富，应对起这些随机出来的题目她也是收放自如。 　　与此同时，北滦县蓝色妖姬娱乐城二层的一间办公室内，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靠在沙发，叼着华烟吞云吐雾。男人的眼袋有些重，颜色暗青，微眯着眼睛。一个剃着平头的大汉小心翼翼的站着面前向他报告：“虎哥，张秋那边有消息了，最近北滦一出了件大事。” 　　陈虎跑过去一根烟，沉声道：“坐下说。” 　　“好，好，谢谢虎哥。”毛同一百几十斤的身躯像个小女生似的无恭敬的坐在沙发一角，烟也不点燃，在手里夹着，继续对虎哥说，“虎哥，咱们市的龙头产业晋豪集团大公子鲁斌，在北滦一里被张秋揍了。这还不算，在那个阿彪的酒吧里，张秋又把人揍了一次，而且当点明了鲁斌的身份，狠狠地羞辱了他一番。” 　　虎哥点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虎哥，还真有。”毛同神神秘秘地朝陈虎凑过去，低声说，“北滦一昨天发生了大规模的罢课，高二高三两个年级都参与了。” 　　“高三也罢课了？”陈虎顿时来了兴趣，高三年级罢课，这可真算的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在北滦一这所北滦县的最高学府里面发生。 　　“对，虎哥。起因和鲁斌有关，听说是鲁斌去一考察，想要投资建一所体育馆。结果张秋硬是把他给揍进了茅坑里面，弄了一身的污秽。学校处理张秋，让他回去反省，紧接着爆发了大规模罢课。张秋和他的天堂社这一次可是出尽了风头，学校的老师们都进不去教室，教学楼外面悬挂起横幅让张秋返校。这么做无疑是自己找死，学校还能饶得了他！” 　　毛同说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陈虎远远地往后靠着，等毛同说完，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这个张秋，还真是有趣呢，怪不得石担帮老二那个家伙看一个高生做小弟。 　　“虎哥，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他添点堵，试探试探？”毛同一脸献媚地笑着，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天晚在红灯区张秋对自己的羞辱。 　　“我看你是想为自己报仇吧！”陈虎一眼看穿了毛同的心思。他对自己这个小弟再清楚不过了，好色，好赌，性子急，于是稳不住。但他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是忠诚。对于自己，毛同绝对有无限的忠诚，这一点陈虎深信不疑，所以许多事也愿意交给毛同去做。 　　被看穿了心思的毛同嘿嘿笑着，心里还是期盼着虎哥能够接纳他的建议。 　　陈虎又眯起眼睛，深吸一口烟，接连吐出几个烟圈，才缓缓说道：“这样，你带几个人试探试探张秋，去白日焰火。但你记住，事情不要闹的太过。” 　　“是。”毛同忙不迭地应下来，内心激动得不得了。有了虎哥点头，自己能放心大胆地报仇了。 　　陈虎挥挥手：“行了，你去安排安排吧，挑个人多的时间动手。” 　　毛同又应一声，倒退着离开办公室。 　　陈虎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又点燃一根放在眼里，眼里露出一抹精光。在社团大会，涛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石担帮老大身体不佳，随时可能死掉。那时候一到，一直雄踞北滦县黑帮第一的石担帮，必将分崩离析。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要对石担帮进行大大小小的骚扰，给燃烧的暗火浇一桶油。 　　 第四章 吓死我了，这是赛车！ 　　第四章吓死我了，这是赛车！ 　　午散学，下课铃响起，一片桌椅板凳哗啦哗啦挪动的声响，同学们纷纷从桌子里拿出筷子和勺子去食堂吃饭，走读的同学也收拾课本准备回家。张秋看着稳坐不动的王正祥，怪到平时一直吃饭积极的他怎么还不回家，问：“同桌，你怎么不回家啊？” 　　王正祥睁着大眼睛反问张秋：“秋哥，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王正祥说着，高志和赵平川也凑了过来，都问张秋有没有什么事要说。 　　张秋笑着摇头：“我哪有那么多事情要说啊，这次我回来不走了，处分也给我撤销了。你们都去吃饭去，午时间这么短，你们不饿啊，快去快去。” 　　“秋哥，这不是你风格啊。”赵平川清楚地记得，每一次张秋反省回来，第一件事是召集大家开会，怎么这次什么也不说了。赵平川正感慨呢，江雪走进教室，朝着张秋挥舞小手：“我们回来啦。”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都一脸惊讶地看过去，自然不是惊讶于江雪，而是惊讶于站在江雪身后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来自美国的高生交流团来学校他们都知道，江雪负责接待翻译他们也都知道，可是，接待归接待，怎么把外国妞带到教室里来了。 　　露西亚见了张秋也挥挥手说：“你好。” 　　“你好。”张秋微微一笑。 　　露西亚很爽快地挤到众人间，靠在一旁笑道：“今天午的时间，都交给你。” 　　“好。”张秋微笑着点头。 　　高志看着这个穿着火辣，长相劲爆的外国美女，目光在露西亚裸露的腰间流连了一会儿，感叹，啧啧，这个身材，没谁了。又听到她那句‘今天午的时间都交给你’后，顿时在脑海里产生一种不好的想法。 　　赵平川看看江雪，又看着这个金发美女，立刻明白为什么张秋今天一反常态地要赶他们走了，原来是要泡外国妞啊。看嫂子那笑呵呵地模样，居然也不生气，神，真是神。赵平川连连感叹，心底里对张秋的崇敬又添了几分，笑着说道：“秋哥，我们先去吃饭了。” 　　“秋哥，那我们走了。”王正祥和高志纷纷说走，没走出几步和其他还没离开的兄弟们一阵轰笑。露西亚睁着一双好的蓝眼睛愣愣地打量着他们，不知道这些国学生们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开心。 　　露西亚好地问：“他们怎么了？” 　　张秋看着这群笑得一脸灿烂的活宝们，知道他们心里肯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随口解释道：“散学了，他们能去吃饭，开心的。” 　　江雪翻译完也笑了，嗔道：“不带你这么忽悠人的啊。” 　　张秋嘿嘿笑着，突然抱住江雪，问：“午去哪吃啊。” 　　江雪腾地一下脸红了，这可是在教室里，又当着露西亚的面！江雪用力挣了挣，不仅没有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不过，这种感觉还蛮舒服的。张秋继续说：“你不说，那我选地方了啊。” 　　江雪害羞地低着头，柔声道：“你选吧，钱不够的话我这里也有。” 　　张秋神秘的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在江雪眼前一晃：“钱当然够了，偷偷告诉你，我在酒吧看场子，彪哥给了我一张卡。” 　　“这样行吗？”江雪担心地看着张秋，“这张卡是给你的工资还是什么，要是留着给酒吧的钱，还是别用了吧，你这可是挪用公款啊。” 　　张秋笑了：“哪有什么挪用公款，这钱是让我用的，只不过我得先假公济私。除了吃饭，我还要还王静晗做CT的钱。你放心，我课下和彪哥申请过了，他同意我用，等月底，我拿工资补。” 　　“那好。”听张秋这么说，江雪放心了。 　　露西亚看着张秋和江雪抱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很无奈的耸了耸肩：“拜托，可不可以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呀。” 　　江雪本已恢复的小脸再一次通红，用力推开张秋，催促着：“走了走了，咱们快吃饭去。你说你定，那咱们去哪啊？” 　　“大贺老四川火锅。” 　　“啊？那里不是要提前预定吗！”江雪清楚地记得，在二叔二婶和张秋爸爸妈妈见面的那天晚，张志华亲口说过要提前定位的。 　　张秋嘿嘿一笑：“不是有宋卫东吗，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你们两个关系有这么好？” 　　“他帮过我，我也间接地帮了他，现在的北滦一除了校长主任，谁都不敢得罪我们两个。我们之间虽然不是兄弟，但起码算得朋友，一般朋友要好的朋友。” 　　张秋解释完，在教室里拿出手机给宋卫东打电话。宋卫东也是个学带手机的主，一接通哈哈笑着问：“张秋，大午给我打电话干嘛，要压马路也得等到华灯初，才有感觉呀。到时候你带江雪，我带思雨，咱们一起呀。” 　　“谁跟你们一起压马路，我可不吃狗粮。行了，说正事，给我在大贺定个位子，今天午去，能行吗？”张秋在电话里还听到女孩的声音，猜想宋卫东一定是跟自己的小女朋友在一起。 　　“行啊，没问题，我来安排，你直接过去行了。” 　　“谢了。”张秋道一声谢，宋卫东已经挂了电话去安排了。 　　“搞定，咱们走吧。”张秋很绅士地伸出手，邀请两女先走。露西亚不用翻译看懂了张秋的手势，很开心地走在前面。江雪问张秋：“刚刚你说压马路，什么时候啊？” 　　“等什么时候都有空了，咱们现在天天晚自习，一天下来累的要死，哪有那力气压马路。” 　　江雪十分赞同：“也是，午我要大吃一顿，好好补补。” 　　“她跟咱们吃饭，她的那些同学呢，怎么安排的？” 　　“赵主任带着他们去教师食堂了，他们在那吃，听说今天特意做了西餐。” 　　张秋笑了：“来国了还吃什么西餐啊，当然要尝尝国美食。算了，他们没福消受，咱们快走吧。” 　　等张秋，江雪和露西亚出校门时，学生们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只有少数出去买饭的住宿生拎着塑料袋子匆匆往回赶。张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先让江雪和露西亚进去，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司机大哥很和善地问了一句去哪，忽然发现车里竟有个外国人，很稀地看着张秋，问：“一还有外国学生了，他是国籍还是外国籍呀？” 　　“有个美国交流团，去大贺老四川火锅，麻烦快一点。”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熟练地挂挡，松离合的同时油门已经轰下去，出租车猛地往前一窜，巨大的离心力让人紧紧地贴在后座。张秋看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半吃一个小时大概可以结束，再打车回来，赶得下午两点钟开始的活动。 　　午正是车流量的高峰期，这条东西方向的大路驶满了来来往往地汽车。出租车司机熟练地把着方向盘，油门和刹车来回配合，车子在车流左冲右突。张秋感受着速度，打开车窗，热风呼呼的灌进来，吹乱了张秋额前的头发，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很快，司机大哥把他们带到了大贺老四川火锅，张秋看下时间，用了还不到十分钟，这之间还等了一个红灯。这个速度，的确可以，张秋付钱下车，打开后车门，江雪出来后，露西亚随着钻了出来，一脸惶恐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连连感叹：“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张秋和江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全都一脸茫然。怕？怕什么呀。 　　江雪试着去问：“还好吗，你怎么了？” 　　“计程车，太，太快了，吓死我了。我好怕会直接撞其它车。”露西亚依然拍着自己胸口，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也能看到衣襟下露出的小腹一收一张。 　　张秋怪地看着露西亚，问：“开得很快吗？” 　　露西亚很确定的点头：“当然，太快了，还很猛。车流这么大的情况下，开出这个速度，不断地超过前面车辆，吓死我了，这简直是赛车！” 　　张秋无语，露西亚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华夏大地人才辈出，除了刚拿到驾驶本的新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开车的。 　　江雪安慰露西亚：“好了好了，没事了。带你去吃好吃的，压压惊。这可是国的一大特色美食哦，而且这家店不容易有位子，你可算是来着了。” 　　“美食，是什么，小笼包还是煎饼果子？”露西亚抬起头看着大贺老四川火锅的牌子，字她不认识，但图案可是看的出来，露西亚惊叫：“是火锅！” 　　江雪笑了：“没错，是火锅，喜欢吗？” 　　“当然，我太喜欢了。”露西亚非常惊喜，她也只在看到过一些图片，至于吃这还是第一次呢。 　　“快进去吧，咱们时间可不多哦。” 　　张秋带着两女往里走，早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过来打开门，亲热地说：“欢迎光临。” 　　 第五章 一定还有第三块玉佩！ 　　第五章一定还有第三块玉佩！ 　　“请问，几位有定位子吗？”服务员很礼貌地弯腰鞠躬，用好的眼光看着小城里难得出现的外国美女。 　　“有，时宋卫东定的。” 　　服务员眼一亮：“张先生吧。” 　　“对。” 　　“请这边来。” 　　服务员引着三个人往里走，午正是吃饭的高峰期，深色雕花的木窗隔开的餐位一桌桌都坐着食客。交谈声碰杯声激烈又热闹，双耳铜锅冒着腾腾热气，碧绿的蔬菜和带着血丝的肉片在滚水下翻滚。服务生带张秋和江雪绕过两个弯来到5号餐桌，拉出椅子来一伸手，面带微笑地说：“请坐，请问来一个什么锅？” 　　“锅锅吧。”张秋充分考虑到露西亚的用餐习惯。 　　火锅店里典型的国风吸引了来自大洋彼岸的露西亚，露西亚睁着一双好的蓝眼睛连连发出惊叹：“神，太神了，这里和我在络面看的还不一样，这才是我想象火锅店的样子。” 　　服务员去布置锅底，留下了一张选餐卡片，露西亚看着满纸的汉字做出一个极苦难的的表情来。江雪笑着帮露西亚翻译过去，露西亚简单点了几份，说：“你们我要熟悉，还是你们来吧，我等着享受美食好啦。” 　　等待菜的空儿，张秋问露西亚：“江雪说，你也有一块玉佩，可以给我看看吗？” 　　露西亚直接拿出玉佩递给张秋，原来她也挂在了脖子，张秋同样掏出自己的递过去，两个人交换之后一丝不苟地盯着玉佩研究起来。 　　露西亚的这一块玉佩同样洁白无瑕，拿在手里一丝冰凉感直通全身，材质来看，的确和自己的一样，而且手感也相同。张秋仔细抚摸着露西亚这块玉佩，很快发现了不同。白虎看起来洁白无瑕，仔细抚摸却可以摸到表面的沟壑。露西亚这一块，同样的洁白无瑕，同样可以摸到玉石表面的沟壑。只是，这沟壑只有一面。张秋猛地一怔，难道说…… 　　“白虎给我一下。” 　　张秋伸出手，不用江雪翻译，露西亚明白了张秋的意思，双手捧着放在张秋手。张秋一声谢谢都来不及说，拿起来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摩擦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声音之难听，绝对是张秋十八年来听到的最难听的声音。周围的食客们纷纷以厌恶的眼神看着张秋这一桌，待看到有一个金发美女的时候，又纷纷感觉到好，将刚刚刺耳的声响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会这样！”露西亚惊叫起来，自从她从父亲手接过玉佩时起，一直佩戴在身，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 　　“张秋，你……”江雪也愣住了，看着张秋把两块玉佩又换了方向，这一次没有噪声出现了。两块玉佩合到一起，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水池当。 　　“是这样了。”张秋脸满是喜悦，激动地抓住了露西亚的手，连连说，“是这样了。” 　　露西亚不明白张秋什么意思，却分明能感觉到坐在张秋身旁这个可爱女孩的浓浓醋意，忙把手抽出来。 　　张秋仍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把两块玉佩摊在桌子，激动地介绍：“这两块玉，能合在一起，并且绝对有第三块。” 　　张秋想起父亲将玉佩亲手交到自己手那天，曾亲口说‘白虎这样的玉佩，整个世界只有三块，分别给了当时的三个反抗首领，咱们只是其之一。’这么说来，那一切都是真的了。在很久很久以前，真的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灾难，人类团结在一起对抗‘神’。那么，是真的有外星人吗？ 　　江雪听了张秋说的，心无震惊，这块玉佩的来历她是清楚地，张秋曾经给她讲过玉佩背后的故事。那时候，江雪只是当做一个有趣的神话故事来听，当看到露西亚的玉佩时马告诉了张秋。现在张秋又这么说，难不成，传说真的是真的吗，那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可太少了。 　　露西亚也陷入到深深的震撼当。老实说，只找到相同的玉佩并没能带给她多么大的惊喜，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有两块类似的玉佩简直太可能了。但是，这两块玉佩放在一起产生的异现象，却深深撼动了露西亚的内心。父亲讲述给她的那个古老传说也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露西亚问张秋：“你为什么确定会有第三块？” 　　张秋把两块玉佩全都放到露西亚的手，说道：“你仔细摸摸看，看有什么不同。” 　　露西亚仔细的抚摸着，江雪的目光也紧紧盯在两块玉佩。突然，露西亚大叫一声：“我似乎懂了。” 　　“你们两个到底发现什么了呀。”江雪看着张秋和露西亚前前后后这震惊的样子，简直像见了鬼一样，唯独自己还是一头雾水，这两块玉佩到底怎么了呀。 　　露西亚像张秋把玉佩交给她那样交给江雪，鼓励道：“摸摸看，我相信你一定会发现的。” 　　江雪把两块玉佩放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沿着骨髓传到身体的每一处，让人在炎热的夏天感受到冰凉的畅快，这绝不是火锅店里的空调所带给她的。江雪仔细抚摸着她无数次抚摸过的白虎，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等摸到露西亚这块玉佩时，江雪也呆住了，似乎一个巨大秘密正在向她敞开。 　　江雪忍住了大叫出来的冲动，低声喊道：“这是下面和间的两块！” 　　张秋和露西亚纷纷点头，张秋从白虎的两面沟壑和露西亚那块玉佩的单面沟壑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两块玉佩很有可能曾经是一块，而沟壑部分正好是当初的切口。张秋当即做了实验，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却听到一声极为刺耳的噪声。先不说声音是哪里发出的，单是这异的现象，让张秋感觉到神。 　　张秋又将玉佩调换了位置，再一次尝试着合在一起。这一次不像次那样发出噪声，反而是像水滴声那样清脆。张秋立刻判断，这次的位置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白虎的另一面沟壑，一定还有第三块玉佩能够合在一起。那么自己家族世代相传的故事得到了印证。白虎这样的玉佩，整个世界只有三块，分别给了当时的三个反抗首领，张家是其之一。 　　“你家里，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故事。”露西亚试探着询问张秋。 　　“有，你呢。” 　　露西亚重重地点头。 　　“呼……”张秋和露西亚几乎同时深呼一口气，不用多说，张秋和露西亚知道对方的故事是什么。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如果一切真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冥冥在预示着，世代传说的危难要在自己这一代出现了？ 　　“你没事吧。”江雪看到张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拿出纸巾来轻轻擦拭。 　　“没事，没事。”张秋看到火锅的水正好沸腾，端起一盘菠菜倒进里面，水分饱满的菠菜一碰热水立刻变了颜色，随着滚烫的开水下翻滚。张秋盯着锅的菠菜，忽然想到了在洪水的挣扎的牲畜。 　　江雪端起一盘肥瘦相间的肉卷倒进锅里，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见面到来火锅店都一直活跃的两个人，在见了互相的玉佩后纷纷陷入沉默。对于玉佩所带来的震惊，江雪也深有体会，但远没有张秋和露西亚来的震惊。 　　“肉熟了，快吃吧，不然老了。”江雪拿起勺子来帮张秋和露西亚一人捞了一勺。 　　“对对对，里面的东西得赶快吃，才是最好的状态。”张秋从江雪手接过勺子，担任起配菜的任务。还是江雪提醒了他，无论将来怎样，无论多么震惊，生活还是要继续。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现在先处理好现在的事，那是把露西亚招待好。 　　张秋给露西亚捞了一块油豆皮，笑着说道：“羊肉你们很容易吃到，尝尝这个，在你们美国可吃不到哦。” 　　“谢谢。”露西亚拿起筷子来去夹。张秋惊讶道：“你会用筷子？” 　　露西亚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灿烂地笑着：“当然了，我很喜欢国的化，这次来到国，我特别开心。” 　　“欢迎你以后常来玩。” 　　“会的，说不定以后咱们会经常见面。” 　　露西亚一语双关。可不是嘛，如果传说都是真的，那不只是经常见面，弄不好，每天都要见面。 　　确定了玉佩的来历和双方的故事，张秋反倒觉得轻松了。最令人恐惧的不是已知，而是未知。既然始终要来，那来吧，真到了那一天自然有那一天的办法。至于现在，没有什么是吃火锅更重要的了。如果连火锅都不用心吃，那简直是一种犯罪。 　　张秋不去想别的，一心帮二女还有自己的盘里捞煮熟的食物。露西亚毫不客套，三个人像许久未见得老友一样，相处的自然愉快。 　　 第六章 能吃的露西亚 　　第六章能吃的露西亚 　　一顿饭三个人吃完，摆满桌面的盆盘碗全部一空，只有一个绿色的小碗里还残存着几根黏在碗边的金针菇。连平时吃火锅会剩下的火锅面，都被露西亚吃的一干二净，连连感叹真好吃。张秋瞪大了眼睛看着露西亚，她这么苗条的身材，食量都快赶得自己了，难道说，欧美人的胃要大一号吗？ 　　“露西亚，你较喜欢吃哪一类，我再帮你点一些。” 　　“不需要了，谢谢，我吃的很饱。在平时，我只吃七分饱的，但今天，我感觉吃了有十二分饱。”露西亚夸张的挺了挺肚子，结果倒是胸前那一对丰满更加明显。露西亚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来，伸着大拇指赞道：“你们国的火锅，真棒，我爱国。” 　　张秋知道美国人说话较直，说不吃那是真不吃了，也不再客气。看看时间，距离学校课还有半小时，从这里赶过去时间相当充裕。 　　“服务员，买单。” 　　张秋喊一声，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走过来，把消费单据双手递给张秋。张秋接过来大致瞄了一眼，递出彪哥交给自己的银行卡，微笑着道：“刷卡吧，可以吗？” 　　服务员很有礼貌地点头，同时结果卡来在pos机滑过，递给张秋输密码。这还是张秋第一次刷银行卡，看准按键后快速按下六个数字，屏幕显示处理，过了一会儿，一张凭据从方打印出来。服务员撕下交给张秋，递出一根签字笔，笑道：“先生，请签下您的名字。” 　　张秋郑重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和江雪及露西亚在热烈的‘欢迎再来’声走出店门。一出去，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直接感受到火辣辣的灼热。张秋抬头看一眼似火的骄阳，感叹，夏天真是难熬啊。 　　张秋送江雪和露西亚回到一，在大门口，张秋和两人告别：“下午，我不陪你们了，等晚，雪儿，我来接你。” 　　“好呀，我等你。”江雪甜甜地笑着。 　　“下午还有好几项活动，你不陪我们了吗？”露西亚显得有些失望，一个午的相处，让他对这个国大男孩产生深深的兴趣。这不只是因为祖传玉佩的原因，最主要的，是露西亚在张秋身感受到一种其他学生身所没有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但她很乐意接近张秋。 　　张秋笑说：“明天吧，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明天我再来，你们明天还在一的吧？” 　　“在。”露西亚语气带着一丝不舍，“明天也是我们在国的最后一天了，下午我们坐高铁去首都，乘飞机回国。” 　　“明天，我来送你。” 　　“一言为定。”露西亚又说出一个国成语。 　　“一言为定。”张秋又对江雪笑道：“雪儿，我准备去一趟县医院，找王静晗还ct钱，你同意我单独去找别的女孩吗？” 　　江雪故作深思熟虑状，缓缓说道：“找王静晗可以，其他人不行。” 　　张秋嘿嘿笑着答应下来，再一次和两女告别，在江雪和露西亚两人的目送，张秋骑电动车缓缓离去，不时回过头看一眼还站在校门外张望的江雪和露西亚。 　　张秋到的很巧，事先并没有给王静晗打电话确认。凭直觉，张秋觉得一定会见到王静晗。果不其然，当张秋在停车场锁好电动车，走入大厅的时候，穿着一身粉色护士装的王静晗正站在柜台后面值班。 　　张秋三步并作两步到柜台前，王静晗很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张秋，问：“你怎么来了？” 　　张秋笑道：“怎么，不愿意我来啊。” 　　“不是不是。唉，你头的纱布怎么拆了！”王静晗很快发现问题，医生明明叮嘱过纱布不能拆。这个张秋，又自作主张，江雪也是的，怎么不管管张秋呢。 　　王静晗嗔了张秋一眼，不容分说拉着张秋走，张秋忙问：“你带我去哪啊？” 　　“去看医生！”王静晗态度坚决，张秋只得被她拉着走进次看病的那一间屋子。 　　屋子里只有李医生一个人在，医生抬头看见张秋，脸色徒然一变，站起身来怪罪：“你怎么把纱布给拆了啊！” 　　张秋忙给李医生解释：“我看伤口已经愈合，所以拆了。” 　　“胡说！”李医生驳斥张秋的“胡言乱语”，“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你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不会愈合的这么快，过来我看看。” 　　李医生脸色很难看，他从医几十年，见过各式各样的病人，什么样的病人他都能忍受，唯独一种人，他忍不了，是不听医嘱的病人。 　　职业道德还是让李医生静下心来给张秋做检查，令他大吃一惊的是，这个年轻小伙子的伤口，竟然真的愈合了。李医生再三确认，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 　　李医生二十岁出头，医学院时，正赶.革武.斗，从最开始的大刀步枪，发展到后来机枪，坦克，迫击炮。这么多年以来，他什么样的伤口没有见过，恢复速度快的不是没有，有，可也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这种速度啊。 　　李医生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和自己同姓的主任医师李医生，曾经提到过一个受了刀伤住院的小伙子，同样恢复能力惊人。李医生看着眼前的张秋，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来过这里？” 　　“对呀，我来过，您亲自给我包扎的伤口。”张秋茫然地看着李医生，心道这医生怎么了，刚给自己包扎的伤口，一分钟前还责怪自己把纱布拆掉了，怎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不不不，小伙子，我的意思是，更远的一段时间，你是不是曾经受过刀伤？” 　　张秋恍然大悟，不禁笑了，原来说的是这件事啊。张秋说道：“没错，前段时间我的确受了刀伤，也是在县医院治疗，巧的是医生和您一样，都姓李。” 　　“是七楼的李主任。”王静晗在一旁补充。 　　李医生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张秋，沉声道：“不错，不错。” 　　张秋问：“什么不错？” 　　李医生说：“你的体质很不错，恢复能力这么强，我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你愿意，我们医院可以为你做一次全面的全身检查。” 　　张秋无语，一楼的李医生，怎么跟那个七楼的李医生说的话都一模一样，自己可不想当什么小白鼠，让别人研究来研究去，忙说道：“谢谢医生，我觉得自己不需要了。” 　　“呵呵，好吧。”李医生不强人所难，既然年轻人不愿意也算了，又说道，“以后有事，欢迎来找我，跌打损伤这一块我还是很有经验的。是接骨，我也敢说整个北滦县没人我厉害。” 　　张秋看着白头发，白胡子和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李医生，心道，算你说的是真的吧，毕竟你岁数在这里摆着呢。 　　离开了主任室，张秋笑道：“你们这医院里，姓李的医生还蛮多的哈。” 　　“哪有，只不过碰巧被你遇到而已。唉，对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呀？”看到张秋身体没事，王静晗才想起来，他一定是有什么什么事才来到这里。 　　张秋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三百块钱塞给王静晗，这是他在来的路从银行取的，缴费单自己看过了，做脑部ct花了三百块钱。 　　王静晗问：“你这什么意思？” 　　“次做ct的钱呀。” 　　“你告诉家里自己受伤了？”王静晗第一反省是家里给他的钱，不然，张秋一个高生，哪里来的三百块钱，除非他把生活费全拿出来，不吃不喝。不过，放在张秋身这也有可能。 　　张秋说：“我当然没有告诉家里了。” 　　王静晗坚决不收钱：“我不要，你快收起来。老实交代，是不是把生活费都拿出来了啊。我跟你说，我不急着用钱，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张秋笑了：“我又没有减肥，是吧。放心吧，我现在和你一样，开始赚钱啦。咱俩关系再好，我也不能让你替我出医药费。要是我真有穷的一分钱都逃不出那天，你不帮我，我还缠着你呢。” 　　王静晗被张秋逗笑了，收起钱，问：“你干什么赚的呀？” 　　“酒吧，带着一群兄弟给人看场子。” 　　“不错，好好干。”王静晗勉励张秋，最后又叮嘱，“也要注意安全。” 　　对于张秋选择的这个特殊行业，王静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提醒他注意安全吧。毕竟，张秋现在搞得自己经常受伤，她真怕有一天看到刘晓飞的下场在张秋身重演。 　　张秋可不知道王静晗心里想的这些，笑着说道：“对了，我跟你说一件好玩的事，我猜你会感兴趣的。” 　　王静晗看着张秋神秘的笑容，立刻来了兴趣，追问：“什么事啊？” 　　 第二百零七章 分明是威胁 　　第七章分明是威胁 　　张秋坏笑着，问：“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呀？” 　　“是呀。”王静晗表现的坦然，“还不止一个呢。” 　　“毕竟是院花嘛。”张秋回想起李医生的话，用来打趣她。 　　王静晗哎呀一声，推开张秋，脸色变得绯红，推脱道：“这都是他们乱说的，你快告诉我，是什么事啊。” 　　张秋看王静晗害羞，不再开玩笑逗她，正色道：“我次受伤后急着回家，你帮我找了一件夹克衫，还记得吗？” 　　王静晗茫然地点着头：“我当然记得啊。” 　　张秋问：“那件夹克衫的主人，是不是在追你？” 　　“是。”王静晗忽然愣住，这件事，张秋怎么会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遇到他了。” 　　“那你们……”王静晗不敢想象，花花公子林哲碰张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还好吧，他拿啤酒瓶子丢我，第一次还挺准，但第二次千差万别了。”张秋说的云淡风轻，王静晗的脸却写满担心，连忙追问：“那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你这么关心他，怪不得他吃醋呢。”张秋仍然笑着，“放心吧，他没事，我没有把他怎么样。” 　　“哎呀，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去关心他呢。我的意思是，怕你们两个打起来。这个人，怎么说呢，家里也有点小背景，我怕你惹麻烦。”王静晗耐心解释一番，他对林哲绝没有一丝好感，并且，从内心里，王静晗似乎更倾向于让张秋知道自己是单身。 　　张秋笑笑，没放在心。在酒吧里，那个叫林哲的小子喝的烂醉，跟他一起来的朋友们吓成那样子，家里再有点小背景他还能有多厉害，现在的张秋早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张秋了。不是有那么句话吗，要想了解一个人，看他身边的朋友。 　　“那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意思啊？”张秋看着王静晗，忍不住八卦一下。 　　“当然没有了！”提起林哲来，王静晗连连皱眉，“那种人，我怎么会对他有意思。” 　　“哪种人？” 　　“他是个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看王静晗的表情，她对林哲，不禁没有好感，反而非常嫌弃。 　　“对啊，那是个花花公子。”王静晗小嘴一努，连珠炮似的声讨林哲，“他这个人，在我们医院里的名声可不好了。他来医院，凭的不是真才实干，而是凭着关系。他来医院也不是为了班，是为了泡妞。每次有新护士班，他都开心的不得了，有好几女生都被他伤的离开了这里。” 　　一番话听完，张秋感叹：“看来我错了啊，那天不应该轻易放过他。我以为是你的朋友，没动手收拾他。” 　　“没收拾对了，能少惹事少惹事，记住这句话。” 　　“好。”张秋点头答应，又问，“那你们医院这位花花公子，名声这么不好还能继续泡到小护士吗？” 　　“当然能了。” 　　“为什么啊？”张秋不解。 　　“新来的小护士单纯呗，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没人提醒她们吗？” 　　“有是有，可人家不听你的，又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只有自己跌倒一次，才长记性。”王静晗笑着摇摇头，叹一口气。这样说别人，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你怎么样，这个时间来，又反省了？” 　　被说的张秋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道：“出了点小状况。” 　　“得了吧。”王静晗才不信是出了小状况，“说吧，这次你又闯什么祸了？” 　　张秋把北滦一罢课的消息对王静晗一说，王静晗瞪圆了眼睛，感叹：“我的天呐，这你还说是小状况呢，这也太严重了吧。” 　　“放心吧，没事，已经解决好了。难道，你没听说？”张秋感觉怪，北滦一发生这种事，王静晗一点没有听说吗。要知道，罢课那天，一对面云海小区可是有哦不少住户都在拍照呢。 　　“没有。”王静晗摇着头，看样子是一点都不知道。 　　张秋拿出手里了下输入北滦一罢课几个字，也没有相关的内容显示。张秋翻了几页，发现一条写着罢课的帖子，张秋打开一看正是北滦吧，然而，内容已经被删除掉了。张秋耳边回响起吴德宇那句话，我北滦一不在乎有人抹黑。 　　“你笑什么？”王静晗看到张秋不说话，却突然笑了起来。 　　“我想起校长的一句话，现在来看，怪不得他胸有成竹呢。厉害，厉害呀。”张秋不由得感叹吴德宇的能力，次报警抓自己时，只是删掉贴吧的帖子。这一次整个络关于北滦一罢课的消息可是都没有了，真是神呀。 　　“我都听得糊涂了。”王静晗对于张秋发生过什么一点都不清楚，此刻听着张秋的只言片语，单句话是什么意思都明白，可要是放到一起听，那跟听天书没什么分别了。 　　“是这样的。”张秋向王静晗解释，“罢课之后，天堂社的力量暴露在校长眼前，校长勒令我解散，可我能这样做吗。于是，我借着罢课这件事跟校长做交易，让刘记者从帮忙，结果校长没答应，反倒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这哪里是交易呀，分明是威胁。” 　　张秋点头，的的确确有这么点意思。 　　“你呀，真不让人省心。”王静晗再次叹息一声，“我发现了一条规律，你每一次都得罪的，都是你厉害的人。” 　　“可是每一次我都逢凶化吉了呀。” 　　“没有人会一直好运吧？” 　　“当然没有。” 　　“所以，别让我这么担心你好吗？”王静晗双手搭在张秋双肩，言辞恳切地说道：“江雪也是一样，她可能不说出来，因为她爱你，不想阻拦你，但她一定非常担心你。” 　　“好，我答应。”张秋承认王静晗说得对，没有人会一直好运，这几次都能闯过来，不代表下一次也可以。想要一直有好运，没有强大的实力做支撑根本不可能，张秋急切希望自己能赶快强大起来。 　　张秋看着王静晗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有一个问题。” 　　“要问我的吗？” 　　“对。”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担心我？” 　　王静晗像是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刚要回答，有一个护士跑过来喊她：“快点，去五楼，王医生在找你。” 　　“我以后再回答你。”王静晗匆忙说下一句话，跟着来找她的小护士跑开。张秋看着王静晗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嘴里轻声道：“我等着你的答案。” 　　办完事，张秋直接回家，妈妈去班了，怪的是，爸爸也不在家。张秋想起爸爸曾说的，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去班。心里寻思，难道是今天吗？张秋躺在床看小说，屋顶的吊扇呼啦呼啦地转着，没多久，张秋睡过去了。 　　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直到何小梅回家，张秋才醒，问妈妈：“妈，我爸呢？” 　　“你爸去班了，下午走的。”何小梅脚步没停，直接走向厨房，手里拎着一袋绿色的蔬菜，灯光太暗，张秋没看清是什么。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张秋无事，也走进厨房。新家的厨房可宽敞多了，半个厢房都是厨房，大大小小的橱柜，自来水龙头，油烟机一应俱全，唯一不足的是没有天然气，一个暗绿色的煤气罐子放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这是房东留下来的。 　　何小梅没去用，在煤气灶铺一块木板，拿了搬家带过来的电磁炉放在面，通电开始炒菜。张秋看清了，是菠菜。这样，何小梅炒菜，张秋做饭，二十分钟后，母子二人在一张小餐桌落座。 　　餐桌放在院子里新抹的水泥平台，点一盘蚊香。傍晚的北滦县城已经褪去了一天的酷热，四周围吹来的风有些微凉。张秋拿着碗到井边接水，把米饭充分搅开才开始吃饭。以前在农村的奶奶家，张秋倒是这样吃过，在县城，自来水没办法直接饮用。现在换了新家，反倒又有了井水。 　　何小梅关切地问：“凉不凉啊，屋里有热水。” 　　“不凉不凉，要这样吃才好。”张秋擦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夹起一箸菠菜放进嘴里，随机扒拉两口饭进去。 　　何小梅吃着饭，突然说道：“儿子，你打算做什么，我和你爸不管，不过，高考你可得重视点，毕竟一个月了，啊？” 　　张秋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母亲，尤其两鬓隐约露出的白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妈，我会重视高考的。” 　　吃过饭，张秋回到房间，拿出之前带回家的课本复习。张秋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成绩，一个二本还是可以的，自己所能做的，是努努力，一个好点的。张秋在屋里拿着数学练习册刷题，何小梅路过房间时停了一下，脸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第八章 酒吧被砸 杨羽受伤 　　第八章酒吧被砸杨羽受伤 　　晚十点钟，张秋等候在北滦一大门口。正对北滦一的大路两旁停满了车辆，商铺门口也站满了交谈的人们。头发斑白的老人站在路灯下翘首以盼，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轿车旁昂首凝视，也有穿着随意的大叔们抽着烟，聊着天，互相攀着自己孩子。坐在电动车的女人们极目远望，这些人共同的目标都是迎接自己散学的孩子。 　　张秋想起自己无数次和陈坤路过北滦一大门时的场景，往往会是陈坤先问一句：“你家孩子这次考试考多少名啊？” 　　张秋会说：“第二，还可以，你家孩子呢？” 　　“第一。” 　　陈坤说完，张秋和他毫不顾忌旁人大笑起来。站在一旁等待的家长们这个时候会看着两个青年，嘀咕一句：“一定要让孩子好好学习，不然以后是这个样子，没事情干在街乱晃。” 　　自己貌似很久没联系过陈坤了，一直在忙社团的事，连QQ消息几乎都很少发，也不知道他五一回不回家。张秋拿出手机给陈坤发消息，一双小手从背后蒙在了自己眼睛，一个甜甜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张秋抓住两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捏着，答道：“我猜，一定是我老婆。” 　　“嘿嘿，干嘛呢，玩手机玩的这么认真。” 　　江雪已经绕到了张秋前面来，准备跟张秋回家。张秋接过江雪的书包搭在肩，边走边道：“陈坤，很久没联系过他了，联系一下。” 　　陈坤这个名字，江雪太熟悉了，随口问：“马五一了呀，他回家吗？” 　　“这不是正要问吗。” 　　张秋拿起手机继续发消息，手机刚一碰到屏幕，一串电话号码跳了出来。张秋看是蕊蕊的号码，心道不会是酒吧出了什么事情吧，忙按下接通。 　　“张秋，你在哪，酒吧出事了。” 　　蕊蕊在电话里焦急的大喊，张秋大脑嗡的一下，马问：“出了什么事，杨羽怎么样，他没事吧？” 　　“受了点伤，不过你放心，不严重。”蕊蕊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现在酒吧里挺乱的，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好，我马过去。” 　　张秋挂断电话，拉起江雪的手走。江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事，忙问张秋：“怎么了？” 　　“酒吧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你放心去吧，我自己回家。” 　　张秋把江雪按在了电动车后座，不容拒绝地说道：“和我一起过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雪心里一暖，点点头，安静的搂住张秋的腰。一路，江雪一句话没说，她明白，这个时候，自己男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静。 　　从北滦一到白日焰火，在平时几分钟到。散学的时间较堵，十分钟过去，张秋和江雪才到达目的地，早有两名看场子的小弟走前来。 　　站在外面，能看出今天的白日焰火与昨日不同。今天的白日焰火停车场一脸车没有，大厅里也是漆黑一片，仅有十几道手机电筒的光源来回扫射。张秋握紧江雪的手，站在门口大喊：“杨羽，蕊蕊，你们出来。” 　　张秋话音一落，有两道光朝着自己过来，到了门口，张秋看清了两人的面孔。杨羽头发乱糟糟的，脸都是汗，衣服撕扯了几道口子，胳膊还有血。再看蕊蕊，虽然看去没受伤，但那神情明显也吓坏了。 　　张秋看着杨羽胳膊的伤，心涌起一阵愤怒，喝道：“是谁干的？” 　　“大胖子的人。” 　　张秋大吃一惊，问：“鲁斌？” 　　“没错。”杨羽一边点头一边回想。领头的人动手时，分明说的是，叫你们牛逼，全都给我砸了，一个包间一千，一个吊灯五百，一扇柜台三百。兄弟们，给我砸，鲁公子的钱都已经准备好了，等兄弟们凯旋。那个人的声音之大，杨羽记得清清楚楚。 　　张秋沉着脸，他万万没想到鲁斌的报复竟然来得这么快。之前吓得跪在地恨不得磕两个头的主，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猛，竟然敢找人来砸场子。张秋越想，越觉得蹊跷。算砸场子，张秋也能想通，但这些是什么人呢，鲁斌在北滦县有这么大的能量吗，还会说，他从市里找了人过来？ 　　这些事想不通，张秋暂时不去想，看着杨羽还在滴血的胳膊，招呼一声：“受伤的兄弟们都过来。”又掏出彪哥交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拍在杨羽手里，郑重说道：“带兄弟们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大夏天的，别发炎了。” 　　“等等！”蕊蕊走过来制止张秋，“你不能让他们去医院，这么多人，都是刀伤，医院的人会报警的，到时候可麻烦了。” 　　“那也得去，不能让兄弟们这样伤着！” 　　张秋语气强硬，不容分说。蕊蕊已经从慌乱恢复过来，极力阻止张秋。她知道去医院的后果，那受伤还要严重，不仅受伤的人危险，甚至有可能牵连到社团。 　　“听我的，先去医院处理，分批去不同的医院。” 　　张秋实在不能放任兄弟们这样伤着，虽然有些人他并不认识，也没有一起战斗过。可是，现在大家是一家人，张秋负责打理这个场子，要付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张秋粗略估计受伤的兄弟只有十几个人，县城里有三家大型医院，还有妇幼，医院等地，分批去的话，应该不止于弄到院方报警吧。 　　“张秋，你不能擅作主张！” 　　蕊蕊跑到张秋面前拦住张秋，张秋看着像一头老鹰一样张开双臂揽在自己身前的蕊蕊，忽然恍惚了一下，似乎这并不是那个留着一头好看的金色卷发，倚在吧台前朝着自己抛媚眼的姑娘。 　　“你听我说，我已经通知了彪哥，他随后到，咱们社团自己的医生也会过来。”蕊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调整了语气，耐心向张秋解释。 　　蕊蕊的内心非常矛盾，她并不想违背张秋的意愿，可她不能由着张秋胡来。张秋才来到白日焰火几天呀，自己在这里可是整整待了三年。虽说这么严重的情况是她还是头一次遇到，但社团里有人受伤是很常见的事。大家很少公开去医院解决，都是社团里自己的医生处理的。 　　“你先别冲动，既然有医生来，那放心吧。”江雪前安慰张秋，她看出来了，在这个酒吧里，这个总明着跟自己抢张秋的姑娘有很大的权力。况且，她说的不无道理，这种伤，的确不适合去医院。张秋这么冲动，只是因为愤怒冲昏了头脑。 　　“秋哥，既然有医生来，你放心吧，何况我们伤得也不是那么重。”杨羽咧着嘴劝慰张秋，胳膊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尤其是汗水流到伤口处，更是火辣辣的疼。奈何天气又这么热，酒吧里的空调被人给砸了。甭说空调，连灯，也全被砸碎。白日焰火的火，彻底熄了。 　　“好。”张秋狠劲的摇了摇头，自己一看到杨羽受伤，大脑直接短路，所有的理性都荡然无存了。张秋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稳住，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心态。稳住，一定要稳住。张秋一面让自己稳住，一面拿出电话来给王静晗打电话。 　　“张秋？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想要知道下午的答案啊？” 　　“有事，那个，你在医院，还是在家，听起来你是在睡觉？”张秋听出王静晗声音带着一丝疲倦，但兄弟们都在流血，张秋不得不说。虽然，蕊蕊说医生会到，可张秋依然不放心。他没见识过这种情形，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能到。要是医生拖拖拉拉，那怎么办？还是找王静晗好，她是护士，又和自己关系非同一般，既能帮兄弟们包扎，又会替自己保密。 　　“你听得还挺准，我睡觉呢，下午配合医生做手术，站了整整三个小时呢，虽然只是帮医生擦擦汗，但也够累的了。”王静晗迷迷糊糊间想起张秋问，你是在医院，还是在家，猛然间清醒过来，大喊：“张秋，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在哪了？” 　　“放心放心，我一切安好。只是，我的兄弟们受伤了，十几个人，刀伤，不方便去医院，你能过来帮他们包扎一下吗？” 　　“好，你们在哪里，我马过去！” 　　“白日焰火，我等你，注意安全。” 　　“好！” 　　王静晗拿掉披在肩的衣服，把护士服一脱，换自己的运动外衣。一旁的同事被王静晗的动作吵醒，揉揉眼睛看着她问：“静晗，难得今天没什么事，不睡一会儿，大晚的，你要去哪啊？” 　　“我有点事，你自己先盯一会儿，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王静晗同事嗯了一声，看着王静晗从药房出来，手多了一个药箱。她还没来得及问问清楚，王静晗的影像模糊了，她再一次进入梦乡。 　　 第九章 当众接吻 　　第九章当众接吻 　　白日焰火陷入一片黑暗，张秋紧急派人去买灯泡。晚十点钟，几乎所有的杂货店铺都关门歇业，派出去的兄弟们一个个空着手回来。杨羽急的不顾伤口，在原地打转，一双眼时不时的眺望远方，看看彪哥怎么还不带人过来。 　　“你们几个，去咱们社团罩的场子，尤其是饭店，这个时间都没关门呢，不用多，一家借一个灯泡，哦，不！买，一家买一个灯泡来，足够了，快去。” 　　关键时刻，张秋想出主意。当务之急，不是追查谁干的，不是阻止去复仇，而是要先恢复秩序。张秋看着酒吧的兄弟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样子，再看看躲在附近店铺里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心同样焦急彪哥的人怎么迟迟不到。 　　“杨羽，蕊蕊，组织没受伤的兄弟们警戒，彪哥他们迟迟不到，我担心路会有什么问题，咱们这里也可能很危险。” 　　张秋话音刚落，一辆出租车急刹在白日焰火前。被张秋提醒警戒的兄弟们一个个精神紧绷，手的钢管纷纷举在了身前。张秋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出租车门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跑了出来。 　　张秋瞬间打消了所有警惕，跑过去接过医药箱，大喊一声：“受伤的兄弟们都跟我来。” 　　派出去买灯泡的人还没有回来，白日焰火里漆黑一片，张秋留下人等彪哥，带着受伤的兄弟们直奔最近的一家饭店。老板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些突然闯入，身还带着血的不速之客们。饭店里面的仅剩的两桌食客站起身要走，张秋说一声：“对不住，借点光包扎伤口。你们该吃饭吃饭，我们不打扰你们。” 　　食客们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到座位，眼神慌乱地撇来撇去，既不敢走又不放心的留下。王静晗已经打开医药箱，拿出医用酒精和药棉。虽然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酒吧的情况，也能想象的到事情很严重，不然也不至于找一家饭店来包扎。 　　“这位小兄弟，这是干什么呀？”店老板见多识广，自然看出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并且，这个年龄最小的才是几人的老大。 　　张秋双手合十：“老板，不好意思，店里灯坏了，我兄弟受伤，需要包扎。您尽管放心，我们绝没有别的意思。” 　　店老板目光在众人身扫来扫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张秋在这边和店老板交涉，王静晗一点也没闲着，江雪和蕊蕊都帮忙一起，时不时有受伤的兄弟龇牙咧嘴。十五分钟后，受伤的兄弟们一个个都缠了纱布，笑嘻嘻地站到张秋面前，一齐鞠躬道：“谢谢秋哥。”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受到这样的重视。 　　“不客气，不客气。” 　　再一次和店老板陪个不是后，张秋带着兄弟们离开。出了店门，张秋拉住王静晗说：“谢谢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过来。” 　　王静晗莞尔一笑，道：“跟我，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了吧。” 　　“好。” 　　回到白日焰火，已经不再一片黑暗，出去买灯泡的兄弟们几乎个个有收获，很快让白日焰火重现光明。虽然只是普通的白炽灯泡，但总好过什么也没有。阿彪带着人已经赶到，大厅里站着乌央乌央一群人，散落在地的废墟正在被人清扫。 　　王静晗是偷偷溜出来的，她本想直接回去医院，但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好，竟然直接跟着张秋进了白日焰火。 　　阿彪看见张秋带着人进来，直接问：“兄弟们的伤都包扎好了吗？” 　　“包扎好了。”张秋看着阿彪脸那一道疤，像一条蜈蚣一样爬在脸，每说一句话都会牵动到它。 　　“辛苦了。”阿彪提高音量，“兄弟们，咱们石担帮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羞辱。这一次，无论是谁，咱们都要一战到底，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阿彪目光狠辣，心愤怒不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了。一次还是自己刚入道的时候，大家出来混都是和气生财，整个北滦县谁不知道白日焰火是石担帮的场子。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个说法。说不定是谁故意在石担帮不稳定的时期故意给眼药，这种行为，决不能饶恕！ 　　“张秋！” 　　阿彪一声大喊，张秋从人群走到最前面来。看彪哥的样子，是要给自己安排任务了。 　　“张秋，既然白日焰火我准备交给你打理，那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让对方记住，石担帮，不能惹，能不能做到！” 　　张秋没有像电影里接受任务的士兵一样豪气冲天地大喊一声，而是很平静地对阿彪说：“彪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彪盯了张秋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多做逗留带人离开。白日焰火已经被人砸了，最快恢复营业也要一个星期，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阿彪担心会其他地方也会出问题。虽然已经通知各个场子的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但是，阿彪仍然不放心，他总觉得，可能要出大事。 　　彪哥走了，临走前留下一番话，名义，张秋已经成为了白日焰火最高领导者。蕊蕊走到张秋身前，说道：“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彪哥的意思，是要把白日焰火彻底交给你了。我说嘛，你绝不是来看场子的这么简单。好好干，经受住这次历练，我看好你哦。”蕊蕊说到最后，还是不忘抛一个媚眼给张秋，尽管江雪在一旁看着。虽然江雪没表现出什么，但那股醋意，张秋明显能够感受的到。 　　张秋来不及细想这些，他来酒吧才几天功夫，突然出了这么一件事，并且莫名其妙接受了场子。虽然，装修等事情不用自己操心，但安保工作以及追查线索都要自己来做。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了张秋肩。 　　张秋命令：“关门歇业，除了值班的兄弟们，其他人都去二楼找房间休息。记住，不要关门，有什么事情立刻下楼。” 　　杨羽几乎把酒吧变成自己家，他自然不会回去，张秋也打算今晚留在这里。 　　“钥匙借我！” 　　杨羽抛出钥匙，张秋接在手里，对江雪和王静晗说道：“走吧，送你们两个回去。” 　　王静晗自然是要回去的，乖乖地听张秋话跟着他走，江雪却站在原地不动。 　　“雪儿，你不回去吗？” 　　“我想在这里陪你。” 　　“回家吧，虽然明天只有半节课放假了，可还是要啊。等五一，我天天粘着你，你想不在我身边都不行呢。”张秋顺势将江雪抱在了怀里，两个人在酒吧大厅当众接起吻来。 　　出乎寻常的是，并没有一个人发声打趣，全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对接吻的恋人。男的，即将带领他们报仇，女的，则是他们的大嫂。 　　张秋坐在杨羽的黑色雅马哈摩托车，坐在前排怀里搂着的是江雪，张秋把头靠在江雪头顶，舒服地蹭了两下，江雪嘻嘻地笑着。王静晗坐在张秋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手揽在张秋腰间。但张秋一启动，王静晗立刻尖叫一声，伸手搂住张秋的腰。 　　江雪感觉到了有一双手搂在自己男朋友的腰，随着颠簸还时不时的碰到自己，撅起小嘴，但她终究没有说话。 　　张秋本意想先送王静晗回医院，再陪江雪回家。但王静晗说，她想顺路看看老县医院的样子，而先去张秋家再去医院也是最便捷的路线，于是这样决定了。 　　张秋并没有去走红灯区那条路，从白日焰火，可以往南直行，一直骑到自己的初，再转入一条小路，穿过村庄里一排排的房屋，到了张秋家里。三个人轻手轻脚的回家，江雪招呼着王静晗坐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范儿。 　　这还是王静晗第一次来，好地打量着四周，指着吊灯，自来水和空调低声说道：“这些都是你们搬过来之后弄的吧？” 　　“对。” 　　“会享受。”王静晗欣赏地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在火炕边坐下，感觉到自己似乎压倒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拿出来，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极不和谐的出现在王静晗手。顿时，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江雪羞红了脸，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王静晗。张秋想伸手接过来，又觉得不合适，不接吧，更不合适。王静晗笑了，放下小盒子，说道：“至于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事，没事，别害羞。” 　　王静晗这么一说，江雪的脸更红了。张秋走过去摸摸江雪的头，低声嘱咐：“我去送她，然后回酒吧，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打电话喊你起床。” 　　江雪点头，把张秋和王静晗送出屋门，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融入夜色里。一阵风吹来，高大的灌木丛瑟瑟作响，江雪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赶忙关大门跑回自己房间。 　　 第十章 还真是个傻瓜 　　第十章还真是个傻瓜 　　王静晗依旧坐在摩托车后座，双手从张秋腰间穿过，紧紧地搂抱着张秋的腰。回去的路，是经过红灯区那条。一间间屋子散发着或粉，或红，或蓝，或紫的暧昧的灯光，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坐在门口的小凳搔首弄姿，对着路过的男人们连抛媚眼。一些男人们光明正大的绕老绕去，也有蹲在路边，叼着一根烟卷，零星的火光在黑暗忽明忽暗。 　　穿过红灯区，直接到了老县医院院址，以前的院墙已经被蓝色薄铁板替代，一层层的包围起来，让人无法进去。老县医院大楼的位置，现在已经成为足有一层楼高的废墟，断壁残垣裸露在空气，向人们诉说着往日的悲哀。 　　夜太暗，看不大清楚，王静晗催着张秋离开。经过路口等红灯时，王静晗忽然说道：“酒吧里那个蕊蕊，和你关系很好吗？” 　　“关系，还好吧。既是同事，又是朋友。”张秋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对自己连抛媚眼的蕊蕊来，高挑的身材，前凸后翘的身材罩热裤白衬衫，金黄色的波浪卷发有时会戴着一顶黑色的圆帽。 　　“你确定不是女朋友？” 　　“当然不是了，我女朋友是江雪，你知道的。” 　　王静晗没去接话，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对江雪的爱我能感受到，但你不能对不起人家江雪。” 　　“我懂。”张秋忽然想到，难道每一个人都看出蕊蕊对自己有意思吗，那自己在别人眼对蕊蕊有没有意思呢？ 　　“绿灯啦！” 　　王静晗在张秋耳边提醒，张秋才从失神回过来，拧下车把，骑着摩托飞驰在无人的午夜公路。如果测一下速度的话，会发现其实并不快，只是张秋习惯了电动车，猛地骑起摩托才觉得快。 　　送王静晗到县医院门口，王静晗和他挥手告别，张秋喊住王静晗，问：“那个问题答案，你还没有告诉我。” 　　王静晗笑了，双手放在嘴边做扩音状喊道：“因为你是张秋啊。”一句话说完，王静晗小跑进大厅。 　　张秋回味着这句回答，笑了，骑车离开。 　　在张秋返回白日焰火的路，蓝色妖姬娱乐城内，虎哥和一群小弟们在包厢内哈哈大笑。暗色灯光的包厢内，桌面摆着骰子和红酒，高脚杯内暗红色的红酒反射着紫色的光。虎哥怀里搂抱着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的漂亮女孩，一只手在黑丝紧紧包裹的大腿揉着，笑道：“毛同，这次你这件事情办的，我很满意，你也开始走脑子了，好啊。” 　　“谢虎哥夸奖。”毛同喜笑颜开，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虎哥对他的夸奖，实际这真的是对他的夸奖。毛同办事，狠劲是有，可是不爱走脑子，毛毛撞撞的，倒是没辜负了他的姓氏。 　　毛同怀同样搂着一个姑娘，这个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关键还受过专业训练，可红灯区那些个破烂货好多了。这一次，毛同立了大功，完美完成虎哥交给他的任务。不仅袭扰了白日焰火，还把矛盾转移给一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赏钱，自然鼓起了毛同的腰包，虎哥还特意奖励给他一个大美女。大家还在喝酒庆祝，毛同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起美女的手向虎哥告辞。 　　虎哥瞪了毛同一眼，笑咧咧地骂道：“赶紧滚滚滚，知道干，小心精尽人亡啊。”虎哥说完，也只有虎哥自己笑，其他人都硬憋住不笑出来。毛同现在成了虎哥眼前的红人，说不定哪一天牛逼了，这个时候他们可不做那没眼色的家伙胡乱得罪人。 　　毛同笑呵呵地拉着美女往包厢外走去，直接拐进边一间空包厢，关门直接把美女推倒在沙发。美女捂着嘴笑咯咯地轻推毛同，用酥麻地声音在毛同耳边娇声道：“你躺好，让我来。” 　　毛同顿时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在躺在沙发。美女坐起身来，双手拉住衣角往一提，雪白的肌肤便完全暴露在空气。毛同伸出双手在美女胸前揉着，弄得美女娇喘连连。美女解开毛同的腰带，妩媚的一笑，俯下头去。 　　…… 　　次日一早，一缕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张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旁的沙发生还睡着杨羽和蕊蕊。杨羽胳膊受伤，整个人平躺在一张沙发，阳光背靠背挡住，照不到杨羽的脸。另一台沙发的蕊蕊睡相则相对有趣，她整个人呈大字型，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一只胳膊垂到地，头侧歪着，金色的头发整个披散下去。张秋直觉得蕊蕊这样的睡姿会突然从沙发摔到地板，但蕊蕊整个人却以一个怪的姿势牢牢地固定在沙发，直到醒来。 　　“醒啦？” 　　“恩。”蕊蕊含混地答应一声，揉着自己压乱的头发，起来往洗手间走。办公室的门开着，哗哗的水声传进耳朵里，张秋也站起身去洗手间。 　　蕊蕊正在梳自己的头发，脸还挂着水珠，看到张秋过来，会心地一笑，心道，还不算是个傻瓜嘛。 　　张秋直接无视了蕊蕊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拍打在脸，才感觉完全清醒过来，但大脑还是有一种沉重感。张秋简单洗漱一下，要离开，蕊蕊在一旁看着，鼓起嘴来，叫住张秋：“喂，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啊？”张秋愣了一下，“有有有，还真有，你看我都睡迷糊了。” 　　蕊蕊的脸重新漾起笑容，轻轻倚住墙壁，笑道：“说什么，说吧。” 　　“一会儿我要去调查昨晚的事，等一会儿杨羽醒了你告诉他。今天白天，你们多费心了。” 　　蕊蕊脸的笑荡然无存，快步前把张秋推出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了门。气呼呼地靠在门，嘀咕道：“还真是个傻瓜，哼。” 　　张秋看着关的门，忍不住笑了，刚要迈步离开，门又从里面打开，蕊蕊一脸不开心地从里面走出来，问道：“注意安全，你要不要带几个人一起？” 　　张秋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去派出所。” 　　“什么！”蕊蕊大惊失色，匆忙抓住张秋的胳膊，手还是湿漉漉的，“你不能去派出所，这是道的规矩，你要是找报警，咱们没面子了。” 　　“我不是去报警呀，我只是，查人。” 　　“查人？” 　　“对呀。” 　　“派出所会帮你？” 　　“当然啦，为人民服务嘛。” 　　“切。”蕊蕊白了张秋一眼，又问，“真的假的？” 　　张秋郑重点头：“真的。” 　　“好吧，那你，额、注意安全。” 　　“好。” 　　蕊蕊把张秋送出酒吧，下楼时，一楼的兄弟们纷纷起身向张秋打招呼，昨晚几个受伤的小弟更是对张秋殷勤有加。 　　“兄弟们辛苦了。” 　　张秋说完，才发现兄弟们的眼神很不正常。张秋正疑惑呢，蕊蕊先说话了，眼睛一瞪，指着几个最近的兄弟喊道：“看什么看，一个个的该干嘛干嘛去！” 　　“得，蕊姐，我们不看了。” 　　兄弟们嬉笑着离开，还不忘再回头看几眼。张秋看着蕊蕊，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清早，自己和蕊蕊一起从二楼下来，蕊蕊梳了一半的头发正乱糟糟的，怪不得兄弟们多想呢。张秋呵呵笑着走出酒吧，正好钥匙还在自己这里，张秋便骑了摩托。 　　“我走啦。”张秋回头对蕊蕊说道。 　　“慢点骑。”蕊蕊叮嘱，等张秋走了还不忘朝他的背影挥挥手，可惜张秋并没有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 　　“蕊姐，怎么，看秋哥啦？” 　　一个长期在白日焰火里看场子的小弟，笑呵呵地过来和蕊蕊开玩笑。蕊蕊翻了他一个白眼，气道：“去去去，一边去。”说吧又噔噔噔地回去洗漱。 　　张秋已经想好了，既然昨晚那群人里有人提到鲁斌，那从鲁斌的关系查起。自己初出茅庐，要查人，既没有实力，又没有技术。好在，张秋想到了一个极好的解决办法。 　　要查人，有谁能查的过官方呢。有了思路，张秋立刻实施起来。办好这件事，不仅不会辜负彪哥的期望，最重要的是能够通过这件事证明自己的能力。直接找舅舅肯定不行，依他的行事风格，非但不会帮自己，说不定还会调查起自己的社团。 　　除了舅舅以外，张秋认识的警察里只有马震和蓝凝珊。找马震？不行。帮不帮自己倒还另说，算帮自己，他也会向舅舅汇报。那蓝凝珊呢？张秋感觉这个有趣的小姐姐可能会帮自己，但又感觉她不会，对于这个漂亮的警察姐姐，张秋真的捉摸不透。 　　在张秋苦思冥想之际，一个鲜活的形象跃入张秋脑海里。自己和舅舅去接江雪出来那天，翻越护栏的敞衣扣警察，找他一定可以。张秋依稀记得，他好像是叫刘华。恩，应该是这个名字。这一次，自己要扯舅舅的虎皮啦，刘华知道自己是公安局长的外甥，找他帮忙，他一定肯。 　　 第十一章 调查清楚 　　第十一章调查清楚 　　张秋在北滦县派出所外停放好摩托，加一道铁链连成的锁，看着很结实。放在派出所门虽然安全，但毕竟不是自己的摩托，还是锁放心。张秋仰望着派出所对面的公安局大楼，此时此刻舅舅应该正在里面办公。与公安局不同的事，派出所没有门卫，张秋可以直接进去。 　　推开值班室的门，张秋一眼看到了刘华。来之前，张秋还在担心，要是刘华外出巡逻那尴尬了。好在，刘华在呢。推门声惊动了值班的民警们，刘华看见是张秋，激动地从椅子起来，快步走到张秋身边，想要张口，却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张秋先开口了：“刘警官，我来找你帮个忙，可以吗？” 　　“可以，可以。”刘华忙不迭的点头。眼前这个孩子，是公安局长的外甥，又是自己女神蓝凝珊的弟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应该帮张秋。 　　“我想查一个人，还有昨晚十点钟，白日焰火附近的录像。” 　　“好。”刘华想都不想答应下来。利落地登录公安内，插自己的数字证书，输入密码帮开始张秋查询，问道：“你要查的人叫什么？” 　　“鲁斌。” 　　刘华输入鲁斌，很多个名字跳出来，刘华把范围缩小，人还是很多。张秋又补充：“他是T市晋豪集团的公子，鲁斌。” 　　刘华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秋一眼，还是按张秋说的去查了。 　　资料出来，鲁斌，1993年出生，T市人……各种资料一应俱全，连开房记录都一条一条的罗列出来。张秋问：“能不能给我拷贝一份？” 　　“这个不能”刘华很为难，“帮你查我已经担着风险了。” 　　“那算了，你帮我再看看，这个鲁斌的家族里，有没有涉黑的人？” 　　刘华检索一番，说道：“看情况貌似是曾经有过，不过这还是个世纪的事。” 　　“那些势力还存在吗？”个世纪涉黑这很正常，不然也不会有八三年的一次运动。张秋关心的是，这些势力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否存在。 　　“存在是存在，不过都老实了。” 　　张秋心里有了谱，既然这样那事情清晰了。鲁斌在白日焰火丢了大面子，恼羞成怒从市里搬来救兵，连夜砸了白日焰火。这样，白天那些看他笑话的人都会知道是谁干的，以后也会乖乖闭嘴吧，不去传他的闲话。 　　张秋又说：“帮我查录像，昨晚十点钟左右，白日焰火酒吧附近。” 　　“一附近那个？” 　　“对。” 　　刘华调出录像，张秋凑近了看，录像并不是很清晰，但也足以看清人的面貌。九点五十分，一群光膀子的大汉手里拎着棍子冲进白日焰火，十五分钟后，他们出来，往四面八方跑去。从酒吧里，追出来杨羽等人。 　　“往后倒一点。” 　　“停！” 　　张秋大吃一惊，屏幕那张脸是那么的熟悉。来闹事的哪是什么市里的人，分明是北滦县的混混们。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红灯区被自己揍一顿的毛同！ 　　只一个瞬间，张秋推翻了之前的结论。只是，张秋还没有明白，毛同为什么会帮鲁斌来打架，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视频只拍到人进去，人出来，但刘华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一旁连连感叹：“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报警。” 　　张秋警惕地盯着刘华，说道：“这件事，你当做不知道吧，反正没有人受伤。” 　　“好。”刘华也是当了两年警察的人，当然不信张秋说的没人受伤，但也没必要质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知道好，不必说出来。 　　“谢谢你，我走了，你继续忙吧。” 　　张秋要走，刘华和值班室里的警察们一起送他出来，临了说道：“替我们谢谢何局长，新的帽子我们拿到了。” 　　张秋忽然想起什么，在人群里来回打量，终于看到了那个曾经的光头。如今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厚厚一层，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看去足足年轻好几岁。张秋笑道：“还是有头发较帅。” 　　张秋要走，又被刘华叫住：“那个，你、不去找蓝警官吗？” 　　张秋想起那天的场景来笑了，说道：“下次吧，这一次情况特殊，别让她知道我今天来过。” 　　张秋说完走了，刘华无奈地摇摇头，透过玻璃往大楼里看了一眼，并没有他日思夜想的倩影出现。 　　午，张秋回到学校去接江雪，和江雪一同出来的，还有金发碧眼的露西亚。一个帅哥，两个美女站在一起，自然惹来周围热辣辣的目光。当然这目光跟张秋没什么关系，都是来看美女的。 　　阿顿学的交流团在北滦一的交流活动正式结束，午饭后她们将坐大巴返回T市，体验国新四大发明之一的高铁到首都，之后要飞回北美。露西亚把一个纸条交到张秋手，没等张秋打开说：“这是我的微信和facebook，如果你们facebook不能用的话，加我微信，常联系。为了我们的友谊，也为了我们的使命。” 　　张秋郑重收起纸条，说道：“为了我们的友谊，也为了我们的使命。” 　　露西亚突然凑到张秋耳边，在左边脸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张秋直接愣在了当场。露西亚嘻嘻笑着，又去拥抱江雪。江雪对于刚刚露西亚吻了张秋，并没有什么排斥，电影里不是经常有这种镜头嘛，一个礼仪而已，。一天半的相处，江雪和露西亚的关系非常不错，两个人私下里认下姐妹，如今要离别了，心万般不舍。 　　露西亚抱着江雪瘦削的双肩，依依不舍道：“有时间，一定要来美国找我玩。有机会，我也会再回来国的。我喜欢国，这是一个神的国度。” 　　江雪重重地点头，一抹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张秋走前帮江雪揩去泪水，笑着对露西亚说：“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露西亚挥挥手，去找她的队伍了。江雪靠在张秋的怀里，一副不舍地样子。张秋知道，从小到大，江雪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和露西亚相处虽然只有短短两天，但这是丝毫不掺杂质的友谊。 　　张秋牵着江雪的手走了，留下现场大跌眼镜的家长和学生们。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那个外国女孩明明吻了男孩，这个国女孩又和男孩手拉着手。更加让他们想不通的是，两个女孩子竟然不打架，感情看去又那么深。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难以理解，难以理解。 　　张秋带着江雪回家，陪妈妈吃了午饭直奔酒吧。下午三点钟，包括姚宇在内的所有人都聚集在白日焰火里。一楼大厅开始装修，砸坏的东西已经清洗干净，崭新的沙发和玻璃茶几正陆续往里搬，毁坏的墙纸重新黏贴，屋顶暂用的白炽灯也已经换成了吊灯。 　　张秋看着众兄弟笑道：“我知道大家都在疑惑，为什么要重新装修是吧？” 　　“是啊，秋哥。” 　　“这怎么了？” 　　“是这样，昨天晚，有一伙人闯进白日焰火，砸了场子。更严重的是，伤了咱们的兄弟。杨羽的胳膊也被他们划了一道口子。” 　　“卧槽，秋哥，不能忍！”高志的大嗓门聒噪起来。 　　“坐下，先坐下，我正要说这件事。不管是谁，动了我张秋的兄弟，我决不能饶了他。咱们有三天假期，我决定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也按他们的路子打回去。” 　　“秋哥，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杨羽听蕊蕊说了张秋去查，只是没想到，只用一个午，张秋查清楚了。 　　“是毛同，林涛那边的人。” 　　蕊蕊听了紧蹙起眉头，不等张秋继续说，忙问：“张秋，你告诉彪哥了吗？” 　　“还没有。” 　　“这么重要的消息，赶紧告诉彪哥吧。” 　　“好，你帮我去打电话吧，行吗？” 　　“我这打。” 　　蕊蕊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张秋继续说：“这个毛同和我之间的渊源可谓很深了。第一次见他，是在我家那边的红灯区，当时交过手。后来，曾帆的小弟又告诉我，他在查我。昨晚的行动，我感觉是他们预谋已久的。至于来的那群人提到鲁斌，可能鲁斌参与其，也可能只是为了转移我的视线。” 　　“秋哥，那你准备先打哪边？” 　　“当然是毛同，鲁斌那边不急。”对于鲁斌这个倒霉蛋，张秋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倒是毛同，不停地威胁到自己，还伤了自己兄弟，这决不能饶恕。 　　蕊蕊已经打电话向阿彪汇报完毕，走回来说道：“我已经告诉彪哥了，彪哥说，让你们先不要冲动，看好场子行。” 　　张秋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彪哥自有他的考虑，但自己也有自己的考虑。虽然自己在石担帮里，但要是不打，可不是自己的风格。鉴于蕊蕊在身边，不方便继续讨论报仇的事。张秋话头一转，说道：“这个假期，我要和赵平川去南滦县度过，那边有山，有人想一起吗？” 　　 第十二章 当然是睡一起呀 　　第十二章当然是睡一起呀 　　张秋一提出来，江雪第一个响应：“我去！” 　　张秋笑着摸摸江雪的头，说道：“你当然要去了。” 　　“秋哥，我也去。”王正祥正愁假期没事干呢，听说去爬山，他百分百的欢迎。别看他长得胖，要是去玩，再累他都不在乎。 　　“好，其他人呢？”张秋很诧异，自己的提议，竟应着寥寥。难道说，是因为高考了，都准备复习吗？ 　　“秋哥，我不去了。假期了，我回姥姥家看姥姥去。” 　　高志第一个说不去，张秋点头，又说道：“不去也没关系，这又不是咱们社团的统一行动，没事的人一起去玩而已，大家不要有所顾忌。” 　　“秋哥，我也不去，我留在白日焰火看场子。”杨羽第二个说不去。看场子倒也不假，但还有更深一层原因，他不想去做电灯泡。 　　王正祥忽然说道：“秋哥，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 　　“是不去，没有为什么。” 　　任张秋如何劝说，王正祥都坚持不去。其他人高志不去，杨羽不去，姚宇也说要回家复习不能去。去的只有张秋，江雪和赵平川。赵平川去是肯定的，他是东家，这次去的第一站是他爷爷家里。 　　“我能去吗？”蕊蕊突然问了一句，她倒是对出去爬山很感兴趣。当然了，她对张秋也很感兴趣。 　　张秋一时语塞，他不想蕊蕊跟着一起，要是她去了，那这一路自己可有得罪受。那种一出门左拥右抱带着两个美女是YY小说里才有的情节，现实哪有这样啊。两个人同时喜欢一个人，并且不介意和对方分享的概率，不亚于彩票一个大奖了吧。反正张秋，江雪，蕊蕊三人，不是这种情况。但要说不让蕊蕊去吧，大家都在同一个社团，同一个酒吧，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好拒绝。 　　赵平川本是个有眼力劲的人，自然看出张秋的为难和他内心的意思，出来说道：“蕊姐，你别去了吧。” 　　蕊蕊眼珠一瞪：“为啥？” 　　赵平川愁眉苦脸地解释：“乡下都是那种三间并排的大瓦房，间的堂屋是过道。秋哥去了，和嫂子睡一起，我呢和爷爷睡一起。要是再去个男生还好说，跟我和爷爷睡行了，反正炕大，也放得下。但你去了，睡哪呀，对吧？” 　　“那我和江雪她们睡一起，大不了扯个帘呗。”蕊蕊对赵平川提出的尴尬满不在乎，甚至直接提出解决方案。如此之快，让赵平川也说不出话来拒绝。 　　张秋思来想去，决定亲口拒绝蕊蕊。为了江雪，伤人，那伤吧。 　　“蕊蕊……” 　　“一起去吧。” 　　张秋刚一开口，江雪打断了他。让张秋大吃一惊的是，江雪她怎么答应了呢。 　　江雪很大方地对蕊蕊微笑，同时说道：“正好也休息休息，南滦县有座研山，值得一去。” 　　江雪邀请蕊蕊同去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蕊蕊再怎么说，都是酒吧里的老人。张秋刚到酒吧，根基不稳，如果跟老人闹了不愉快，对他的发展不好。起张秋的未来，自己这点小心思显得微不足道了。说一千道一万，她爱张秋，是爱。 　　蕊蕊万万没想到同意自己去的，竟会是江雪，下意识地问：“那咱们怎么睡。” 　　“当然是一起睡了。” 　　一起睡！几乎同一时间，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在反复回响着江雪这句话。张秋万分不解地看着江雪，心道，这是要闹哪样呀。 　　“咱们两个睡一屋，让张秋去赵平川那屋睡，问题不解决了。”江雪甜甜地一笑，朝着张秋吐吐舌头，那意思是，看，没想到吧。江雪这么一说，杨羽，高志，王正祥等人纷纷朝着张秋坏笑。张秋无奈的撇撇嘴，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个一眼。 　　事情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除了张秋有些小小遗憾。午饭，几个人叫了外卖，在酒吧里简单解决。天气太热，他们没有心思出去吃饭。关于报仇的事，张秋还是等到了讨论的机会，几个人之所以待在酒吧不走，等的也正是这个机会。 　　蕊蕊负责前台，自然不能一直和他们混在一起。蕊蕊一走，张秋让王正祥把办公室的门锁。几个人围到沙发旁，张秋最先说道：“昨晚来砸场子的人是毛同无疑，我的想法是报仇，而且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他们不是砸了咱的白日焰火吗，那咱们去砸他的蓝色妖姬。这家厂子是林涛手下一员猛将——陈虎——的场子，咱们来他个敲山震虎。” 　　“好啊，咱们来一票大的！”杨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昨晚，突然冲进一伙手拿棍棒的人。对方足有五十来人，放到了把门的兄弟，见东西砸，连酒杯都不放过，一个个摔碎在地。酒吧里看场子的原班人马加杨羽带过来也不过二十人，杨羽愣是带着这二十人，死守住二楼楼梯，没让他们去一步。只可惜，一楼大厅的设施尽毁。 　　杨羽能够看出这些人是冲着砸东西来的，二楼攻不去他们果断放弃，在一楼猛砸。杨羽带着兄弟们和他们对峙，他们也不往要害地方打，只仗着人多这一点，让你无力招架，棍棒趁机落在身体的薄弱部位。人数杨羽吃了大亏，大家虽伤得不重，但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辱。杨羽当时在想着报仇。这不，张秋一到，报仇的机会来了。 　　在场的没有一个反对的，张秋好地看着赵平川，问：“平川，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没什么好说的，打！” 　　“我以为你会劝一下呢，让我冷静些。” 　　“秋哥，我劝，你会听吗？更何况，他动了咱们兄弟，理应该打！” 　　“哈哈，和我心意。”张秋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笑道：“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商量商量这场架怎么打。” 　　“秋哥，我先说说我的意见。” 　　“好，平川，你说。” 　　“现在的情况是，敌强我弱。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客观事实。但有一点，咱们远胜于他们。咱们聚在一起凭借的，是一个义字……” 　　赵平川一番话说得人热血沸腾，杨羽，高志，王正祥纷纷发言交流自己的看法。最后，张秋笑道：“其实，咱们还有一个明显的优势。” 　　杨羽，赵平川，高志，王正祥几乎同时扭头看向张秋，问：“是什么？” 　　“敌明我暗。”张秋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赵平川立刻明白了张秋的意思，赞道：“秋哥，你说的对，这还真是咱们的一大优势。” 　　“唉，等等，咋又是你们两个人明白了。我还不明白呢，能不能说详细点。”高志扯着大嗓门，一脸嫌弃地看着张秋和赵平川。 　　张秋和赵平川相视一笑，张秋笑道：“怪不得学科，逻辑能力都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会去砸蓝色妖姬。毛同带人砸咱们的场子，放言是鲁斌干的，这个烟幕弹要想看清楚，起码得调查几天吧，这是其一。” 　　“其二，咱们场子刚刚被砸，但明显处于劣势，正应该修生养息，而不是去复仇。算复仇，也不该这么快去。像豹哥说的，时代早变了，现在出来混，为的是钱。咱们不一样，咱们钱也要，义更要。他们砸了咱们，咱们立刻得砸回去，这才痛快呢。对于这一点，毛同没有防备。算有，也不会想到咱们会直接对蓝色妖姬下手，毕竟那是陈虎的老窝。” 　　“秋哥，高啊。”高志听了张秋的分析，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叹道：“秋哥，你说你咋学了科呢，这逻辑能力，要是去理科，那还不秒变学霸呀。” 　　高志说完，都哈哈笑起来。张秋说道：“这你不懂了，哥有个学梦，知道吗。” 　　无论怎么商讨，天堂社的兄弟们很快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蓝色妖姬，那是陈虎的老窝，陈虎是林涛手下一员猛将，根深蒂固。他的老窝，少说也有百号人常驻。自己这边呢，彪哥不让轻举妄动，石担帮的力量肯定不能借用。张秋能借助的，只有自己天堂社的力量。 　　难道又要召集还在学校的兄弟们吗，距离高考可是又近了一步。张秋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回校那天，大校长吴德宇对自己说的话来。你的社团，高考前这一个月，决不许在惹事，能不能做到。能！一个能字，张秋回答的斩钉截铁。 　　张秋摇了摇头，学校的兄弟们不能用，倒不是说自己怕承担责任，被学校严厉处罚。而是这件事有更重的责任，张秋根本承担不起。 　　带着这群学生去砸蓝色妖姬，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会是什么结果。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有人受伤。最好的情况，也不能保证没人受伤。而这些兄弟们一个月之后要高考，人生当最重要的一次考试。这个责任，张秋实在担当不起。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第十三章 五一黄金周 　　第十三章五一黄金周 　　二零一二年五月一号，太阳火辣辣的挂在空，张秋，江雪早早起床洗漱，收拾了一个大的迷彩包，把衣服和生活用装好，在汽车站和赵平川汇合。赵平川今天穿了一条短裤，身是蓝色的跨栏背心，没戴眼镜，整个人看去很阳光。 　　张秋依旧是牛仔裤和白色纯棉的短袖衫，刚剪得头发看去很清爽。江雪穿着一条及膝短裙，打着遮阳伞，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张秋身边。赵平川已经买好了前往南滦县的车票，一共五张，不用身份证能买到。 　　蕊蕊姗姗来迟，不过也并不晚，今天的蕊蕊依旧是热裤，身一件粉白横纹的吊带衫，领子开的很低，胸部给人感觉像快要挤爆一样。金色的阳光洒在蕊蕊金色的头发，使她越发显得迷人。 　　蕊蕊非常开心，三两步跳到张秋面前，说道：“咱们走吧？” 　　“再等等，发车时间还早，咱们再等一个人。” 　　“还有人啊？” 　　“对，还有一个。”张秋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刘芳菲要从市里坐车过来，大约要一个小时。这么算的话，刘芳菲已经快到了。 　　蕊蕊站在张秋身旁，百无聊赖地手里摆弄着挎包的绳子，忽然问道：“另一个人，是男的女的呀？” 　　“女的。” 　　张秋说完，蕊蕊立刻哼了一声，嗔道：“昨天还说带个女孩不方便不想让我来呢，今天又多一个女生。” 　　张秋无语，这个问题还真是没办法回答，看看赵平川，他也尴尬地扭过头去。好在，关键时刻，刘芳菲来了。 　　“张秋！” 　　刘芳菲隔着老远喊张秋，把行李箱放在一旁朝张秋挥手。张秋正愁怎么跟蕊蕊说呢，这下好了，张秋立刻跑过去替刘芳菲拉行李箱，边走边说道：“姐，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刘芳菲不明所以，茫然地问：“怎么了？” 　　张秋给刘芳菲解释一通，刘芳菲哈哈大笑，拍拍张秋肩膀，郑重说道：“不错，不错，看来我弟弟很受欢迎嘛。” 　　刘芳菲又说：“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然了，姐，我的社团不用解散了，并且，我也可以继续在一课。” 　　“哦？那恭喜你了。”刘芳菲想不出张秋用什么样的方法说服大校长，不过，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好的。 　　江雪曾经见过刘芳菲，也过来和她打招呼，刘芳菲直接热情地来了一个拥抱。张秋向赵平川和蕊蕊介绍：“这是刘芳菲，我的姐姐，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大记者哦！” 　　“姐，这个是赵平川，我同学，这次咱们住在他家。这个是蕊蕊，白日焰火酒吧的美女前台，绝对是我们酒吧里最漂亮的一个，没有之一。” 　　张秋极力夸赞蕊蕊，蕊蕊还是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过事情这么过去了，赵平川把票分发给众人，发车前十分钟，排队进去陆续车。刘芳菲背一个包还带着一个大号的拉杆箱，也没用过安检直接放行了。 　　张秋看着刘芳菲这堆行李笑道：“姐，你这是准备充分啊。” 　　刘芳菲看着张秋等人全都简简单单，再看自己这一堆行李，也忍不住笑了，解释道：“这些是我班用的，有衣服，有电脑，几本和日常用。和你出去玩这一趟，回来我直接去d市报道了。” 　　“买了票的往里走，买了票的往里走了啊。” 　　售票员开始催促，张秋在前，赵平川在后，把三女护在间车。城镇间的大巴车都不按号排，谁坐在哪里都行，通常是谁先车谁占位置。大巴车的最后一排正好是五个座位，此刻空着没人坐，张秋提议坐最后一排，这个提议得到充分响应。速度最快的是蕊蕊，直接占住正间的位置，像模像样地擦擦一旁的座位说道：“秋哥，来这坐吧。” 　　赵平川，刘芳菲都尴尬地看着张秋，张秋笑笑，直接走过去坐下，对江雪招手：“雪儿，过来，陪我坐。” 　　“好。”江雪甜甜的一笑，坐到张秋身边，小鸟依人般挽住张秋的胳膊。张秋替江雪关窗子，打开面的空调。 　　刘芳菲坐在蕊蕊的另一边，赵平川坐到另一个靠窗位置，从包里拿出mp3，戴耳机自己听歌了。 　　“张秋，你说的惊喜，是南滦县吗，那里有什么惊喜呢？” 　　刘芳菲仍然记得张秋委托自己打电话唬他们校长那天，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有惊喜。张秋一直卖关子，直到现在，刘芳菲都不知道去哪。看车票，是去南滦县。那个地方，自己可是很熟悉呀。 　　“姐你不要误会哈，咱们的确是去南滦县，我保证那个地方你没去过。”刘芳菲被王国栋的人抓走关在南滦县，张秋生怕刘芳菲误会自己的惊喜。这惊喜要是成了惊吓，那可不好玩了。 　　刘芳菲很随意地笑着：“没有没有，没有误会你，我等着惊喜。过了这个假期，我又该忙碌起来了，你可要让我不虚此行才是。” 　　“我保证，一定不虚此行。”张秋一语成谶，这一趟南滦之旅，的确不虚此行。不过，是危险大于痛快。 　　车开了，一开始几个人还闲聊几句，等车到半途，颠簸加车内稀薄的空气让每个人都昏昏欲睡。张秋迷迷糊糊的靠着，江雪伏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使她的小腹一起一收，张秋正好感觉的到。不知开了多久，张秋猛然惊醒，一只冰凉的小手摸向了自己腰间。 　　有贼！张秋刚想大喊，突然意识到，哪里有什么贼，这分明是坐在自己一旁的蕊蕊。张秋扭过头去，正看到蕊蕊对自己偷笑。蕊蕊看到张秋醒了，手的力气不由加大，在张秋腰间似掐非掐的按了一下，不疼，倒有些痒。 　　张秋正不知所措之际，车内一个尖利的嗓音叫喊起来：“有贼！” 　　一个年妇女从座位站起来，双手牢牢护住自己的包。售票员听见尖叫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年妇女指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大喊：“是他，是他，他偷我的东西。” 　　被妇女指着的男人气急败坏，骂道：“臭娘们，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你东西！” 　　售货员看了男人一眼，问年妇女：“你丢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我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把手伸进我包里。”年妇女摇晃着头，庆幸自己醒的及时。要不然，自己包里的钱准会丢掉。暗黄色信封包裹着的百元大钞，可是自己打一个月散工的赚来的。 　　“没丢东西，你乱说什么，谁把手伸你包里了，你有证据吗，我看呐，你是睡糊涂了！” 　　售货员说道：“这样吧，你别坐回位子了” 　　年妇女打量着车内，问：“那我坐哪啊？” 　　车内的座位都是一一对应的，又赶五一假期出行人多，一个空位也没剩下，售票员自己都没有位子坐，更不要说再给她安排一个位子了。售票员说：“要不，站一会儿，行吗，咱们走了有多半路程，再有二十分钟到站。” 　　“这……”年妇女犹豫起来，一想到自己包里打工钱，咬牙说道：“行！” 　　可站了没几分钟，年妇女又说道：“站着好累啊。” 　　一个大哥给她出主意：“这位大姐，你把包放在行李架，人坐回座位，不行了？” 　　年妇女猛劲地摇头，抱在自己怀里尚且不安全呢，放在行李架想都不要想。你说也是的，怎么大巴车还有小偷呢，怎么偏偏小偷坐在自己边了呢。 　　年妇女不知道的是，在他买票的时候，已经被混迹在车站的小偷盯。小偷亲眼看到年妇女，从包里那个发黄的信封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立刻，小偷买了一张票车，专坐在年妇女身旁，只是没想到，在自己动手的时候，她偏偏醒过来了。 　　年妇女赔着笑说道：“这位大哥，你没拿行李，要不，咱俩换换，我去你那，你来我这。” 　　“不换不换。”出主意的大哥立刻低下头去不看年妇女。 　　年妇女实在站的累，想了想，在车厢的地板坐下来。 　　“你坐我这里来吧。” 　　刘芳菲突然起身朝着年妇女走去，间妇女大喜，忙从地站起来，拍拍屁股的尘土，对刘芳菲连声道谢。坐到座位后，年妇女舒服地哎哟了一声。张秋看到刘芳菲没站着，直接坐在了年妇女本来的位置。 　　张秋总感觉，可能要发生什么。这种预感非常强烈，江雪看出张秋脸过的不安，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可能有些过于紧张了。” 　　蕊蕊贴到张秋耳边轻声说道：“以我的社会经验，这个阿姨没有撒谎。” 　　张秋点点头，目光牢牢地锁定住靠走廊位置的小偷大叔。起身对江雪说道：“我去换她过来。” 　　江雪点点头：“你小心点。” 　　 第十四章 缠人的小妖精 　　第十四章缠人的小妖精 　　张秋想和江雪坐在一起，但刘芳菲一个女孩子坐到了小偷身旁，张秋很不放心，走过去换她。刘芳菲笑着说不用，张秋却坚持要换。刘芳菲拗不过张秋，起身要出来，心里感觉到暖暖的。一旁位子的大叔坐不住了，一拍座位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诚心都来耍我是吧？” 　　“这位先生，请你让开路，我要出去。”大叔双腿抵着前面的座位，刘芳菲被堵在里面无法出来。 　　“哟，从哪回来的的呀，到家了还满嘴的普通话，装什么逼呀这是。”大叔嘴角一撇，满是不屑。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刘芳菲脸色变得很难看，张秋更是觉得过意不去，说好的出来玩，散散心，却碰这么倒胃口的事。不等小偷大叔再说什么，张秋直接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让她出来，老老实实的待到车站，不然，我立刻报警。” 　　张秋说完，与小偷大叔四目相对，互相盯了很长一段时间。周围的乘客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售票员更是走过来做好了随时拉架的准备，要知道在行驶的客车打架，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江雪担忧的捏住衣角，紧盯着张秋，赵平川从座位起身朝着小偷大叔走过来。 　　忽然间，小偷大叔挪开腿，留出一道缝隙。刘芳菲纤细的腿轻而易举走了出来，对张秋说道：“你也别坐这里了。” 　　“是啊，别在这了。”江雪已经走过来，握住张秋的手。 　　张秋点点头，说：“好。” 　　售票员提醒：“快回位子去，或者扶着边的行李架，免得突然刹车发生危险。” 　　张秋，赵平川，刘芳菲和江雪走回座位，四个人只有三个位子。坐了刘芳菲位子的年妇女抱着包，局促不安地站起来让道：“还是你们坐吧，我站一会儿，站一会儿好了。” 　　张秋笑道：“阿姨，您在这坐着，我们挤一挤好了。” 　　最终，刘芳菲坐在江雪那里，张秋抱着江雪坐在自己位子。好在车里冷气开得很低，即使五月份挤在一起也并不炎热。只不过，车里形成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让张秋后悔没有坐到靠窗的位子。赵平川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秋哥连外国女孩都泡，嫂子什么也不说，这又有啥。 　　江雪被张秋抱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在张秋左手边，坐着刘芳菲，右手边坐着蕊蕊，这三个女孩全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这么尴尬的坐姿，让车内不少男人都朝着张秋投来羡慕的目光。但这还不是重点，下了高速的大巴车行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道路。 　　这条路往来的都是满载的大货车，路面坑坑洼洼，烟雾弥漫，无论修补多少次都免不了被压坏的命运。大巴车走在面左右摇晃，车的人也随之摇晃。江雪坐在张秋腿晃来晃去，突然脸色一红，低下头去，小手悄悄地在张秋腿拧了一把，心道，这个大坏蛋，哼。 　　张秋直呼冤枉，这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呀，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反应，要是没有反倒危险了。夏季的衣服又轻又薄，很多位置的肌肤直接裸露在空气当。火车转弯时张秋的左臂和刘芳菲的右胸不可避免的接触在一起，刘芳菲当即愣在当场，一阵酥麻的过电感传遍大脑。刘芳菲脸色一红，悄悄地扭过头去不让人们发现她面色的变化，胸口却是小鹿乱撞。 　　张秋也尴尬地不敢去看刘芳菲，刘芳菲静下来后，尽量把身子往有窗的一侧靠，尽可能地多给张秋留些位置。但蕊蕊可没有这么“体贴”了。蕊蕊坐在张秋身边，总是有意无意地用她丰满的胸部剐蹭张秋的胳膊，张秋看向她时，她的双眼看着前方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过不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冰凉的小手摸到张秋腰间，张秋直接无语，感叹这真是个缠人的小妖精啊。 　　好在路程并不算长，难受了十几分钟的张秋，随着大巴车进站而得到解脱。乘客们纷纷站起身来挤成一团往外抢，占了刘芳菲位子的年妇女也站起来，拉住刘芳菲的手连连道谢，又问张秋：“小兄弟，你们怎么还坐着不走？” 　　“阿姨您先走，我嫌人多，等一会儿。” 　　年妇女再一次道谢，笑呵呵地抱着自己一个月的劳动成果下车了。刘芳菲和赵平川都认同等一会再下车，不去和人群挤。只有江雪和蕊蕊明白，张秋为什么要过一会儿才起来。 　　下车，取了行李出站，张秋看一眼南滦县的蓝天，笑道：“平川，接下来我们四个大活人可交到你手里啦！” 　　“没问题秋哥。”赵平川很熟练地从路边叫了两辆电三轮，帮着刘芳菲把行李抬去。张秋，江雪和蕊蕊则坐了另一辆三轮。离开车站一段距离，路面反倒平整起来，两旁都是栽了不久的垂柳，树干很细，稀薄的枝叶在炎热的天气里一动不动。 　　不多时，三轮车拐入一条颠簸的土路，摇晃得人简直要把胃一起吐出来。好在走了几百米后，电三轮拐一个缓坡，走到一条柏油路面的大坝。从面看下去，一座座村庄映入眼帘。 　　“这倒很神。”张秋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风格的布局。一边是村子，另一边是庄稼，间是足有两层楼高的大坝，面宽阔到可以走车。下车后在赵平川的解释下张秋才明白，原来这条大坝的目的是防止洪水。以前每到雨季，各村都要派人来坝巡逻，当水涨势汹涌时，全村都投入紧张的护坝行动。 　　最后赵平川感叹：“现在这条大坝也只能充作公路咯，环境污染的严重，附近稍小一点的河全干了，哪还有什么洪水。大坝失去作用，村庄直接盖到的大坝下边，另一边也被人们给种庄稼了。” 　　走了又有半个小时，两辆三轮车停在一座院子门口。赵平川和刘芳菲已经下车，过来拍拍车门，笑道：“下车吧，到地方了。” 　　三轮车夫从外面打开门，张秋，江雪，蕊蕊依次下车。江雪下车时，张秋去扶。等蕊蕊下车时，嘿嘿一笑道：“秋哥，你也扶一下我呗。” 　　张秋无奈地一笑，伸出手，蕊蕊双手抓着张秋的胳膊从三轮车跳下来。这么远的路程，两辆三轮车只收了30块钱，让张秋大呼便宜。毕竟出租车不打表，多收钱，各种宰客。有传闻说过几年要借助络推出一款打车软件，叫什么滴滴出行，到时候坐车便宜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好了，大家都进来吧。”赵平川推开了院子大门，热烈邀请大家进去。 　　张秋等人进到院子才发现别有洞天。普通的农村院子里，可能有棚子，可能有厢房，也可能有猪圈，其它地方则一律深耕一遍种各种时令的瓜果蔬菜。而赵平川爷爷家的院子里，进门是一座石雕，石雕周围种满了鲜花，再往里走是木头搭起来的葡萄架，面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垂下来，让人禁不住马摘一串尝尝。 　　在院子的西侧，有一间闲置的猪圈，里面的阴凉处躺着一黑一黄两只大土狗。一看到生人进来，两只狗鼻子嗅嗅，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几人走过来。蕊蕊和刘芳菲顿时一人一边抓住了张秋的胳膊，张秋很自然的把三女护在身后。江雪倒是胆子很大，走出去摸了摸狗头，两只大狗瞬间摇晃起尾巴来。 　　“都是平川的朋友是吧，欢迎欢迎。” 　　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倒背着双手从屋子里走出在，赵平川紧紧地跟在老人身后，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爷爷。” 　　“爷爷好。”所有人异口同声全称呼他为爷爷，这倒也对，虽然来的人里有学生，有记者，还有酒吧前台，但年龄他们相差无几。差距最大的刘芳菲，也不过是他们大了两年而已。 　　“外面热，都进里屋吧。”老人热情地招呼众人进去，目光特意在张秋身停留了一会儿。 　　张秋注意到平川爷爷看向自己的目光，笑着回应，老人呵呵笑着，慈眉善目。张秋粗略估算，老人年龄大概也七十多岁，但是头发已经全白，腰杆依然挺直。老人不像平常农家人穿着短打，而是一席粗布做的长衫，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 　　进了屋子，更是令张秋大吃一惊。同样是三间极普通的大瓦房，其一间，没铺地板，光秃秃黑乎乎的地面，呈现出泥土本来的颜色。里面摆放的家具古色古香，靠墙一面大镜子让房间看起来既宽阔又明亮。一旁的博古架摆放着瓷器和书籍，张秋立刻认出，那些书并非普通读物，而是有些年头的线装书。 　　在另一间屋子里，对十分鲜明。柜子虽然还是常见的农村家具，但地铺着光滑的瓷砖，里面电脑，电视，空调一应俱全。电脑桌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伸出两根天线，亮着一排小黄灯，分明是无线嘛。 　　 第十五章 最好吃的鸡 　　第十五章最好吃的鸡 　　众人眼的惊老人全都看在眼里，笑呵呵地面对大家，赵平川解释道：“我爷爷不喜欢那些电子的玩意。不过嘛，我喜欢，爷爷都给我置办齐了。” 　　张秋立刻对老人肃然起敬，能够坚持自己，又不去限制别人，仅是这份态度，很让人尊敬了。 　　“小伙子小姑娘们，天太热了，把空调打开，你们在平川房间里休息。等午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们。” 　　“爷爷，午，我们和你一起做饭。” 　　张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这么多人来已经够麻烦人家了，怎么还能让一个了年岁的老人给照顾他们这群手脚灵活的年轻人呢。张秋的提议一出口，立刻得到众人的响应。老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家里有灶台，你们这帮孩子们哪会用这个，还是我来吧。” 　　“我会呀。”江雪笑嘻嘻的站出来，指着一旁的灶台，“我会用，在二婶家里经常用这个做饭。” 　　不容得老人多说，张秋这群人占据主动权。赵平川带着张秋去院子里劈柴，江雪坐好了准备点火，刘芳菲和蕊蕊都洗净了手等着。老人看着这群活力十足的孩子们，笑呵呵地说道：“好吧，今天我享受一回被孩子们照顾的滋味。” 　　话虽这么说，老人从始至终也没闲下来。知道孙子要来，还带着朋友，老人一早去了集市，砍肉买菜，杀了只活鸡，又买了两尾鱼。刘凡菲和蕊蕊帮老人打理鸡鸭鱼肉，但她们哪里会弄这个，只帮忙切切蔬菜倒倒水，肉类还是老人自己来弄。 　　张秋和赵平川劈完柴，一人抱了一大捆进来，放在灶台边。张秋帮着江雪一起把火点，洗干净手，拿起铲子来站到灶台边，对江雪微微一笑，说道：“你烧火，我做菜，咱们两个夫妻搭配。” 　　“干活不累。”王静晗甜甜地一笑，接出后半句话。 　　刘芳菲把切好的葱姜蒜和调料放到灶台边，笑道：“心灵手巧的乖弟弟，今天的午饭，靠你了哦。” 　　“放心吧，要是不好吃。”张秋顿了一下才说，“那我自己吃。” 　　“哈哈……” 　　蕊蕊把切好的满满一盆五花肉端到灶台，张秋接过来倒进一口黝黑锃亮的大铁锅里，没一会儿，肥的部分滋滋冒油了。等到表面变成金黄色，张秋有模有样的把葱姜三和大料八角等调味品放进去，紧接着倒一大勺酱油和半勺面酱，最后放水加大火。 　　肉算炖了，老人把鸡拿到院子里，刨个坑，竟从橱柜里拿出一扇荷叶来，把鸡包了，又在鸡肚子塞进不知什么佐料，裹泥土放进坑里点火烧。 　　老人擦擦额头的汗珠，笑眯眯的说道：“菜等肉炖出来再炒，孩子们都歇会儿吧，院子里有葡萄，我去给你们摘点。” 　　“爷爷，那鱼呢，怎么做？”张秋找了一圈，只有这一个灶台，此外煤气灶也没有。 　　老人正在葡萄架下摘葡萄，听到张秋问他，回道：“你们歇着，鱼我来弄，一会儿我把炉子点，还能再放一个锅。” 　　生炉子？张秋看看链接炉子的管道，是农村很常见的火炉，点起来顺带着屋子里的炕都热了，冬天可是绝佳的取暖帮手。但在炎热的夏天，生炉子…… 　　“爷爷，算了吧，这么热的天生炉子，炕得多烫啊。” 　　赵平川笑道：“秋哥，这你不知道了，这个炉子啊，无论春夏秋冬，我爷爷每天都生一次。他只睡热炕，从不嫌热。” 　　张秋忍不住感叹：“这么神。” 　　“对呀，我爷爷他是这么神。”提起自己的爷爷，赵平川非常自豪。 　　老人端着一盆刚刚洗完，还挂着水珠的葡萄走过来说道：“来，孩子们，吃葡萄。我自己种的，纯天然，没有农药，连化肥我都不用。”又对灶台前的张秋和江雪笑道：“你们去平川屋里歇着去，看这满头的汗，剩下的，我来好了。别推辞啊，不然我会以为你们嫌弃我老。” 　　张秋呵呵一笑，说道：“行，听您的，我们去屋里吹空调。总感觉不太好，哈哈。” 　　“这有啥，在爷爷这，没那么多事。”老人开心的笑着，非常开心。 　　张秋，江雪，蕊蕊和刘芳菲都坐在赵平川屋里，空调开到23度，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凉爽怡人。赵平川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想到，在乡下还能有这个待遇？” 　　众人纷纷说没有，刘芳菲更是感叹：“我还以为会很受罪呢，没想到，跟在城里没有区别嘛，甚至城里好。我总听爸爸说农民苦，现在看来，有的地方也还不错嘛。” 　　“有地方的确是不错，可大多数地方还是苦。”说起农民，赵平川很有发言权，他经常住在爷爷家，对村子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方说空调，村里安空调的，都是一些结婚的年轻人，这样的人家不超过十户，而我们村子里住着几百户人。” 　　“这么热的天，安空调多舒服，是钱不够还是？” 　　“观念问题，老人们经历过物质严重匮乏，甚至饿死人的年代，都省，舍不得花钱。” 　　“等下一代人成长起来，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赵平川忽然感叹：“下一代人，农村人可不容易找对象啊，女孩子们都出去学，班。村里的男孩，只剩下打光棍的命了。” 　　农村的种种问题，不是几个孩子能讨论清楚的。国最多的阶层一是工人，二是农民，而我们的国体也是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国家。农民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大问题，几乎每一年的政府工作报告都会提到，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国家投入了很多，但还远远不够。 　　屋外传来锅碗瓢盆剐蹭的声音，张秋等人推门出去，看到赵平川的爷爷正在盛肉。红色的肉块色泽亮丽，肥瘦的层次极其清晰，宽大的粉条点缀其间，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老人看到几个孩子出来，笑道：“你们出来啦？” 　　“出来了，爷爷，我们帮你炒菜。” 　　“好好好，鱼我已经炖了，等你们炒出菜来，咱们吃饭。” 　　蔬菜院子里都有现成的，张秋和赵平川拿着剪子和镰刀去了院子，没一会儿拿着一个竹子编制而成的簸箕摘了满满一簸箕回来。有黄瓜，茄子，西红柿，辣椒和土豆。 　　江雪，蕊蕊，刘芳菲配合着用轻水洗净，切块切条，倒是配合的相当默契。张秋忽然一阵恍惚，心里想到，要是这几个人在一起生活，也是挺好的事。但随即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胡思乱想甩到十万八千里外。 　　午十二点半，准时开饭。桌子放置在了有空调的房间，间是一盆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左边是一盘拆过的鸡，右面两尾鱼，淡淡地白色汤汁飘着几页香菜。地三鲜，烧茄子，土豆丝，拍黄瓜四份小菜摆在四周。 　　老爷子端坐在一旁，赵平川叹道：“这还是我爷爷头一次在空调屋里吃饭呢。”张秋等人纷纷感受到重视，尊敬感之前更甚。 　　张秋双手举起杯子，郑重说道：“感谢爷爷的盛情款待，我们集体敬您。”张秋话音一落，都起身举杯。姥爷子笑呵呵地挥手：“都坐，都坐，咱们干了这杯。”说罢，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心不跳。 　　席间，几人随意闲聊，几个年轻人和赵平川的爷爷年龄虽相差悬殊，但沟通起来丝毫没有代沟。张秋不由得想起一句话，造成代沟的从来不是年龄，而是思想。 　　张秋做的红烧肉得到一致好评，刘芳菲挑着大拇指赞道：“真没想到，你做菜居然这么好吃。” 　　张秋嘿嘿笑着，能得到美女的夸奖，心里当然美滋滋。张秋又胡思乱想到张爱玲在写过的一句话：“到男人心里去的路通过胃，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那是不是到女人心里也能通过胃呢？ 　　“啊！”江雪忽然一声惊叫，倒吓了张秋一跳，忙问：“怎么了？” 　　江雪指着盘子里的鸡肉说道：“这个鸡，这个鸡……” 　　“这个鸡怎么了？” 　　“这个鸡太好吃了，你们快尝尝！” 　　江雪说完，张秋轻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可吓坏我了。”说完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猛地呆住。世间没有什么语言能形容它的味道了，再优美的描写在这只鸡的面前也是苍白无力的，这绝对是张秋吃过的最好吃的鸡。 　　赵平川对这一切并不意外，笑道：“怎么样，特别棒啊，这可是我爷爷的拿手菜呢。” 　　“爷爷，这么好吃的鸡，您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秋对于美食有着强烈的好心，同时又在想，要是可以开一家店去卖的话，收入应该非常可观。也许这只鸡，能打造成白日焰火的品牌，无数个想法一瞬间在张秋脑海里迸发。 　　 第十六章 锦绣研山 　　第十六章锦绣研山 　　老人微微一笑，说道：“这只鸡嘛，是普通的鸡，关键在于佐料。那是我无意在一本古书发现的，里面记载了很多妙的事情。其有这一篇，但里面好多佐料我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个鸡是我能找到的佐料最全的，不过还缺几样。但仅是如此，已经非常美味了。” 　　张秋不由得连连惊叹，当初从赵平川口，只知道他爷爷对于星象八卦很有了解，恰好张秋又对这些神秘的东西感兴趣，才有了这趟旅行。今日一见，赵平川爷爷果然是一位人。 　　张秋笑问：“那爷爷，这条鱼，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你尝尝不知道了？” 　　张秋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品尝，江雪，刘芳菲，蕊蕊全都停下筷子看着张秋，等待着他的反馈。张秋眉头凝起，又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咀嚼。许久，张秋才说道：“很平常。” 　　老人笑了，说道：“很平常对了，这条是普通的鱼，炖法也是普通的炖法。只有这只鸡，算是老夫给你们的一个惊喜。” 　　老人的幽默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张秋又趁机和老人问了一些星象啊，八卦之类的东西。老人微眯起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张秋说道：“想了解这些，现在不是时候，等晚。” 　　“好！”张秋爽快地答应。 　　一餐饭结束，张秋带着三女收拾碗筷，老人神秘兮兮地叫走了赵平川。江雪看着外面，好道：“你说，爷爷叫走赵平川，会说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蕊蕊也凑进来说道：“你们觉得，会不会，爷爷不欢迎咱们住下呢？” 　　刘芳菲摇着头说道：“不会吧……我感觉爷爷人挺好的。” 　　“好是好，可咱们，毕竟人太多了。爷爷看起来，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蕊蕊在酒吧里工作了三年，形形*的人见过不少，对于人的性格，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张秋也犹豫起来，不会真像蕊蕊说的这样吧，要真是这样的话，住在赵平川家里不合适了。仔细想想又觉得是多虑了，老爷子明明和自己说，要问这个问题，等晚。要是自己走了，还怎么问呢。 　　正在张秋思索之际，老人已经走回来了，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笑道：“孩子们，爷爷还给你们准备了好东西呢。” 　　老人话音一落，赵平川抱着个大西瓜从屋外走进来。放在吃饭的桌子，拿刀切开，汤汁立刻沿着底部流出来。赵平川切成月牙形状的小块，招呼众人道：“刚吃完饭，吃点水果解解渴。” 　　张秋不客气地接过一块，顿时愣在当场，在屋子里左看右看，问赵平川：“这个西瓜，怎是从哪里来的？” 　　赵平川笑了：“外面啊。” 　　江雪等人不知道张秋的话什么意思，也纷纷去拿西瓜，等指尖触碰到西瓜的一刹那，她们顿时明白了张秋的意思。屋里没有冰箱，院子里更不可能有，那这西瓜，怎么可能是冰的呢。难不成像鸡一样，也有什么秘术？见过老人神的蕊蕊心里这样吓唬自己。 　　老人也拿起一边，在顶部咬了一大口，吐出两粒黑晶晶的西瓜子，边吃边笑道：“平川，别逗你朋友了，告诉他们吧。” 　　赵平川笑道：“你们跟我过来。” 　　张秋等人跟着赵平川走到院子里，往西一走，在一棵粗壮的柿子树下，有一口六角形的青砖水井，水井架着辘轳，一只木桶吊在面晃来晃去。由于柿子树干的遮挡，来的时候众人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 　　“西瓜是在里面冰的，这可冰箱好用多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屋里有电视电脑，却没有冰箱的原因。” 　　张秋一面感叹大自然的神，一面走到井边。俯到井边，立刻便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像把人直接置在数九寒冬。张秋往里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连波动的水纹都难以看见。 　　“你家真有意思。”众人一致得出这个结论。 　　午饭后，老人照例去午休，和众人打声招呼躺在一条竹躺椅，烈日当空，知了开始鸣叫，没一会儿，老人的呼噜声也跟着响起来。 　　张秋等人歇了一会儿，把所有行李放下，组团去爬研山。依旧是赵平川找来三轮，几人车，沿着大坝走有二十分钟，一座山峰的形状便越来越明晰。等了柏油马路，已经到了山脚。只不过，还要绕半圈才能到达开发出的山路。 　　张秋，江雪，蕊蕊和刘芳菲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一座并不算高耸的山峰矗立在面前。弯弯曲曲的石梯盘旋而，一旁的木栏杆系满了祈福用的红缎子。在山的最高处，一座玲珑宝塔显示出它的宝相*。 　　赵平川指着前面向大家介绍：“这里，是南滦县最有名的研山，你们看山顶那一片岩石，像不像一只卧着的老虎。” 　　经赵平川这一介绍，那片岩石远远望去，可不是一头卧着打鼾的老虎嘛，倒也正应了这火辣辣的天气。 　　“走吧，咱们山。”赵平川前面带路，沿着修建的山路一路向，途张秋和赵平川还赛谁先跑到山顶，结果两个人真的你追我赶跑了山顶。两人累的气喘吁吁，纷纷坐在石头。好在山顶风大，吹起来特别舒服。 　　女生们也不甘示弱，虽然不跑，走也走到了山顶，其实多半要归功于这座山并不高。在南滦县境内，有很多大山，有些都被挖了取矿，只有研山较出名。面的峰塔建于辽代，之后多次毁于战火，清代曾经过两次大修，但在76年的大地震被震毁。现在的峰塔是2010年重建，才建成两年不到，塔高13层，远远望去蔚为壮观。 　　趁着休息，张秋去买了五瓶饮用水，普普通通的冰露在这里一瓶卖到五元。张秋感叹，可以理解，毕竟把水弄山很不容易。结果下山的时候在另一侧看到一条车道，别说是人了，汽车都能直接开到山顶。 　　歇了一会儿，众人又登几级石阶到达峰塔，高耸的宝塔正前方摆放着一座青铜大鼎，里面燃着一米多高的祭香。峰塔周围青烟袅袅，无数人买了香走到正面祭拜，周围的石栏也系满了祈福的红缎。 　　张秋走到一旁买下一条，亲手写下江雪，一生挚爱，随后挂到最近的栏杆。带着祝福的红缎带在风摇曳，忽然带子松开，红缎带漂浮几下便被卷到空，随风不知飞向哪里去了。张秋抱着江雪，一直看着红缎带消失在天际，才喃喃道：“我们的祝福飞向了远方。” 　　张秋和江雪在这里大撒狗粮，刘芳菲倒是无所谓，赵平川也见怪不该，唯独蕊蕊觉得别扭，也去买来一根红缎带，神神秘秘地写祝福后，直接抛向了空，消失在天际。 　　刘芳菲问蕊蕊：“妹妹，你写的什么？” 　　蕊蕊嘿嘿一笑，道：“保密！” 　　峰塔只能围着看一圈，进塔的木门紧闭，一把铜锁牢牢地插在面。赵平川指着一旁的院子推荐：“那里是碧霞元君祠，每一个来研山的人，都要先到峰塔烧香，再去元君祠祈祷，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江雪低声问张秋：“这个碧霞元君，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从没有听人说起过。” 　　张秋摇摇头，看着红墙灰瓦的亭台楼阁说道：“可能是道教的什么神仙吧，我也不了解。” 　　“那咱们要祈祷一下吗？” 　　“可以呀，心诚则灵嘛，讨个吉利呗。” 　　张秋拉着江雪的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去。迎面是一座披着红袍的金身，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整个大殿宽敞明亮，金身下的贡台摆放着香炉和果盘。两个手拿拂尘的道人侍立两旁，目视前方，丝毫不受往来信徒及游客的影响。 　　在大殿绕了一圈来到后院，一口直径足有两米的巨井展现在眼前。井边长满了青苔，从往下看去，由灰到绿逐渐到黑，在井壁，甚至长出了一颗碗口粗细的杨树。赵平川爷爷家那口井和这个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么一口井，竟在山顶。这是人为，还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赵平川也说不清这口井的来历。巨井旁围满了拍照的人，每一个见到这口巨井的人无不啧啧称，甚至有一对抱着小孩的夫妇，小孩一直在怀里哭闹，妈妈抱着小孩来到井边时，小孩都停止了哭闹，睁着一双好的小眼睛打量着这个黑漆漆的洞口。意识深处的某种记忆似乎被唤醒，一口黑洞在自己面前，自己游啊游，终于游出黑洞，瞬间一股刺眼的亮光晃伤了自己的眼睛，自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第十七章 绑架 　　第十七章绑架 　　张秋几人一直在山顶待到傍晚，看到远处夕阳西下，余辉浸染了半边蓝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还留在山顶的游客们纷纷沿着石阶下去，张秋他们也不例外。到了山脚，赵平川喊来三轮，对众人说道：“别急哈，今晚才是重头戏呢，附近新修一座古城，我带你们去看夜景。” 　　张秋笑道：“好啊，完完全全交给你，我们只玩好了。” 　　依旧是两辆三轮，这次却是张秋，江雪和刘芳菲同乘一辆。蕊蕊气呼呼地要挤一起，看到实在没有位置才悻悻地去了另一辆。蕊蕊走后，刘芳菲打趣道：“这个女孩，是不是喜欢你呀？” 　　张秋耸耸肩，很是无奈。刘芳菲又道：“很好你们竟然会一起出来玩，江雪，不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生气的，我相信自己的魅力，更相信张秋。”江雪起两个月前，成熟程度可谓有质的飞跃，经历的一些事让她看开了许多。而她和张秋曲曲折折的经历，更是让她相信两人之间情感的深厚和牢不可破。 　　不过江雪有时也在想，很多出来的混的人身边都围绕着好几个女人，张秋身边有了这个趋势，虽然张秋并不那么做，但现状是明摆着的。先是有一个张秋初时暗恋过的王静晗，又有一个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对张秋死缠烂打的蕊蕊，更有关系暧昧不明的柳欣茹。江雪摇了摇头，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她可接受不了。爱情，是这么自私，让不得她人分毫。 　　张秋抱住蕊蕊吻了一下，笑道：“姐，你不嫌弃我撒狗粮吧？” 　　刘芳菲微笑着摇头：“我不禁不嫌弃，甚至还很羡慕你们。” 　　“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对象呀。” 　　刘芳菲笑而不语。 　　张秋又和刘芳菲聊到她工作的话题。刘芳菲说：“假期一结束，我直接去d市班，仍然干自己的老本行。d市一家报社的老板很欣赏我在时的报道，准备派我去跑调查。以后我可忙碌起来啦。” 　　谈起新工作，刘芳菲充满憧憬。张秋傻傻地问：“那以后，是不是哪里都能去呀？” 　　“当然啦，祖国各地大好河山，我都能去游览一番。” 　　“真好。”张秋眼露出羡慕的神色。 　　“弟弟。”刘芳菲拍着张秋肩膀，郑重说道，“好好学习，你以后会姐姐有出息。” 　　三轮车队抵达南滦古城，同来的不仅是他们几个人，还有好多从研山下来的游客赶来古城游玩。在车坐了半个多小时，腿部肌肉得到了充分的放松，如今再次迈出去，像拖着铅块一样沉重。蕊蕊感叹一声：“秋哥，咱们歇会儿吧，好累啊。” 　　“好，平川，你找地方，咱们休息会儿。” 　　“秋哥，去前面，再有一百米到了，小河边，有大块的石头可以坐。”赵平川对南滦古城无熟悉，轻车熟路地引导着众人去小河边。 　　这里的景色果然美丽，远处碧波荡漾，近处绿草如茵，河堤两旁长满了嫩绿的垂柳，微风一吹，无数柳枝争相摇曳。在不远处的石雕附近，一架水车缓缓转着，潺潺流水倾泻而下，轻快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炎热的天气，听到这种声音已经非常凉快。 　　“秋哥，咱们去水车那边休息会儿吧，这个时间人们都在古城，很少会有人来这里，所以相对安静些。” 　　“行吗，蕊蕊？”张秋征求最累的蕊蕊的意见。 　　蕊蕊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太行了，我喜欢那里。” 　　谁都没有料到，这一选择，竟让他们的休闲之旅彻底改变。 　　当张秋等人走过去的时候，听到石雕后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张秋看看四周，联想到赵平川那句‘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忽然意识到，不会儿是碰……了吧。 　　“你们怎么都停住脚步了？” 　　赵平川回过头来看着几人，心大为不解。刚刚还大有兴致地往这边走，怎么突然之间全愣在那不动了。赵平川又问一句：“秋哥，你们怎么了？” 　　这一句话，传到了石雕之后，那声音突然激烈起来。张秋脸色瞬间一变，不对，这声音不像是男欢女爱！张秋三两步跑到石雕一侧，看见四个粗壮汉子正在捆绑一个人，那人的头被黑色布袋罩住，呜呜呜的低吟声是从这里发出。 　　“你们干什么！” 　　张秋一句呐喊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四个粗壮汉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两个粗壮汉子一左一右驾着间不断挣扎的人，另外两个粗壮汉子走向张秋，其一个说道：“小兄弟，这没你事，赶紧走！” 　　张秋跑过来后，不明情况的其他人纷纷跟着过来，看到情况后均是大吃一惊。这是干嘛，是绑架吗？为首的粗壮汉子看到几个美女，顿时眼光一亮，这道目光被张秋捕捉，顿时做好打斗的姿态。 　　“我说小兄弟，你看你带着这么多美女，还是赶紧离开吧。想必你们也是来这里玩的，做人，最要紧的是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粗壮汉子只想早点了事，不像惹出额外的麻烦。像是为了证明似的，粗壮汉子一拳捶在那个被绑成麻花的人身，那个人顿时瘫软下来。 　　“张秋，咱们赶紧报警吧。” 　　公务员家庭出身的刘芳菲第一个想到报警，张秋缓缓说道：“来不及了，平川！” 　　“秋哥。” 　　“保护好他们。” 　　“啊？” 　　赵平川还没明白过什么意思，张秋已经身形一动，直接贴到粗壮汉子身前，一拳轰面门，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张秋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对方喉咙，粗壮汉子怒睁双眼，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喉咙轰然倒地，掀起一阵尘烟。 　　面对绑架，让张秋置之不理，他可做不到。很明显的是，对方断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抓的这个人。无论这是什么人，哪怕再罪无可恕，也有法律在。更何况，张秋感觉这像是单纯的绑架，那自己能做的，只有硬抢了。对方四个人，自己应该能对付，唯一的但是是怕女眷们照顾不过来。只好速战速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张秋突然出手，的确起到很好的作用。第一个粗壮汉子轰然倒下时，其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张秋紧接着到了第二个人面前，一拳砸过去，对方伸出双臂来格挡，同时膝盖往一提，张秋急忙挥手下压，往后一步跳开，和对方拉开距离。这个人，还是个练家子。 　　粗壮汉子指着张秋骂道：“*崽子，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你非要来找死。” 　　他们只是接了大哥命令过来办事，临行前大哥一再叮嘱，一定要找人少的地方，低调行事，最好不被一个人发现。他们很顺利把人骗来绑了，正当他们以为自己的钱百分之百到手时，半路杀出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硬生生给他们制造麻烦。 　　张秋才不会理会对方的谩骂，只有那些没本事的人才会在嘴逞一时之快。张秋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见不得谁被欺负。如此太平盛世，你们居然还在干绑架的勾当，我这么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怎么能忍！” 　　“呸！”粗壮汉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朝着张秋冲过来。降雪担心地大喊：“小心。” 　　张秋回头一笑，才闪身到一旁，同时疾步前，再一次和粗壮汉子贴到一起。双拳双脚不要命一般往对方身招呼，什么功夫套路全都不用了，几分钟后，这一个粗壮汉子也倒在地。张秋拍拍双手，呼了一口气。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练过又怎么样，我不跟你按套路来，气死你！ 　　张秋看着最后的两个粗壮汉子，嘴角一撇，说道：“你们两个，把人放了，该回哪回哪吧。” 　　一个粗壮汉子指着张秋问：“你是什么人！” 　　“我叫张秋，是北滦县来的。” 　　“小子，我们记住你了！” 　　两个粗壮汉子把架着的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走过去一人扶起一个受伤严重的兄弟，恶狠狠的瞪了张秋一眼，说道：“有种，你别走！” 　　“去你妈的吧，老子还没吃饭呢。” 　　张秋大大咧咧的骂了一句，粗壮汉子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没办法，打不过能有什么办法。事情办砸了，得赶紧报告大哥。走到张秋的视线以外，粗壮汉子立刻拿出手机来回报，顿时被骂了一个灰头土脸。心有气没处撒狠狠地跺了一脚，望着张秋所在的方向，低声说道：“等着吧，有你受的，操！” 　　张秋出手时，三个女孩都为他捏一把汗，如今见他打跑了四个粗壮汉子，纷纷跑前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张秋笑着活动腿脚，说道：“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张秋走到粗壮汉子们绑架的人身边，赵平川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他的脖子，心稍定，说道：“秋哥，人活着呢。” 　　张秋点点头，蹲下来一把扯去他头的面罩，顿时睁大了眼睛。被绑架的人，竟然是宋卫东！ 　　 第十八章 艳福不浅 　　第十八章‘艳’福不浅 　　“卫东，你醒醒。。。”张秋使劲摇晃着宋卫东的肩膀，宋卫东仍然昏‘迷’。 　　“我来试试。”刘芳菲走过来在一旁蹲下，大学军训的时候，她学过简单地战地救护。刘芳菲从最简单的掐人开始，甚至想到如果需要人工呼吸的话，那让赵平川这个东道主来吧。赵平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刘芳菲盯了，还在为这宋卫东担心。 　　好在，在刘芳菲按压几下后，宋卫东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张秋后，宋卫东‘激’动地坐起来大喊：“果然是你，哈哈哈，张秋，我听声音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来玩，你还是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见宋卫东没事，张秋放下心来，毕竟是一起打过架的朋友，总感觉关系要普通朋友亲密。 　　宋卫东苦笑着挪挪身子：“先帮我解开好不好。” 　　“好好好。”张秋笑起来，一着急竟忘了宋卫东还被捆着，几个人合力把绳子解开，挣脱出来的宋卫东‘揉’着自己的胳膊和大‘腿’，掏出手机先去一旁打电话。远远地，张秋只听见‘爸’，‘海集团’‘绑架’等字眼。 　　刘芳菲不认识宋卫东，问张秋：“这是你朋友？” 　　“是。” 　　“他是做什么的，怎么被人给绑架了。” 　　张秋略想一下说道：“可能是为了钱把，这小子他们家搞房地产，‘挺’有钱的。” 　　刘芳菲深以为然，对于房地产她再清楚不过了。这几年，最赚钱的是这个，地方政fǔ也依靠这个行业得到飞速发展。她的一个闺蜜，九十万买一套房，过一年直接翻一番。 　　宋卫东已经打完电话，走过来再一次向张秋道谢，紧紧地握住张秋的手晃个不停：“张秋，这一次，我真是太感谢你了。刚刚我给父亲打电话，他也让我感谢你，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怎么个意思？”张秋听得一头雾水，自己从绑匪手救了你不假，这能帮你挽救多少钱呢。劫匪的赎金，卖几套房子凑出来了。这点钱对于宋家，九牛一‘毛’啊。 　　宋卫东说道：“这样，咱们找个地方详谈，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你听。” 　　“好。”张秋点头答应，爬一下午山，他早饿了，刚刚又跟人动一番手脚，肚子咕咕叫了半天。张秋感觉，胃都开始吃它自己了。 　　宋卫东一旁引路，他猜到张秋等人没有吃饭，看样子他们也是像大多数人那样，逛完研山来看古城夜景。此时，宋卫东才有机会打量跟着张秋的这几个人。那个男生，宋卫东见过，是一的学生，古城大战那天也在古城，看样子是张秋手下的得力干将。 　　江雪，宋卫东更是认识，江雪的存在打破了他对于‘女’孩的传统认识，并不是只有‘女’汉子才适合做大事。像江雪这种柔弱的‘女’孩，同样是巾帼不让须眉。另外两个‘女’生，宋卫东没有印象，他敢肯定他们不是学生。 　　蕊蕊单看头发的颜‘色’知道肯定是社会人，刘芳菲给人的感觉也较成熟。两个‘女’孩看起来都张秋大那么一两岁，身的气质和张秋身的学生气明显不同。他们是怎么到在一起的呢，这两个‘女’孩无论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张秋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江雪，她们两个明显不是冲着赵平川来的。宋卫东笑了，张秋啊张秋，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到了，是这里。” 　　宋卫东带着众人来到南滦古城的一条街边，四周围全都是两层楼高的青砖建筑，尖尖的屋脊雕刻着图案。一家家店铺外都挂着木质匾额，匾额两旁挂着火红的大灯笼。宋卫东带众人来的这一家，‘门’的匾额用宋体描红的大字写着怡和饭庄。 　　客随主便，宋卫东俨然接替赵平川成为了东道主的角‘色’。张秋倒乐得让宋卫东忙活，笑道：“卫东，今天我可得好好宰一下土豪了。” 　　“好啊，大家随便吃随便喝，今天一律我请。”宋卫东灿烂地笑着，能顺利脱险，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老板！” 　　穿着绸缎衣服的老板从柜台后出来，早有穿着粗布短打的店小二过来接待：“客官您好，请问您几位？” 　　“六位。” 　　“好嘞，您这边请。” 　　宋卫东问：“有雅间吗？” 　　“不好意思客官，今天人多，雅间都坐满了。” 　　宋卫东环视一圈店内，指着一个靠窗的偏僻位置说道：“那我们坐那。”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店小二把众人引到宋卫东点的位置，拿出搭在肩的手帕在长条凳掸掸，招呼几人坐下，倒茶水递过菜单‘侍’立一旁。 　　“来来来，看看想吃什么，都不要和我客气哈。” 　　张秋看向几个‘女’孩，笑道：“几位‘女’生，你们来点吧，记得多点‘肉’，我快饿死了。” 　　江雪甜甜地一笑，道：“我帮你点。” 　　“嘿嘿，知道老婆最好了。” 　　宋卫东在一旁看着，心道该把思雨给带过来。这个张秋，真是到了哪里都不忘记撒狗粮。 　　店小二拿着菜单离开，宋卫东笑道：“这家店怎么样，你们别看外面装修的全都跟古代似的，但里面跟现在没什么两样，充其量是个现代商铺罩了古代客栈的壳子。这家店不同了，里面的店老板，服务员全都穿着古装，说着古话，连厨子，都是用的灶台炒菜。不过嘛，这灯，还是得用现代的。” 　　听了宋卫东的介绍，张秋不由得多看几眼。的确，饭庄里的装饰很有古代的风范。纯木‘色’‘露’着条纹的桌子，长条板凳，木格子窗，连屋顶的电灯都加了灯笼造型的灯罩。加店老板和店小二的穿着打扮，坐在这里确有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张秋进入正题，说道：“趁着还没菜，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宋卫东瞅瞅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桌。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偏僻的位置，为得是说话方便。此刻张秋问起，宋卫东直接回答：“我被人绑架了，有人想拿我，要挟我父亲。” 　　张秋拧起眉头，看来，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简单的绑架案背后，另有隐情嘛。宋卫东还以为张秋会问他什么，见张秋始终未开口，便继续说道：“我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他们是天海集团雇来的‘混’‘混’。他们想以我为条件威胁我爸爸。” 　　“你跟你爸来到南滦县，是做什么？” 　　张秋终于开口了，宋卫东说得自己情绪‘激’动，自己被绑架的细节一幕幕在脑海重现。有人塞给自己一张纸条，告诉自己在古城河边有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而这东西关系到这次竞拍。宋卫东一直想替父亲分忧，毫不犹豫跟对方联系，并约定了时间地点。 　　谁曾想到，这竟然是对方的‘阴’谋。他们把自己骗到河边，两个壮汉从背后一人一边抓住他的手脚。他想要大喊，却被堵嘴巴。一分钟后，宋卫东被捆成麻‘花’，头也被罩一个黑‘色’袋子。四周围一片漆黑，宋卫东不知道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胡‘乱’挣着。一个人对他说了句，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我们只是要你爸爸放弃竞标。 　　宋卫东立刻明白了绑架自己的是什么人，正在这时，宋卫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张秋吗？他怎么会在南滦县，不管那么多了。宋卫东用力最大的力气哼出声响，终于听到一句，你们住手！ 　　宋卫东喝了两口水缓和一下，才继续说道：“这一次父亲带我来南滦县，是要参加当地一个房地产的竞标活动。这块地我父亲盯很久了，全公司下都在运作，可谓是势在必得。但是，同样盯紧这块地的还有南滦县的本土企业天海集团，他们也想拿下这个项目。前来参加竞标的公司大大小小数十家，可有足够实力的，我们两家。明天要正式开标了，他们选择在今天动手，看来是真的‘逼’急了。” 　　“你的意思是，这块地一定会是你们拿到？” 　　“不一定，也有可能他们会拿到。”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到嘴的‘肥’‘肉’，他们怎么舍得让给别人呢。天海集团在南滦县是规模很大的房地产企业，对于这块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从北滦县过来竞标。” 　　张秋不懂他们生意人之间的事，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天海集团是在暗地里用‘阴’招，这种行为，太可恶了。张秋问宋卫东：“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我父亲，和他报个平安，同时也叮嘱他在开标前的最后十几个小时里，一定小心谨慎，注意安全。”宋卫东末了又补充道，“我们是带来保镖过来的。” 　　张秋点点头，举杯说道：“祝你们成功。” 　　“谢谢！” 　　两个茶杯碰撞在一起，赵平川和三‘女’都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心各有所思。 第十九章 生命在于伙食 　　第十九章生命在于伙食 　　店小二拿着托盘菜，用粗瓷盘子盛好一道道菜摆到桌子，每一道菜时都不忘介绍一下，最后又说一声：“几位客官请慢用。。。” 　　“这家店的人还真是有趣呢，我尝尝这菜做的怎么样。”张秋早饿了，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宋卫东像是猜到张秋一定觉得好吃似的，自信满满地问道：“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不错。”张秋笑呵呵地回应着，又夹一块给江雪。其实这‘肉’，算得好吃，只是午时候吃过了赵平川爷爷做的‘鸡’，再吃这些，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秋动筷子了，其他人也毫不客气，爬一下午山，大家都饿了。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只顾拿着筷子猛夹猛吃，刘芳菲一开始还极力保持淑‘女’形象，但她很快发现，这样吃东西好吃的全被张秋他们给吃光了。于是，刘芳菲也像张秋他们一样，吃相潇洒起来。宋卫东看着五个人一副饿鬼的样子，不禁感叹：“唉我说，你们几个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我们午吃的呀。”蕊蕊啃着一个‘鸡’‘腿’回了一句。 　　张秋嘿嘿笑着解释：“生命在于伙食嘛，大家都太饿了。” 　　有一道大菜来，是南滦县有名的铁锅炖排骨。一口黑瓷盆里，排骨，粉条，土豆，茄子全都软塌塌的‘混’在一起，面的汤汁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盖子一揭开，顿时香气四溢。张秋不等稍凉，夹起一块排骨放进盘子里，正待要吃它，‘门’口的响动吸引了张秋的注意力。 　　店里木‘门’被人从外推开，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门’框，几个穿着背心胳膊有纹身的家伙凶神恶煞的走闯进来，在饭店大厅里绕了一大圈，一桌一桌的盯着看。被他们盯的客人全都规规矩矩的坐着不敢‘乱’动，店老板赔着笑走过去，一拱手说道：“几位兄弟来此是有何贵干啊？” 　　“没你的事，一边待着。” 　　店老板吃瘪，乖乖地站到一旁，冷静地看着这些个凶神恶煞的人。根据店老板多年的经验，这些人不像是闹事，倒像是来找什么人。 　　几个汉子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店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离开了，‘弄’得客人们也是一头雾水。张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几个汉子，直到他们离开，问道：“知道这些人是来干嘛的嘛？” 　　无论是老家南滦县的赵平川，还是见多识广的宋卫东都说不知道。张秋也不再费脑筋去想，自己的排骨都凉了，他忙夹起来咬了一小口，赞道：“好吃，好吃。” 　　王静晗笑着把张秋擦拭嘴角的油，嗔道：“看你，一点也不注意吃相，哪像个当老大的人。” 　　张秋笑道：“当老大靠的可不是吃相。” 　　“那是什么？” 　　“是大嫂呗，有了大嫂，自然有老大啦。”张秋说着作势‘欲’‘吻’江雪，江雪挥着小手推开张秋，“嘴都是油，油嘴滑舌！” 　　正当张秋一行人说笑之际，怡和饭庄的店‘门’再一次被推开，同样撞到墙发出砰的一声响。张秋等人循声看去，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手拿着警棍和喷雾。张秋眼睁睁看着他们朝着自己这桌走来，心里道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一名警察走到张秋桌前，威严地宣布：“几位，你们涉嫌一桩故意伤害案，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江雪，刘芳菲，蕊蕊大眼瞪小眼，赵平川站起身问：“警察叔叔，请问我们几个人犯什么事了？” 　　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是说了吗，你们涉嫌一桩故意伤害。” 　　张秋忽然想起之前进来的那一‘波’‘混’‘混’，他们和警察几乎是前后脚进来，莫非，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有证件吗？” 　　一名警察掏出自己的证件在张秋面前一晃，道：“看清楚了？那和我们走吧。” 　　“黄警官是吧？”张秋看到了证件的名字，“不急，算是传唤我们也应该有传唤证明呀？” 　　“呵，看不出你还懂。”黄警官笑眯眯地看着张秋，“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吧？” 　　张秋摇头：“不是，我经常去。” 　　黄警官笑了，收起证件放进衣兜，正‘色’道：“传唤证明暂时还没有，但我们有权力要求你们跟我们走一趟，这也是你们身为共和国公民的义务。至于你要的传唤证，会补办给你的。” 　　“不要慌，咱们去是了。”张秋回过身安慰众人，江雪拉住刘芳菲和蕊蕊的手，帮着张秋安慰队伍的两个‘女’生：“不要怕，咱们在一起。” 　　蕊蕊看着江雪清瘦的侧脸和坚定的目光，似乎突然之间想明白，为什么张秋爱的人是她。蕊蕊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等等！” 　　黄警官停下脚步打量着张秋，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张秋指着一桌杯盘狼藉的盛况说道：“饭钱还没结呢，我们这么走了，那人家老板岂不是亏了。” 　　“那好，你们把账结了。我警告你，不要想在我面前耍‘花’招啊。”黄警官警告张秋，在出警之前，级领导已经介绍过此次犯罪嫌疑人的信息。这个叫张秋的小子，能把自己块头大一倍的人打进医院。 　　张秋犯难地摊开双手：“黄警官，我没钱。” 　　“没钱你吃什么饭，你诚心耍我呢是不是，给我带走！” 　　不容分说，黄警官手底下的干警们立刻扑去按住了张秋，架着胳膊把张秋往外押送。张秋不忘朝店老板大喊一句：“老板，饭钱你算好了，等我张秋出来一分不少的给你。” 　　店老板擦擦额头的汗水，应也不是，不应也并不是。店老板再没办法继续保持冷静了，警察如此兴师动众，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在他店里发生，这几个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小祖宗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警察从怡和饭庄里押走了张秋，怡和饭庄外，一辆警用依维柯和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路边。黄警官在手下警员的簇拥下坐进普桑，张秋等人纷纷被压进依维柯里，两名警察坐在腰杆‘挺’直的把守在‘门’边。 　　警笛拉响，桑塔纳和依维柯一前一后驶出古城，张秋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欣赏古城的夜景，竟然是在南滦县的警车里。车窗外，众多的游客摩肩接踵的从一侧走向另一侧，手举着各种闪烁着亮光的玩具。透过黑‘色’的车窗，外面仿佛是一片光的海洋。 　　赵平川问：“秋哥，你笑什么？” 　　“不许说话！”坐在‘门’边的警察发出警告。 　　“我在笑看个夜景还有如此待遇。” 　　张秋一句话舒缓了众人心的紧张，也不知道是真的很好笑，还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车内顿时笑成一片。 　　看守的警察不断地喝止，弓起身子把手放到腰间，以防这些人突然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 　　张秋等人笑了一会儿安静了，‘门’边的警察恢复了姿势，警车驶出古城，在城外的柏油马路奔驰。 　　怡和饭庄外，从夜‘色’走出一名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拿出手机说道：“老大，他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娱乐城内，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靠在包厢内柔软的沙发，说道：“好，很好。猛子，之前的事情你们虽然搞砸了，但好在你机灵，好，好。” 　　男人一连说了两个好。自己接下一单大生意，派出社团内的得力干将去做。前一刻他们还打电话汇报圆满完成任务，后一刻打来电话说事情搞砸了。好在，猛子留了一个心眼，知道打不过不打了，带着受伤的兄弟离开，还不忘借住掩护‘偷’拍下一张多管闲事的年轻人的照片。 　　他立刻下令，让猛子带人拿着照片在古城周边寻人。另一方面，男人紧急联系和自己合作的李总，告诉他出现的状况。李总立刻动用他所经营的白道资源，南滦县古城区派出所的黄警官立刻带人出动，抓捕涉嫌故意伤人的年轻男子。虽然有些‘波’折，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只要明天一过，整整一百万可到手了。 　　两辆警车沿着环城路疾驰，几次错过通向城区的路。他们并不打算回派出所，黄警官心里一清二楚，抓人不是为了审讯，是为了方便李总施压。好处费他没少拿，直接命令将车开到郊区的看守所，把人在那里关一夜，等事情办完，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放了也是了。 　　南滦县古城招待所，这里已经被暂时报下来，专‘门’用作土地竞标。此时此刻，大楼里住的人们身价放到一起简直是天数字。二楼一间套房内，一位大热天依旧穿着西装的男人焦急地踱步，嘴里不停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半个小时前，一个电话打到他房间，没等他说话，一个陌生又‘阴’冷的声音先响起：“宋先生，如果不想自己儿子出事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明天该怎样做。” 　　男人刚想问一句，电话挂了。想到自己儿子先前打来的电话，男人立刻回拨回去。可惜的是，电话始终没人接听。男人一下子瘫坐在沙发，叹道：“儿子啊儿子，你叮嘱我要小心，可你自己怎么不小心呀……” 第二十章 马所长的选择 　　第二十章马所长的选择 　　四道光柱刺破了漆黑的夜，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停下，雪亮的大灯直射在对面银色的大铁门。岗楼探照灯照下来，值班战士举起了加装光学瞄准镜的95式自动步枪，待看到车的警用涂装后，动作利落地收起枪械继续站岗。 　　黄警官站在警戒线外等待，十分钟前，他打电话联系了看守所的马所长。大门的探视窗打开，一张油光满面的脸从后面露出来四下里打量。大门开后，马所长走出来，亲热地握住黄警官的手，说道：“辛苦了。” 　　黄警官一个敬礼，指着身后的警车说道：“马所长，关几个人进去，明天下午随便找个理由放人行了。” 　　“好说，好说。”马所长带着黄警官往里走，好久不见正应该找个地方闲话家常，顺便深入交流一下。跟着马所长出来的战士们协助警察押解嫌疑人下车，刘芳菲站定后抬头开了一眼，这个地方之于她，是如此的熟悉。没想到时隔两个月，自己再一次被关进这里。 　　黄警官来的正是马塘镇看守所，由于历史原因，北滦县用这个看守所，南滦县也用这个看守所。好在两个县治安良好，看守所并不感觉到压力。 　　由于只是临时关押，张秋，赵平川，宋卫东三个男人和江雪，刘芳菲，蕊蕊三个女人被关在了一起，没有登记，没有审讯，更没有人理他们。张秋拉住押解自己的警察大喊：“为什么没有审讯把我们关进来。” 　　警察甩开张秋的胳膊，威胁着拿出警棍来，后退着走出去，锁门，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好在，监房也是特殊对待，里面只关着他们几个人。刘芳菲火气最大，身为高干子女的她气呼呼地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基层的问题仍然这么严重！” 　　“姐，消消气吧，明天咱们能出去了，出去后报仇不迟。”张秋知道生气也于事无补，劝慰刘芳菲，其实他又何尝不气呢，本来是出来散心，却摊这么件事。多么珍贵的假期时光，这下全完了。而且，今晚约好跟赵平川爷爷聊天，现在被关在这里，也只能失约了。这么一弄，自己的损失可大了，张秋暗暗发誓，出去后一定把害自己的人统统找出来。 　　黑暗，宋卫东开口了：“是我对不起大家，我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今晚的意外恐怕也是针对我来的，是我连累大家了。” 　　“卫东，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是兄弟，兄弟有难我能不管？你放心，不管是谁在对付你，我张秋都愿意陪你闯一闯。” 　　“张秋，谢谢你。”宋卫东说着竟有些哽咽，患难见真情，真能做到的能有几人，他有幸遇见一个。 　　看守所的小房间漆黑一片，张秋考虑到安全，提议大家坐到一起。这样，几个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大圈子，身子挨着身子，不会很热，又有安全感。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小黑屋里面的人听来是如此的恐怖。江雪不由得抓紧张秋的胳膊，张秋听着外面的声音，也皱起眉头。那种声音，不像是男人，倒像是高跟鞋。当！当！当！一声声回响在空旷的楼道里。 　　“秋哥，那是什么啊？”赵平川同样感觉怪，那个声音反复回响，却并不走近。效果跟自己小时候看的香港鬼片一模一样。 　　张秋大声说道：“没事，管它是什么呢，咱们待着咱们的，都互相贴近了，照看好自己身边的人。” 　　张秋的话让人暂时心安，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声音终于消失了。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在精神放松下来后，也都沉沉的睡去，很快挤成了互相依托的一团。只有宋卫东还干睁着眼，他在想，父亲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自己被关的消息，是不是再一次受到了威胁。 　　这是一间没有窗子的小黑屋，私人物品都被收缴，身除了衣服外在没有其它东西，待在里面连时间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张秋通过铁门窗口栏杆透进的一丝亮光，判断已经到了白天。 　　众人陆续醒来了，纷纷伸着懒腰，抱怨这一觉睡得难受。张秋笑道：“能睡不错了，总好多折腾咱们啊。等着吧，今天白天一定放咱们走，出去再好好睡一觉。” 　　“可是秋哥，我，我饿了。” 　　“张秋，我也是。” 　　“我也是……” 　　张秋苦笑：“我也是啊。” 　　正在张秋歌等人大喊饿了的时候，铁门嘎吱嘎吱响了，众人精神为之一振，是送早饭的来了吧？ 　　铁门打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衣，头戴大沿帽，肩膀扛着两道杠加三枚四角星花的干部大摇大摆走进来。马所长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昨晚送走了古城区派出所的小黄后，马所长去休息了，临睡前拍拍小黄塞给自己的一个发黄的信封，美美地进入了梦乡。一早，马所长起来，照例他要去监区巡视，正好看看小黄托自己关的几个“犯人”。他很好，大晚能发生什么，非得关人，而且第二天把人放了。等看到抓来的人里面有张秋和刘芳菲时，马所长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昨天晚，自己怎么没想着来看看呢！ 　　强烈的光线晃得张秋等人纷纷眯缝起眼睛，适应一会儿后，张秋站起身直面马所长，看到他肩膀扛着的两杠四星花，说道：“你是这里的所长吧？” 　　“马所长，好久不见，不知道为什么，你又把我抓进来。”没等马所长回到，刘芳菲也起身站到了张秋身旁，声音很不客气。 　　马所长头已经渗出了汗珠，一句话不说离开了小黑屋。铁门砰的一声关，小屋内立刻又陷入黑暗。张秋和刘芳菲面面相觑，这个马所长，关门是什么意思。 　　马所长挥挥手，狱警离开了，留下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走进一间安静的空房后，马所长拿出手机，按下了王国栋的电话号码。在拨出的前一秒钟，手指猛地停留在屏幕方。马所长又把号码退掉，回到办公室翻起通讯录，拨出了何军的号码。 　　等马所长再一次回到小黑屋时，已经换成了另外一种态度。马所长亲切地握住张秋的手，大叫一声：“张秋，早有耳闻，我早听说过你了。”马所长又对刘芳菲笑着点点头，“刘记者也在，快，快请，去我办公室详谈。” 　　刘芳菲挪揄道：“马所长不关我们了？” 　　“误会，都是误会，不关了，不关了，快走。”马所长头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一样，远处的狱警见了惊讶不已。马所长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几个夜里关进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所长亲热地招呼众人出去，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关注重心明显放在张秋和刘芳菲的身。尤其是对刘芳菲，那态度简直跟奴才见了主子没什么区别。看着这群人走出监区，马所长才长舒一口气，幸亏他们没有闹别扭，死赖着不走，要不然自己的政治生涯可到头了。 　　在跟北滦县公安局局长何军通话的过程，何军提到，刘芳菲身后，有省里的力量，一定不能怠慢。这一点在王国栋在任时期，马所长从王国栋和周光海对刘芳菲的态度有所感觉。今天与何军的通话，更是确认了他的猜想。这么一个人，可得罪不起呀。自己竟然还无缘无故地关了人家一夜，要是她追究起这件事来…… 　　马所长不敢多想，双腿已经有些颤抖，但他还是稳住了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一切按正常方式来处理。 　　“坐，大家先坐，在这里休息会儿。”一进办公室，马所长立刻招呼众人在沙发坐下，亲自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刘芳菲，一杯递给张秋。又对其他人说道：“那里还有杯子，你们谁渴了，可以直接喝，千万不要客气。” 　　张秋说道：“马所长，我还真不跟你客气。我们大家都饿坏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解决一下？” 　　马所长微微一愣，随机笑了：“好说，好说。”说罢直接拿起桌的黑色电话，让食堂送吃的来办公室。 　　“哎呀，大家昨晚都受苦了。”马所长局促地搓着双手，“不要急，我已经给食堂打了电话，早餐马到。” 　　“马所长，昨晚的事情，我认为您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刘芳菲这一开口，话题立刻被引出来，赵平川配合着大声嚷道：“凭什么无缘无故把我们抓起来关一夜！ 　　“对呀，我们犯了哪一条法律！”蕊蕊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马所长看着眼前一群恨不得吃了自己的人，脑门渗满汗珠。这个小黄，抓人也不调查清楚。唉，也怪自己，几次这样做都没出过岔子，谁知道这一次撞在枪口了。一个是北滦县公安局局长的外甥，一个是在省里都很有能量的记者，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马所长愁眉苦脸地解释：“这件事情，我也蒙在鼓里呀。” 　　 第二十一章 猪食还是狗粮 　　第二十一章猪食还是狗粮 　　“胡说！”张秋毫不留情地打断马所长，他根本是胡说嘛。公检法的一套程序没走完，传唤证始终没亮出来，抓起来审也不审直接扔到看守所关，哪一点也不符合规定。马所长的行为，明显是私底下互相勾结，徇私枉法，公器私用。 　　马所长脸色难看，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训斥自己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窝囊气。可他又不得不忍气吞声，自己这一次落了把柄在人手里，只能赔笑，争取把损害降到最低，起码要保住自己的位子。不能一时冲动，因小失大。 　　“小伙子，这你可是真的误会我了。”马所长坐到椅子，大手一挥，开始滔滔不绝，“咱们这个看守所啊，很特殊，无论是北滦县，还是南滦县，都用这一个看守所。这都是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以前叫滦县，63年的时候才分成了南北两县。这些，你都不了解吧？” 　　“我们几个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马所长讲历史的。” 　　“呵呵。”马所长看着张秋，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王国栋那么讨厌他。这个小子，着实的可恶啊。想是这么想，马所长不得不接着说。 　　“我在这里当所长有好几年了，对看守所的情况可以说相当了解。南北两县的犯罪嫌疑人都往我这里送，和我们打交道的是两个县的部门，工作量都是双倍的，这样你能明白吗。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不容易，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推迟一段时间。昨晚的情况是这样，把你们送来我们只能先安排个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没有把你们分开的原因。这不，一大早我赶紧过来了。” 　　马所长说完靠到椅子背，他很满意自己的说辞，甚至觉得自己这套嘴功夫该是天生的政治家，来当一个看守所所长那真是屈才了。 　　门被敲响了，马所长气十足地喊道：“进！” 　　食堂的服务员推开门，拎着保温饭箱进来，朝着马所长微微欠身，说道：“所长好。” 　　马所长点点头，指着饭箱问：“拿来的饭菜，够吧？” 　　“足够了，好几个人的量，还都热乎着呢。”服务员从保温饭箱里拿出一份份盛好的饭菜，在茶几一一摆放整齐。又掏出筷子，数出正好的数量放在茶几。马所长的那一双，服务员更是单独拿出来双手呈。 　　马所长挥挥手，服务员收起饭箱离去。马所长笑道：“粗茶淡饭，几位凑合吃一点吧。” 　　张秋看着桌子的食物，头冒出一条黑线。主食有稀饭，都用透明的食用餐盒盛着，还有切成段的油条和小块的馅饼。另外的餐盒里有凉拌菜，炒土豆，煮鸡腿和鸡蛋羹。这，还是粗茶淡饭呢，那自己平时吃的是什么，是猪食还是狗粮？ 　　“所长，我想打一个电话。”宋卫东看出马所长对张秋和刘芳菲有所顾忌，适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马所长笑道：“这个嘛，我稍后会让人把你们的私人物品原封不动的拿过来。你们先吃饭，吃饭。” 　　“我现在要打电话。” 　　宋卫东坚持要打，马所长的脸色又刷的一下冷下来。大早起的，他也饿着肚子呢，拿起一碗鸡蛋羹轻轻吹了两下，秃噜秃噜地喝起来，边喝还边说道：“恩，味道不错，你们不尝尝？” 　　张秋看宋卫东急得头都冒汗了，知道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办，说道：“马所长，给他用一下手机吧。” 　　“啊？”马所长稍微抬起头来，问道：“是要我的手机吗？” 　　“是。” 　　“哦，好。一时没听清楚，年纪了，这工作又累，夜里经常休息不好，白天爱走神，唉。”马所长放下了碗筷叹息着，是不起身去拿手机。 　　张秋笑道：“马所长的辛苦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你一个部门管着两个县的事，的确不容易。还总有一些蛀虫惹点麻烦出来，这一点我们都能理解。” 　　“呵呵，好，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说那句话嘛，理解万岁，理解万岁呀。” 　　马所长终于起身去拿手机，其实不过两步远的路，手机在马所长的办公桌放着。宋卫东一拿到手机，立刻播出一个号码，可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宋卫东试着再拨一次，仍然没有人接。张秋问道：“卫东，怎么了？” 　　“我爸的电话没人接。” 　　“那……”张秋第一个想到的是宋卫东的父亲，会不会和他们几个一样，也被人给阴谋诬陷了。 　　宋卫东看着手机屏幕大号的时钟说道：“我爸他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竞标现场了。” 　　“要不要现在赶过去！” 　　“算了，来不及了，一切听天由命吧。”宋卫东摊开双手靠到沙发。张秋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会没事的。” 　　“谢谢你。” 　　宋卫东露出一个哭还难看的笑来，他心里清楚，会有事的。如果天海集团拿自己来要挟父亲，以父亲的性格一定会顾自己，如若那样，那块地注定与宋家无缘。本来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可以说是势在必得，但现在的结果对于宋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如果自己不跟着来好了，可是，哪有什么如果呢。 　　又有人来敲门，进来后把一个蓝箱子放在桌，里面盛放的都是把张秋等人关进去时收缴的私人物品。马所长把蓝箱子往茶几间一推，说道：“物归原主了。” 　　张秋等人纷纷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张秋打开一份稀饭，摸摸不烫才放到江雪手里，说道：“吃点吧，一定饿坏了。” 　　“行了，大家都吃东西，先填饱肚子。”张秋拿起一个餐盒摆到宋卫东面前，说道：“卫东，你也吃点。不管发生什么事，人总要向前看啊。” 　　宋卫东点头，接过张秋递来的饭盒，夹起一块肉饼狠狠地咬下去。 　　昨天旅途的奔波加一夜的折腾，让每一个人看去都蔫了吧唧的。喊着饿的人吃了几口没了胃口，直接倒在沙发休息。马所长很大度的挥挥手说：“你们困了在这里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走。” 　　马所长又对张秋说道：“给你舅舅报个平安吧，免得他担心你了。” 　　“恩，好。”张秋拿出手机来给舅舅打电话。从昨晚被抓张秋毫不担心，自己有个公安局的舅舅这层关系是脱不掉的，一定会有人查出来，然后放了自己。再不济，也要掂量掂量，对自己好一些。 　　“喂，张秋！你没事了吧？” 　　“舅，我没事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问过老马，他说你没犯事，是被冤枉的。对了，你去南滦县干什么了，都快高考了还四处乱跑。” 　　张秋苦笑不得，怎么又扯到高考去了，大人们的思维逻辑还真是厉害。张秋解释道：“是因为快要高考了，才出来散心的嘛，没想到遇了这种事。” 　　“好，散散心也好。你们现在都还好吗？” 　　“很好，马所长给我们弄了非常丰盛的早餐，我们正在他的办公室里休息呢。” 　　“行，多吃一点。还有，别在人家办公室里休息，马所长也要办公啊，他一个人经营着两个县，不容易呀，你们别给人家捣乱。” 　　“知道了，舅，我们休息一会儿走。” 　　张秋通话全程开了免提，一字一句分毫不差的进了马所长的耳朵里。马所长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之前的假笑立刻变成了真笑，拍着胸脯说道：“没事，你们尽管在这休息，不影响，不影响。” 　　张秋笑笑，问赵平川：“你不给爷爷打个电话报平安吗，咱们可是一晚没回去？” 　　“我爷爷没有手机。不过秋哥你放心吧，我爷爷已经知道咱们没事了。” 　　“他知道了？” 　　赵平川重重地点着头：“知道了。” 　　张秋没太明白，但既然赵平川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操这份心了。看看江雪，小姑娘喝了半碗稀饭，靠在沙发睡了，长长的眼睫毛搭在眼睑，特别惹人怜爱。 　　宋卫东接到了他父亲打来的电话，匆匆忙忙接通。基本全都是他父亲在发问，宋卫东仅说了几句诸如竞拍怎么样之类的话，之后便一直嗯嗯的答应。挂断电话，宋卫东看着张秋说道：“竞拍失败了，天海集团拿下了那块地，我爸他主动放弃……” 　　张秋说道：“他是一个好爸爸。” 　　“恩……” 　　快到十点钟的时候，张秋等人收拾行装离开看守所，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站在看守所大门的警戒线外，在岗楼武警战士的注视下，宋卫东感慨万千，再一次说道：“张秋，谢谢你，这个朋友，我没交错。” 　　“我直接去找我父亲，顺路去怡和庄园把账结了。你们呢，去哪？” 　　“我们，回家，回赵平川的爷爷家。”张秋说着看向赵平川，后者点点头以示同意。 　　 第二十二章 神奇的老人 　　第二十二章神的老人 　　看守所位于马塘镇偏僻的郊区，几个人在大马路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一辆车的影子。最后，一辆空载的三轮车从远处突突突的驶来，张秋眼前一亮，前拦下车说道：“师傅，您是去县城吗，可不可载我们一段，我们愿意出钱。” 　　司机师傅探出窗外看看外面站着的孩子们，憨厚地招手笑道：“搭车没问题，钱不要。只是车里没地方坐，你们得去后边了。” 　　“没问题。”张秋说完招呼众人，“车！” 　　在几个男生的搀扶下，女生先了车。宋卫东看着张秋拦下的这辆蓝色农用大三轮，笑道：“可真有你的，说真是，我还是头一次坐这种车呢。” 　　张秋微微一笑：“坐一次你会喜欢，很刺激。” 　　蓝色的铁板晒的滚烫，蕊蕊坐下去立刻惊叫着站起起来。司机特意从驾驶室让出坐垫给众人，张秋将草席编织而成的坐垫铺在车，让三个女生坐下。位置有限，张秋，赵平川选择站在车厢，双手扶着车顶掉漆的栏杆。 　　宋卫东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们两个，不会想这样一直站到县城吧？” 　　“没错，是站到县城。放心吧，没你想象那么累。” 　　宋卫东对张秋的话半信半疑，但车厢铁板的温度他可是见识过了，只好有模有样的学着张秋和赵平川站在后车厢，双手牢牢地抓住车顶栏杆。 　　随着一阵颤抖，三轮车发动起来了，突突突的声响伴随着车身剧烈的摇晃，尾部喷出一股黑色的浓烟后，三轮车缓缓驶去。与此同时，在北滦县开往南滦县的柏油公路，两辆正在疾驰的警车同时减速，掉头往北滦县的方向开回去。 　　王海龙坐在副驾驶手握对讲机，目光逼视着前方，身体仍然处于戒备状态。在几分钟前，何军长亲自下达命令，任务取消。 　　北滦县公安局五楼局长办公室内，何军泰然自若的处理手的工作。最近北滦县要争创省级明城，辖区各镇的治安工作还需要再重视一下。同时，队伍的整肃工作还要继续，一定要让北滦县的警务力量有一个质的飞跃。 　　发生在临县的事给何军敲响了一记警钟，张秋在南滦县遭到非法拘禁，做出这种事的竟然是当地的执法机关。何军及时联系到临县公安局领导此事进行沟通，也派出了一个小队火速前往。虽然事情得到了合理解决，但凸显出的问题仍然值得关注，类似的事情在北滦县还没有听说，是没有，还是自己并不知道，这是个问题。 　　何军当即决定，加派巡逻机动力量，扩大覆盖面积，重点巡视人员数量大，位置较为偏僻隐蔽的车站，公园等地区，要使无死角巡逻成为北滦县新发展下的新常态，最大限度的保护北滦县公民生命财产安全。 　　南滦县城区，大三轮在路边停下，司机下车打开后车厢挡板，颇为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很快吧，别看我这车简单，跑起来一点不必小轿车慢。” 　　宋卫东看着路旁疾驰而过开进城区的车辆，问道：“师傅，你怎么不继续走了？” 　　司机师傅指着前面的路口说道：“再往前不让我这种车走了，我也正好要拐弯去别处。你们到这里，已经很方便打车了。” 　　“谢谢师傅。” 　　张秋和司机师傅道谢，扶着江雪，刘芳菲和蕊蕊一一下车，宋卫东从兜里拿出一张钞票来递给司机，司机师傅坚持不收，最后关车门走了。宋卫东看着远去的三轮车呢喃道：“好人啊……” 　　张秋等人和宋卫东在这里分别，宋卫东打车去酒店找他父亲，张秋等人打车回赵平川的爷爷家。经过了一夜的折腾，回家这个在平时再平凡不过的词语在这一刻有了深刻的含义。 　　到达赵平川的爷爷家，推门进去看到老人满面微笑的迎出来。“你们回来啦？” 　　赵平川前说道：“爷爷，我们回来了。” 　　“好好好，快进来，饭我已经做好了，等你们回来吃。” 　　老人边说边把众人引进屋里。张秋看着满桌子的丰盛菜肴，心震惊不已，问道：“爷爷，你知道我们午回来？” 　　老人慈眉善目地笑道：“当然知道了。” 　　张秋回想起在马所长的办公室里，自己让赵平川打电话给爷爷报平安时，赵平川曾说过，爷爷没有手机，但他已经知道咱们平安无事的消息了。当时张秋心有疑问，此时见到事情真如赵平川所说的那样，心的疑问更加深了几分，看向老人的目光里也多了几丝复杂的意味。 　　老人笑呵呵地给众人盛饭，看起来非常高兴，丝毫不提起昨天晚的事。吃过饭后，老人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你们休息吧，独自一个人回了房间，躺在他那张竹躺椅闭目养神。 　　张秋等人收拾了碗筷，全都聚到赵平川的房间里，空调开到23度，沙发和炕都躺满了人。还好是农村，有一张从东到西的大炕，要不然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每个人身的衣服都被汗液浸过，经过一夜的发酵，散发出酸味来。但没人在乎这个，即使平时最讲究的刘芳菲也忽视了这一点，和疲惫起来，这又算得什么。在炕躺了不过十分钟，屋里再没有一个醒着的人。 　　等张秋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遍，只有空调两个数字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弱光芒。张秋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农村的黑夜是真正的黑夜，没有路灯，没有车灯，有的只是黑暗和寂静。 　　看看时间，已经晚八点半，张秋搬开压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推醒仰躺在沙发的赵平川，叫道：“平川，醒醒，已经八点半了。” 　　“啊？”赵平川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的黑影，问道：“秋哥，是你吗？” 　　“对，是我。已经八点半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好。” 　　张秋打开灯，一一喊醒了赖在炕不愿起来的三女，要不是她们肚子咕咕直叫，张秋毫不怀疑他们会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早。 　　“你们醒啦，吃东西吧，我已经吃过了。” 　　老人正坐在堂屋里，一盏煤油灯摆放在桌，火苗伴随着微风跳动，老人手捧书卷，对着烛光欣赏书的字，不时点点头，伸手捋捋下巴灰白却整齐的胡须。 　　晚饭极其简单，井水泡饭，煮鸭蛋和炒豆角，几个却吃的很香。午尚处在劳累当，胃口不佳。休息了一下午，猛地起来一活动，立刻感觉到腹空空如也。满满一铁盆炒豆角，被他们吃了个精光。连老头子，都惊愕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再去给你们炒一点。” 　　“爷爷，您别忙了。” 　　几人按下要起身炒菜的爷爷，着咸鸭蛋又吃了几碗饭。蕊蕊摸着自己的腰哭道：“完了完了，这下子肯定要长肉了。” 　　当晚，江雪，刘芳菲和蕊蕊睡在赵平川的房间，张秋和赵平川则去跟赵平川的爷爷一屋睡。分别前，三女商量，让张秋和赵平川都过来一起睡，反正大家又不脱衣服，毕竟这屋里有空调，另一间屋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有。但这个提议被张秋和赵平川双双否决，张秋说道：“男女有别，男女有别，还是分开睡好。” 　　蕊蕊白了张秋一眼，差一点说出‘那你还不是跟江雪一起睡’来。 　　最终，三女睡在一屋，张秋和赵平川睡在另一屋。老爷子临睡前叮嘱三个女孩：“夜里，记得把门从里面插，空调的温度不要太低了，以免湿气入体。另外，起夜不要去外面了，如果夜里听到什么声音，也别好，专心睡觉便是，记住了吗？” 　　“爷爷，夜里有、有什么声音啊？” 　　江雪小声问，刘芳菲和蕊蕊也都一脸好地看着老人，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答案。但老人只是说：“别好，专心睡觉。” 　　老人越是这样说，江雪心越是不放心，心不由自主与恐怖片联系起来。无数个国产恐怖片惯用的套路，不都是先有怪的声音出现，然后出来了“鬼”吗？ 　　张秋知道江雪胆子小，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吻一下，说道：“别害怕，如果有什么情况，大喊一声，我听得到，立刻过去。” 　　“好。”江雪内心稍安，认真地点着头，张秋又在江雪额头轻轻一吻，江雪才开心的笑了。 　　三女简单的洗漱一下回屋睡觉，张秋和赵平川则去院子里，脱光了衣服用水盆打了冰凉的井水浇在身，那感觉别提多爽了，一盆井水浇去，整个人都能飞起来。洗去了一天的疲乏后，张秋和赵平川也插堂屋的门回屋。漆黑的院子里只剩下一黄一黑两条大狗还睁着眼睛，在胡萝卜地里舒服地蹭着身子。 　　躺在炕，张秋问老爷子：“爷爷，我觉得您很神。” 　　老人呵呵一笑，张秋又道：“能跟晚辈说说吗？” 　　空气安静的能听到老人均匀的呼吸声，老人反问：“你想了解什么？” 　　 第二十三章 让你们长长记性 　　第二十三章让你们长长记性 　　“我很好，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您怎么会知道，我们午回家呢？” 　　这个疑问压在张秋心里很久，从午赵平川提起，到午亲自验证，再到晚睡觉，才有机会亲口向老人问出。 　　老人淡淡一笑道：“世间万物都有其规律，人也不例外，人所做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卦’字，这个卦，是世间规律，哦，也可以说是宇宙奥秘。” 　　老人紧接着说道：“你不信对吧？其实啊，人有的时候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人哪里会是万物的主宰，人只不过是世间万物的一份子罢了。什么事情，都有规律可循，这是有大智慧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现在没多少人懂得咯。” 　　张秋听老人说的神乎其神，竟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没想到竟被直接看穿。再联想起发生在老人身的种种闻，暂且相信了老人所说这些看似荒诞的话语。 　　“关于星象，有什么秘诀吗，三国演义里诸葛亮的门遁甲，是真的存在吗？” 　　张秋有一连串的问出许多问题，老人笑而不语，过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种事情，懂是有，不懂是没有。等明天，我送你一本书，这本书平川我都不给，只给你。你能看懂自然好，看不懂也没关系，一切都是缘呐。还是那句话，时间的一切都有规律，呵呵，天晚了，休息吧。” 　　老人说完不再说了，没一会儿听见他的打呼声。张秋越发的睡不着，听着窗外寂静无声，心像有一团乱麻。 　　赵平川同样无眠，静静地躺着枕头，想爷爷说的那句话。这本书平川我都不给，只给你。那到底是怎样一本书呢？还有白天，爷爷单独把自己叫走时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平川，爷爷问你，平稳的生活和激情的生活，你向往哪一种？” 　　“爷爷，你、什么意思？” 　　“爷爷是想问问你，以后想怎么样。” 　　“这个，我还没想好。” 　　“那你记住爷爷的话，如果你向往平稳的生活，去西部找个小镇定居下来。如果你向往激情，跟着你这位叫张秋的朋友，没错的。但最终如何，还是要看你的造化。” 　　“爷爷，我没懂你的意思。” 　　“不需要懂，记住好了。” 　　赵平川反复回想着爷爷和自己的对话，爷爷很明显是要告诉自己什么，但他又不明说出来。爷爷的意思，是看出自己跟着张秋混社团吗？这本不足为，那爷爷还有没有其他意思呢，跟他送秋哥的书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赵平川翻了个身，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在窗外叫个不停，张秋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清爽的晨风从窗子里吹进来，一夜的暑气尽消。赵平川的爷爷早起床了，等张秋站到院子里时，老人正在院子正央打拳。老人一袭粗布长衫，一招一式尽显威武。张秋自幼练武，自然能够看出老人功力深厚。这功夫，怕是练了有几十年。 　　三个女生还在睡觉，张秋没去打扰他们，早饭很简单，村口买来的豆浆油条，她们那一份，留出去便是。早饭后，老人走进屋子，关门。过了好久，老人双手捧着一个布包走出来，朝着张秋摆摆手，喊道：“孩子，过来。” 　　张秋朝着老人走过去，看见老人手里拿的布包形状，心里猜到了那是什么。果不其然，张秋一走近老人，老人把布包递给张秋，笑道：“年轻人，这本书老夫送给你了，希望他与你有缘。” 　　张秋恭敬地双手接了布包，郑重道：“谢谢爷爷。” 　　老人笑笑，示意张秋打开。张秋捧着布包一层层掀开，终于，一本蓝色封面，白色线装的古书出现在眼前。标题位置四个篆体字，一下把张秋看蒙了。难不成看本书还要再去学一门字不成，看来与自己并没有缘分呐。 　　张秋随手掀开了一页，顿时放下心来，里面一列列字，自己全都认识。虽然全是正体字，好在张秋看过的书多，一些台版，港版书籍都是这样的字，看着没什么不习惯的。随便翻了几页，面记载的是些什么心法之类，张秋一时不能领会，合书，再一次向老人家道谢。 　　午时候，老人又用古法给大家做了一只鸡，别的菜还没动，鸡被几人吃的全剩骨头了。一餐饭毕，张秋等人收拾行装准备离开。赵平川因为学，也跟张秋等人一起回去。老人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在路旁缓缓停下，司机下来打开车门，一个大热天仍然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下车走向打开的后备箱。司机手疾眼快，抢先一步拎起后备箱里的一袋大米。年轻人低声说了几句，从司机手接过大米，走了几步放到地歇息。司机又拎出两桶花生油，紧跟着走到年轻人身后。 　　张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也不急着去等车了。年轻人敲响了紧闭的大铁门，过了足有五分钟，院子里才传来说话的喊声，一个步履阑珊的老太太打开门，热心肠的年轻人提起大米笑道：“大妈，我们给您送吃得来啦。” 　　“哎，好，好哇。”大妈脸喜笑颜开，皱纹被挤到眼角，笑呵呵的看着年轻人和司机往家里搬粮食和油。 　　张秋看着HB·LA打头的车牌，说道：“看看，还是咱们临县的公务员心系人民，还给困难家庭送米送油呢。” 　　江雪，刘芳菲，蕊蕊纷纷应和张秋的看法，一致认同这种关爱弱势群体行为。老爷子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她儿子在市纪委工作。” 　　张秋瞬间无语，像看到苍蝇掉进菜里一样难受，赶紧找车走了。在南滦县汽车站，刘芳菲跟大家挥手告别，最后对张秋说道：“弟弟，好好学习哦，等高考完，来D市找姐姐玩。” 　　“好。”张秋笑着答应，帮刘芳菲把行李放进车厢，看着刘芳菲走进了大巴。张秋转身招呼其他人：“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 　　回北滦县，后排的位子已经被别人占了。张秋和江雪坐一起，赵平川和刘芳菲坐在后面一排。一路，他们都很少说话，张秋看着路边飞速远去的树影，感叹假期总是过得太快。 　　到达北滦县后，蕊蕊大呼一声：“终于回来了。” 　　张秋笑道：“怎么，这么盼望回来，玩得不开心呀？” 　　“当然开心了，只不过。”蕊蕊盯住张秋，“有些小小的遗憾。” 　　“什么遗憾呀？”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ＣoＭ 　　张秋问完后悔了，因为蕊蕊回答的是，遗憾没有和他睡在一起。 　　张秋等人刚一出站口，有几个人围了来，蕊蕊惊讶地指着其一个人说道：“你，你不是那个小偷吗！” 　　拦住他们去路的正是张秋等人前往南滦县时，在车遇到的小偷大叔。小偷大叔眼瞅着到手的钱没了，心里怀恨起几个多事的小毛孩子。他知道这几个孩子一定回来，为此每天“工作”之余瞄着从车站里出来的乘客。终于，今天让他等到了张秋。 　　小偷大叔看着张秋咬牙切齿：“小子，在车你们多管闲事，今天让你们长点教训。怎么，还少了一个人，另一个死丫头呢！” 　　“平川，照顾好你嫂子。” 　　张秋交代一声朝着小偷大叔走过去，小偷大叔不屑地笑道：“小子，算你有胆。这里人多，敢不敢跟我换个地方？” 　　“秋哥，别答应！”赵平川站出来阻拦，情况明显对自己这边不利，虽然秋哥能打，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我不答应，咱们今天走不了了。”张秋把目光看向小偷大叔，说道，“我一个人跟你去，让她们三个离开。” 　　“秋哥，我也跟你去。” 　　“不行！平川，你要照顾好她们。” 　　“你们谁也走不了！”小偷大叔对于自己被忽视的感觉很不爽，“让你们多管闲事，今天你们都得长长记性。这两个丫头，我也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刺激。”小偷大叔脸露出猥琐的笑容，其他几个人也都兴奋地搓着手。 　　“我的女人，谁也别想动！” 　　张秋一字一顿说出来，捏紧了拳头走近小偷大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了他肚子。小偷大叔一下吃痛，捂着肚子蹲在了地。四周的乘客们听见惨叫纷纷把目光投向这边，看到有人打架，好地站在一旁驻足观看。 　　小偷大叔的同伙见自己人被打，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顿时把张秋围在间。这时候围观群众们才意识到这并非普通打架，纷纷下意识地躲远，买了车票的纷纷进站，连站在车外揽客的出租车司机也停止了呼喊。 　　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哨音撕破了宁静的空气，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朝着这边飞速跑来。小偷们看到警察过来，立即四散奔逃。 　　 第二十四章 张秋的报复 　　第二十四章张秋的报复 　　从地爬起来的小偷大叔跟着同伙夺路而逃，立刻被另一个方向冲过来的民警拦住，另外三人越过绿化带往大路逃去，一辆警用巡逻车从斜刺里冲过来，身姿英武的公安干警立刻跃下巡逻车‘逼’停了三人。,。 　　张秋仍然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朝自己走过来的民警，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刘华带人巡逻车站区域，看到有人打架，走近才发现张秋也牵涉其。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警察同志，这个小子他动手打我。” 　　刘华刚一发问，小偷大叔反咬张秋一口，一只手仍然捂着自己的肚子，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 　　张秋也不反驳，静静地看着刘华。刘华也看着张秋，一挥手：“全部带回所里。” 　　蕊蕊叫道：“警察叔叔，我们才是受害者。” 　　“有什么事情回所里再说。” 　　一辆巡逻车不足以把这么多人带回去，刘华拿出对讲机呼叫支援，没多久，两辆涂着警用标识的面包车闪着蓝红警灯一路疾驰过来。刘华带来的民警们把小偷和张秋一行人全都押了两辆面包车。刘华对其他人吩咐了一声继续巡逻后，坐进张秋所在的那辆警车。 　　警车缓缓发动，刘华看着张秋，问道：“怎么回事？” 　　“我刚从南滦县回来，去的时候在车，一个阿姨突然一声尖叫……”张秋又下意识开始了讲故事模式，“今天回来，一出站被他们几个人拦住，险些打起来。” 　　刘华笑道：“已经打起来了吧。” 　　“打了一拳。”张秋也笑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真的打起来了。” 　　“昨天何局长突然下令，全县重点抓治安，尤其是人数较多的车站，公园等区域。”刘华自顾自的摇头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当局长呢，真是有先见之明。” 　　面包车直接开到派出所院内，车‘门’打开，民警利落地跳下车去，喊道：“出来，出来。” 　　小偷大叔等五人纷纷下车，眼尽是颓唐的神‘色’，当他们看到张秋后，不一而同的从眼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派出所之于他们，是一个恐怖的存在，这一切，都是因为张秋！ 　　简单了解情况后，张秋和小偷等人被分开询问，民警调取了车站内以及车站附近的监控录像，确认了张秋所说的情况与事实基本对等。五个小偷被关押，小偷大叔直到被关进牢房的那一刻，还在大喊着‘他也打人为什么不抓’。 　　刘华把张秋等人送出来，认真说道：“在这个社会，有什么事还是报警的好，不要‘私’自解决，一不小心会触碰法律的边线。像这次你打人，虽然他是小偷，但你要是把他打得怎么样了，也免不了法律的制裁。” 　　“好，我记住了，再一次谢谢你。” 　　刘华‘欲’言又止，张秋笑道：“今天的事我会跟舅舅提一下，现在，带我去见见蓝姐姐吧，她在吗？” 　　刘华摇头：“她今天不在。” 　　前脚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蕊蕊拉住张秋问道：“张秋，你和警察还有联系？” 　　“怎么，又不喊我秋哥啦？” 　　“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合着以前你说的都不正经呀。” 　　“哼，我不问你了。” 　　“好吧，我舅舅是何军，北滦县的公安局局长。” 　　“我舅舅是何军，豹哥和彪哥都知道这件事。” 　　“哇哦！”蕊蕊着实惊讶了一番，饱含深意地看着张秋。她现在才明白，彪哥为什么会安排一个高生来看场子了，原来里面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白日焰火的修复进行的很快，等张秋他们到的时候，大厅已经焕然一新，桌椅沙发全部更换一新，正央的投影更换了更高级的，音响换成演出专用级别，乐器也提升了一个档次。张秋不禁感叹，这才是有钱人啊。 　　在酒吧待到晚，蕊蕊走过来说道：“回家吧，咱们又不营业，留下两个人照看行了，大‘门’一关，谁也进不来。” 　　“你先回，我想再坐一会儿。”张秋说着，搂住了江雪，江雪脸‘色’一红，轻推两下没有推开，便顺从地依偎到张秋怀里。 　　蕊蕊一副我懂得的样子，笑道：“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明天见咯。”谁都没有发现，回过头去的蕊蕊，眼神带着一丝落寞。蕊蕊的出租屋在附近，只是她并不愿意回到那个冷清的地方。 　　江雪在张秋怀里娇嗔道：“干嘛呀，当着别人面呢。” 　　张秋在江雪额头轻轻一‘吻’，笑道：“我不这样，她怎么会走呢。” 　　十分钟后，张秋拨出一个电话，江雪惊讶地看着张秋，说道：“我也要去。” 　　张秋断然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了。” 　　“那你去不危险了吗？” 　　“乖，听话。” 　　“不，我是大嫂，我要跟大哥并肩作战。” 　　张秋拗不过江雪，只好答应带她一起，骑电动车左拐右拐，进入一条隐蔽的胡同。张秋吹响哨子，立刻从黑暗走出一群人来。 　　“秋哥！” 　　离得近了，江雪才认出是杨羽，高志和赵平川他们，他们几个也看到了张秋身后的江雪，纷纷大惊：“老大，怎么把嫂子也给带来了？” 　　“怎么，二十一世界了，还瞧不起‘女’‘性’呢？” 　　“不是不是，老大，我这不是担心吗。” 　　“行了，不逗你了，东西都带来了吗？” 　　王正祥拍拍手里的包：“老大，都在这里边了，高志我们俩个人整整找了一下午，把县城所有的小卖部都逛过来了。” 　　“辛苦了。”张秋拍拍王正祥的肩膀，说道，“出发。” 　　几个人一边走着，一边把包里的东西分发下去，江雪拿到后大吃一惊：“这不是……” 　　出了胡同，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路，这里是北滦县东区最繁华的街市。两旁的商业楼鳞次栉，宽阔的路央跑着轿车，两旁的人行道人来人往。路边有人摆摊，长长的一条街挤满了驻足的行人。东区老大林涛手下陈虎的总部——蓝‘色’妖姬娱乐城——设在这条街。 　　张秋牵着江雪的手直接走进去，‘门’口的‘侍’者很有礼貌地引领两人向前走，同时问道：“两位来点什么？” 　　“两杯‘鸡’尾酒，先坐一会儿，等人。” 　　“好，您二位稍等。” 　　张秋和江雪在角落的沙发里坐下，江雪问道：“他们几个怎么不一起来？” 　　“分批来，你和我是第一批。”张秋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娱乐城内的情况。蓝‘色’妖姬的整体装潢白日焰火要好，大厅内人来人往，最吸引人眼球的是穿着基尼服装的‘女’‘侍’者。一个个身姿曼妙，长发飘飘，哪里人多往哪里走，对每一个看起来钱包满满的客户都抛着媚眼。 　　大厅左侧，有楼梯通向二楼，深蓝‘色’雕‘花’的栏杆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楼梯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穿黑背心的汉子，解释的肱二头肌直接‘裸’‘露’在空气，看去充满力量。 　　几分钟后，杨羽也进来，在张秋邻座坐下，说道：“秋哥，一会儿高志和王正祥进来，咱们动手，平川带着兄弟们在外面策应。” 　　“好。”张秋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拿起酒杯喝一口。 　　蓝‘色’妖姬一片歌舞生平，巨大的音乐声震‘荡’着人们的鼓膜，‘色’眯眯的男人们看盯着来来往往的‘女’‘侍’者，物‘色’着今晚自己的猎物。看场子的小弟们站在各个位置，说说笑笑，一脸放松的神‘色’，谁都没有预料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秋哥，他们来了。” 　　张秋看过去，王正祥和高志两人走进娱乐城，在‘侍’者的引领下在坐到了对面的角落。张秋看看时间，九点十八分。打开微信，张秋低声说道：“开始吧。” 　　几百公里外，首都某重点大学计算机专业大三学生陈坤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桌子的笔记本早打开着，陈坤在面噼里啪啦一通猛敲，画面立刻转成了蓝‘色’妖姬娱乐城内外的情况。随着Enter键敲下，几个显示画面瞬间漆黑一片。 　　张秋手机叮咚一声，一条字消息发过来：搞定！ 　　“动手。”张秋一句话说出口，立刻从衣兜掏出打火机，左手里拿着早准备好的秘密武器，点燃后直接抛向大厅央。与此同时，杨羽，高志王正祥纷纷从另外的位置将手的秘密武器抛出，一股股彩‘色’的浓烟伴随着一阵‘呲呲’声冒出来，大厅内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前一秒钟还悠然自得的客人们立刻慌了手脚，纷纷大喊着往外跑。看场子的小弟也被这突然的一瞬给‘弄’得惊慌失措，视野完全受阻，更恐怖的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彩‘色’烟雾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有人下毒么，不少看场子的小弟这一刻几乎忘记自己的工作，跟着慌‘乱’的人群一齐往外逃去。宽阔的‘门’厅在这一刻变得窄小，当他们逃出去后，才发现，外面也是相同的局面，彩‘色’烟雾正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 第二十五章 几十块换上万块 　　第二十五章几十块换上万块 　　整个大厅弥漫在一片五颜六色的烟雾当中，离得近了才能看清自己面前的人。大厅内无论是顾客还是工作人员纷纷撤到外面，空荡荡的大厅里桌椅板凳倒了一地。张秋等人纷纷系上润湿的黑色面巾——这还是古城大战时采购的装备——对于天堂社的众兄弟来说，是一种意义非凡的鼓舞。 　　随着张秋一声令下，杨羽，高志，王正祥纷纷举起板凳在大厅内狠砸一通。娱乐城二楼的人们在烟雾一开始就发现了异样，但他们不敢贸然冲下来。电影里邪恶的侵略者向我军阵地发射毒气炮弹的画面深深的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谁知道这烟雾是什么鬼东西。 　　张秋和江雪一人拎着一个凳子见了玻璃就砸，杨羽直接拿起吧台的酒瓶扔向四面八方，噼里啪啦的声响传遍整个大厅。 　　“他妈的，给我冲下去，抓到一个人，赏一万块钱，冲！”一个气急败坏地声音在二楼炸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立刻就有胆子大的小弟冲进烟雾当中。张秋见到一个没带面巾的人朝自己冲过来，拿起手中的凳子直接甩过去，大喊一声：“走！” 　　高志王正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往店外跑。张秋一脚踹开冲过来阻挡自己的人，拉着江雪的手朝外跑去。杨羽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把最后几个秘密武器点燃抛向二楼，二楼立刻一阵骚乱，小弟们狂喊着：“保护虎哥！” 　　“别管我，给我上，捉住他们！” 　　蓝色妖姬娱乐城外，烟雾正在随风飘散，街上的人们一开始纷纷躲避，但没多久就好奇地返回来看着门口突然腾起的烟雾和地上滋滋冒烟的小球。在刚刚那条黑暗的胡同里，张秋，江雪，杨羽，高志和王正祥纷纷来齐，负责带人接应的赵平川在释放完烟雾后就带人候在了这里。 　　当烟雾散尽，娱乐城内外的小弟们都站到了大街上，街上的摊贩和行人们远远地看着。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在小弟们的簇拥下从娱乐城走出来，旁人马上为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男人猛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微眯着眼睛看着地上棒棒糖大小的十几个小球。 　　“虎哥，给！” 　　毛同把从地上捡起的一粒小球递给陈虎，陈虎拿到手中仔细看着。这个棒棒糖大小的小球上有一个两三毫米的小洞，那些烟雾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小球外层的包装纸上赫然写着：七彩*，售价五毛。 　　陈虎猛地把小球摔到地上，脸色阴冷的走回店里。毛同见状，忙招呼手下跟着回去。蓝色妖姬娱乐城内的烟雾大多散尽，地上残留的是更多的七彩*。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到了一地，五颜六色的玻璃碎片到处都是，吧台被砸了个稀巴烂，调音台上万元的设备被砸的坑坑洼洼，按钮全都失灵，各种连接线直接裸露到空气当中。陈虎看着眼前这一切，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毛同很有眼力的扶起一把椅子让陈虎坐下，陈虎在椅子上坐好，立刻有两个负责保卫的头目不顾地上的玻璃碎屑跪在陈虎面前。陈虎冷着脸一言不发，两个小弟眼中流露的尽是惊慌，纷纷向陈虎求饶。陈虎嘴角突然一撇，笑道：“想让我饶了你们，可我凭什么饶了你们。睁开你们的眼给我好好看看，场子被人砸成什么样了，这就是你们看的场子？” 　　跪在地上的头目急忙解释：“虎哥，我也没想到是有人砸场子，大厅里突然出来刺鼻的烟雾，我怕毒气……” 　　“是啊虎哥，这些烟雾太邪门了，兄弟们也没料到啊。” 　　“混蛋！毒气？好一个毒气，毛同！” 　　“在，虎哥。” 　　“把毒气弹给他们两个看看。” 　　毛同从地上拾起两枚彩色烟雾单，拿到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陈虎厉声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啊！小学门口卖的玩具，五毛钱一个，就是这些几毛钱的东西，吓得你们全都跑了。仔细看看，这一次，咱们的损失有多大！” 　　“虎哥，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跪在地上的小弟忙不迭地求饶，虎哥的狠辣他们是清楚的，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不死也得脱层皮。只寄希望于虎哥能高抬贵手，看在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轻饶他们一次。 　　陈虎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狠劲磕头的两个小弟，直到看见两个小弟额头流血，才挥挥手止住他们，冷冷地留下一句：“给我查，查出来是谁干的！” 　　两名小弟看着虎哥去二楼的背影，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来，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一旁的小弟们把他们的头目扶起来，他们立刻发号施令：“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 　　“是！”当即就有几名小弟离去。 　　“去看监控录像，把监控录像给调出来。” 　　刚刚跪在地上的两名小弟听见毛同的提议，立刻采纳，掏出烟帮毛同点燃，讪笑着说道：“同哥，这次的事情兄弟没办好，在虎哥面前，您得多说几句好话。” 　　毛同大大咧咧地笑道：“好说好说，咱们兄弟之间还说这个干嘛。只是以后打牌，可不能总欺负我。” 　　“一定一定。” 　　毛同跟着两个头目一起来到了监控室，导出的录像让他们大吃一惊。发生意外的这短短十来分钟时间，大厅内的录像竟然是前十几分钟的重复！两个头目立刻慌了手脚，其中一人直接把顾虑吐露出来：“咱们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还能有什么人，敌人！你们等在这里，我去向虎哥回报。”毛同撂下一句便风风火火地去找陈虎。陈虎听到录像出问题，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到底是什么人，搞来一堆*砸场子，还把自己店里的录像也给搞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陈虎在手下的簇拥下来到监控室，两名犯下错误的头目立刻退到一边给陈虎让出位子，同时又敬又畏地跟陈虎打着招呼。陈虎只是略一点头，神情严肃地坐到椅子上，说道：“把录像给我看一遍。” 　　技术人员回放一遍录像，陈虎又说：“再放一遍。” 　　技术人员服从命令再一次回访，陈虎紧锁着眉头说道：“不简单，不简单呐。” 　　毛同俯下腰问：“虎哥，什么意思？” 　　“这伙人不简单呐，录像出问题之前，店内一切正常，这说明什么？”陈虎停顿一下才接着说道，“这说明人家是早有预谋，并且准备充分。在开始砸场子之前，先干掉了咱们的监控。只是我想不明白，会是谁要这样对付我们。” 　　毛同说道：“虎哥，咱们大前天砸了石担帮的场子，会不会是他们来报复啊？” 　　“你不是告诉我说，报的是那个富二代的名号吗？” 　　“是这样，虎哥。” 　　陈虎略想一下，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从他查起。就算他们事后查到咱们这，也不会这么快呀，咱们派去的兄弟，可都是新面孔，除非……” 　　“除非什么？” 　　陈虎盯着毛同说道：“除非他们认出了你！” 　　“这……”毛同一时哑口无言。 　　陈虎命令技术人员：“把录像再回放一次，时间调到半小时前，我倒要看看，店里都是些什么人。” 　　“是。”技术人员操作一通，画面回到四十分钟前，这时的蓝色妖姬娱乐城内，歌舞升平，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穿着比基尼衣服的侍者们往来穿梭，屋顶的镭射灯将五颜六色的光芒罩在她们身上，为本就性感的画面更添一份诱惑。 　　“停！” 　　毛同突然大吼一声，技术人员下意识地按下暂停，画面停止在一男一女进入大厅。陈虎看着大呼小叫的毛同，意识到有了线索，忙问：“发现什么了？” 　　“他，虎哥，是他，张秋，是他干的，一定是他干的！”毛同激动地指着屏幕，手指都随着兴奋而颤抖个不停。 　　“你确定没认错人？”陈虎看着监控画面中的一男一女，由于灯光原因，画面并不十分清楚，但能两看出来两个人都是学生模样。 　　“不会认错的虎哥，我太熟悉这个小子了，就是他，没错的。”毛同的声音仍然抑制不住的兴奋，既有生气，又有冲动。气的是张秋这个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过不去。冲动的是还要继续找他报复。 　　“张秋，那头豹子果然没看错人！”陈虎眼中射出一抹凶光，石担帮的老二召了一批学生他早有耳闻，当时他还不理解，现在来看，这个张秋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就在陈虎琢磨张秋的时候，监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陈虎瞪他一眼，喝道：“怎么了，慌成这个样子？” 　　“虎哥，不好了，警察来了！” 第二十六章 同学，你躲什么？ 　　第二十六章同学，你躲什么？ 　　陈虎脸色一沉，道：“走，出去看看。” 　　陈虎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来到一楼大厅，大厅正站着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看场子的小弟们在一旁警惕地看着，不敢轻举妄动。陈虎走过去笑道：“几位同志，你们来我的娱乐城，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怎么回事，还用我说吗？”马震指着遍地狼藉，虽然满地的玻璃碎片已经被打扰干净，但残留的酒水痕迹尚未全干，沙发被划了一道道口子，里面的填充物外翻出来，吧台更是惨不忍睹，根本无法掩饰。 　　陈虎轻松地一笑道：“一楼打算重装一下，没想到还惊动了警察同志，咱们北滦县的治安工作还真是到位。”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出现不明烟雾，是怎么回事？”马震严肃地盯着陈虎，陈虎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是暂时没有证据办他。 　　“哦，是吗？”陈虎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可能是镭射灯的原因吧，娱乐城嘛，总是灯光多一些。” 　　“看来，陈老板是打算换一台效果更好的灯咯？” 　　陈虎看着头顶被砸坏的吊灯，干笑两声。马震继续说道：“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及时报警，不要私下解决。现在是法治社会，遵纪守法是每一个公民的责任。” 　　“那是自然，这一点你放心，我陈虎向来遵纪守法。同志们都辛苦了。”陈虎说着一挥手，“来呀，给几位警察同志端杯水来润润嗓子。” 　　“不必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不能喝酒。算没有公务，想喝酒我们也会花钱来买的。” 　　“不是酒，是水，真正的水。” 　　“那也不必了。”马震最后打量了娱乐城一眼，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再明白不过。这次来只是一次威慑，并没想靠群众举报抓了陈虎。 　　十几分钟前马震接到群众报警，说蓝色妖姬娱乐城内出现大量烟雾，感觉到事态非同寻常的马震亲自带队前往。检查一番后，马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怪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很正常。询问了周围摆摊的小贩，他们也说出现了一阵烟雾，但一会儿散了，没有人员出现伤亡，马震也未继续深究。至于蓝色妖姬娱乐城发生了什么，回去调取一下周边的监控探头便知。 　　马震一挥手，带队离开，陈虎看着马震的背影离开了蓝色妖姬，眼光顿时变得阴翳，吩咐手下：“从明天起，娱乐城加派人手，天一亮去找人，店里该修的修，该换的换，两天之内，我要蓝色妖姬重新营业。” 　　…… 　　“秋哥，这一下可太他妈爽了。” 　　杨羽哈哈大笑着，在蓝色妖姬里头，属杨羽砸的最嗨，拎着一条板凳走到哪砸到哪，凡是能碎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张秋揽着杨羽的肩膀，笑道：“这下，心里痛快了吧？” 　　“太痛快了秋哥，跟你干是爽。” 　　“是啊，秋哥，太爽了，我头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 　　“卧槽，你小点声。”王正祥急忙去捂高志的嘴，他那个大嗓门几公里外都能听见，他们还没走远，要是把人给招来可不好了。 　　张秋笑着看他们打闹，摸摸江雪的头，柔声道：“干得不错，越来越……恩、火辣了。” 　　江雪白了张秋一眼，不满意这个形容词：“火辣，这是什么意思？” 　　张秋笑道：“夸你呢呗。” 　　“没见过这样夸人的。” 　　杨羽挤过来问：“秋哥，这件事，咱们告诉彪哥吗？” 　　“不告诉。” 　　赵平川说道：“秋哥，我觉得算咱们不说，彪哥也会知道是咱们干的。” 　　“没错啊，是让他知道，等他知道了自然会找我谈。”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被动，毕竟他说过让咱们不要冲动。”赵平川不无担心地说道，彪哥知道这件事之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赵平川虽然朋友多，但一丁点有混社团的经验都没有，不俯冲命令的后果，他不知道。 　　张秋笑道：“彪哥也说过，让我负责调查。以后，我是白日焰火的管理者了，我自己的场子被人砸了，我又知道了是谁干的，不砸回来，那我还怎么混。” 　　江雪也担忧地说道：“我觉得，平川的担心很值得想一想，你毕竟刚到这里，对他们也不了解，万一……” 　　“操，他们要是敢怪罪秋哥，那咱们反他娘的。” 　　“都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件事我自有打算。”张秋掏出手机看一下时间，“快十一点了，都回去休息，明天还得课呢。我的处分没了，我也会去跟你们一起复习的，最后这一个月，大家都好好弄，争取大学，咱们还在一起。” 　　“对，我们还要在一起，加油！” 　　“加油！” 　　众人一起欢呼，青春的活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一个月后，各自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会到来，他们将去往不同的城市，认识不同的人，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在这之前，他们还有最后的一个月要拼尽全力，为的，是多一分，再多一分。一分之差，在h省能够刷掉千人。而要考一所名牌大学，他们要其他省区的考生多出几十甚至百分。 　　在路口，好兄弟们各自分别，张秋带着江雪回家，温存一番后相拥而眠。次日一早，张秋抵达学校，早自习储秀清走到张秋桌旁笑道：“这次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张秋拿出早准备好的题给储秀清看，储秀清快速浏览一遍，笑道：“不错，找的题目很好，我看好你。” 　　“谢谢老师。”张秋对储秀清充满敬佩，这位语老师给人的感觉总是如沐春风，和她接触，总是能感受到平等，没有压力，没有拘束，非常放松。张秋回想自己看过的，几十年前的教育大家们，是不是是这样一种姿态呢？ 　　早自习下课，张秋和江雪手拉手前往食堂，在学校里，她和江雪已经不需要顾忌了。江雪也慢慢地适应了在学校这样的环境里和张秋亲密，对老师的恐惧减少了很多。 　　刚出教室门口，张秋被宋卫东拦下，张秋看着宋卫东，问：“有事？” 　　“对，有事跟你说。” 　　“行，一起去食堂，边走边说。” 　　虽然宋卫东从不去食堂吃饭，但还是点了点头。 　　路，宋卫东好地看着张秋和江雪手牵手，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这样，不怕被人看见吗？” 　　张秋笑道：“牵自己媳妇的手，有什么怕被看见的。” 　　宋卫东也笑了：“我的意思是，不怕主任，老师们看到吗？” 　　“不怕，我们两个任，现在的一有谁不知道啊，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了。”张秋又笑道，“再说了，主任老师们有教师食堂，他们又不往咱们这边来。” 　　“也是。” 　　“你呢，怎么样？” 　　“我还好，和你们分别之后，我去找我爸了。” 　　“叔叔没事吧？” 　　“他没事，只是，唉。”宋卫东长叹一声，眼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只是，收购那块地的计划泡汤了。因为担心我的安慰，我爸他在最后关头退出。” 　　张秋一改嬉笑的状态，严肃起来，道：“他是一位伟大的父亲。” 　　宋卫东点点头，许久，他才继续说道：“我父亲想请你吃顿便饭，希望你一定赏光。” 　　“请我吃饭？”张秋很诧异。 　　“对。你帮我的事情我都和父亲说了，他很想看一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宋卫东态度诚恳，目光真挚，“去吧，不要拒绝。” 　　“除了令尊，还有其他人吗？” 　　“没别人了，我父亲。你怎么学滦县那个店老板，说这么言的话了。” 　　“你一口一个父亲，我总不能你爸你爸的啊，多不好，还是说令尊吧。古人的语言是丰富，什么场合有什么场合的称呼，怎么样都行。” 　　宋卫东被张秋逗笑了，点头道：“不用这样，你说‘你爸’，我不觉得别扭。对了，我爸还说，你带着江雪一起。” 　　张秋用目光询问江雪，江雪微微一笑道：“可以啊。” 　　“好，这么定了。”见张秋和江雪这么痛快的答应，宋卫东激动地一击掌。自己父亲说得对，滴水之恩还涌泉相报呢，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一路来食堂的路，不少人都和张秋来打招呼。进了食堂，人群更是直接让出了一条路来。张秋惊讶地看着让出来的路，走向打饭的窗口。窗口有几个正一丝不苟打饭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完饭一回头突然惊呆在原地，在看到张秋过来后，忙闪身到一旁。 　　张秋心里不是滋味，叫住他道：“同学，你躲什么？” 　　“秋哥，雪姐。”被叫住的同学端着餐盘低着头叫了一声，看到张秋身旁的宋卫东后又喊了一声东哥，这才对张秋解释，“秋哥，我不是躲你，我是想让你先打饭，不想挡着你。” 　　 第二十七章 豹子怕猫 　　第二十七章豹子怕猫 　　“没关系呀，谁先来的谁先打呗。” 　　“秋哥，还是你来吧，再说我也打完了。” 　　张秋心里猛地涌起一阵别扭，清了清嗓子，对周围的学生朗声说道：“同学们，我们天堂社成立的宗旨是帮助学生，维护学生的权益，而不是搞特权，更不想破坏规矩。最近社团处在风口浪尖，有几次大的行动，但我仍然希望，同学们不要误会，我们天堂社，是依靠同学们建立起来的，绝不会做大了反过来欺负人。” 　　“秋哥，你是真的误会了。”同学一脸焦急地向张秋解释，“你是办大事的人，我们都服你，所以才让你先打饭。” 　　“是啊，秋哥，我们服你。”人群有人随之附和。 　　张秋看同学们真的不是因为怕自己，这才稍微放心。他可不想成为一个人见人怕的人，那样的人生太无聊了。只要敌人怕自己，那足够。 　　张秋和江雪打了饭，宋卫东也破天荒地来了一份包子。“张秋，我觉得，你的天堂社，真是做的成功。” 　　“我也很欣慰，不过，这其经历太多波折了。如果重来一次，我都不确信我还会不会这样做。” 　　宋卫东笑道：“不如，我也带人加入你的天堂社吧。” 　　“可别，高三年级谁不知道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宋卫东啊，咱们还是分开的好，有事也能互相照应。” 　　“好。”宋卫东见张秋不愿意，也不再提这事，吃过饭，宋卫东再一次叮嘱，晚一定要去参加晚宴。 　　对于宋卫东提出要加入天堂社，张秋不是没有过考虑，天堂社名声虽大，实质还没有发展壮大，急需新鲜血液加入。对于宋卫东，张秋觉得做朋友挺好，吞并人家的社团，不是那么回事。 　　午散学，江雪自己一个人回家，张秋直接去了白日焰火。果然一进门，看到了彪哥的人在一楼大厅。蕊蕊见张秋过来，神色慌张地把张秋拉到一边，急声说道：“你做什么了，是不是去那边闹事了？” 　　“昨晚我带人砸了蓝色妖姬。” 　　“你没有伤到哪里吧？”蕊蕊张大了嘴巴，围着张秋左看右看，“胆子也太大了，那地方可是陈虎的老窝，平时怎么也有百号人。”看到张秋没有受伤，蕊蕊才稍微放心一些，但又心生疑问，“你带谁去砸的呀？” 　　“我，雪儿，高志，平川，还有杨羽那十几个小兄弟。” 　　“天呐，江雪也去了，你们这么几个人，把蓝色妖姬给砸了？” 　　张秋笑道：“对呀，下班你可以去看看，这几天他们也得跟咱一样，关门歇业。” 　　蕊蕊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问：“他们几个呢，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我们全身而退。对了，你不是说彪哥在等我吗，我去见他。” 　　蕊蕊拉住张秋，提醒道：“不只是彪哥，虎哥也来了。” 　　“哦？”张秋没想到连虎哥都惊动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是虎哥招来的，看看他是什么看法。 　　“放心吧。” 　　张秋给蕊蕊留下一个迷人的微笑，转身了二楼。可蕊蕊看着张秋楼的背影，如何能够放心。蕊蕊正焦急间，忽然灵机一动，快步走向吧台。 　　二楼阿彪常用的办公室外，两名身材壮硕的小弟分列两旁，看到张秋过来后，微微点头，道：“豹哥在里面等你。”说罢，一名小弟替张秋打开了门。张秋走进去，正看见穿着花衬衫的豹哥像一尊弥勒佛似的坐在沙发央，彪哥坐在一旁身子前倾，正在与豹哥交谈，垂下的头发掩盖住了眼角的疤痕。 　　“豹哥，彪哥。”张秋坐过去打招呼，顺势在沙发坐下。 　　豹哥冷冷地看着张秋，问道：“昨天晚，你做什么去了？” 　　张秋的回答只有短短两个字：“报仇！” 　　“这么说，蓝色妖姬那件事，是你干的了？”豹哥微眯起眼睛，嘴角的香烟冒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让人看得影影绰绰。 　　“是我做的。”张秋果断回答，平静的目光在豹哥与彪哥两人眉间来回打量。 　　豹哥仍然微眯着眼睛，问道：“你想过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吗？” 　　“对方没有证据。” 　　“你这么肯定？” 　　“我很肯定。” 　　“可是，黑道从来都不需要证据。” 　　“也不需要考虑太多后果。如果不为了快意恩仇，那黑道和白道又有什么分别呢？” 　　“哈哈哈。”豹哥忽然大笑起来，眉宇间的严肃瞬间全无，阿彪在一旁也陪着笑，但张秋却感到彪哥的笑和豹哥有所不同。豹哥的笑，才是发自内心，而彪哥，似乎对自己这件事并不认同。 　　“张秋，这件事情做的，我很满意。那头老虎，早该收拾他一下了，还敢来砸我的场子，他真以为豹子怕猫啊。” 　　张秋笑道：“这么看来，豹哥不是来兴师问罪咯。” 　　张秋正说着，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蕊蕊端着几杯酒走进来，嘴里说着给豹哥和彪哥润嗓子，眼光却一直停留在张秋身。看到气氛融洽，张秋也平安，蕊蕊脸紧张地神色才渐渐淡去。 　　豹哥的眼光是多么毒辣，只一眼便看穿了蕊蕊的心思，接过酒杯来笑道：“蕊蕊，你在白日焰火的时间不短了，石担帮的很多事你都清楚，也算是一名老人。想看张秋直接跟豹哥我说呗，弄这虚头巴脑的干啥？” 　　被豹哥说穿心思的蕊蕊脸色一红，忙放下酒杯解释：“豹哥，我真的只是来送酒的。” 　　豹哥呵呵笑道：“那酒也送到了，你出去吧？” 　　“还不走？”阿彪的语气强硬，对于张秋的事，他有着与豹哥截然不同的看法。当他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去向豹哥汇报时，豹哥只是似笑非笑的感叹了一句，到底是年轻人啊。 　　“可是豹哥，张秋这么冲动的性格，让他作为咱们和林涛那边交界处的一颗楔子，会不会太不稳定？” 　　“不会，我看他做事并不冲动。” 　　“这还不冲动？我现在甚至有些后悔，不知道该不该让他来打理这个场子。” 　　“你别只看他自作主张，这件事我了解过了，张秋动手前，蓝色妖姬曾出现大量烟雾，这十有八九是张秋干的。并且，他这个人也做事分明，你不让他轻举妄动，他不用咱们石担帮的人。凭他那几个还是学生的小兄弟，把陈虎的场子砸个稀烂，还能全身而退，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能力吗？”豹哥悠闲地吐着烟圈，对阿彪所担心的不以为然。 　　“可是……” 　　“没有可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初我选择他，不是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吗。好了，阿彪啊，你的担心我能理解，不过，你可不许把情绪带到咱们社团里去。张秋再怎么说也是跟你的，你要是不信他，那我的计划不全乱了。你也知道，咱们社团现在不稳定啊。” 　　“豹哥，你不用说了，我听你的。” 　　蕊蕊拿起托盘几步一回头的舍不得离开，豹哥笑道：“让人家走干嘛，留下吧，在这里坐会儿。今天我来这，咱们随便聊聊，蕊蕊负责调酒，你调的酒可是咱们白日焰火的一绝。” 　　蕊蕊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坐到豹哥和张秋间，隔开了两人。 　　豹哥拿起酒杯咂了一小口，往沙发一靠，笑道：“说说吧，你是怎么干的。昨晚的事我很好，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场子被砸那天，彪哥说让我来查，我查到，来砸场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毛同。” 　　这时阿彪对豹哥说道：“毛同是陈虎手底下一个小弟，爱嫖爱赌，不过最近很受重用。前段时间，他曾经专门调查过张秋。” 　　“调查张秋？”豹哥笑看张秋，道，“他调查你之前，你们两个人有过接触吗？” 　　“有过。” 　　“恩，那我明白了。”豹哥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张秋和毛同之间有过接触，那调查尚属合理范围。要是他们之间没有接触，毛同却调查张秋，值得人深思了。但即使这样，依然不能派出陈虎那个老家伙同样盯着自己在两帮交界处的行动。 　　豹哥又问：“那个富二代呢，和他有关吗？” 　　“这一点还不清楚，视频里没有他出现。” 　　“可咱们的视频被破坏了呀。”蕊蕊听得一头雾水，毛同带人砸场子那天，可是破坏了监控的。 　　张秋笑道：“警方的视频。” 　　蕊蕊恍然大悟，昨天她还跟张秋进了一趟派出所呢。豹哥对张秋的背景一直看好，这次见张秋果断利用更是对他欣赏有加，赞道：“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节约了很多时间，也为咱们排除了干扰。该借助的力量要借助，你继续说，我还有很多想知道的，烟雾是怎么回事。另外，说说你是怎么做到仅凭十几个人砸了场子还全身而退的。我听说，连你的女人都亲自阵了？” 　　 第二十八章 不准假 　　第二十八章不准假 　　张秋惊叹于豹哥强大的情报能力，但也能理解，能做北滦县最大帮派的二哥，要是没点本事哪行。对于豹哥的问题，张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大小的小球——正是街边卖五毛钱一个的彩色*——递给豹哥，笑道：“神秘烟雾，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小学门口的小商店里，五毛钱一个。” 　　蕊蕊帮张秋把*递给豹哥，豹哥拿到手细细打量一番，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用这个东西，砸了那头死老虎的场子？” 　　“对，这个一丢出去，看场子的小弟们全都吓跑了。” 　　张秋得意地向豹哥介绍这五毛钱一个*的实际效果多么多么好，听得豹哥连连大笑，连一旁坐着的阿彪，不悦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豹哥叫过阿彪说道：“依我看，这个小东西咱们可以普及一下嘛，价钱又低，效果又好，以后打架前先来几个，岂不是很有气势，哈哈哈。” 　　“行。”阿彪点头答应，“张秋，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卡里钱还够吗？” 　　“够。”张秋顿一下，站起身来一鞠躬，说道：“彪哥，这次的事，我自作主张，向你道歉。” 　　从一进门，张秋看出彪哥的脸色不好看，怎么回事张秋当然明白。他的人背着组织干了这么大的事，如今豹哥来了，彪哥脸当然不好看。可是，张秋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只能诚恳地道歉了。 　　阿彪嘴巴抽搐了两下，看着张秋缓缓说道：“行了，坐下吧，以后做什么事跟我说一声，别不声不响的。” 　　“阿彪这一点说得对，张秋，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在座的哪一个都你经验丰富，要想走得长远，不听前人的经验是不行的。” 　　“我记住了，豹哥。” 　　“好了好了，咱们喝一杯酒，这件事翻篇了。”豹哥举起酒杯来做和事老，一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一边是自己选的新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间隙一定得完全弥合才行。 　　干杯过后，豹哥又道：“利用*来麻痹他们，这个办法想的好，不愧是知识分子，好，真好。可是，凭借烟雾，能百分之百避过他们的眼睛吗？” 　　“可以，在动手之前，监控已经被我调换了。算查监控，也只能看一个我和江雪喝酒的画面。二十一世纪，是科学的时代。” 　　豹哥惊讶道：“你还会这个？”在他的印象，现在的高生除了学习之外，爱好当然是钢琴啊，小提琴，书法之类的，怎么会做这么不务正业的事。 　　张秋笑道：“我当然不会了，可是我的朋友会。这次行动，我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好，好，好。”豹哥一连说了三个好，“我没有看错人。”豹哥又对阿彪说道：“阿彪，依我看，把白日焰火正式交给张秋打理吧。” 　　“好，豹哥。”阿彪爽快的答应，豹哥笑道：“张秋，怎么样，有压力吗？” 　　“有动力，我还得还你那一百万呢。” 　　“哈哈哈，我看好你。” 　　豹哥没在白日焰火逗留太久，说完事带着阿彪离开了。最近老大的身体很不好，直接住进了医院，由专业医生全天候看护。社团里大大小小的事物落蝎子身，这样一来，老三那边总是蠢蠢欲动，他必须时刻防范，不能在老大生病的时候弄出什么大师来。白日焰火这边，根据张秋所表现出来的能力，看一个场子完全不是问题，豹哥很放心的将场子交给了张秋打理。 　　下午张秋回到学校，发动班里写字好看的女同学帮忙把题抄到黑板，这一点多亏了江雪帮忙。在储秀清来到教室之前，黑板工工整整的写满了题目。其间班主任赵国红来了一趟，看到在黑板写题离开了。 　　储秀清来后，看着黑板的题目，满意地点点头，宣布开始。根据规则，张秋可以随机点同学来做题。张秋特意在没有实现告知的情况下，将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和姚宇喊了来。高志和姚宇还好，赵平川和王正祥纷纷朝着张秋挤眉弄眼。张秋低声笑道：“快高考了，努努力吧。” 　　王正祥欲哭无泪，看着黑板的病句题左思右想，前两道还好说，读一遍知道哪里错了，可第三道他死活看不出错在哪里。几分钟时间，黑板的题目除不会做的之外全部被完成。张秋给高志，姚宇，赵平川，王正祥一一打分数，从第一道题详细讲解到最后一题。古诗词部分，储秀清台来讲。一番透彻的讲解之后，张秋这一关算顺利通过了。 　　课后，张秋坐在课桌发呆。很难得，在学校里度过了平静的一天，安安稳稳，只坐在课桌后学习行。距离父亲被打伤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无法想象的事情。张秋想起弗罗斯特那首著名的诗歌：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但我选择了另一条路，她荒草萋萋，十分幽寂，显得更诱人，更美丽。虽然在这条小路，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啊，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恐怕我难以再回返。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唯一不同的是，张秋这条路，是别人逼着他选出来的。 　　晚饭订好了和宋卫东的父亲一起吃，下午最后一节课一结束，张秋匆匆去找班主任开假条。赵国红看着张秋和江雪，问道：“你们两家人又在一起吃饭？” 　　江雪腾地一下红了脸，低声道：“不是。”张秋结果话茬来，嘻嘻笑道：“老师，五一假期的时候，我做了件好事，今晚有人要感谢我，请我和江雪吃饭。” 　　“别嬉皮笑脸的，做好事行，做好事老师绝对支持你。但是，这都快高考了，不踏踏实实在学校里学习，总想着往外跑，这哪行？” 　　“老师，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我保证，保证不耽误学习。” 　　赵国红见说不动张秋，又问江雪：“江雪，张秋做好事，人家请他，你也做好事了吗？” 　　“老师，我们一起做的好事。” 　　赵国红打断张秋：“我问江雪，你别说话。” 　　江雪鼓起勇气对赵国红说道：“老师，的确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好人，人家点名邀请了张秋和我。”面对赵国红，江雪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想要尽力抵消却完全办不到。 　　赵国红看着两个不听话的孩子微皱起眉头，问道：“你们两个，做什么好事了？” 　　“老师，在南滦古城一个偏僻的公园里，我们阻止了一场绑架。” 　　张秋满以为赵国红听到自己办了这么一件大好事后，会夸奖自己一番，最起码也得鼓励两句不是。没想到，赵国红却说：“最后一个假期了你们两个人不在家家里好好学习，还跑到南滦县去玩了？” 　　张秋完全无语，面对班主任这个问题，还真是没办法回答。张秋无奈地摇摇头，再一次说道：“老师，您请给我们假吧，约好的时间，怕迟到了。” 　　赵国红伸出手，摇头叹道：“下不为例啊，早点回来。” 　　张秋连忙把写好的假条递给赵国红，赵国红郑重的写自己的姓名，不忘叮嘱道：“路注意安全。” 　　“老师再见。” 　　接过假条的张秋早拉着江雪跑了，只留下一句回音还回荡在办公室内，赵国红再一次叹息：“这两孩子，唉！” 　　张秋和江雪从一楼叫宋卫东，一起往主任室签字。赵主任看见张秋和宋卫东一起出现，顿时紧皱起眉头，不等张秋开口，先说道：“张秋，宋卫东，你们两个一起来，什么事？” 　　“主任，我想请假，这是假条。”张秋把假条递出去的同时，宋卫东也递出假条，道：“主任，我也请假。” 　　赵主任接过假条看一眼面的事假，念道：“事假，具体什么事？” 　　张秋和宋卫东异口同声地说：“吃饭。” 　　“吃饭，吃饭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学校不给你们饭吃还是怎么的，吃个饭还要请假出去。快要高考了，你们不能把心思用到学习来吗？” 　　赵主任脸色不悦，这个张秋从拿到自己的视频后，开始不着调。自从罢课之后，更是越来越不像话，吃个饭而已，竟然还请假外出。更重要的是，他跟宋卫东吃的哪门子饭，这两人凑到一起，别是又要给自己搞什么大新闻吧。 　　赵主任严肃道：“虽然你们的班主任都签字了，但是我不能准给你们这个假。” 　　 第二十九章 一面锦旗 　　“主任，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张秋，就剩最后一个月了，你消停会儿行不行，不要总想着得寸进尺！” 　　张秋见赵主任态度异常强硬，暂时拉着江雪和宋卫东先退出了主任室。站在门外，宋卫东发愁道：“真不知道怎么了，赵主任今天火气也太大了。” 　　张秋也看出了赵主任的反常，无奈地笑道：“毕竟天气太热，算了，就算他不准假，咱们也得想办法离开。” 　　“什么办法？” 　　“直接走，我认识门卫，不会拦咱们的。” 　　江雪拉住张秋的胳膊：“不行。我敢肯定，只要咱们赶走，赵主任就会找咱们麻烦。” 　　宋卫东说道：“她说的有道理。”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了，走，咱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宋卫东不由分说拉着张秋走，张秋和江雪快步跟上，来到楼梯拐角处，这里是摄像头的盲区，自习时间又没有人经过，宋卫东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张秋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出是在和他父亲通话。等他打完了电话，张秋问：“给你爸打的？” 　　“对，既然主任不给假，那让家长来接咱们，主任总不能不放人吧。” 　　“主意倒是好，只不过，麻烦叔叔了。”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我父亲想请你吃饭，你救了他儿子，他来接你还不应该呀，哈哈。” 　　十五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腋下夹着公文包快步上楼，手中还拎着一面红底黄字镶黄边的锦旗。宋卫东见到来人先一步迎上去，叫道：“爸。” 　　张秋笑了，原来面对面的时候，宋卫东也管他父亲喊爸呀。等宋卫东和他爸上来，张秋叫道：“叔叔。” 　　“哎呀，你就是张秋吧？”宋卫东父亲三两步走上前来，亲热地拉住张秋的手不停地握着，“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家小冬能够平安无事，多亏了你啊。” 　　张秋不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把手抽出来说道：“叔叔，您不用这么客气，我跟卫东是好朋友。再说了，换成任何一个陌生人，遇到这种事我也会出手的。” 　　“好，好哇，年轻有为。”宋父从宋卫东手里接过锦旗，递给张秋，郑重说道：“这面锦旗是送给你的，本来想着晚上吃饭的时候给你，但我听小冬说你们主任不给假，我就拿着这面旗来帮你们请假了。” 　　张秋看着锦旗上见义勇为四个大字，欣然接受，说道：“好，这面锦旗我收下。” 　　宋卫东走过来催道：“爸，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主任吧。” 　　“好好好，咱们去找主任，主任在哪呢？” 　　宋卫东指着他父亲身后的门说道：“就在你身后的这间屋子里。” 　　宋父敲了敲门，赵主任喊了一声进。宋父推门进去，宋卫东紧跟在身后。张秋看了看，也叫上江雪一起进去。赵主任看着张秋和宋卫东又回来，身边还多了个西装革履的大人，不由得打量起来。看这人的穿着，不像是个寻常人物，只是这人似乎很焦急，因为天热穿的又厚，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赵主任指着沙发说道：“先请坐吧。” 　　“不必客气了，您是赵主任吧，我是宋卫东的父亲，宋石印。” 　　“你好，请问你来找我是？” 　　“哦，是这样。”宋石印说着将锦旗展开在赵主任面前，“我是来学校送锦旗的，贵校培养了一个好学生啊。” 　　赵主任看着宋石印手中写着见义勇为四个大字锦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往边上一看，小字部分竟写着张秋的名字，赵主任便更加糊涂了，问：“宋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赵主任，你们年级的张秋同学做了好事，见义勇为，救了我儿子，我是特地来感谢学校，感谢他的。” 　　赵主任算是听明白了，但还是不敢确信，又问一遍：“你是说，张秋救了你儿子宋卫东？” 　　“对呀，就是张秋，救了我儿子。好人，大好人呐，校方一定要奖励他，钱可以我来出。”宋石印挺起胸脯作保证，即是激动又是因为天气炎热而脸色通红。 　　赵主任看着自己宋石印满头大汗，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宋石印接过去连连称谢。赵主任问：“这么热的天，宋先生怎么穿西装来了。” 　　宋石印笑道：“这样穿显得正式嘛，本来我是在酒店的，空调温度很足。可是，主任你不让我儿子出去，我只好亲自来接了。是这样，今晚我设宴感谢张秋同学，赵主任也一起去吧，车就在校外。” 　　赵主任这才真正明白了，原来，人家是来接学生的。锦旗都送来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不给假是不行了。赵主任只是好奇，怎么什么事都能牵扯上张秋呢。给张秋和宋卫东牵了请假条，赵主任叮嘱：“你们三个，早去早回，别喝酒啊。” 　　张秋和宋卫东自然是连连答应，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宋石印再次邀请道：“赵主任，一起去吧。” 　　“多谢宋先生的好意，只是学校有事，我身为年级主任实在走不开。关于张秋同学，学校一定会表扬的。” 　　“太谢谢赵主任了。”宋石印说着，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条烟，塞到赵主任手中，笑道：“小小意思，赵主任留着抽。” 　　赵主任立刻拿起烟来拒绝，正色道：“宋先生这是干什么，学校有规定，不能收礼。教师节连老师都不收礼物了，我这个主任怎么能坏了规矩呢，宋先生还是拿回去吧。” 　　“这不算送礼，一条烟而已，不值几个钱，就是表达个感谢的意思。毕竟，是咱们学校培养出了张秋这么优秀的人才，饭局不去，这点小礼物总得收下吧。” 　　“不行不行，这不能要。” 　　在推推搡搡中，宋石印和赵主任都站到了主任室门口。最终，赵主任被迫留下香烟，宋石印满面春风的大踏步走了。张秋则回了教室一趟，把锦旗丢给王正祥，笑道：“同桌，帮我收好。” 　　张秋说完，也不解释扭头就走。王正祥诧异地打开锦旗，周围的学生也都看向这边。看着锦旗上见义勇为四个大字，王正祥一头雾水。只有同样投来目光的赵平川明白了什么意思，微微一笑，继续做题。 　　校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早有一个司机打开车门迎接，说道：“宋总。” 　　宋石印点点头，坐进副驾驶。张秋江雪和宋卫东三人坐在后排，一点也不显拥挤。汽车里冷气十足，司机熟练地发动汽车，十几分钟后，开进了北滦大酒店停车场。司机在引导下停车后，下车帮宋石印拉开车门，宋石印对着玻璃整理一下头发才出来。 　　宋石印指着北滦大酒店笑道：“今晚咱们就在这里吃，北滦大酒店是咱们县最好的了。” 　　张秋抬头仰望豪华的酒店大楼，上次站在这里他还感觉到无所适从。再一次来，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新鲜感。对于在哪吃饭张秋并不看重，作为资深吃货张秋坚信味道好才是硬道理。 　　宋石印走在最前，本以为会在张秋眼中看到一丝惊讶的他并未发现。走在后面张秋拉住宋卫东低声问道：“你媳妇呢，怎么没带来，就我媳妇一个女生，多么孤单。” 　　宋东卫连忙把手放到嘴边嘘了一声：“可别提这个，我父亲不知道我有女朋友。我这个父亲什么都好，就是不允许我早恋。”说罢又感叹一声，“我多羡慕你呀，你们两个都住到一起了。” 　　张秋嘿嘿一笑，牵上江雪的手走上红毯，一碗狗粮猝不及防地砸向宋卫东，正当中的旋转玻璃门在夕阳下闪烁着橙红色的光辉。 　　大厅内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往来穿梭，手中的餐盘上是一道道造型精致的菜肴，江雪眼前一亮，低声说道：“她们好漂亮哦。” 　　“她们不过是装饰过的花朵罢了，哪有你漂亮。” 　　江雪白了张秋一眼，但还是对他的赞美很受用。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夸自己呢。 　　温婉动人的侍者引领着宋石印往电梯方向走，张秋往大厅里四处打量，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外几乎分成两类人，一类是西装革履的商人，另一类是黑西裤白衬衣的公务员，有的人一看就是上了年岁的干部，裤腰带直接勒到了鼓胀起来的肚皮上。张秋笑着感叹，不愧人们戏称北滦大酒店为2号办公大楼。 　　电梯在“更上一层”楼停下，所谓更上一层楼，其实就是第十八层楼。只不过，国人对于十八层楼过于敏感，总是爱往十八层地狱联想，许多地方干脆管第十八层叫十七加一或十九减一。但北滦大酒店更是不同于其它地方，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达官显贵，因此老总灵机一动，改为更上一层。因此，第十八层不仅没有让人反感，还成了许多官员商人争相预定的楼层。 第三十章 此白非彼白 　　出了电梯，众人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套间，大理石的地板，墙面刻着美丽的暗纹，浅橙色的灯光从屋顶的华美吊灯照射下来，圆桌铺着红色镶金边的餐布，餐巾折叠整齐插在杯子里面。侍者亲自将凳子拉出来，脸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招待众人坐下。 　　宋石印让侍者将菜单递给张秋，淡然地笑道：“你来点菜吧，喜欢吃什么点什么，不要跟叔叔客气。” 　　张秋接过菜单翻看几页，点了几道菜，对侍者微微一笑说：“这些了。” 　　“让女孩点几道吧。”宋石印心道，小孩子爱情是不靠谱，也不知道照顾一点，看来自己严令禁止儿子在高谈恋爱的做法是正确的。宋石印一边想着，目光移到了宋卫东身，宋卫东自然明白父亲眼光的含义，撇过头去不看他，在这一点，他们爷俩每一次都会发生分歧。 　　江雪甜甜地笑道：“谢谢，不过张秋已经替我点好了，她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宋石印干笑两声，不去看儿子的眼神，接过菜单自己点了几道特色菜，又问张秋：“喝什么？” 　　“白水。” 　　“白水？”宋石印略显惊讶，现在的孩子们算不喝酒，不也爱喝些饮料什么的吗。 　　“对，我要白水，给我女朋友来一份鲜榨西瓜汁。” 　　“好吧，那来白水。”宋石印心不解，还是没有问什么。毕竟每个人都他有自己的习惯，也许眼前这个小伙子是爱喝白水呢。 　　点菜完毕，宋石印屏退了侍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酒水最先来，宋卫东帮自己父亲满，宋石印举杯对张秋说道：“再一次感谢你救了我儿子，这一杯酒叔叔敬你，你喝白水好。” 　　“好，不过叔叔咱们可要说好，敬这一杯。我自己喝水，让您拿酒敬我，晚辈心里过意不去。”张秋看着宋石印满满一杯白酒，心自然过意不去，这不是欺负人吗。 　　“哈哈”宋石印爽朗地笑道，“那也喝点酒嘛，酒才是男人真正的饮料。” 　　张秋微笑着摇头，宋石印爽快地干了杯里的酒，张秋也爽快地干了杯里的水。张秋只喝白水的决定从昨天才刚刚开始，无聊他翻看了赵平川爷爷送他的古书，其一页这样写道，人之于世，如沉浮之于浩瀚，常饮天水地泉，则外合自然之法，内应六腑之道，配以呼吸吐纳之法，则人神愈奋，气愈精，人生之无限也。 　　看完之后，张秋果断决定，日后只喝白开水。书吐呐呼吸之法，张秋也尝试过一遍，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确有功效，结束后张秋觉得神清气爽，干劲十足，早自习迹般的没有犯困。 　　一道道造型精致，摆盘精美的大餐端来，也因为两口酒下肚，宋石印的话匣子打开，举起杯来要再敬张秋，不仅如此，还带宋卫东一起。 　　“卫东，人家救了你一命，不能总是我来敬，你也得敬人家一杯呀。” 　　“叔叔，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卫东之间，还说什么敬不敬的，您也少喝点，刚刚不是答应我只敬一次的吗？” 　　宋石印护着酒杯半带炫耀地笑道：“我可没答应啊，你叔叔我干这一行，一个月有二十多天得出去应酬，哪天不是喝个七荤八素，放心，这点酒量叔还是有的。”说完，宋石印仰头干了一杯，张秋无奈，只好又陪了一杯白开水。 　　宋石印放下酒杯笑道：“吃菜吃菜，叔不带着你们喝酒了。尝尝这家饭店大厨的手艺，味道非常不错，你们多吃点，千万不要拘束。” 　　“放心吧叔，只要有好吃的，在哪我都不拘束。” 　　“好好好，爽快。”宋石印夹起一箸菜往嘴里送，餐布直接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这里还不错吧，这还只是十八层呢，十九层这里还好，听朋友说起过，那里的服务员都经过精心挑选，严格训练，一个个不说美若天仙，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张秋回想起和刘芳菲赴王国栋的封口宴时，在第十九层看到的美女使者们，一个个皮肤雪白，统一穿着红色旗袍，身材被勾勒到极致，胸部高耸，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再加姣好的面容，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极品。张秋不由得脱口而出道：“的确非常漂亮。” 　　宋石印吃了一惊，酒杯停在半空，问：“你去过第十九层？” 　　“个月去了一次。” 　　宋石印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但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宋石印曾经听人说起过，第十九层只有那些权势达到一定高度的人才能去，以他的身份，只能来到北滦大酒店的十八层。可这个看去普普通通的高生，竟然去过第十九层，宋石印不由得对张秋从简单地答谢宴变得有了兴趣要了解。 　　张秋可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竟然让宋石印内心泛起巨大波澜，面对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张秋尽力在维持吃相的基础狼吞虎咽，不时地帮江雪夹一些她所喜欢的菜。 　　宋石印看着张秋和江雪，忽然笑道：“你救了我儿子，我看，不如我叫你侄子怎么样，你和卫东关系好，干脆结拜个兄弟。” 　　“好啊。”张秋抬起头看宋石印一眼，茫然地点点头。倒是宋卫东好，父亲看去很欣赏张秋嘛，心不禁感慨，自己要是也有张秋这么强的能力好了，那样的感觉一定很爽。 　　“行，今天这顿饭吃完，你们哥俩是兄弟了，来，咱们干一杯。” 　　宋石印再一次举杯，张秋只得再一次举起自己的白开水，虽然都是白色，可此白非彼白，二者之间差了足有十万八千里。 　　一杯酒下肚，宋石印的脸红胀起来，打了个酒嗝，对张秋说道：“大侄，你知道叔叔是做什么的吗？” 　　张秋点头：“知道，卫东和我提起过。” 　　“知道行，这样，你和你媳妇什么时候要房，要是在咱家里买，我让你用最低还要低的价钱拿最好的房子。”宋石印说着声音突然降下来，煞有介事地举起右手挡在嘴边，轻声说道，“有些房子，是专门给政府各个部门的官们留的，不对外出售，你要是有打算，我给你留一处，绝对物超所值。” 　　张秋不禁愕然，房地产还有这么个套路？他只知道各地都在大搞房地产，拿自己所在的北滦县来说，陈县长提出三年大变样的口号，一时间整个县城工地林立，乌烟瘴气。城内纷纷期望着拆迁不要落到自己头，城外临近的各个村子却巴不得连自己村子一起拆了换一套楼房。如今过去一年多时间，县城外貌的确大有改观，如果按宋石印说的这样，那那些官员们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您还别说，真有买房子的打算。”官员怎么样张秋想再多也没个屁用，倒是眼前有一件事张秋还记得清楚。在大贺吃火锅那天偶遇宋卫东时，二婶曾经说想买一套房子。自己当时没放在心，是因为和宋卫东的关系没到那种程度，今天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二婶始终是江雪的亲戚，不管用什么方法，好与不好，反正只要让二婶转变态度，江雪心里会好受一些，这值得一试。 　　宋石印立刻一拍大腿说道：“好啊，高考完，等高考完带你去看房。” 　　张秋笑道：“行，不过，要买房子的不是我，是我二婶，行吗？” 　　宋石印一愣，怎么成二婶了？算了，二婶二婶吧，反正是你的亲戚。宋石印欣然同意，他这代商人的成功，除了国家政策好之外，化凭借着资本积累初期的各种不规范。宋石印的一大秘诀是拉拢官员，其实不仅是他如此，这个圈里还有联姻等一切你想象得到想象不到的事情存在。多年经商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和张秋搞好关系的必要。虽然自己现在还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但凭他去过北滦大酒店十九层这一点，宋石印要赌一赌，反正这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除了宋石印愣住外，江雪也是一愣，张秋的二婶？江雪倒是记起自己二婶曾经跟张秋说过要房子的事情，难道……江雪小声问道：“张秋，你说的二婶是？” 　　“傻丫头，你二婶不是我二婶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给二婶弄一套福利房，她开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江雪看张秋单纯的笑着，眼忍不住渗出泪花。认识三年，从成为最初的好朋友起，张秋处处照顾自己，如今为了一个二婶，竟然连普通人买都买不到的房子都拱手相让。要知道，张秋家可还在村里租房住呢。 　　江雪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张秋捏捏江雪的脸，看着发呆的她问：“想什么呢，看你发呆的样子，好好笑啊。” 　　“没什么，张秋，谢谢你。” 　　“哟哟哟，还跟我客气呐。”张秋俯身到江雪耳边，低声笑道，“谢我也不是不可以，晚回了家，好好谢谢我。” 　　“大坏蛋！”江雪瞬间明白了张秋说的什么，腾地羞红了脸，伸手往张秋腰间拧去。张秋坏笑着躲开，对宋石印说道，“那谢谢了，回头我让二婶联系您。” 　　“没问题，跟叔叔还客气什么。” 　　 第三十一章 角色扮演 　　一餐饭在愉快结束，宋石印让司机把张秋，江雪和宋卫东送回了学校，临别前宋石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秋：“让你二婶直接联系我行，一定给最好的房子。” 　　张秋免不了又是一番感谢。回校销假复习自然不用说，班主任赵国红去班里巡视两圈，看到张秋和江雪都安静的坐在位子读书才离开。 　　晚回家，张秋一头栽倒在炕，舒服地伸着懒腰，感叹：“还是睡自己家里舒服啊。” 　　江雪拽着张秋的手把他拉起来，笑道：“出一身汗，快去洗澡。” 　　张秋顺势起身，笑嘻嘻地从背后抱住江雪，道：“一起洗吧。” 　　“哎呀，阿姨还在家呢。” 　　“已经睡了，快走吧。” 　　张秋拉起江雪的手进到浴室，一开始还是正常的洗澡，后来免不了一番云雨。激情过后，江雪躺在张秋怀里，手指在张秋结实的胸膛画着圆圈，柔声说道：“宋卫东他爸说的房子，真的要给二婶吗？” 　　“当然了，是为二婶争取的嘛。” 　　“那么好的房子，你家自己留下多好。” 　　“我家不是你家吗？” 　　“是，但二婶家不是。” 　　“傻丫头，别想这么多了。”张秋柔情蜜意地揉着江雪的头发，“雪儿，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这件事情我不能轻率替你决定，你的事情，还要看你想怎么解决。” 　　江雪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事，仰着头问：“我的事，我什么事啊？” 　　“关于你妈妈的事，你们两个人之间……” 　　“妈妈她也挺命苦的，既然她愿意在那个男人那里，让他在吧，我肯定是不会去的。只是，我担心那个男人会对妈妈不好。” 　　“我懂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来解决。” 　　张秋抱紧江雪，江雪舒服地蹭了蹭头，问：“你想怎么解决？” 　　“等高考完，我陪你回家见妈妈吧。到时候，见到那个酒鬼，跟他好好谈谈。” 　　“好，听你的。”江雪点头答应，算起来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妈妈了，她不想回家，更不想看见那个男人。张秋帮江雪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打开空调，抱着她睡了。 　　第二天午，张秋把买房子的事情告诉了二婶，接到电话的二婶兴奋地不等了，说马去借钱，然后与宋石印联系。张秋不愿跟二婶多谈，只说了一句话：“二婶，我希望你日后对江雪好一点，她毕竟是你的侄女。” 　　电话那边的二婶愣了一下，随机笑呵呵地说道：“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自己的侄女我还能对她不好，你放心，我今后一定好好对她。对了，你说房子是内定要送礼的，那四周住的，是不是一些大人物？” 　　“也许是吧，不过人家不一定会来住。” 　　“这么好的房子，不住多可惜啊。” 　　二婶连连感叹，张秋推说有事把电话挂了。张秋闭眼睛开始思考今后的出路，白日焰火已经到了自己手里，从那一刻起，张秋忍不住想要大干一番。但具体怎么干，他还没有头绪。他看过了白日焰火的营业额，非常可观，但张秋还不满意。既然要做，要做的与众不同，这是张秋一直以来的信念。 　　“想什么呢，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了。” 　　张秋睁开眼，江雪拿着一杯水递到张秋嘴边，张秋喝了笑道：“还是有媳妇好哇，真体贴。” 　　“切。”江雪白了张秋一眼，“为什么，你突然只和白水了呢？” 　　“咱们去赵平川爷爷家是，老人家送给我一本书，说‘这本书赵平川都不给，只能给我’，我是在这本书里看到的，喝白水，加一种呼吸的方法，能够调理身体。至于会有多么神的功效，我还不清楚。” 　　“是气功吗，你可别练成电视那些骗子大师哈。” 　　“我才不当骗子呢，要当，我当一个坏蛋。” 　　“坏蛋，你这是什么理想。” 　　“嘿嘿，你不是经常喊我大坏蛋的吗。”张秋说着朝江雪扑过去，江雪惊叫一声躲开，正嬉闹间，蕊蕊推门进来，撞尴尬的一幕，回过神来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我先敲门。” 　　张秋和江雪坐好，张秋说道：“进来吧，没事。” 　　蕊蕊走进来，朝着江雪吐了吐舌头，又对张秋说道：“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拿来了，这是咱们场子最近的账目。” 　　蕊蕊把几份件袋递给张秋，自从张秋接受了白日焰火后，蕊蕊从前台变成了专职秘书，张秋有什么事都会吩咐蕊蕊去做，蕊蕊倒也乐得为张秋帮手。 　　张秋放下件，问道：“场子什么时候能恢复营业？” 　　“咱们的进度很快，明天可以了。” 　　“很好，对于场子今后的发展，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你问我？” 　　“对呀。”张秋不明白蕊蕊为何惊讶，“你在这里做的我久，肯定要我了解呀。我想着，给白日焰火增加一点特色，让它成为北滦县独一无二的酒吧。”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倒是真有想法，跟领班提过一次，不仅没有被采纳，还被领班说我不好好班。”提起往事来，蕊蕊脸仍然挂着委屈，仿佛这件事情刚刚才发生过一样。 　　“什么建议？” 　　“咱们可以搞角色扮演。” 　　“你具体讲讲。” 　　“咱们酒吧给我的感觉，和其他酒吧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一点本来没什么。可是我想，平时自己买东西，如果很普通会从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去买，如果要买特定的什么东西，才会往远处走。那么来酒吧消费的人，是不是也近原则呢？” 　　“没错，你说的很对，的确会有这种心理。” 　　“所以，当秋哥你提到增加一点特色时，我瞬间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在咱们的酒吧里，可以让男女服务员们穿特定的服装，扮演各种角色。现实的也好，动漫的也好，或者是老师，或者是医生，甚至猫咪。总之，扮演一切有趣的人或物。” 　　张秋见蕊蕊款款而谈，竟有些恍惚，看不出蕊蕊奔放的外表下，还有这么细腻的内心。听蕊蕊说的，张秋不禁想起被自己猛砸一通的蓝色妖姬，里面的女服务员全部基尼装扮，一定程度吸引了很多男性顾客。如果白日焰火打造成蕊蕊说的这种风格，那岂不是能够吸引到各种审美的客人。更重要的是，角色扮演可单纯的基尼艺术气息浓厚多了，科生出身的张秋非常喜欢，直接激动地喊道：“蕊蕊，你简直是是一个天才。” 　　蕊蕊见自己的建议得到赞赏，尤其是张秋的赞赏，开心地笑着，道：“我这个想法，还可以吧。” 　　“太可以了，这么办。我很好，之前的领班为什么不采纳你的意见，你没跟彪哥提过这件事吗？” 　　“没有，被领班训了一通后，我再没跟人提起过这个想法。” 　　“专.制主义害死人啊。”张秋扼腕叹息，要是这个建议早被采纳，那白日焰火早不是今天这平凡的模样。不过也好，正因为之前没被采纳，才有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张秋说道：“蕊蕊，这件事要快，我全权交给你来办，能不能行？” 　　“放心吧，秋哥，绝对可以。” 　　蕊蕊信心满满，这是自己的建议，她当然能行。不仅行，还会做得很好，要做出成绩给之前的领班看看，自己的想法并不荒谬，虽然领班早已经离开了这里。 　　蕊蕊离开后，江雪眼波流转地看着张秋的眼睛，缓缓笑道：“我特别喜欢你认真做事的样子。” 　　“那我再认真做一件事怎么样？” 　　“还有什么事要做吗？”江雪茫然地看着张秋，“你不要太累了，我知道你斗志十足，但是，保重身体。” 　　“我要做的这件事很重要。”张秋俯在江雪耳边低语，说完含住了耳廓边缘，江雪立刻明白过来张秋要做的事是什么，轻轻捶了张秋肩膀一下说道：“别在这里，有人会来。” 　　“不会的，蕊蕊已经走了，没人来了。” 　　“秋哥！” 　　“啊，秋哥，你继续，继续。” 　　江雪红着脸推开张秋，嗔怪道：“叫你不听，又尴尬了吧，哼。” 　　张秋无奈的挠挠头，怎么自己今天这么倒霉呢，但还是朝外喊道：“进来吧。” 　　杨羽笑嘻嘻地走进来，不好意思地笑道：“秋哥，嫂子，对不住啊，打扰你们了。” 　　“你可是今天第二个打扰我的了，真会选时间。你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 　　“没错秋哥，你看这个。”杨羽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张秋，张秋接过来看，是一条新闻。娱乐7月21日电据**报道，非洲那桑坦尼亚王国首都那桑近日爆发十万人大游.行…… 　　“怎么了？”张秋没弄明白杨羽什么意思，拿一条远在天边的非洲新闻给自己看干嘛？ 　　杨羽往屏幕一指：“秋哥，你仔细再看。” 　　 第三十二章 第三块玉佩 　　张秋仔细去看，非洲那桑坦尼亚王国首都那桑爆发十万人大游行，反对政fǔ**并对政fǔ的一系列经济紧缩政策提出抗议。报道称，愤怒的游行示威者以焚烧执政党宣传海报来表达自己的抗议。他们对政fǔ**问题提出质疑，抗议经济紧缩政策，并要求尽快举行议会选举。此外，有专家预测，2013年那桑坦尼亚的失业率将达到10年来的最高水平。 　　张秋茫然地盯着杨羽，摇头道：“我还是没看出什么来，非洲游行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日本总想抢咱们的海岛倒是个大问题。” 　　“秋哥，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你看这。”杨羽说着，手指往屏幕一指，“是这里。” 　　“图片啊？”张秋的关注点全放在了字，经杨羽这一提醒，点开图片，双手轻轻拉起，图片缓缓放大。只一瞬间，张秋明白了杨羽的意思，道：“你观察的可真仔细。” 　　“秋哥，怎么样，这是你感兴趣的吧？”杨羽得意地笑着，他知道张秋会是这种反应。 　　“是，是！”张秋‘激’动地连连点头，放大的图片是当地新闻记者拍摄的游行现场，在示威人群前，身着黑衣手持防爆盾的治安警察组成三道人墙。正的高台，那桑坦尼亚王子正在军队的护卫下俯身对愤怒的人群宣讲着什么。而王子的脖子由于倾斜，一条项链吊在半空，正是和张秋脖子所戴一模一样的‘玉’佩。 　　“那桑坦尼亚，那桑坦尼亚……”张秋不断地念叨着这个国家的名字，喊道：“给我拿地图来，不，不，手机，给我手机。” 　　江雪把自己的手机塞到张秋手，张秋拿着刚刚兴起不久的智能机，打开3G络输入那桑坦尼亚，一条条相关内容涌现出来。 　　那桑坦尼亚王国，位于非洲东南部的沿海国家，地处南非高原东南边缘德拉肯斯山脉的东坡。东部边境为山地，河流多石滩。属亚热带气候。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居黑非洲国家前列，被世界银行列为等偏下收入国家。奉行自由市场经济，鼓励出口，但出口商品单一。社会发展极不均衡，贫富过于悬殊。 　　“怪不得爆发游行呢。”张秋感叹一声，继续看其他方面的一些信息。那桑坦尼亚是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南部非洲关税同盟和东南非共同市场成员国。典型的二元制君主立宪制国家，国王穆瓦迪斯四世，首相西布索·拉米尼，王子巴南·穆瓦迪斯。 　　张秋看着杨羽手机的照片的穿着棕‘色’POLO衫的巴南王子，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白虎一模一样的‘玉’佩吊在他的项间，亚洲，美洲，非洲，每洲一块，这倒也合乎情理。根据魏格纳的大陆漂移假说，在很久很有之前，地球所有大陆曾经是统一的巨大陆块，后来才开始分裂并漂移，逐渐达到现在的位置。那么，在当初划分‘玉’佩时，亚欧大陆一块，美洲大陆一块，非洲大陆一块。张秋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不已，地理课他曾不止一次的看着大陆漂移假说的示意图产生幻想，如今，似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张秋继续拿着江雪的手机浏览，发现在一条目录里写着那桑坦尼亚王国的口号，我们是攻不破的堡垒。张秋反复念叨着这句口号，忽然灵光乍现，如果说，这句口号有着更深一层的意义呢？我们是攻不破的堡垒，可不可以理解为保卫人类，保卫地球的决心。张秋越想越‘激’动，抓住杨羽的手说道：“兄弟，这一次你可立了大功了，回头把图片保存下来发给我。新闻，新闻也复制给我。” 　　张秋把手机还给江雪，看着江雪黑晶晶的眼睛说道：“第三块‘玉’佩，终于找到了。” 　　“恭喜你。” 　　江雪只吐出三个字来，她已经完全惊呆了。杨羽指给张秋看得时候，她也好地看过去，结果正发现图片那个男人脖子非常明显的白‘色’‘玉’佩。这么说来，传说都是真的，真的会发生一些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这简直太可怕了。 　　张秋见江雪脸‘色’发白，‘摸’‘摸’她的额头，问道：“不舒服吗？” 　　“不是，我有点难以接受。”江雪把心里的想法如实告诉张秋，“第三块‘玉’佩也出现了，为什么会这么巧，三块‘玉’佩在你们这一代人同时出现，这是不是意味着传说要变成现实了？” 　　其实张秋心也是和江雪一样的想法，但看江雪这个样子，也只好好言安慰：“放心啦，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你男朋友的家族可是专‘门’拯救人类的，以前我们能做到，今天照样可以。”张秋说着，忽然想到更好的安慰方法，笑道：“更何况，事情不一定会在发生在咱们这代人身。” 　　“可是三块‘玉’佩同时出现了啊。”江雪‘插’了一嘴，她坚信这是一个极为不详的预兆。 　　张秋笑道：“我来解释为什么三块‘玉’佩同时出现吧，咱们的政治老师不是常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吗。三块‘玉’佩同时出现的本质原因，是互联的发展。你想啊，在出现互联之前，虽然世界各国并不闭塞，但信息量的传播起今天来不亚于大鹏和学鸠的差距。正因为咱们这个时代，互联飞速发展，咱们才能见到这张照片呀。要放在以前，一个非洲小国发生游行，关咱们什么事，可今天不同了，全球化嘛。” 　　“你说的，貌似也有道理，可我还是担心。” 　　“不要怕，一切有我呢，我会保护好你。” 　　“起我，我更担心你，要是真的有这一天，你是不是要……”江雪无法说出后面的话来，古往今来领导反抗外族入侵的英雄们有多少折戟沙场，他不希望张秋也是这样的下场。爱情都是自‘私’的，他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个英雄，但更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平平安安。 　　张秋伸出食指堵住江雪的嘴，轻轻笑道：“不会有这一天，相信我。” 　　“秋哥，我怎么听不懂你和嫂子说什么啊？”杨羽在一旁听张秋和江雪说来说去，听得他一头雾水，怎么说着说着，嫂子还跟要哭了似的。那‘玉’佩，不是秋哥的一个项链吗，什么传说，什么现实，都是什么鬼啊。 　　杨羽只知道张秋有这样一块‘玉’佩，但并不知道‘玉’佩的来历。白日焰火还在装修，连个客人都没有更不必担心会有人捣‘乱’了。闲着无聊的杨羽定了流量包看新闻，一条接一条的‘乱’翻，猛地在那桑坦尼亚王国那条新闻停下，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配图那个男人的脖子间。那块‘玉’佩，秋哥不是也有一块同样的吗？ 　　张秋向杨羽解释，对于杨羽，他其实不必隐瞒，之所以不说是担心他会慌张。既然今天说起来了，都告诉他吧。张秋说道：“是这样，这块‘玉’佩是我的传家宝，而我家历来都有一个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球曾经发生过一场规模浩大，遍及全球的自由独立运动。当时的人们反抗的是“神”，我知道你很好神是什么，对吧？” 　　见杨羽点头，张秋又继续说道：“可能是地球人，也可能是外星人，或者是其他什么物种，我也不知道具体指什么。当时地球涌现了很多领袖，而最著名的有三个部落，我的家族是其之一。祖先们担心后世还会发生同样的事，便约定共同承担起保护地球，保护人类的责任，一旦危机再次来临，后人们要团结一心，带领人类走向第二次胜利。 　　“这‘玉’佩是约定的信物，之前我已经见过了第二块‘玉’佩的传人，是一个美国姑娘，她的家族也流传着类似的故事，只是具体的人物有些偏差，我的是国式的人物，而她的则是西洋式人物，不管人物如何，故事大致都表达了同一个意思。现如今，第三块‘玉’佩也出现了。” 　　张秋看着目瞪口呆眼睛发直的杨羽，挥手在他面前晃过，道：“喂，还好吗？” 　　杨羽怔怔的说道：“秋哥，这像科幻小说。” 　　“没错，一开始我都不信”张秋苦笑，“但现在，我是不得不信。” 　　“那……”杨羽一时间无话可说，张秋的故事，信息量太大，他有些接受不了。 　　张秋笑道：“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嘛。” 　　张秋刚落，蕊蕊推开‘门’进来，声音愉悦地喊道：“秋哥，你快看，效果怎么样？” 　　蕊蕊在张秋身前站定，张秋一眼看过去，鼻血差点喷出来。蕊蕊竟然穿了一身护士装过来，还不是简单的护士装，而是那种下身短到膝盖，身只系着两个扣子，整个酥‘胸’呼之‘欲’出的那种。一定画着红十字的白‘色’小帽罩在蕊蕊金‘色’的头发，举手投足之间，蕊蕊都充满了‘诱’‘惑’。 　　张秋大惊：“你这是……” 　　刚说出口，张秋忽然想到是自己亲自‘交’给蕊蕊，让她负责角‘色’扮演，再看蕊蕊这身打扮，可不是角‘色’扮演吗。只不过，这扮演的也太‘诱’‘惑’了吧，蕊蕊是从哪搞来的，张秋不禁问道：“这么快？” 第三十三章 我想咱们应该去非洲 　　“当然了。”蕊蕊对收到的效果非常满意，“秋哥，我这么快，是想让你先看看效果嘛。人家特意去了趟情.趣用品店呢，幸亏是无人售货，可羞死我了。秋哥，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 　　张秋干咳两声，差一点被自己噎住。为我？你这是赤.裸.裸的诱惑我啊。 　　蕊蕊嘻嘻笑道：“秋哥，我不逗你了，你快说说，效果怎么样？” 　　张秋又仔细打量一番，微微点头：“效果非常棒，一定蓝色妖姬那清一色的基尼要好。” 　　蕊蕊看着张秋，忽然问道：“秋哥，是真好还是假好啊，你不是在安慰我吧，我怎么觉得气氛这么沉闷呀。” 　　“没呀，大午的我困啊，半天课，两节课都是数学，能不困吗。” 　　“真的吗？”蕊蕊还是半信半疑，“那秋哥你休息会儿吧，我去办事。既然你说可以，那这么来了啊？” 　　“行，按你的想法来，加油！” 　　蕊蕊又和江雪和杨羽打过招呼才离开，张秋说道：“玉佩的事情暂时保密，不能引起恐慌，咱们几个人知道可以了。” 　　“知道了，秋哥，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嘛，咱们可是要加紧发展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总得有些自己的力量呀。你看人家，都成王子了，手底下有军队警察。” 　　杨羽笑道：“秋哥，你有我们啊。” 　　“你还有我。”江雪也抱住了张秋，“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好。”张秋欣慰地点头，“蓝色妖姬那边，派几个兄弟，二十四小时看着。先人力看两天，回头我联系陈坤，弄个摄像头什么的。” 　　“秋哥，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杨羽坐在沙发笑着，似乎早猜到张秋会这么说。 　　“干得漂亮。” 　　张秋喜欢这一点，从初时候杨羽和他极有默契，现在依然如此。 　　江雪捧着张秋的脸，温柔地笑着，说道：“事情都吩咐好了，休息会儿吧，不然下午又犯困了。” 　　“你睡会儿吧，我还有事情没办呢，宜早不宜迟，我今天联系陈坤。大热的天，不能总让兄弟们在外面晒着。” 　　“我陪你。” 　　“不用，你睡觉，乖，我是老大，你得听我的。” 　　张秋霸道地将江雪按倒在沙发，起身叫杨羽去其它房间，在走廊里，张秋拨响了陈坤的电话，接通后笑道：“神的坤哥，干嘛呢？” 　　“当然是开黑了，玩一会儿下午自习去，努力一年，准备考研。” 　　“那还开黑，赶紧看书吧。” 　　“玩儿还是得玩会儿。对于考研我还在纠结，家里希望我考，我自己也有些医院，但我更加看重工作后的经验。所以，是考研还是直接工作，犹豫啊。” 　　“反正时间还早，你两边都准备着呗，将近两年时间呢，变数太多了。” 　　“也是，可我是纠结呀。霖哥，你打电话给我，不是来和我闲聊的吧？” 　　“当然不是了，找你帮忙。” 　　“什么事，又要砸别人场子？我可跟你说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多想想出路，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出什么事。” 　　“我懂，可我没办法，一旦迈出来，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再受人欺负。” 　　“好吧，凡是注意安全好。”陈坤知道刘晓龙一事对张秋深深的影响，也理解他所做的一切，但他对于张秋从事的行业，仍然持保留态度，“说说，这次准备干什么？” 　　“我想监视次砸的那家娱乐城，主要监视出口和入口，需要监视挺长一段时间，由我的人来做，这个容易吗？” 　　“不难，但是你得弄台电脑来，我远程操控。” 　　“好。”张秋带着杨羽走向监控室，酒吧里除了前台，剩下的几台电脑在那里。 　　“老大，二哥。”监控室内的小弟看到张秋和杨羽过来，纷纷起身让出椅子。张秋点头示意，坐到电脑前说道：“ok，我找到电脑了，你告诉我怎么做。” 　　“给我IP地址。” 　　几百公里外的陈坤霹雳巴拉一阵操作，张秋面前的电脑自己动了起来，进入控制台里，张秋看不懂什么意思了，看着一连串的英代码，心感叹，得加紧和江雪的学习。自从见了露西亚后，江雪成了张秋的专职英语教师，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针对性学习。张秋觉得，还得再加钟，哪怕牺牲一些其他时间。这个时代，知识太重要了。 　　“好了，你看看，你那里清楚吗？” 　　手机里陈坤略带沙哑的嗓音出来，张秋回过神看向屏幕，屏幕漆黑一片。“不行啊，我这里屏幕现在是黑的。” 　　“那先等一会儿，可能还没传输过去。” 　　一分钟后，电脑屏幕猛地一亮，蓝色妖姬娱乐城的正面出现在屏幕。“行了行了，可以了。” 　　“好，这台电脑一直开着，别关机。如果碰停电什么的，没办法，你打我电话，重新弄。” 　　“好。” 　　通话结束，越是关系气密的人往往越不需要太多的寒暄。张秋紧盯着屏幕，这应该是附近的一个摄像头，角度由东往西拍摄，蓝色妖姬娱乐城正门站着四个虎背熊腰的小弟，而之前一直都是两个质彬彬的服务生。可以看出，陈虎还在防范着他。 　　张秋看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叫过一旁的小弟来叮嘱道：“你们把蓝色妖姬给我盯好了，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看着，只要出现不寻常的情况，立刻向杨羽报告。” 　　“是，秋哥。” 　　张秋起身让出位子，负责值班的小弟坐到电脑前，好地看着画面出现的蓝色妖姬，惊地问张秋：“秋哥，从咱们这里能看蓝色妖姬的画面，这也太神了，这是警匪剧里才有的剧情啊。” 　　“怎么，喜欢看警匪剧呀。”张秋笑呵呵地看着他，这个人是跟杨羽加进来的，天堂社成员，曾经参加过古城大战，，自然感觉较亲密，“咱们这警匪剧还厉害，无间道！” 　　“秋哥，牛逼！”一旁本在白日焰火工作小弟也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毛同带人砸场子那天，他受了伤，是张秋找来医生，又带着他们找到一个有光亮的饭店包扎伤口。并且，他还听说是张秋带人去砸了白日焰火，心底里对张秋一直怀着一股敬佩之情。 　　张秋和杨羽离开监控室，张秋说道：“你告诉咱们的兄弟，可以撤回来了。我还要去打个电话，看好了，不要让人靠近。” 　　“秋哥，什么电话这么神秘？” 　　“玉佩。” 　　“放心吧，秋哥，一定不会有人去打扰你。”杨羽一听玉佩两字，顿时一本正经地严肃起来。杨羽往楼道正间一站，打电话通知派去监视蓝色妖姬娱乐城的兄弟，有往二楼来的兄弟，也都被杨羽赶下了二楼。 　　在一间封闭的空包厢内，张秋拿出手机打越洋电话，可信号不好。张秋只好打开门继续打，心想幸好有杨羽帮自己看着。他可不想有谁无意听到他电话的内容，这种末日传言最容易传播了，2012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距离11月21日还有六个月时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会不会跟自己的家族使命有着什么巧妙的联系。 　　“你好，张秋，是你吗？”露西亚甜美的声音从手机里发出来，张秋用并不熟练的英语说道：“你好露西亚，是我，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我回国之后，在学校的社团做了一次演讲，现在社团里的人都知道你们那里的高生古能力超群。我有好几个对弄过历史感兴趣的朋友都说以后要去国呢。” 　　“好啊，我也很好，欢迎你的朋友们来到国。露西亚，你现在身边有人吗，我有事情要对你说，是关于咱们的玉佩，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哦好，好，我立刻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露西亚应该是在学校里面，张秋听到一声声快乐的叫喊，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吵闹。想想自己死气沉沉的高三年级，心里不由得羡慕露西亚的校园生活。 　　“张秋，我已经来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四周围没有人，你可以说了。玉佩怎么了，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不，玉佩没有问题，只不过，我发现了第三块玉佩。” 　　“第三块玉佩！”露西亚惊叫一声，“在哪里，也在国吗？” 　　“不是，在非洲，那桑坦尼亚王国，我不知道这个国家用英怎么讲，我会把照片发给你。这个国家的王子，他的脖子戴着第三块玉佩。” 　　“你确定吗，张秋，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脖子带有玉佩的？” 　　露西亚的声音略显急促，张秋极力分辨着词汇的意思。 　　“照片，一张新闻照片，他的国家出现大规模游行，新闻报道恰好拍到他戴了玉佩。” 　　电话忽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露西亚说道：“张秋，我想咱们应该去一趟非洲。” 　　 第三十四章 只想要你的拥抱 　　“张秋，你还在听吗？” 　　“在听，我在听。”张秋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印象辽阔的非洲大地，高大的灌木丛，一望无际的荒漠，无处不在的猛兽，时而爆发的战乱，以及贫穷与疾病。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一趟非洲。” 　　露西亚以为张秋没听清，又重复一遍。张秋心里却是思索着，非洲，他当然想去，玉佩出现，无论非洲是什么样子，他都想去见第三位传人。可是，钱，钱从哪里来。 　　“露西亚，去一次非洲，大概要花多少钱？”张秋试探着问，他没去过非洲，身边的人更没有去过，只希望露西亚了解，能告诉他一个大概的价格。 　　露西亚忽然明白了张秋沉默的原因，问道：“张秋，你是在担心钱吗？” 　　“对。”张秋很坦白地讲，“你知道的，打工赚钱在我们h省的高生不存在，我的确没有多少钱。” 　　“3000美元，我觉得差不多够了。” 　　一道汗珠顺着张秋脸颊流下来，3000美元，那可是两万块钱呢，张秋他哪有这么多钱。 　　“张秋，如果钱不够的话你不用担心，我还有一些，都是平时自己赚的，咱们节约一点，大概够了。” 　　“谢谢你，露西亚，非洲我一定要去，但我不能用你的钱。这样，我会想办法赚钱，等我考高结束后，咱们出发，你有假期吗？” 　　“我们国家也有暑假的呀，那好，咱们非洲见。” 　　“好，非洲见。” 　　挂了电话，张秋陷入沉思，钱钱钱，真是难倒英雄汉啊。等蕊蕊提议的主题酒吧弄起来，希望可以多赚一些。 　　张秋离开包厢，杨羽仍然站在外面，见张秋出来，前说道：“秋哥，人都撤回来了。” 　　“好，我也去休息会儿，这里交给你了。” 　　“放心吧秋哥，需不需要我亲自给你守门？”杨羽坏笑着，眼神流露出的意思不言自明，“免得有人打扰啊。” 　　张秋一拳捶在杨羽肩，笑道：“我是真的休息会儿好吧。” 　　张秋回到办公室，江雪睡得很熟，张秋没去打扰，也没有躺下，而是把沙发的靠垫挪开，坐在面打坐。回忆着赵平川爷爷那本古的心法呼吸吐纳，几个呼吸间整个人完全安静下来，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地初开的混沌当。当张秋睁开眼睛，顿觉神清气爽。 　　张秋把江雪直接从沙发抱起来，笑道：“老婆，学啦！” 　　江雪在张秋怀里扭着身子，双手从张秋脖后环住，笑道：“吻我。” 　　张秋摇头：“不。” 　　江雪猛地一挺身子吻向张秋，张秋笑着侧过脸躲开。江雪哼了一声，张秋猛地压下去，吻在江雪唇，只感觉到一只灵巧的小舌头滑入自己嘴，张秋轻轻咬住了它。一番嬉闹后，张秋和江雪整理衣服，一起去北滦一。 　　一连几天，都在平静度过，张秋和江雪每天按时学，散学，午的时候去白日焰火坐一坐，叫来杨羽和蕊蕊了解情况。时不时，赵平川，高志，王正祥都会过去大家小聚一下。张秋本以为毛同会有所行动，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负责监视蓝色妖姬的小弟也说，一切正常。 　　越是平静，张秋越觉得可怕。他和毛同早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在红灯区，只是几句言语的摩擦毛同暴跳如雷，大打出手。这次砸了他的场子，张秋才不相信以毛同的性格会隐忍。他之所以还没有动作，一定是在预谋一个更大的阴谋。 　　张秋透过办公室的窗子看向一楼大厅，经过几天的装修，白日焰火重新营业。地板全都换成了纯木质的，走去——尤其是穿着高跟鞋——很有质感。屋顶新装的镭射灯颜色更多，效果更好，大厅正央的华美吊灯无论白天还是晚，都给人一种奢华的视觉体验。 　　音响设备张秋亲自操刀，假公济私了一把，直接换马歇尔音响，架子鼓用的雅马哈，吉他配备一把美版芬达，一把老款斯坦博格无头琴。仅是乐器这一项支出，花出了几万元。对于这些支出，阿彪倒是额外的不在乎。张秋去找他报账时，阿彪大手一挥道：“行，咱们用好的，装修之后，咱们的酒吧一定要之前还好。” 　　“放心吧，彪哥，我保证，重装之后的白日焰火，一定会之前更一个台阶。”张秋信心满满地向阿彪保证，阿彪拍拍张秋肩膀说道：“咱们酒吧的收入，也要更一个台阶。” 　　“好，没问题。” 　　事实证明，张秋的保证果然没有落空。装修后开业的第一晚，白日焰火的日消费额达到了白日焰火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在装修的几天里，没有人来捣乱，张秋大着胆子把兄弟们几乎全数派出，在县城的大街小巷宣传重新开业的白日焰火，主打主题扮演。宣传海报一个个身材火辣，穿着性感的女郎狠狠地刺激着人们的眼球。 　　当晚，白日焰火的员工们一个个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爱美的女生们甩掉平时的职业装，一个个抱着新衣服爱不释手。很快，白日焰火大厅里无数个长着长耳朵的兔女郎，抱着毛同打针筒的漂亮护士，带着眼睛拿着教鞭却穿着短裙黑丝的家庭教师出现在大厅当，偶尔出现的美少女战士更是引起顾客们的阵阵尖叫，一时间火爆全场。 　　蕊蕊看着大厅内的场景，当时流出了眼泪。今天一见张秋，立刻兴奋地大喊道：“秋哥，你可算来了，你知道吗，我简直要激动坏了。在昨天，在们的日营业额突破历史记录，哇塞，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真应该看看当时的现场，我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只能说火爆还要火爆一百倍。” 　　张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打心底里开心，总算是没有在彪哥面前夸下海口。更为重要的是，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还清豹哥那一百万不再是梦了。自己苦苦纠结的非洲旅费，也有了着落。张秋激动地攥住蕊蕊的手，大声说道：“这都是你的功劳，蕊蕊，我要汇报给彪哥，给你涨工资！” 　　“我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白日焰火的一份子，更何况现在是你在打理，帮你出谋划策我心甘情愿。如果说奖励的话，我倒希望有一些特殊的奖励给我。” 　　“哦，好啊，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张秋松开了抓住蕊蕊的手，重新再沙发坐好。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问蕊蕊，为什么工作这么拼。蕊蕊的回答是为了多赚一些钱。可当自己提出给她涨工资时，蕊蕊的做法让张秋着实摸不着头脑。 　　蕊蕊看着张秋，神色有些忸怩，跟她平时爽快的风格大相径庭。蕊蕊又看着坐在张秋身边的江雪，更是不知该不该说出这句话来。张秋看着自己的功臣欲言又止的样子，朗声说道：“蕊蕊，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你好不？” 　　“秋哥，那我可真说了啊？”蕊蕊还是有些犹豫，心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说吧。” 　　杨羽和江雪也劝道：“蕊蕊，有什么事你说吧。” 　　蕊蕊看着张秋，终于下定决心，说道：“秋哥，我想你能抱抱我。” 　　蕊蕊的要求一提，张秋愣住了，不禁张秋愣住，杨羽更是愣在当场，心道自己刚才可不应该那么说。最震惊的莫过于江雪，江雪抵触的目光在蕊蕊身来回打量，她对张秋有意思江雪不是不知道，大家都在一起，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江雪对蕊蕊的戒心已经放下了，可蕊蕊这么一说，江雪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她们之间的关系来。 　　“秋哥，我只想要你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张秋在蕊蕊眼看到了期望，还有一丝其它的什么东西，像是哀婉，像是叹息，或者，是忧郁？ 　　“秋哥，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的，我知道我这么提不太好。我没有什么亲人，自己在外面租房住，每天除了工作是睡觉。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虽然人们都叫我一声蕊姐，可，那种能谈心，能舒服地不计较一切待在一起的朋友真的没有，很多时候我都是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蕊蕊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继续凝望着张秋的眼睛，缓缓说道：“直到遇见你，一开始我的确只是想逗你玩，因为很少有高生来我们这里。我记得有一次，你们学校的高生半个班过来聚会，被主任和班主任直接从酒吧里抓了回去。”可是后来，尤其是那次我被大胖子欺负，秋哥你当时在酒吧里宣布不许有人再欺负咱们这里的女孩子时，我真的觉得你与众不同。”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蕊蕊说道这里看了江雪一眼，“我能感受到你对她的爱，我羡慕她，我不会去破坏你们，我只想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可以吗？” 　　 第三十五章 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 　　张秋看蕊蕊楚楚可怜的模样，触动到心某些柔软的部位。.。可他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要求抱一下张秋断然不会拒绝。事实是，他们不仅仅是普通朋友，蕊蕊不止一次表‘露’出对张秋的好感，在客车还“调戏”了他一番。张秋轻咬着下嘴‘唇’，还是说道：“蕊蕊对不起，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好吧。”蕊蕊眼闪过一丝落寞，她已经猜到了可能是这个结果。但坚强的她还是强做笑容，说道，“秋哥，那你去跟彪哥说，给我涨工资吧，反正我需要钱。” 　　“好。”张秋沉重地点下头。 　　“张秋，要不你，抱抱她吧。”江雪听完蕊蕊的一番话，浮现出来‘女’‘性’独有的慈爱光辉，心里一软，替张秋同意了蕊蕊的要求。当然，江雪并不愿意有其她‘女’生亲近张秋，但她又不忍见蕊蕊失望的样子，江雪内心也很矛盾。 　　尽管江雪这么说，但张秋还是摇了摇头。 　　江雪走前抱住了蕊蕊，蕊蕊江雪高出一块，头发也江雪要长，江雪抱着蕊蕊，像一个小妹妹抱住了姐姐一样，有些怪怪的感觉。蕊蕊在江雪怀里待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微笑，道：“谢谢你。” 　　晚张秋和江雪躺在舒适的被窝里时，江雪忽然说道：“也许，午你该抱一下她的。” 　　张秋正在想事，听到江雪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将江雪抱入怀，轻轻摩挲着江雪光滑的皮肤，郑重说道：“我的‘女’朋友是你。” 　　江雪叹息一声：“或许你们这样的人，生命注定不只有一个‘女’人。” 　　张秋笑了，轻轻捏着江雪的脸蛋笑道：“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暧昧和爱情我分得清。和你恋爱之前，我甚至误以为自己对王静晗仍有感觉。可当古城大战后，我猛得发现自己爱的人是你。我一直把对你的感觉当成了友谊，我发现自己错了，我在乎的人是你，那不仅仅是友谊这么简单，那是爱。我当时甚至想，这是真的爱，还是感动呢，后来我想明白，这真的是爱。我只爱你一个人，所以，以后不要这么说好吗，我张秋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 　　张秋紧紧地抱着江雪，江雪的眼里已经渗满了泪‘花’。 　　次日一早，学的路，张秋路过红灯区看到一间间紧闭的屋子，忽然想起黑丝‘女’和柳欣茹。柳欣茹五一之后回学校，黑丝‘女’大概又开始工作了吧。 　　“雪儿，我有一个想法，跟你商量一下。” 　　江雪正靠在张秋背，听到张秋说话，侧过头来问道：“什么想法呀？” 　　“关于柳欣茹她姐姐的事，我想找她姐姐谈谈，让她来白日焰火工作。” 　　“这是好事啊。”江雪想起张秋为救自己受伤那晚，在黑丝‘女’的那间小屋子里，她第一次见到了这么苦命的姐妹。如果黑丝‘女’能够去白日焰火，无论对她还是她妹妹来说，都是好事。 　　“你同意好，我会找她聊聊的。” 　　“张秋，我知道你尊重我，但有些事，你拿主意好，我愿意让你**一点。” 　　张秋笑道：“你不吃醋啊。” 　　“切。” 　　“还有件要紧的事，关于学习口语，我想再增加一个小时，你有时间吗？” 　　“时间我当然有啦，只是，你能完全吸收吗？”江雪不无担心，别看张秋也能说几句，其实他的底子还很薄弱，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好基础的。 　　“我相信我可以的，我现在已经能够跟‘露’西亚简单‘交’流。”说起这个，张秋还是颇为得意的。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学呢？” 　　“因为这个暑假，我要去非洲，自己去。” 　　“非洲！”江雪直接大声喊了出来，对这个消息她可是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在国待得好好的，干嘛去非洲啊，这又不是几十年前，需要支援亚非拉。 　　“对，非洲。”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你还要自己去，连我都不带吗？。” 　　“当然不带，正如你所说，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是不是要去那桑坦尼亚！”江雪想到杨羽拿给张秋看的新闻报道，第三块‘玉’佩出现在非洲，张秋要去非洲只能是这个原因。 　　“对，我要去见第三块‘玉’佩的传人。” 　　“天呐，你疯了吗？”江雪紧张地抓住了张秋的胳膊，“新闻你也看到了，那个国家可是正处在内‘乱’当。” 　　“只是游行而已，哪有内‘乱’那么严重啊，在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爆发游行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放心，你不要去好不好。” 　　张秋笑道：“昨晚是谁和我说，让我**一点啦？” 　　“可是……” 　　“这是我的使命。”张秋打断江雪，“我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但我既然肩负着责任，不能坐视不管。算传说的事情并不会在咱们这一代发生，我也要当作会发生一样，提早做好准备。雪儿，这是我的责任，我是男人，也是传人。” 　　“那真需要加时间了，凭你现在这个水平要去非洲我可放心不下。”江雪默认了张秋的想法，既然他要去，那让他去吧。正如张秋所说，他是个男人，也是传人，自己不能自‘私’到去限制他的发展。江雪想到自己在书看到的一段关于爱情的描述： 　　爱情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一加一，我们是一个人；第二个阶段，一加一等于零，我的所有的痛苦所有不幸都是因为你；第三个阶段，一加一等于二，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在一起。 　　江雪特别认同这种说法，她也不喜欢有人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她。因此，她担心张秋，还是愿意在他身后努力地支持他，支持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张秋一只手骑车，另一只手握住江雪抱在自己腰间的小手，说道：“放心吧，这次不只是我，‘露’西亚也会去，她英好。” 　　“不行，你必须要学好，一个人在外面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你得答应我，只有学好了英语，才可以去非洲，这是我的底线！” 　　“好，我答应你，我当然答应你了。”张秋很喜欢这种被关心地感觉，心情大好，哼起了欢快的曲子。 　　江雪笑道：“换换歌吧，非洲又不说粤语，唱一首英的。” 　　“可是，我不会呀。”张秋倒是听过很多英歌，平克弗洛伊德，枪‘花’，滚石他都特别喜欢。他也曾试着去学一首，只可惜他连一首完整的英歌也没学会。 　　江雪微微一笑：“没关系，我教你。” 　　“Doyouhearthepeoplesing 　　你可听见那歌声 　　Singingasongofangrymen 　　那愤怒的人民的歌唱？ 　　Itisthemusicofapeoplewhowillnotbeslavesagain! 　　那是一个再也不愿为奴的民族的呼声！ 　　Whenthebeatingofyourheart 　　当你跳动的心脏 　　Echoesthebeatingofthedrums 　　应和那战鼓的声响 　　Thereisalifeabouttostart 　　新的曙光将被开启 　　……” 　　江雪坐在电动车后，双手紧紧抱着张秋的腰，清脆的歌声回‘荡’在清晨凉爽的风。张秋陶醉在由舒缓过渡到‘激’昂的歌曲，感受到歌声蕴含的强大力量。只一瞬间，张秋爱了这首曲子，她不忍打断江雪，等江雪一曲唱完，张秋才问她：“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太好听了，我没有想到，‘女’生也喜欢这样‘激’昂的曲子。” 　　“没错，是‘激’昂，你形容的特别对，我很喜欢歌曲带来的这种感觉。”江雪极力认同张秋对歌曲的评价，直接忽视了那句‘我没想到‘女’生也喜欢这样‘激’昂的曲子’，江雪笑着解释：“这可是一首法国名曲呢，出自雨果的，我第一次听爱这首曲子了。” 　　张秋却感到怪：“法国人的歌曲，怎么是英词？” 　　“不知道……” 　　张秋还陶醉在美妙的歌曲，没意识到自己把江雪问尴尬了，继续说道：“教我这首歌吧，我也很喜欢。” 　　“行，这首歌的词不难，所以我一下子想到它，你跟着我唱，慢一点。” 　　张秋和江雪一路走好一路唱一路笑，丝毫不顾及路人异样的目光。直到进了校园，张秋依然在跟江雪学这首歌，迈入教学楼的那一刻，两个人才安静下来。江雪鼓励地拍拍张秋肩膀，笑道：“不错不错，学的果然很快，有音乐天赋。” 　　“哈哈，我以为你会说我有英语天赋。” 　　“英语天赋嘛，不管有没有你都得给我学好了，不然，我可不放人哦。”江雪在空用力一挥小拳头，一副我说了算的架势。张秋笑着说道：“遵命。” 　　临近高考不到三十天，张秋总算是改正了一个在赵国红看来天大的‘毛’病——课看闲书。虽然仍有好几本课外读物藏在张秋桌子里厚厚地一摞课本当，但张秋一本也没砰。遇到赵国红的历史课，张秋桌子换成了练习本，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面大多数是日常‘交’流会用到的短语和词汇，这都是张秋跟着江雪学习的成果。 　　学不好英语，不仅江雪不让他去非洲，连张秋自己都不能让一个不会英语的自己去非洲。到了那桑坦尼亚，张秋还要和王子好好谈一谈呢，不会说英语，那不傻眼了吗。 第三十六章 黑丝女的误会 　　午一散学，张秋直奔红灯区，天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着，烤的空气都呈现出恍惚的样子。,。张秋一路向南，仅是骑着电动车，什么也不用做，还是出了一头汗。汗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立刻干涸，了无痕迹，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午的红灯区已经开‘门’了，大路是来来往往下班的人，路旁有骑着三轮卖饭的，一间间小屋的‘门’口，三两成群的‘女’人们坐在小板凳，毫不顾忌地把自己‘裸’‘露’的皮肤展示给路人。路过的男人们把目光偷瞄过去，会引来‘女’人们一阵窃笑，路过的‘女’人们厌恶的看向她们时，他们也丝毫不在意，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张秋来到黑丝‘女’的这一间屋子，黑丝‘女’像其她‘女’人一样，坐在‘门’口，看到张秋想起身打招呼，想了想又放弃了。张秋在路旁停下，主动打招呼：“午好。” 　　“午好，午好。”黑丝‘女’这才笑呵呵地起身，“散学了回家吗，那个小姑娘呢呢，你们没一起？” 　　“她去酒吧了，最近我们午不回家，我来这里是特意找你的。” 　　“找我？”黑丝‘女’眼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打量着张秋缓缓说道，“你进屋来吧。” 　　“好。”张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直接跟在黑丝‘女’身后进屋，黑丝‘女’转身关‘门’，张秋不用招呼，自己坐到小板凳。 　　屋外，‘女’人们凑到一起，眼光撇着黑丝‘女’的房‘门’，笑道：“看人家，好看是好哈，那个小子，看着还没二十呢吧，啧啧啧。” 　　“是啊，咱们整天接触的都是大老爷们，没情调又‘毛’病多，还是年轻人好哇。”‘女’人流‘露’出一脸的向往，想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谈过恋爱的，那时候多好啊，可现在。 　　边一个‘女’人推了她一把，笑道：“得了吧你，有钱赚还嫌这嫌那？” 　　“人家呀，那是想小男人啦。” 　　“哈哈哈……” 　　屋外的热闹屋内自不知道，张秋坐在凳子，抬头看见黑丝‘女’脱了衣，里面连内衣都没有穿，微微发黄的皮肤直接‘裸’‘露’在空气当，‘胸’前的一对傲然‘挺’立，这是黑丝‘女’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张秋大惊：“你这是干什么？” 　　“小兄弟，其实你知道的，我家欣茹她喜欢你，我本不该这样。但你是我恩人，如果不是你，欣茹恐怕被人给……，今天既然你提出来了，姐姐会好好伺候你的。”黑丝‘女’说着，脸尽然泛出了许久都没有过的绯红。 　　“我提出什么了啊。”张秋看着黑丝‘女’朝自己走进，下意识的站起来往墙边退去，心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也太夸张了吧。 　　黑丝‘女’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停下脚步狐疑地望着张秋，试探着问道：“你说自己特意来找我，不是想和我那个吗？” 　　张秋无语：“我有‘女’朋友的好吧。” 　　“我知道，可来我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家里有老婆的。你没带江雪来，我还以为你想……”黑丝‘女’说到一半，说不出口了。 　　张秋猛拍自己的头，怪自己没有解释清楚，说道：“天呐，姐你误会我了，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 　　“啊，有正经事找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都怪我，先入为主了。”黑丝‘女’尴尬地搓着手，都怪自己，惯‘性’思维，见到来找自己的以为是要干那个，尤其是张秋还没有把‘女’朋友带来。她之前还在纠结，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妹妹，既然张秋不是来干这个的，她瞬间便释然了。 　　“那个，姐。”张秋看着黑丝‘女’傲人的‘胸’部，“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 　　“啊！”黑丝‘女’惊叫一声，忙去拿衣服穿，虽然只是一件很单薄的紫‘色’吊带背心，但穿与不穿的差距真的很大。黑丝‘女’穿好衣服，捋顺了自己的头发，尴尬地笑着走过来，道：“不好意思啊，兄弟。你来找姐，有什么事吗？” 　　“是这么回事，姐，我最近找了个工作，但是缺人手，你能不能过去帮帮我？” 　　“缺人手，是什么工作啊？” 　　“在酒吧，白日焰火，做服务员。”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黑丝‘女’诧异的看着张秋，“你不是还在高吗，而且快要高考了？” 　　张秋解释道：“那家酒吧现在我在打理，但具体的事都‘交’给下面人做，我要专心高考。所以嘛，我想到了你。找人得找信得过的，姐，你去帮帮我吧。” 　　“呵，不错嘛，年纪轻轻打理酒吧。”黑丝‘女’笑着说道，“不过，我可不去。” 　　“不去，为什么？”张秋想不通黑丝‘女’为什么不去，按理说，他已经很考虑到面子问题了，一直在说的都是来帮帮我。更何况，服务生这份工作不必在这里做这个要好太多吗？ 　　黑丝‘女’翘起一条‘腿’，点一根烟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姐好，你的店里不缺人，你的好意姐都心领了，但我是不会去的。” 　　“为什么？” 　　“因为钱。”黑丝‘女’直接了当，“去你店里做服务员一个月才赚多少，在这里我能赚多少，很明显，不是么？” 　　“是，可是，柳欣茹她自己也在赚钱呀，她也不希望你一直做这个。” 　　黑丝‘女’惨兮兮的笑了一下，反问：“你以为做这行的多么伟大吗，不存在的。是，我的确是为了妹妹出来做，供她学，她考一所特别好的学校，我很欣慰。可是，我并不打算此收手，做了这个行当，脱离不了了。” 　　“你完全可以换一个工作呀，你还年轻，可以正正常常的找一个恋爱，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做这个的。”张秋并不能理解黑丝‘女’，觉得人只要想改变，无论怎样都是可以改变的。妓.‘女’又怎么样，不都是人吗。 　　黑丝‘女’放肆地大笑起来，良久才抬起头说道：“恋爱？我早不知道恋爱是什么了。你想想，一个连自己尊严都摔在地的人，还会在乎那些吗。我现在只想多赚些钱，等我人老珠黄的时候，不至于没钱饿死罢了。” 　　张秋愣在当场，他发现自己想事情想的过于简单，黑丝‘女’这么一说，张秋似懂非懂的了解了这一群体。黑丝‘女’继续说道：“你看到外面那群人没，她们现在三十多，有的或许再干七八年，有的可能过完年走了。赚的够了，换个小地方买套房子，去医院做一个处‘女’‘摸’修复，找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又老实又纯情男人嫁了，一辈子也那样过了。可是我不会这样，这不是害人家呢吗。” 　　“你去酒吧工作，虽然赚的少一些，总算是个正经的工作。我看得出来，你跟她们不一样。” 　　“对，我的确是不正经，哪个正经人会出来做这个呀。”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黑丝‘女’打断张秋，“你为我好，姐都懂。从你救下我们姐妹时，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不需要你来搭救了，我只希望，如果我的妹妹有一天过得不好，你可以帮帮她。其实，其实她‘挺’喜欢你的。” 　　“你放心吧，我会把她当自己妹妹一样看待的。”张秋这么说着，感觉说的不对，柳欣茹已经大学了，自己又学早，她肯定自己大才是啊。不过，好在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清楚。 　　“不管怎么说，姐还是谢谢你。”黑丝‘女’像平时那样开朗地笑着，完全没了刚刚谈话时所流‘露’出来的心酸。黑丝‘女’笑道：“午，在姐这里吃了饭再走吧，别嫌姐这里脏，姐是‘挺’爱干净一人。” 　　“恩，好。”张秋本想拒绝，江雪还等着他买饭回去。可仔细一想，这样做未免有些伤人，张秋只好答应下来，等吃完再给江雪买饭回去。 　　黑丝‘女’笑嘻嘻地起身，做饭的锅碗瓢盆在外间放着，靠窗有一条斑驳的木桌，面整齐的放着瓶瓶罐罐。张秋帮黑丝‘女’把小方桌放好，菜板铺，黑丝‘女’腾出手来笑道：“不用你动手，没有‘抽’油烟机，外面‘挺’呛得，你去里屋歇会，做好了我叫你。” 　　张秋站在外间不动，进‘女’人的闺房毕竟不太好，但随着辣椒下锅，一阵刺鼻又呛眼的辣味‘逼’得张秋不得不进去。黑丝‘女’也觉得呛，起身打开了屋‘门’，反正午又不会有谁往这里来。 　　这还是张秋第一次进里屋，里屋与外屋间隔了一道浅‘色’调的帘子，张秋惊的发现，里间竟然也分割成了两块。一张土炕间用碎‘花’帘子隔开，左边约有三分之一，右边约有三分之二。在三分之一这边，铺着一条褥子，面一条粉红‘色’的‘床’单，在褥子边扔着几盒淡蓝‘色’的安全.套。 　　另外一边，整齐的码放着两摞被褥，炕面铺着厚厚的海绵垫，最面铺着一层浅绿‘色’的凉席。靠墙一面放了一台桌子，面摆放的都是些化妆品，最左边一个罐头瓶里‘插’着一束野‘花’。正当的墙面钉着一面镜子，张秋看到镜子的自己，屋子里倒是的确‘挺’干净的。 第三十七章 江雪失踪了 　　“饭好啦，” 　　黑丝女掀开浅色隔帘半个身子跨进来，笑道：“小兄弟，出来吃饭啦。” 　　“这么快啊，好。”张秋起身，黑丝女走进来打量着自己的屋子笑呵呵地说道：“姐这个小屋还不错吧？” 　　“不错，很不错，蛮温馨的。” 　　“自己住，再不温馨一点，生活太苦了。”黑丝女看着自己的蜗居，眼流露出无尽的落寞。如果不是当初的选择，现在的自己应该在大山里面，嫁人生娃，相夫教子，过着平平淡淡朴实无华的生活。黑丝女也只是偶尔感慨，每当想起妹妹，她毫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张秋看着黑丝女发呆，没有打扰静静地等着，黑丝女回过神来拉着张秋出去吃饭。外间的小方桌，一盘西红柿炒土豆丝，一盘豆角炒肉，电饭锅的蒸屉，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黑丝女先坐下，帮张秋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笑道：“别见外，多吃一点。” 　　“好，好。”张秋双手接过碗，看着黑丝女也给自己盛好才动了筷子，夹了一箸豆角，味道还不错。黑丝女笑着说道：“也没来得及准备，姐这里有这些菜了，凑合吃一点吧。” 　　“这已经很好了。” 　　饭吃到一半，黑丝女和张秋聊起了柳欣茹。 　　“我妹妹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受苦，一直苦到了现在。眼看着，终于该熬出来了。” 　　张秋赞同道：“是啊，大学完，工作了好了。” 　　“好什么呀，连个对象都没有。” 　　“她长得那么漂亮，对象愁什么呀。”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也未必是好事啊。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年轻人是什么想法，她们大学里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我妹妹没有一个看得眼的，非说他们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 　　黑丝女紧蹙着眉头深思一会儿，说道：“用我妹妹的话来说，是一种感觉。” 　　张秋配合着点点头，然而并没理解是什么意思。黑丝女又说道：“欣茹说，她想找一个你这样的做男朋友。” 　　“噗！”张秋正吃着饭几乎喷出来，怎么聊着聊着到自己身了。 　　黑丝女见张秋呛了，忙起身帮张秋拍后背，又给张秋端一杯水来，张秋喝下水，才觉得舒服多了。 　　黑丝女怪道：“吃这么急干嘛呀，看把自己呛的，还难受不，姐再帮你拍拍。” 　　“没事了，没事了。”张秋摆着手，心道，要不是你突然说那么一句，我也不至于这样啊。 　　吃完饭，黑丝女从屋里拿出一大一小两包茶叶塞给张秋，道：“拿着，回去给你爸喝。” 　　“不行不行，这茶叶这么珍贵，我不要。次你给我的，我爸还没喝完呢。” 　　“客气什么，拿着！”黑丝女硬将茶叶塞到张秋手，“这个小包里面还是次那种，那包大的是普通茶叶，但也市场你买到的好喝，拿回去给你爸尝尝。你对姐好姐知道，姐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你要是这再跟我客气，那以后我不见你了。” 　　话说到这份，张秋只好收下茶叶。江雪还在酒吧等自己，张秋和黑丝女告辞了。张秋走后，黑丝女回屋收拾了锅碗瓢盆，而后像之前一样，拿一个小板凳坐到门口。隔着一间空屋子的女人喊道：“小柳，别看人小，时间还挺长啊。” 　　黑丝女立刻明白过她的意思，没好气地说道：“你脑子里整天没点别的事了是吧！”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我说，有这么好的资源，啥时候让姐姐也尝尝啊，不给我钱我都接。” 　　“对呀对呀，不能私藏着，也让姐姐们尝尝才是啊。”有一个女人接一句，她们一起放肆地哈哈大笑着，惹来路人的阵阵围观。 　　“滚！”黑丝女咒骂了一句，“你们别乱嚼舌根，我告诉你们，那个人是我弟弟。” 　　黑丝女说吧嘴角一扬，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说不定会成为我妹夫。” 　　黑丝女的解释自然又是引来一阵哄笑，黑丝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们，更不理她们。 　　张秋买了江雪爱吃的荷叶饭带回去，一进酒吧还没等他说话，蕊蕊走过来，笑道：“秋哥，今天怎么没带嫂子来啊。” 　　“我去办了点事，她自己过来的，怎么，你没看到她吗？” 　　“没有看到啊。” 　　“那好吧，我去找她。”张秋提着荷叶饭往二楼走，蕊蕊跑过去拉住张秋道：“秋哥，你不用去了，江雪没来。” 　　张秋大脑嗡的一声，像被电击一样，双眼紧盯着蕊蕊：“你是说，江雪没来？” 　　“没有，秋哥，我一直在吧台守着，白天客人少没什么事，如果江雪来的话，我一定会看到她的。” 　　砰的一声，张秋手的荷叶饭掉在了地，张秋飞奔二楼，先去办公室，只有杨羽和两个兄弟坐在里面。杨羽看到张秋推门，笑道：“秋哥，来啦？” 　　怪的是，张秋连理都不理他，直接往外走，杨羽意识到今天的张秋有些不对头，忙起身追出去，看见张秋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找。杨羽大喊：“秋哥，你怎么了，在找什么呢？” 　　张秋回过身来，问道：“江雪，你有没有看到江雪。” 　　“没有啊秋哥。”杨羽茫然地摇着头，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张地盯着张秋。张秋沉重地点点头，担忧道：“也许出什么事情了，午我去办事，她先来酒吧，我们约好的在这里见面，她怎么可能不在呢。” 　　“秋哥你先冷静一下，你给嫂子打个电话，看是不是她去做什么事，或者是碰到什么熟人，正在半路呢。” 　　经杨羽这一提醒，张秋忙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自从江雪和张秋住到一起后，张秋让江雪每天都把手机带在身，刚刚慌了心神，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一点。张秋在屏幕输入三个数字拨了出去，这是移动公司设置的亲情号。张秋是610，江雪是611。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电话的声音足够大，杨羽和匆匆跑来的蕊蕊都听到了手机里客服的声音。张秋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蕊蕊安慰道：“秋哥，你先别急，你想一想，你们学是不是要关机呢，也许江雪忘记开机了吧。” 　　张秋猛劲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一直都是静音，绝对不会关机。” 　　蕊蕊又道：“那会不会没电了呢？” 　　“也不会，昨晚我亲自充的电。”张秋说完走，蕊蕊在后面大喊，“秋哥，你去哪啊？” 　　“监控室！” 　　杨羽和蕊蕊都赶忙追过去。 　　监控室内，工作的小弟们站起来齐声喊道：“秋哥。” 　　张秋点点头，直接问道：“蓝色妖姬，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秋哥，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在盯着它，一切正常。” 　　“那么，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尤其是今天，如说有人架着人进去呀，或者是扶着人进去的。” 　　一名小弟回道：“秋哥，你要这么说可多了去了，在里面喝多了的，都得用人架出来。” 　　“喝多了是要架出来不假，但喝多了不用架进去吧。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人被架进去，抱进去，或者是抬进去？” 　　小弟仔细地回想着，看秋哥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整整在脑海过了两遍，小弟说道：“秋哥，我的印象是没有，但要是过去太久，我肯定记不清了。要不然，我把录像倍速再放一遍？” 　　“好。”张秋当即决定，“这样，你把午十二点到现在的录像，用一倍或者二倍的速度回放一遍。” 　　“是。” 　　小弟重新坐好，握着鼠标操作起来。张秋盯着屏幕，眉头紧皱，他怀疑，江雪无缘无故的消失，会与毛同有关。他倒是宁愿相信江雪是在来酒吧的途被什么事情耽搁，可是，种种现象表明，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张秋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现在首先要确定的，是江雪有没有被带去蓝色妖姬。 　　回放的录像被调取出来，蓝色妖姬娱乐城门口，四个彪形壮汉分列两旁，大午人极少，门口倒是停着几辆豪车，却很少有人进出，即使有，也没有两个人架着一个人的情况。张秋把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江雪没有被带去蓝色妖姬。张秋深思起来，江雪会去哪呢？ 　　张秋拿出手机再一次拨打江雪的电话，结果依然是关机。张秋开始后悔，他不该让江雪一个人去酒吧，他不该这么大意，明知道最近毛同那边对自己虎视眈眈，可自己还是这么不小心。张秋抬起头来说道：“杨羽，叫兄弟们，全体集合。” 　　“是。”杨羽立刻出去叫人。 　　蕊蕊拉住张秋问道：“秋哥，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蓝色妖姬要人。”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干的？”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秋哥，你别这样，我怕。”蕊蕊看着张秋吃人一般的目光，心第一次流露出恐惧。 　　 第三十八章 一个也别想离开 　　杨羽从外面推门进来，说道：“秋哥，人齐了，没在的兄弟我也联系了他们，他们正往这边赶过来。” 　　“很好。”张秋说着往外面走，蕊蕊追过去挡住张秋，大声说道：“秋哥，你别冲动，现在还不知道江雪是不是被他们抓走了。” 　　“等知道晚了。”张秋不容分说，一楼大厅里，三十来个兄弟们排成三排，目光齐刷刷地看到张秋身。张秋面色严肃，大声说道：“兄弟们，今天召集大家，是有要紧事办。江雪，你们的嫂子，失踪了，我要带你们要人。” 　　“要人！要人！要人！”天堂社的成员本对张秋无崇拜，听到有人绑了他们大嫂更是一个个的义愤填膺，恨不得马去平了对方。而白日焰火里的小弟们，抛开张秋是他们的领导这个原因，还有一个更深一层的原因让他们义无反顾的跟随张秋。毛同带人来砸场子，最关心他们伤势的人，只有张秋。 　　蕊蕊看着大厅央愤怒的人群，站到他们和张秋的间，再一次说：“张秋，我觉得，咱们还是慎重一点较好。” 　　张秋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蕊蕊，一次一顿地说道：“慎重，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摩托车的轰鸣从外面传来，片刻后，十来个手里拎着头盔手拎着铁管的人从外面进来，见到张秋后一齐喊道：“老大。”又对站在张秋身旁的杨羽说道：“羽哥。” 　　张秋点点头，高高举起右手，猛地一挥，大喊道：“咱们走！” 　　蕊蕊无望的看着张秋带人离开，犹豫着要不要给彪哥打电话制止一下，但想到之前彪哥似乎对张秋的自作主张很反感，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电光火石之间，蕊蕊做了决定，从吧台后面拿起棒球棒小跑着追了出去。 　　张秋骑摩托，看着坐到自己身后，手里还拎着一根球棒的蕊蕊，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跟你去要人啊。”蕊蕊昂着头，伸手敲了一下头顶的帽檐，“嫂子被人抓了，大哥去要人，怎么能少的了我。” 　　张秋笑着看着蕊蕊，笑道：“坐好了。”刚一说完，摩托车猛地窜了出去，巨大的离心力让蕊蕊整个人往后仰过去，蕊蕊猛地将手放在张秋腰间，紧紧地抱着他不让自己掉下去。 　　张秋骑摩托在前，杨羽等人纷纷跟在后面。其他的兄弟自己有摩托的也骑跟着，没有的人拦住路边的出租车，都已各自的方式前往蓝色妖姬。张秋想过了，虽然监控里没有看到蓝色妖姬有什么异常，但那里是陈虎的总部，毛同一定守在那里，自己去那要人，准没有错。张秋骑得飞快，风吹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此刻他只希望江雪一切安好。 　　蓝色妖姬娱乐城外，四个胳膊纹着纹身的壮汉看守在门口，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四个壮汉身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炎热的天气让他们打不起精神，整个人昏昏欲睡，但不远处传来的声响，惊动了他们，其一个壮汉猛地扭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男孩骑着与他身份毫不相符的摩托车，在他后座坐着一个和男孩年龄相差不多的女孩，天蓝色的牛仔帽下面是金黄色的头发，在风的吹拂下肆意的飘扬，眼尖的壮汉注意到，女孩右手拎着一根包了铁皮的棒球棒，在转过弯来后还不忘在空气挥舞一下。 　　紧着着壮汉发现，在男孩身后竟有一个摩托车队，大概十几个人的样子，都是前面一个骑手，后面坐着一个人。这些人年龄看去都不大，但他们手无一例外都拿着一根铁棒。壮汉感觉到不对头，立刻吩咐一个人进去通报，同时警惕地注视着疾速而来的摩托车队。 　　张秋看到蓝色妖姬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骑着摩托车一直到门口才减速，巨大的摩擦声震耳欲聋。守门的三个壮汉立刻排成一排挡在了门口。 　　蕊蕊从摩托后座跳下来，正了正帽子，握紧了手的棒球棒。张秋放下摩托，走到三个壮汉面前，没等开口有一个壮汉问道：“你是来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 　　张秋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来，说道：“不是陈虎的场子吗，他在里面吗，叫他出来。” 　　“卧槽，虎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立刻有一名壮汉挥拳砸向张秋，另外两名壮汉看热闹似的大笑着。不止一次，有不知深浅的家伙倒在他们兄弟几个的拳头之下。眼前这个还穿着一校服的毛头小子，当然也不例外。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拳还没砸到张秋身，壮汉捂着肚子哎呀乱叫着蹲了下去，他们只看到一个飞快地黑影，接下来是壮汉捂着肚子蹲下去的一幕，至于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看清，但他们明白，是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搞的鬼。 　　两个壮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纷纷后退两步摆开姿势，他们不得不重视起这个小子来。 　　这时候，更多的人赶了过来，除了骑摩托跟过来的站在张秋身后外，打车过来的兄弟们也纷纷加入进来。一时间，蓝色妖姬娱乐城的大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刚刚从他们过来的出租车司机看着这些人一下车纷纷掏出钢管来，顿时心一阵后排，后悔不该载客多收他们的钱。 　　张秋看着堵在门口的两名壮汉，重复说道：“让陈虎出来。” 　　“张秋！” 　　正在两名壮汉踌躇之际，毛同领着一班人马从大门里冲了出来。毛同壮硕的躯体一马当先，直接来到张秋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张秋，怒道：“好啊你，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门来了。” 　　张秋还是那句话：“让陈虎出来。” 　　毛同嘴角一咧说道：“虎哥也是你想见能见的，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东西！” 　　张秋紧盯着毛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你又是个什东西？” 　　“艹。”毛同大骂一声，看着张秋身后虎视眈眈的人，“张秋我不跟你废话，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要人！” 　　“要谁！” 　　“江雪！” 　　“江雪。”毛同嘴里念叨着这个熟悉的吗名字，忽然想起，这不是张秋女朋友的名字吗，毛同像是被耍了一样，怒道，“你女朋友，来找我要干什么，我看你不是来找人，你是诚心来找麻烦的！” 　　“少他妈废话，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张秋说完，杨羽等人涌来，钢管直接伸到了毛同那边小弟的鼻子孔前，极富挑衅地大声嚷嚷着赶紧放人之类的话。 　　毛同一边的人也不示弱，纷纷举起手的伸缩甩棍，跟张秋这边的铁管碰撞在一起，顿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毛同静静地看着张秋，他丝毫不担心张秋能把他怎样，这里是他的地盘，张秋带来的不过四十来人，可在酒吧里，足有百号兄弟。相反，既然张秋自己送门来，那毛同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毛同一巴掌拨开在自己面前晃悠的铁管，大声问道：“张秋我问你，那天晚是不是你带人砸了我的场子！” 　　“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场子被砸了，你怎么也不吸取教训低调一点，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不愧姓毛。”张秋说完忽然发现什么，又补充道，“哦，是我眼拙，你还真事低调了，脖子那条大金链子，怎么不带了啊？” 　　毛同感觉到深深地羞辱，从第一次见到张秋开始，他一直倒霉，今天张秋站在他面前，毛同火爆的脾气再也压不住了，一把夺过自己手下的球棒朝着张秋头砸去。 　　张秋没想到毛同动手，见球棒砸过来，忙往一旁侧身躲避。可毛同这个不要脸的，竟然球棍一横，朝着站在张秋身边的蕊蕊砸了过去。蕊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球棍，大声惊叫出来。张秋蕊蕊扑过去，可是为时已晚，毛同的球棒要落在蕊蕊头，蕊蕊吓得直接闭了眼睛。 　　咣当一声，毛同的球棒被砸向了一旁，杨羽拿着一根铁管挡在了身前。张秋见状，顺利铁管橫劈过去，直接砸在毛同脸。顿时，两股鲜血从毛同的鼻子里喷涌而出，距离太近甚至喷到了张秋的校服面，张秋感觉到阵阵恶心。 　　毛同始料未及的挨了一下，吃痛下捂住自己的鼻子，对着身边的人大喊：“还都看什么呀，，给我，今天他们一个也不能走！” 　　毛同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嚷嚷着蜂拥而，一根根球棒高举在手，准备狠狠地砸在对面人的头。毛同这边一动，张秋的人立刻蜂拥而，刚刚张秋和杨羽配合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张秋的兄弟们一个个斗志高昂，手的铁管噼里啪啦的跟对方的人混战在一起。 　　 第三十九章 学生始终是学生 　　“住手！” 　　正当双方乱成一团的时候，一声气十足的大喊从大厅直接传到外面，紧接着一个健壮的年男人从大厅走出来，一颗华烟叼在嘴角，灰色的烟雾缓缓弥散开来。男人微眯着眼睛，突然间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张秋，问道：“你是张秋？” 　　“没错，我是张秋。”张秋打量着和自己说话的年那人，他身子结实，外露的胳膊青筋毕露，前额微微有些秃顶，一张滚圆的脸布满横肉，眼神透露着杀伐果断，被他盯，张秋觉得浑身不自在。 　　年男人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我是你要找的陈虎。” 　　原来他是陈虎，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你可算是出来了，张秋紧盯着陈虎喊道：“把江雪还给我。” 　　“江雪是谁？” 　　“我女人。” 　　“哟，这么小有女人了啊。”陈虎哈哈笑着，眼前是个小毛孩子，想收拾他简直跟玩似的，陈虎决定先逗逗他，“你们俩人干过了吗，你自称她是你女人。我看你这，还穿着校服呢，是一的吧。你说你不好好学习，带着这么几个人来我这里闹腾什么呀。” 　　“少他妈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 　　“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没等陈虎说话，毛同先提着砍刀指向了杨羽，说话时鼻子里的血依然往外流着。刚刚见自己吃亏，毛同果断换了一把小弟递过来的砍刀。这可甩棍好用多了，用几毫米宽的砍刀背面能将一个一百六十斤的成年人砸昏。更重要的是，真到了打急眼的地步，还可以正面砍。砍刀不像匕首和剑那种穿透性强的兵器杀伤力大，算直接砍在人身，只要不是要害，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血液四溅的场面，却能极大的震慑对手。 　　张秋不想多说废话，再一次看着陈虎，一字一顿，每一字都夹杂着喷涌而出的怒火：“江雪，把人交出来，我只要人。” 　　“你只要人。”陈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来砸了我的场子，还敢说只要人？我陈虎在道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找这么个借口，实在是拙略。拙略呀。”陈虎微微摇头，看着张秋身后那些在他看来少的可怜的人说道：“你不仅借口找的不好，还狂妄自大，不是每一次，你都有好运的。” 　　“今天来的人，一个也不许走！”陈虎放大了音量大声说一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随后转身穿过人群回到了娱乐城。得到命令的毛同立刻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今天也他妈的也别想离开。” 　　毛同吼完，提起刀朝张秋砍过去。张秋拉着蕊蕊往后一推，对一名小弟说道：“照顾好她。” 　　小弟拍着胸部像张秋保证：“放心吧秋哥。”但随即身挨了一棍子。 　　张秋一脚踹开身前的人，举起铁管应战，毛同壮硕的双臂把看到挥砍的虎虎生风，张秋边挡边退，一阵叮当乱响之后，张秋手那根铁管的表面被砍出一道道横纹。 　　毛同直接将张秋逼到了墙角，傲气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让他一而再，再而三丢了面子的人。毛同咧着嘴笑道：“张秋，学生始终是学生，你会发现，出来混社会将是你最错误的一个选择！” 　　“是吗？”张秋见已经退到略显开阔的地方，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身子猛地往下一坠，突然起身以飞快的速度到了毛同身前，铁管重重地捅在毛同胃部。趁着毛同吃痛的一瞬，张秋松开铁管，反手抓住了毛同持刀的右手，将手腕用力一拧，只听见一声尖叫，毛同手的看到应声而落。张秋猛地推开毛同，接住砍刀往前劈去。 　　毛同被张秋推了一个踉跄，随即感到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想转身又来不及，只能拼尽全力往前跑，他甚至能想象到张秋在身后追着自己砍的画面。幸亏，有两名小弟即使冲过来挡住张秋救了他，毛同不管身后血淋淋的伤口，从一旁小弟手抢过球棒朝着张秋再一次攻过去。 　　张秋拿到砍刀，战斗力顿时提升一大截。自幼张秋是练过武术的，其的刀法亦有学习，虽然将近七八年没有碰过，但当刀拿在手，深埋在大脑的记忆便像活火山一样一股脑全都喷发出来。砍翻了对面两三名小弟后，张秋再一次和毛同纠缠在一起。 　　蓝色妖姬娱乐城外以正门为心的一个半圆，到处刀光剑影。挥舞在空的棍棒砍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一声声尖锐的喊叫和沉闷的击打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张秋一边凭借着高昂的士气，一开始还略占风，等到战场拉开，对方更多的小弟从蓝色妖姬里冲出来时，张秋这边便显得略有不足。 　　经过一段时间的混战，张秋一方进入明显的劣势，没有一个人身不带伤口，张秋放眼放去，很多兄弟碧波一块青一块紫，脸沾满了汗水，泥土以及混合着泥土的肮脏的血液。杨羽在人群奋力冲杀，他也夺过了一把砍刀，四下里挥舞，双眼打得通红，有一段时间竟然没人敢靠近他。 　　张秋依然在与毛同交手，他已经在毛同的胳膊，胸膛和大腿砍了好几道伤口，但总在关键时刻被毛同一方冲过来的小弟给搅了好机会。张秋只得砍退小弟再冲向毛同，然而又有新的小弟朝着自己冲过啦，张秋看着蓝色妖姬黑洞洞的门口里不断往外出人，而且手的武器清一色换成了砍刀时，大喊一声：“撤！”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兄弟们个个带伤，打到现在全屏那股精气神在硬撑。加之越来越多的对方小弟围过来，他们是想撤，也很难撤的出去，只要稍一疏忽，保不齐会挨一刀。蕊蕊在两个小弟的保护下守在墙角，他们奋力保护着队伍唯一的女生不受刀伤，但他们身却是伤痕累累，蕊蕊看着，眼泪早已经留下来，大吼道：“别管我了，你们快走，走啊。” 　　蕊蕊见两个小弟不听，大喊一声举着她从吧台后面拿来的那根用铁皮抱着棒头的球棒冲了出去，左一榔头，西一棒子，竟然很快让她混到了人群间。两名小弟互相一看，也都随着冲了进去，至此，再没有一个人还有机会冲出这里，他们已经被远多于自己的人团团围住。 　　陈虎站在二楼的平台看着大街血腥的一幕巍然不动，华烟灰色的烟雾笼罩住在他的眼前。在他一旁，是一座金色的骑士雕像，英勇的骑士手擎着一杆长枪骑在奔腾的骏马准备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张秋看到蕊蕊冲到人群，像一头羔羊闯入狼群，这些人可不懂得怜香惜玉，甚至看到蕊蕊是一个女孩子后，争相朝着她攻过去，瞬间有几根甩棍从前后左右不同的方向落在蕊蕊身，蕊蕊闷哼一声，险些跌倒在地。 　　“收拢到一起，背靠着背！”张秋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瞬间背后挨了一刀，张秋回过身是一刀，那名小弟捂着脸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的大叫着跪下去，手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凄怆的声音大喊着：“我的脸，我的脸啊。” 　　张秋只是稍微一愣，随即又恢复刚刚的状态。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跟你死我活没太大差别了。对待敌人的仁慈，是对待自己的残忍。张秋挥舞着已经崩出几道缺口的砍刀，浸满鲜血的双手死死的攥住刀柄，生怕在打斗脱手。杨羽大声重复着张秋的话，听到的兄弟们立刻往间收拢。 　　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形成，包围圈的圆心是四十来个浑身血迹斑斑，杀红了眼的杀神。激烈的战况竟因为这一细微的改变而静止下来。圆心间，张秋和杨羽一左一右将蕊蕊护在间，蕊蕊一只手抓着张秋胳膊，一只手牢牢地攥紧她那根棒球棒。用这个，蕊蕊砸伤了好几个人的头，一开始吓得尖叫一声闭眼睛，听到对方惨叫才睁开，后来已经习惯了看着对方挨打。 　　在蕊蕊身，倒是没有一处刀伤，全都是棍棒造成的紫青色淤痕，但有一点发生在她身的绝不会发生在别人身，是有人凑近了扯他的胳膊想占便宜，这也是为什么蕊蕊顺利砸伤好几个人头部原因。 　　毛同穿过人群走到前面来，但不敢靠的张秋太近。毛同的脸布满血污，身被刀划开好几道口子，衣服向外翻着，风一吹呼呼地晃动。毛同盯着张秋，冷声道：“你还不知错吗，这样，给我跪下，我饶了你们。” 　　“秋哥，坚决不能。”经历了古城大战的杨羽第一个站出来阻挡张秋，记得当初，张秋为了大家的安慰，差一点给曾帆跪下。 　　蕊蕊一直抓着张秋的胳膊，听到对面的毛同这么说，更是拉住不放，硬气地说了一句：“秋哥，咱们死扛到底。” 　　张秋挂着鲜血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目光一一扫过站在自己身旁和身后的兄弟们，大声问道：“兄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四十人震天价的呐喊。 　　“杀！”张秋高举砍刀，第一个向外冲去。 　　 第四十章 你终于抱我了 　　毛同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张秋，心道一声自不量力，举刀一挥，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呜呜叫着涌前去。现在的情况，谁冲在前面谁会立功，很明显对方已经招架不住了，这个时候要努力为社团——当然更是为了自己——多做贡献。 　　四十人围成一个里外三层的大圈，每当外层有人受伤严重，退到里层，再由里层出人填补缺口。张秋想起从小学时自己听过的故事，一队行进路蚂蚁遇到大火阻碍，如果停在原地，那他们都将化为灰烬，于是，蚂蚁们一层层团成一个纯黑色的大球，朝着火场滚过去，哔哔剥剥的声响是外层的蚂蚁被烧焦，虽然死伤一片，但蚂蚁们还是存活下来，此刻的他们不正像被大火重重围困的蚂蚁吗。 　　张秋不知道现在的团伙伙拼会是怎样一种结果，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兄弟们也包括自己被对方捉住，狠劲折磨的下场。张秋觉得对不起兄弟们，是他带着他们闯进了龙潭虎穴，而他却没办法再带他们闯出去。张秋还想到江雪，如果自己败了，还有谁会去救她，雪儿啊，你到底在哪！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没来由的一阵轰鸣，骤雨倾盆而下，甚至太阳还照在当空。张秋擦一把脸的雨水汗水和血水，紧握着刀柄继续砍杀。乌云终于遮住了阳光，大地黑成一片，千万条水柱哗哗地砸到地，砸到人的身。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从漂泊大雨当，隐约辨认出远方交替闪烁的红蓝警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陈虎从大厅里走出来，身后的小弟打起一把黑色雨伞，雨柱砸在伞顶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陈虎大喊一声：“全都撤，分散开去附近的场子，快！” 　　愤怒的人群已经打红了眼，陈虎的一声暴喝并没有让所有人听命撤离，毛同带着几名亲信小弟在人群往来穿梭，拉开打红了眼的人大声喝止，让他们赶快撤离。大雨，打斗终于停止了，毛同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往大雨深处跑去。陈虎看着仍然站在雨的张秋等人，他们的样子活像一尊尊杀神，陈虎的眉头跳动着，他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见过这样的人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警灯，陈虎大喊一声：“关门。”小弟们簇拥着陈虎回去蓝色妖姬，雨水啪啪地打在关闭的玻璃大门。张秋看着警灯，又看着自己身旁伤痕累累的兄弟们，大喊一声：“快走！” 　　兄弟们互相搀扶着，手仍然牢牢地攥住武器。杨羽发现张秋还站在原地，拉他一把，说道：“秋哥，看什么呢，快走啊，再不走警察到了。” 　　张秋抓住杨羽肩膀，认真说道：“赶紧带兄弟们离开，记住，一定要把你嫂子给我找到。” 　　“秋哥，你要干嘛？”在雨，杨羽大吼，正在离开的兄弟们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被雨水淋湿狼狈不堪的张秋。 　　“听我说。”张秋看了远方一眼，警车的轮廓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了，“警察马会到这里，他们有车，咱们跑不远的。我留下，挡住警察，你带着兄弟们赶紧离开这里。” 　　“秋哥，这坚决不行，你带兄弟们走，我留下！” 　　“听我说，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一分一秒对于我们来说都格外重要。你看看这群生龙活虎的兄弟们，一定要把他们平安带回去。至于我你放心，别忘了我舅舅是做什么的。” 　　“那也不行！”杨羽坚决反对，“你舅舅是警察，还是局长这不假，可他的性格你我还不清楚吗，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外甥徇私的。你要是被抓走，什么下场你清楚吗，再有一个月高考了，你不能有事。我留下，反正我的职校，毕业了也没什么大前途，你赶紧走吧！” 　　“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张秋朝着杨羽咆哮，猛劲地推他，“别废话了，再拖下去全得交代在这里。赶紧走，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蕊蕊脸流着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她站出来坚定地说道：“杨羽，听秋哥的，你赶紧带人走吧，我会留在这里，照顾好秋哥的。” 　　“不行，蕊蕊，你得跟杨羽一起走。”警车深蓝色的两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见了，时间越发的紧迫，可蕊蕊又站出来捣乱。张秋当然知道他们都是为自己好，但这个时候，张秋最需要的是他们听从自己的安排。 　　“我不管，反正我要留下来。”蕊蕊意志坚定，不容置疑，推着杨羽喊道：“赶紧走啊，要不然真来不及了。你别忘了，你嫂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你得好好的，帮秋哥找到她。” 　　张秋紧握着杨羽的双肩：“蕊蕊说的没错，你一定要把雪儿给我平安的接回来。” 　　“放心吧秋哥，我一定将嫂子平安找到。”杨羽眼流下一滴泪水，咬着压根狠下决心，对着兄弟们一挥手，大声道：“我们走！” 　　杨羽把手的刀递给杨羽，杨羽接过去，蕊蕊也紧接着丢出自己的球棒，把张秋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扶着他。张秋看着蕊蕊坚定地目光，心不忍，缓缓说道：“蕊蕊，你不该留下来的。” 　　“不。”蕊蕊狠劲地摇头，“我应该，我愿意留下来陪着你。” 　　张秋看着警车在自己面前停下，从面下来两个完全不认识的警察，一个看去年龄四十来岁的老警察带着一个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两名警察打伞下车，警车顶的警灯还在闪烁着，在雨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效果。 　　“师傅，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喊救护车？”年轻警察问老警察。 　　“看我的，这种事不容易遇，你跟着长点经验。” 　　老警察看一眼一旁大门方蓝色花体的‘蓝色妖姬娱乐城’七个大字。地面，打斗留下的血水痕迹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丢在地的棍棒砍刀也都被蓝色妖姬的人收拾干净。老警察走到张秋面前，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年轻人和挽着他的漂亮女孩，眼光一闪，问道：“你是一的学生？” 　　张秋看着自己身来不及换的校服，点点头说道：“是，我是一的学生。” 　　“打架斗殴对吧，走，先跟我们回所里去。” 　　老警察把张秋和蕊蕊压进警车，锁车门。车外，年轻警察问：“师傅，咱们要不要去追逃了的人。” 　　“不必了，他们两个人是突破点。”老警察睿智的目光穿透层层雨雾看向远方。 　　正带着徒弟巡逻的他猛然发现远处围着黑压压一群人，经验丰富的他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当即拉响警笛，猛踩油门朝着现场冲过来。远处那群黑压压的人明显散了，一边开车他一边呼叫支援，但他知道，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多半不会被自己人抓到。他也不想带着徒弟继续追，有这一男一女，足够了。虽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破坏了很多痕迹，但是男孩身的伤口，以及四周遍布的监控探头，能很好的还原发生的一切。 　　桑塔纳警车里，四个人各有心事一言不发。蕊蕊惊恐的看着前面两个警察，尤其那个年轻警察的手放在腰间，虽然他的腰间没有配枪，那样让人眼花缭乱的非致死性武器仍让人心生余悸。张秋坐在座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他太累了，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 　　蕊蕊惊恐之余看到张秋闭双眼，吓得她猛摇张秋，边摇边喊着：“秋哥，秋哥，你没事吧秋哥？” 　　开车的老警察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提醒道：“安静些，车里不许说话。” 　　张秋挣开眼睛，朝蕊蕊挤出一抹微笑，蕊蕊还是头一次见张秋这么虚弱，眼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扒住车里的铁栏杆大喊：“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咱们快去医院吧，他快不行了。” 　　“叔叔？”老警察玩味着这个词，往后座看一眼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流了这么多血啊！”蕊蕊抓着铁栏杆不放，声嘶力竭的喊着。 　　老警察不再理她，押张秋进警车的时候，他观察了这个年轻人的伤势。几处伤口都是刀伤，伤口不深，是血流的多较吓人而已，还没到非要先送到医院治疗的程度。先去与后去的度全在自己这里，这地方距离派出所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老警察想先到派出所给他简单处理伤口，有那么多人在逃，一定要尽快审讯，对待这些社会渣滓，不需要同情。 　　“去医院啊！”蕊蕊一边大喊着，一边紧握着张秋的手，“张秋，你不要睡，千万不能睡啊！” 　　老警察拉着警笛一路飞驰，年轻警察看着歇斯底里的蕊蕊，大声喝止：“安静！安静！不要忘了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秋伸手拉住蕊蕊的胳膊，蕊蕊回过神来关切的看着张秋，眼的心疼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蕊蕊哭道：“张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秋一把将蕊蕊拉到怀里抱住，没力气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蕊蕊感受着张秋怀里的温度，双眼的泪水哗哗的往下流。张秋心情复杂的抱着蕊蕊，看着前面两名警察，想到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怎么样的江雪，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第四十一章 审讯中昏倒 　　雨越下越大了，路旁的行道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一道闪电在车身前方劈下，随即便是一声惊雷。,。老警察点燃一根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况。路行人倒是一个没有，但汽车并不必平时少多少。 　　紧闭的空间内，很快烟雾弥漫，张秋吸进鼻子里，猛烈地咳嗽一阵。蕊蕊抓住栏杆大喊：“警察叔叔，把烟掐了吧，后面有伤员呢！” 　　老警察往后看了一眼，拉出烟灰缸在里面暗灭，里面歪七扭八的扔着十几根皱巴巴的烟头。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开了二十分钟才到，老警察直接把车开进大‘门’，在楼南的篮球场停下。小警察先打起伞出去，老警察摘挡，拉手刹，从车里拿了东西，扭头对后座的张秋蕊蕊说道：“你们两个，老实点，外面下着大雨，我们打伞带你们进去。” 　　老警察和小警察准备一人一把伞带一个人进去，可蕊蕊死死地抱住张秋胳膊不放，无奈，老警察只好给小警察第一个眼‘色’，一人一边押送他们两个进去。暴雨本来大，一把伞都不能避免不被雨淋，更何况是两把伞遮四个人。仅几步路，老警察和小警察的‘裤’脚被雨水打湿了，‘露’在伞外的半个身子更是像洗了一样。张秋和蕊蕊在间倒是没怎么淋雨，可也架不住车前被雨淋了啊，到现在，浑身下还在淌水。 　　审讯室内，屋顶的聚光灯明晃晃的打在人身，张秋闭着眼睛，感觉到一丝暖意。临进‘门’前，老警察对小警察说，把医‘药’箱带来，等小警察带来医‘药’箱要给张秋包扎时，蕊蕊不可思议地喊了出来：“你用这个给他治伤啊？” 　　“对。”老警察很自然地点着头，从‘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 　　“他伤的这么重，你怎么不叫医生！”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医院，哪来的医生，警察倒有很多，你找不找？” 　　“找！” 　　这下轮到老警察惊讶了，他从警这么多年，没见到过犯事了还赶着找警察的。 　　“蕊蕊。”张秋连忙拉住蕊蕊，对老警察说道，“我们不找人，你帮我包扎吧。我感觉自己很虚弱，需要去医院。” 　　“我已经看过你的伤口了，刀口不深，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再送你去医院。”老警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来，边说便帮张秋处理伤口，大部分都在胳膊和后背，血淋淋的看去很吓人。 　　简单处理伤口后，老警察坐到张秋对面，小警察在一旁准备记录。老警察鹰一样的双眼紧盯着张秋，道：“说说吧，你身的伤是怎么‘弄’得？” 　　“被人砍的。” 　　“我知道是被人砍的，砍你的是些什么人？” 　　张秋沉默了，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难道说是蓝‘色’妖姬的人吗？张秋倒不在乎会有人说自己借助警察的力量。笑话，自己舅舅都是警察，借助警察的力量怎么了，连‘毛’主席老人家都说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张秋真正担心的是，一旦蓝‘色’妖姬的人被抓，会咬出自己这边的人来，那时候可是多米诺式的连锁反应了。 　　“说啊，你要明白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警察身体前倾，指关节敲击桌面，威严的目光鄙视张秋。 　　“张秋！”蕊蕊突然尖叫一声，抱住突然昏过去的张秋，眼泪顿时又如雨下。蕊蕊扭过去，对老警察吼道：“快啊，送他去医院！” 　　“好好好。”老警察也没想到张秋会昏过去，根据他的经验，应该不至于啊，但是来不及想了，得赶紧把人送医院，要是真出点什么差错，问题可严重了。老警察忙对小警察道：“快，帮忙把人抬车，去医院。” 　　“是。”小警察从迟疑回过神来，刚刚‘女’孩那一瞬的目光太吓人了。如果可以，他毫不怀疑她会冲来吃掉他们。 　　楼道里，‘门’口值班的警员也过来帮忙，两个人互相抬着把张秋放进车里，蕊蕊要坐去，被老警官一把拦下，道：“你留在这里。” 　　“可是我也受伤了啊！”蕊蕊指着胳膊紫青‘色’的淤痕大喊。 　　老警察不为所动，对值班的警员说道：“带她回去，暂时看管起来。” 　　“是！”值班警员拉着蕊蕊走了，蕊蕊百般抵抗换来的只是呵斥和拉扯，最终随着车‘门’关闭而看不到张秋。 　　老警察打火后，一脚油‘门’踩下，警车倒着从大‘门’冲出去，一个漂亮的转弯，汽车笔直冲出去。尽管大雨还在下着，老警察还是将速度提升到远超限速标准，车顶的警灯来回切换着，警笛声刺破雨声传向四面八方。 　　在路，老警察还不忘这个案子，事情关系到蓝‘色’妖姬，他不得不额外重视。蓝‘色’妖姬是所里乃至局里都在盯得重点。娱乐城的老板陈虎，劣迹斑斑，在北滦县为非作歹多时，二十世纪前曾多次进了局子。现在消停倒是消停了，但那也只是表面，从一年前听人说起他沾染了毒品，只是苦于没有实据抓不了他。前几天二支队去了一趟，听说是蓝‘色’妖姬出了什么烟雾，自可惜出警后并没什么结果。 　　老警察按下对讲机联系联系起来：“马队长，马队长，我是王保国，我是王保国。” 　　无线电里有了回复：“我是马震，什么事？” 　　“马队长，蓝‘色’妖姬发生大规模械斗，等我们赶到时人们已经跑了，我已经通知周边的同志协助抓捕。” 　　“这件事我知道了。同时，所里已经派出警力，排查各大医院和全县范围内的所有个人诊所” 　　“我抓到了！其一个男的受伤昏‘迷’现在我正在去医院的途，还有一个‘女’的关在在们所里。马队长，时间紧迫，我想，是不是可以撬开他们的嘴巴，利用这个突破口做些什么。” 　　“你说的很对，我立刻去。” 　　“另外，马队长，嫌疑人在医院需要看守，我们不能总守在医院里面。” 　　“好，我立刻安排，同时向所长汇报。” 　　躺在后座的张秋突然睁开眼睛，警车那一下拐弯，正好磕到他，他猛然间醒过来。无线电里的通话内容张秋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老警察所提出问题，张秋只有沉默。可现在，蕊蕊被关在里面，她会怎么说呢？ 　　唯一值得张秋庆幸的是，负责审讯蕊蕊的人是马震。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起码不会‘乱’来。但问题是，如果马震知道自己也牵涉其，势必会第一时间通知舅舅，那样可更加麻烦了。除此之外，自己会怎么判，学校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办，家里人又会怎么想。最最重要的是，江雪现在人在哪里，是否平安？无数个问题在张秋脑子里左冲右撞，折磨的张秋头疼不堪。 　　“你背着他。”老警察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一脚刹车停下。小警察利落的下车，从后座拖出张秋，在老警察的帮助下背到背。保安从远处跑过来，他们早看到是一辆警车了，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一个个面‘色’严肃，其的队长看着老警察问道：“警察同志，需要帮助吗？” 　　“帮我把车停好，然后带两个人来找我。”老警察一把将钥匙塞在保安队长手，直接跟着小警察跑进大厅。他想好了，在所里派的人没到之前，先让保安队员们协助看守，这些保安队员们多少也经受过训练，看一个伤员应该不成问题。从张秋的眼神，老警察看出这是个不简单的人，虽然他身穿着件一的校服。 　　保安队长手里拿着车钥匙，恍惚了半晌，坐到驾驶位时整个人还是飘然的感觉。天呐，自己从小学开始无数次梦想着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只可惜，长大后的自己成了人民警察的同行，保安。同样穿着制服，可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尽管是保安队长，但他更愿意做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员。想不到今天，自己竟然坐进了警车，不！是开了警车。 　　保安队长小心翼翼地点火发动，随着车身轻微的抖动，仪表盘的各项指示灯亮了，车窗前的的雨刷也快速的清理着打在玻璃的雨水。保安队长轻轻抬起离合，警车缓缓发动了，保安队长‘激’动地抓着方向盘，给一脚油‘门’离开正‘门’，见不再挡路，立刻松开油‘门’，用一档的怠速走完了到停车场的短短几百米路。 　　每一秒钟，保安队长都无的留恋。最后，已经在停车场停稳了车，保安队长仍依依不舍的拿出手机来拍照纪念。要不是警察同志说还需要他帮忙，他会包不犹豫的在车里旅行自己的安保任务，保证在人民警察办案期间警车保持良好状况。 　　在保安队长一脚油‘门’离开正‘门’的时候，老警察和小警察已经站在了大厅正，老警察快步跑向服务台：“护士，我们这里有人受伤。” 　　“啊，跟我来！”王静晗跑到柜台前面，跟着老警察跑过去。老警察一身警服已经被雨水打湿，身染着暗红‘色’的血迹，王静晗看他这狼狈的样子下意识认为是有警务人员受伤，等到了跟前却震惊地发现，小警察背伤员的面孔自己是如此熟悉。 第四十二章 各怀鬼胎 　　“张秋！”王静晗险些尖叫出来，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张秋，下意识地保持了沉默。。。 　　“快跟我来！”王静晗在前面小跑引路，早有医生护士推着担架‘床’过来，小警察把张秋放好，医生看着伤痕累累的张秋，喊道：“快，急救室！” 　　在医生护士的簇拥下，张秋被推进急救室，‘门’的红灯亮起，老警察，小警察以及王静晗都被隔离在‘门’外。王静晗旁敲侧击地问道：“警察叔叔，这个人也是你们的警员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他不是，你没看身还穿着校服呢吗。” 　　“又有学生斗殴？” 　　“何止是学生斗殴。”老警察猛地将目光瞄向王静晗，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好。” 　　王静晗表情自然，老警察没有多说什么。他的心思放在案子面，最好的结果，是可以再抓到一些逃掉的人。实在不行，通过抓到的这一男一‘女’撕开一个口子那也是好的。 　　“李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曾为张秋处理过刀伤的李医生大跨步走来，敞开的白大褂飘在身后，显得威武不凡。李医生推推眼镜，目光看着急救室的方向，问道：“是他吧，在七楼让我治疗刀伤的那个小伙子。” 　　“是的，是他，李医生，您怎么知道？” 　　“你忘了，咱们医院才换装不久的电子系统啊。” 　　“哦，对。”自己还给张秋介绍过呢，现在倒忘了，“李医生，您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他，这一次，他受了什么伤？” 　　“刀伤，很多处刀伤。” 　　李医生眼前一亮，走到急救室‘门’口，敲了两下有人打开‘门’，李医生便走了进去。老警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医生，又很快低下。王静晗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张秋，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 　　“警察同志，你们在这啊！” 　　保安队长领着两个兄弟跑过来，把警车的要是递给老警察，笑道：“警车已经停在停车场了，车‘门’我也锁了，请警察同志放心。” 　　“很好。”老警察站直了身子，看着保安队长和他身后的两名保安，道，“一会儿从里面出来的伤员，你们一定要看管好，不能让他跑了。” 　　“是！”保安队长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立正敬礼，又笑嘻嘻地问道，“同志，那是个坏人吧？” 　　老警察面‘色’严肃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 　　“你在这盯着，我先回所里一趟。”老警察叮嘱小警察一句，快步离开。 　　等在一旁的王静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张秋是出事了，还好自己没有暴‘露’。 　　…… 　　北滦县派出所内，马震带着警员坐在蕊蕊对面，他们已经‘交’涉了有十多分钟，无论他怎么提问，这个‘女’孩都是拒不回答。马震最后说道：“你如果要是再不说的话，我们只好先把你拘起来。” 　　蕊蕊冷眼看着马震，仍旧一言不发，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是快点见到张秋，也不知道他现在醒过来没有。 　　“马队，这是打印出来的监控视频。” 　　一名干警手里拿着一摞A4纸打印的图片‘交’给马震，马震接过来看了几页，果然是件大案，监控虽远，单从人数看，起码超过一百人，而且清清楚楚拍到有人从蓝‘色’妖姬娱乐城出来，他们手的砍刀棍‘棒’都清晰可见。 　　“好啊，立刻传唤陈虎。” 　　“是！” 　　“等等，还是再等等。”马震改了主意，“你先去吧。” 　　“是。”干警刚刚的‘激’动一扫而光，心虽然不解，还是选择服从命令。 　　马震将照片举到蕊蕊面前，高声质问：“看到没有，这是证据，里面这个拿着棍子的‘女’生，是你吧！” 　　蕊蕊看着图片里模糊不清的自己，别过了头去。马震看着死硬的蕊蕊，再一次强调：“如果你再不坦白的话，那我们只好拘留你了。你要清楚，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查的一清二楚。立功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马震说完，带着警员离开，审讯室内只剩下蕊蕊一个人。蕊蕊靠在椅背，心里想的全都是张秋。 　　办公室内，马震接到部下汇报，蓝‘色’妖姬附近的所有商店的‘私’人监控全部损坏，另外，派出去干警没有抓获一名涉案嫌疑人。窗外又是一声惊雷，马震紧皱着眉头，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 　　…… 　　县医院住院部特意安排的单人病房内，经过了一番折腾的张秋再一次昏过去，此刻还没有醒来。小警察在屋里一刻不停的看着张秋，保安队长领着两名保安气势汹汹的守在‘门’口。李医生略带疑‘惑’地拉过王静晗问：“这个小伙子，出什么事了，警察是要抓他吗？” 　　“李医生，也许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王静晗的确不清楚，从张秋到这里他仅从老警察那里听了只言片语。想到这，王静晗突然说道：“李医生，我能不能进去照顾他？” 　　李医生思考片刻，点头说道：“跟我来。” 　　李医生走向病房，保安们自然不会拦他，推‘门’进去，小警察起身说道：“医生，怎么了？” 　　李医生看着病‘床’的张秋说道：“病人的情况可能不稳定，需要安排专‘门’的人在这里陪着。” 　　“这一点请放心，我会二十四小时盯在这里，并且所里已经派了人过来。” 　　李医生道：“我的意思是，需要专业的医护人员陪伴。” 　　“可是……”小警察耳边响起师傅的叮嘱，一定要让自己人看好千万不能出了闪失。小警察有些犹豫，医生该不该在限定范围之内呢？ 　　“警察同志，在这里，他首先是一名病人，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 　　“好吧。”小警察松了口，只要自己看在这里，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静晗，你留下来照顾病人。” 　　王静晗朝李医生投去感‘激’的目光，李医生检查一番张秋的伤口后，又叮嘱几句才离开。 　　王静晗看着躺在病‘床’紧闭双眼的张秋，心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酸楚。一个月前，张秋是这样躺在‘床’，腹部伤疤的痕迹还清晰可见，今天又多了左一道右一道的伤口。她真想坐到张秋‘床’边，拉着他的手，‘摸’‘摸’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说几句自己的心里话。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让警察知道自己和她认识，那样的话自己一定不能继续留在病房里。 　　‘门’再次被推开，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出现在王静晗面前。小警察站起来说道：“蓝警官，你来了。” 　　“我来了，还带了人来。” 　　小警察看看病房‘门’外，负责看守的保安已经换成了自己所里的干警，可紧接着，小警察听见了一声尖叫。 　　“张秋！” 　　蓝凝珊看清病‘床’的张秋的面貌，一声惊呼，扑到病‘床’旁边，双眼紧紧地盯着站在一旁的王静晗，急切地问道：“他怎样，他没事吧，啊，他怎么不醒过来啊？” 　　“没，没事，医生已经处理过了。”王静晗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人认识张秋吗，看样子还不像是普通朋友，会不会和他舅舅有什么关系呢。短短十几秒钟，王静晗的大脑里便闪过了无数种可能。王静晗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 　　病房‘门’没有关，守在‘门’外的刘华听到自己‘女’神尖叫，忙从外面冲进来，一根警用橡胶辊牢牢地攥在手里，要是谁不老实，他会毫不犹豫地冲前去。刘华先是看到蓝凝珊趴在病‘床’边，紧接着看到躺在病‘床’的，竟然是张秋！来之前他可是听马队长说过的，这次看守的是重犯，何局长的亲外甥成了重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刘华，你先出去看着吧。”蓝凝珊给刘华猛使眼‘色’，刘华一阵心‘花’怒放，忙不迭地转身出去。 　　小警察看到蓝凝珊的样子，直接问道：“蓝姐，这个人你认识？” 　　蓝凝珊看着小警察，目光平静如水，点头说道：“没错，我认识，她‘女’朋友和我，是非常好的朋友。” 　　小警察道：“她‘女’朋友现在关在咱们所里……” 　　“什么！”蓝凝珊大吃一惊，“你说江雪被抓了？” 　　“江雪？”小警察并不知道抓的‘女’生叫什么名字，“或许吧。” 　　蓝凝珊陷入沉思，看着昏‘迷’不醒的张秋，看着他结实肌‘肉’的刀疤，心无数次的质问：“张秋，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 　　县医院七楼李医生紧锁屋‘门’，再三踱步之后，拿起了电话，一接通说道：“喂，老同学呀，次那个事，可能有机会了。” 　　“对对对，是的，是他，现在又住进了我们医院，不过这一次，他可遇麻烦了。” 　　“好好好，这么决定了。” 　　挂了电话，李医生的步子加快，由于兴奋，拿着手机的右手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首都某部委研究心，一名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穿着一身笔‘挺’浅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椅子，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 第四十三章 恐怕要翻船了 　　张秋缓缓睁开眼睛，王静晗和蓝凝珊几乎同时叫出来，两‘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尤其是蓝凝珊看向王静晗。。。 　　张秋见王静晗和蓝凝珊都在，咧嘴一笑，刚要说话，感觉到胳膊被王静晗轻轻一拽。张秋立刻闭了嘴，这时才注意到屋子里除了王静晗和蓝凝珊外，还有抓自己来的那个年轻警察，他正向自己走过来。 　　小警察走到张秋窗前，说道：“你醒了？” 　　张秋闭口不语，王静晗对小警察说道：“他醒了，但是还很虚弱，最好别让他说话，这个时候应该叫医生来。” 　　小警察站在原地不动，蓝凝珊说道：“你去叫医生过来吧，这里有我和这位护士小姐看着。” 　　“行，蓝警官，这里‘交’给你了。” 　　“你认识张秋？”小警察前脚出‘门’，蓝凝珊立刻问。刚刚张秋想要说话，王静晗制止他的小动作蓝凝珊看得一清二楚，故意支开小警察也是为了方便说话。 　　王静晗看着蓝凝珊，坦诚承认：“我认识。” 　　“姐，静晗，都是自己人。”张秋刚说一句话剧烈咳嗽起来，吓得蓝凝珊忙说你不要说话了。王静晗在扶着张秋坐起，在后背缓缓拂了几下，突然像触电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在发烧！” 　　和次住院时的情形一样，张秋身*着，白虎静静地趴在他‘胸’膛，只有下身还穿着来时的衣服，一条被雨水打湿的黑‘色’校服‘裤’。蓝凝珊本想问张秋是怎么回事，一听到张秋发烧，不知怎的心一阵担心。张秋同时握住王静晗和蓝凝珊的双手，艰难地说道：“你们要帮我。” 　　蓝凝珊和王静晗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问道：“怎么帮你？” 　　“江雪，江雪她失踪了，今天午从一到白日焰火的路，失踪了。我怀疑是林涛手底下人做的，陈虎和他的铁杆打手‘毛’同嫌疑最大。帮我，一定要帮我把江雪救出来。”张秋神‘色’‘激’动，几句话说完大声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李医生推‘门’进来，跟在后面的小警察顺势关病房‘门’。听到张秋剧烈的咳嗽张，李医生皱起眉头：“胡闹！静晗，怎么让患者坐起来了。” 　　张秋虚弱地说道：“李医生，不怪她，是我、我想喝水。” 　　“先躺下，躺下。”李医生安抚下张秋，看着病‘床’这个虚弱的男孩，心百感‘交’集。他想揭开张秋的纱布看一看伤口，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闪过，被他放弃了。 　　王静晗道：“李医生，他在发烧。” 　　李医生前‘摸’‘摸’张秋额头，缓缓说道：“应该是因为淋雨的原因，没事，一会儿我让人给他加退烧‘药’。” 　　小警察走过来问：“医生，我可以问他几个问题吗？” 　　小警察完全没有注意到，病房里有两个‘女’生同时用吃人的目光盯着他。李医生摇了摇头：“不可以。”像是担心似的又对小警察强调一遍，“谁也不能再跟他说话，患者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折腾了！” 　　李医生说完叮嘱王静晗：“喝水的话，用吸管，别在让他坐起来，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又对张秋说道：“小伙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张秋点点头，但总觉得李医生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李医生走后，蓝凝珊扭头对小警察说道：“我回所里一趟，你在这里盯着吧。” 　　“啊！”小警察没料到蓝凝珊要走，她被派过来不是干这个的吗。小警察不好意思地说道：“蓝警官，我我也要回所里。” 　　“那好吧，咱们俩一起回去。” 　　“那他怎么办。” 　　“让他们俩看着呗，刘华！” 　　病房外的刘华听到‘女’神的呼唤，忙打开‘门’进来，笑嘻嘻地凑到蓝凝珊面前，看到蓝凝珊脸‘色’难看后又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事啊？” 　　“你带着人在病房里看着张秋，一步不能离开，有什么事去叫医生，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放心吧，我一定办到。”张秋叫蓝凝珊一声姐姐，刘华心知肚明。算她不说，凭自己和张秋的联系，也会帮他一把。但蓝凝珊对张秋和刘华的认知还处在他们俩个发生矛盾的时候，不忘叮嘱一句：“不许‘乱’来啊。” 　　“这是什么话呀，你放心，我当他是我亲弟弟。” 　　蓝凝珊瞪了刘华一眼，刘华赶紧闭嘴巴。小警察在一旁纳闷，这个辅警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张秋，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记住，一定要配合我们公安机关。我们要想查谁，没有查不出来的！”蓝凝珊一番话说完，面‘色’严肃地带着小警察离开。 　　张秋嘴角‘露’出一抹笑来，有蓝凝珊这句话，张秋放心多了。 　　刘华朝着张秋走过来，王静晗前拦住，态度强硬地说道：“医生说了，不许跟他说话，他现在需要休息。” 　　“好。”刘华又坐了回去。 　　王静晗惊讶于他这么好说话，听见背后张秋说道：“他也是自己人。” 　　“……”王静晗一阵无语。 　　刘华重新站到张秋‘床’边，看着张秋身缠的纱布，自己身先是一疼，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弄’的？” 　　“被人砍的，你来我放心了，刚刚那个人在，我连话都不能说。” 　　“你说，能帮你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行，我在病房里说的，做的，要是有人问起来……” 　　刘华抢先一步：“我说你一直在睡觉。” 　　“谢谢，谢谢你。”张秋说着又咳嗽起来，王静晗忙帮张秋去‘揉’后背，柔声劝道：“张秋，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你真的需要休息。” 　　王静微微一笑：“你还不了解我吗？” 　　王静晗叹了口气，问：“江雪失踪的话，那被关进去的是谁？” 　　“是蕊蕊，你见过的，酒吧里的大美‘女’，这一次，我可坑苦她了。” 　　王静晗看着张秋的侧脸，忽然说道：“张秋，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身边的‘女’人都不平凡。” 　　张秋摇着头笑了，道：“咱们大家，哪一个不是小人物啊。” 　　“我是认真的，我真这么觉得，我现在感觉，你像是一个谜，这么多‘女’人都被你给陷进去来了。” 　　张秋问：“那包不包括你？” 　　王静晗苦笑一声：“我这不是已经在你的贼船了吗？” 　　“还是不要在我的贼船好，这一次，我恐怕要翻船了。” 　　“不许你胡说！” 　　张秋说道：“帮我把手机掏出来吧，我打一个电话。” 　　“在哪？” 　　“左边‘裤’兜。” 　　“呀！”王静晗惊讶地看着张秋，“你的‘裤’子还湿着呢？” 　　张秋的黑‘色’校服‘裤’淋了雨也跟平时一个颜‘色’，加之已经干了不少，不用手‘摸’根本发现不了。 　　“这怎么行啊，你还发着烧呢。脱了，盖被子！”王静晗‘逼’视着张秋，那眼神容不得他不服从。张秋苦笑道：“真的没事，一会儿医生不给我加退烧‘药’吗，我这还输着液呢，没事的。” 　　“你懂还是我懂，赶紧的，我说什么你听什么，在别处我不管，可在医院里，你得听我的！” 　　“我们来吧。”刘华身边的警察站起身来要帮忙，他也是认识张秋的，张秋跟着何局长出现那一天，他站在受训的队伍里面。 　　警察刚走出没几步，从脑后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去正看到刘华气冲冲看着自己，不明所以的他问道：“华哥，打我干嘛啊？” 　　“跟我出去，有事说！”刘华拉着部下出去，临走还对张秋笑嘻嘻地说道：“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 　　张秋看刘华那眼神，分明是另有深意吗，正摇头间，又听见王静晗说：“躺好，不许动。” 　　王静晗不容分说，双手‘摸’到张秋腰间，张秋受伤不能大动，王静晗只能轻轻抬起张秋腰部，另一只手从腰后拉住张秋校服‘裤’的‘裤’腰往下拽，幸好校服‘裤’用的都是松紧带，尺寸也宽松，要是张秋穿一条牛仔‘裤’，那还真不好‘弄’。即便是这样，两个人的姿势还是有些暧昧，张秋的皮肤直接透过护士服感觉到柔软的躯体。 　　王静晗帮张秋扯掉‘裤’子，回头瞪了一眼，嗔道：“流氓，伤成这样还不老实！” 　　张秋‘欲’哭无泪：“我也不想这样啊。” 　　“唉，你干嘛！”张秋大惊，王静晗扯下自己的校服‘裤’后，竟然又抓住了他仅剩的一条底‘裤’。要知道，这再除掉的话，张秋身可只剩下白‘花’‘花’透着紫‘药’水的纱布了。更关键的是，这怎么好意思呢。 　　王静晗看着张秋，语气平静像做一件平常事一样，道：“也湿了，必须脱。” 　　“那我不光了吗？” 　　“盖被，不是有被子吗，你正发烧，应该捂着点！” 　　“咱俩商量商量，能不能不……啊！” 　　“你真脱啊！”张秋瞪着王静晗。 　　王静晗把手的底‘裤’扔到一边，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呀，快点，盖被子，别‘露’着了。” 　　“你帮我盖吧，我动不了。” 　　王静晗白了张秋一眼，还是从张秋手边抓过被子一角帮他盖。刚一盖好被子，护士从外面拿着针管进来了，张秋和王静晗纷纷在心里大呼好险！ 第四十四章 分秒必争 　　戴着白色口罩的护士走到张秋床边，拿起注射器注射到张秋的输液管里，打量着张秋说道：“发着烧盖这么厚热不热？” 　　张秋忙说：“不热，不热。” 　　“梦婕，放心吧，有我在这里看着他。”王静晗对来打针的护士微微一笑，显然是她们之间认识。 　　“行，院花在，我当然放心啦。”小护士朝王静晗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又叮嘱张秋道：“多喝水，注意休息，有什么情况按铃行。” 　　“好，好，谢谢你。” 　　小护士推门出去，正遇刘华带人进来，小护士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回头看了一眼赶快离开。刘华进来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到了椅子。张秋和王静晗对视一眼，王静晗道：“闭眼睛休息会儿吧。” 　　“不行，我还没打电话呢，把手机递给我。” 　　王静晗看了刘华一眼，拿起手机放到张秋手，张秋拨通号码听到杨羽焦急的声音：“秋哥，你怎么样，你在哪？” 　　“我在医院，县医院。不！你们不要过来，我是被警察送过来治疗的。蕊蕊她现在还在派出所里，听我说，你单独去一趟，找一个叫蓝凝珊的女警，她会帮你查江雪的下落，查到之后，一定要告诉我，打这个号码。” 　　杨羽在一番保证之后，挂断了电话。张秋陷入深思，扭头望向窗外，外面依然下着暴雨，雨点哗哗地砸在玻璃，发出砰砰砰的闷响，这个鬼天气让下午三点钟变得像傍晚一样昏暗。 　　北滦县派出所内，蓝凝珊载着小警察刚刚开入大门，伞都没打，小警察跑去找他师傅。在大楼里见到了老警察，小警察迫不及待地问：“师傅，怎么样，人抓到没有？” 　　老警察摇了摇头，一张饱经岁月风霜的脸显露出迷茫。附近支援的同事并没有见到逃跑的斗殴人员，而自己抓到的两个人一个劲了医院，另一个死活不开口。听马队长介绍，现场的摄像头也只是拍到了一伙人在打架，等干警们去附近商户调取监控录像时，竟然全部空白。黑恶势力真的猖獗到了这种地步吗，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 　　“师傅？”小警察见师傅愣着，轻声问了一句。 　　不，我不相信！老警察眼眸再一次流动起来，抬头看着小警察，问道：“人醒了吗？” 　　“醒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 　　“医生不让他说话。” 　　蓝凝珊在篮球场停好车，直接走到技术部门，和屋子里的同事们打着招呼，对一人说道：“陈哥，帮忙查一段录像。” 　　“也是马队长那个案子吗？” 　　蓝凝珊不置可否的笑笑，说道：“今天午十二点整，北滦一正门。” 　　被蓝凝珊称呼陈哥的人坐直了身子，在电脑操作一番，蓝凝珊俯下身来看着屏幕的画面。很快，一个穿着校服，留着短发的身影被她认出来，画面的人是江雪无疑。江雪被关在派出所期间，是蓝凝珊每天去看她，陪她说话，对于这个小妹妹一样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江雪出校门往西走，去的正是白日焰火方向，视频江雪走出一段距离后不在范围之内了，蓝凝珊道：“下一个路段的监控调出来。” 　　陈哥噼里啪啦操作一番，新的画面出来，可里面却没有江雪的任何身影。蓝凝珊微微凝起眉角，说道：“谢了陈哥。” 　　被称作陈哥的人刚要说两句话，可留给他的只是蓝凝珊的背影，陈哥无奈的笑着摇头，这个珊珊，做事总是这么风风火火。 　　蓝凝珊直接车，顶着雨水再一次开出派出所。根据监控能够获取这样的信息，江雪散学后的确去了白日焰火，但在途，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没有再一次出现。蓝凝珊拿出吸顶灯安到车顶，顿时警灯闪烁，一辆白色轿车在暴雨乘风破浪。与此同时，一个留着长发年轻人从出租车下来，走进派出所，正是杨羽。 　　开到一所在街道，蓝凝珊放慢了速度，不惜淋雨降下车窗，仔细辨认着街道两旁的商铺。麦德炸鸡！是它了，视频是在这里断，蓝凝珊打量着四周，终于在一家母婴会所的的屋檐下方看到一个监控探头。 　　一股即将获得真相的感觉使蓝凝珊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她停车，打开雨伞，一路小跑过去，硬质皮鞋踩在积了雨水的地面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蓝凝珊推开单门，柜台后的接待惊讶地打量着突然推门进来的人，竟然还是一名警察。 　　接待从柜台后走出来，迟疑地望着蓝凝珊，试探着问：“警官，有什么事吗？” 　　蓝凝珊一指屋外的监控探头，道：“这个摄像头是开着的吗？” 　　“是吧。”接待想了想，“应该是的。” 　　“那好，我需要看一段录像，这是我的证件。”蓝凝珊从衣口袋里掏出证件，摆在接待面前。 　　接待犹豫着捏着衣角，小声说道：“这个，要通过我们经理，我做不了主。” 　　“协助公安机关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这样，你联系经理吧，他在这里吗？” 　　接待点点头，拿起柜台的浅黄色电话，片刻后，一个穿着体面，领口系一条紫色纱巾的女士出现在楼梯，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你好，警官，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经理举止得体，显得非常热情，无处不体现着新时代女性的风范。蓝凝珊开门见山地说道：“经理你好，有一件案子我希望能查看贵店的监控记录，希望您能支持，这是我的证件。” 　　经理呵呵笑道：“好，没问题，配合公安机关是我们的义务嘛，这边来。” 　　经理很爽快答应了蓝凝珊，当然目光在警官证停留了几秒。蓝凝珊跟着经理来到二楼，楼道两侧的屋子里摆着木质的摇椅和婴儿床，大床铺着毛毯，产妇抱着孩子坐在面玩耍，有的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穿着护士装的女孩们从一个房间走向另一个房间，蓝凝珊忍不住好多看了几眼。 　　“这里，请进吧。”说话间经理引着蓝凝珊来到监控室，里面只有一台电脑和一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见到经理过来起身恭敬地打招呼，看到站在经理身旁的警察后，不由得一愣。 　　经理满面春风地笑道：“小王，这位警察同志想看咱们的监控记录，你弄一下，警察同志有什么要求咱们全都满足。” 　　“是！”小王侧身到一旁，让位子给蓝凝珊。蓝凝珊道：“还是你来吧，我告诉你要看什么时间段。” 　　小王坐好，蓝凝珊计算一下时间差，缓缓说道：“今天午十二点十分开始的，你找一下。” 　　小王调出录像存档，调出时间记录，随着时间线的跳动，江雪出现在了画面当。画面的江雪一个人小步走着，仰着头，从肢体来看心情不错。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突然停在江雪身边，这时候的江雪扭头看了一下，面包车门拉开，两个二十来岁染着头发的青年从车跳了出来。 　　江雪明显被他们喊住，扭头说着什么，有一个青年人从车身探出头来，随机，两名下车的青年一人从侧面抱住江雪，一人顺势捂住江雪的嘴巴。江雪挣扎了两下，直接被两名青年抬进了车内。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匆匆而过的路人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面包车缓缓驶离，两分钟后，两名女学生搭伴从这里路过。 　　蓝凝珊拿出一根U盘放到桌，扭头向经理：“这份记录非常重要，我可以拷贝一份吗？” 　　“可以可以。”经理面色紧张，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刚的一幕她清楚地看在眼里。光天化日之下，在店门口竟然发生了绑架案，这简直太可怕了。看来很有必要开一个会，让会所的姑娘们，尤其是夜班的姑娘们都多加小心，最好是结伴而行。 　　蓝凝珊的电话响起来，不认识的号码，蓝凝珊没有心思，直接滑到了拒接。紧接着电话又响起来，蓝凝珊按下接通，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是蓝警官吗？” 　　蓝凝珊一怔，问：“你是谁？” 　　“我叫杨羽，张秋你认识吧？” 　　“我认识，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兄弟，他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帮他搭救江雪。” 　　“你现在在哪？”蓝凝珊的声音略显激动。 　　“我在派出所的屋檐下。” 　　“快进屋，在屋檐下打电话你不要命了！在屋里等着，我马回去。” 　　蓝凝珊挂了电话拿起优盘，说一声谢谢匆匆离开，经历的声音从玻璃门缝里追出来：“喝杯水再走啊……” 　　蓝凝珊坐进车里，车子却怎么也打不着火，蓝凝珊一遍又一遍的转动钥匙，汽车嗡嗡嗡的抖动着。终于，振奋人心的声音出现了，蓝凝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现在的情势，是分秒必争！ 　　 第四十五章 蝴蝶效应 　　蓝凝珊正苦于张秋不能帮他，自己虽认识江雪，但对张秋的事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手机端现在有一个杨羽帮忙，情况改善很多，起码多了一个了解内情的人。蓝凝珊迫不及待地要见到杨羽，同时向所里报案，立案侦破，营救江雪。 　　蓝凝珊开车到派出所，看到屋檐下正站着一个年轻人，蓝凝珊降下车窗问：“是杨羽吗？” 　　杨羽正站在屋檐下焦急地等待，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缓缓落下，一个面容姣好的女警探出头问他，杨羽忙回答我是。蓝凝珊一挥手，道：“车！” 　　杨羽拉开车门坐进去，蓝凝珊直接开向篮球场。杨羽从后座探过身去，问：“咱们不去救江雪吗？” 　　蓝凝珊一脚刹车停在篮球场，回头说道：“当然救了。” 　　“那怎么还停车了，咱们不该立刻出发吗？” 　　“立刻出发，你知道江雪在哪里吗？”蓝凝珊笑了，让杨羽车为了先接触一下，掌握一些细节。毕竟张秋人在医院，又涉及到了案子，有些地方不得不小心谨慎。 　　杨羽道：“肯定是陈虎的人干的！” 　　“你这么肯定？” 　　“当然了，除了他，还会有谁！” 　　蓝凝珊忽然想到什么，把U盘插到车，从屏幕调出视频来问：“你看看这个，里面的人你认不认识？” 　　杨羽整个人趴到座位，仔细辨认着屏幕的画面。画面的江雪他一眼认出来，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身边，面包车门打开，两个染着头发的青年从车跳出来。几秒种后，有一个人从车厢内探出头，杨羽大喊：“刘晓龙！” 　　蓝凝珊眼角一动，看杨羽这样子，显然是认出了对方。蓝凝珊问：“这个刘晓龙，是陈虎的人吗？” 　　杨羽略显尴尬地摇头，道：“不是。” 　　蓝凝珊显然不是要杨羽难堪，紧接着又问：“那他是什么人，和你们什么关系，这些你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看杨羽犹豫，蓝凝珊又补充一句：“我是张秋的姐姐，你应该相信我。” 　　“我信。”杨羽郑重地点头，“是张秋让我来找你的，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杨羽从张秋父亲被打伤那件事说起，一直说到古城大战，以及之后的几件事。从那时候，飞扬跋扈的刘晓龙像消失了一样，很少再见到他的踪迹，也很少再听人提起。没想到，刘晓龙现在竟然做出这种阴险的勾当。 　　蓝凝珊陷入沉思，以前，她只知道江雪为救张秋捅伤了人，没想到在背后，发生了这么多故事。甚至连北滦县公安局的人事调动，公安局长的更换，都受到了影响。这还真是应了蝴蝶效应，亚马逊雨林一只蝴蝶翅膀偶尔振动，两周后会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这么说来，江雪被绑是因为你们之前的恩怨了？”蓝凝珊问。 　　“应该是！”杨羽盯着屏幕刘晓龙那张脸，指关节捏得噼啪响。 　　“你先别冲动，我问你，张秋受伤住院，是因为什么，你们又去打群架了，是吗，还是说，你们干了其他什么事。”蓝凝珊说着，目光打量着杨羽破烂的衣服和伤口，很显然，杨羽是和张秋一起去的。 　　杨羽看着蓝凝珊的眼睛，从里面捕捉不到任何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杨羽才道：“秋哥发现嫂子失踪，立刻带人去陈虎的场子要人了。在这之前，陈虎手下一个叫毛同的打手三番五次找秋哥麻烦，还带人来砸了白日焰火。几天前的夜里，我们也去蓝色妖姬闹了一通，给他们造成的损失不小。要搁我，我也会想到是他们干的，谁知道不是。”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杨羽像是听了一句玩笑似的看着蓝凝珊。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擅作主张，本来可以通过我们警方解决的问题，现在变得让你们也陷入到违法的一方。张秋已经被抓了，根据法律，他一定会受到处罚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高考，他，他完了你知不知道！”蓝凝珊说到最后情绪亢奋，多好的一对啊，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天真是造化弄人。 　　杨羽也开始自责，当初要是拦下秋哥好了，都怪自己，也跟着冲动。现在回过头看，他们的行动是多么幼稚，你一个初出茅庐的社团去挑战存在了几十年的老牌组织，不出事才怪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先救江雪！”蓝凝珊当即做出决定，带着杨羽下车，直接走进大楼。入口处，杨羽在登记表签了自己的名字。蓝凝珊找到正在办公室里埋头深思的马震，见他双眼目视前方出神，在他肩膀轻轻一拍道：“马队长？” 　　马震回过神来，一看是蓝凝珊，脸浮现出笑容，问道：“怎么到我这里来啦？” 　　“有事情呗。”蓝凝珊严肃起来，向马震介绍案情，“是这样，北滦一一名女生，在午散学由东向西，走到母婴会所正对的路边时，被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劫走。” 　　“这是被劫学生的朋友，他亲自辨认出了嫌疑人。”蓝凝珊又把U盘拍在桌子，“这是我从母婴会所拷贝来的监控视频。” 　　马震看着蓝凝珊干练的模样，不由得说道：“行啊，越来越有样子了。” 　　蓝凝珊道：“马队长，被劫持的女孩，是江雪。” 　　马震愣住，又向蓝凝珊确认一遍：“是那个江雪吗？” 　　蓝凝珊点头：“没错，是那个江雪，张秋的女朋友，曾经关在咱们所里，何局长亲自接出去的那个江雪。” 　　马震又问蓝凝珊带来的这个人：“你说认出了绑架江雪的人，他们是谁？” 　　“刘晓龙。” 　　“哪个刘晓龙？” 　　“北滦县前公安局局长王国栋的小舅子，刘晓龙。”杨羽学着蓝凝珊给马震解释。 　　马震深吸一口气，事情忽然之间变得扑朔迷离，一个蓝色妖姬斗殴安更大的案子出现了。还没等马震缕清思路，蓝凝珊的一番话更是让他陷入到深深的思索当。 　　“马队长，其实，你正在办的案子和这件案子，是一件事。” 　　“什么意思？” 　　“咱们所里今天是不是抓了两个人？” 　　“没错，一男一女，都是参与蓝色妖姬斗殴的嫌疑人。” 　　“那个男生，是张秋！”蓝凝珊从马震的样子猜到，他一定还不知道张秋牵涉其。也难怪，张秋被送去医院，留下的蕊蕊马震有没有见过，不知道是张秋也太正常了。 　　“什么！”马震直接从桌子站了起来，“你说那个受伤的人是张秋？” 　　“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震头都大了，他从警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马队长，关于这个案子我慢慢再跟你解释，现在，咱们赶紧布置行动，营救江雪吧。” 　　“好！”蓝凝珊提醒了马震，不管事情多么复杂，都是可控的。唯独江雪不是，江雪一定不能出任何闪失。 　　马震立刻着手调查，通过蓝凝珊带来的监控资料，加午时段各个交通路口的电子警察，很快，他们确立了江雪的去向。白色金杯面包车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县城西南的响堂村附近，马震指着屏幕的十字路口说道：“响堂村，是这里了。” 　　“马队长，咱们赶快出发吧。” 　　蓝凝珊迫不及待了，马震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女孩子，在歹人手里什么都可能发生，拖得越久越不安全。马震点兵选将一番，说道：“你们即刻出发，穿便衣，开便车，秘密潜入响堂村摸排调查，一旦发现白色面包车和可疑人员，立刻报。” 　　“是！” 　　做完这些，马震又立刻联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把已经掌握的情况进行移交。 　　蓝凝珊道：“马队长，你不亲自带队去吗？” 　　“事情太多太复杂，我得留在所里处理。” 　　“那马队长，我跟着去行吗？” 　　“珊珊，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应该相信我的人，它们都从警多年了，处理这种事情很专业。” 　　蓝凝珊听出马震的言外之意，不是怕自己破坏了行动嘛，总是信不过自己，哼！不过蓝凝珊可没耍小脾气，不让去不去，要是真跟过去添乱了，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马队长，那我去医院看张秋了。” 　　“行，去吧。替我、恩，替我带个好。” 　　蓝凝珊带着杨羽离开后，马震也随之离开，走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锁门，播出了一个号码。 　　…… 　　“蕊蕊关在这里，我能去看看她吗？”楼道里，杨羽问蓝凝珊。 　　“你放心吧，她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你们这里有医生吗？” 　　“没有啊，这里是派出所又不是医院，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蕊蕊受伤了！”杨羽清楚地记得，午在蓝色妖姬外，蕊蕊挥着一根球棒在人群不断地冲杀。几次蕊蕊都被人围起来，身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是吗？”蓝凝珊本以为是杨羽不放心蕊蕊，听他这么一说重新重视起来，道，“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她。” 　　“好。” 　　蓝凝珊在前面走，杨羽果断快步跟。 　　 第四十六章 女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蓝凝珊带着杨羽来到江雪被关的地方，站定说道：“你朋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所以暂时对她拘留，不过我们并未移‘交’拘留所，而是暂时关在留置室里。” 　　杨羽搞不清楚这些名词，也不在乎是叫拘留室还是留置室，只说道：“咱们快进去看看她吧。” 　　“好。” 　　蓝凝珊叫来人打开‘门’，这是一间只有四五平米的小屋子，‘门’口安着一面紫红‘色’的防盗‘门’。屋子很黑，只有南面快要接近屋顶的位置才有光亮透进来，一扇狭长的窗户开在那里，外面是一层防盗窗。地面有一张木‘床’，‘床’尾用水泥隔开一块，是方便的地方。蕊蕊正没‘精’打采的缩在角落里，身体蜷缩着，双手抱着双‘腿’，眼睛盯着脚下，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毫不在意。 　　“蕊蕊。”杨羽试着叫了一句。 　　蕊蕊猛地抬起头，外面‘射’进来的光线让她很不适应。蕊蕊微眯着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杨羽？” 　　“没错，我是杨羽。” 　　蕊蕊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被他们抓了？” 　　杨羽忙向蕊蕊解释：“我是来这里看你。” 　　“张秋他怎么样？”蕊蕊蹭的一下从‘床’跳下，直直地朝着‘门’口跑过来。负责开‘门’的民警下意识地把手伸到腰间按在警械，同时喝道：“不许动，老实待着！” 　　蕊蕊停在原地，仍然大喊着：“杨羽，你快告诉我，张秋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张秋没有事，我刚从医院，从她的病‘床’边回来。” 　　蕊蕊看着说话的‘女’警，迟疑地问道：“你是？” 　　“我叫蓝凝珊，是这里的一名‘女’警。”蓝凝珊脸‘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对一旁的民警说道，“让她过来吧，不会有事的。” 　　蕊蕊朝着蓝凝珊走过来，民警的手依然放在腰间，警惕地看着蕊蕊。这是马队长亲自‘交’代要看管好的人，出不得半点闪失。 　　“江雪，找到了吗？”即使是被关押，蕊蕊心想到的还是她最亲的几个朋友。 　　“我们已经找到了江雪的下落，你放心，我们公安机关一定会尽全力营救江雪。” 　　杨羽‘插’道：“是刘晓龙干的！” 　　“是他！”古城大战的故事，蕊蕊听张秋和杨羽讲了足有十几遍，对刘晓龙这个名字简直太熟悉不过了。 　　“蕊蕊，你先别管别人了，你怎么样，身体还行吗？” 　　蕊蕊苦笑一下：“我两条胳膊都是肿的，挨哪都疼，不挨还疼。” 　　“蓝警官，带江雪去治疗吧，这样下去怎么行啊！”杨羽边说边打量着留置室内的环境，一边看一边皱眉头，这个地方也太差劲了，像是专‘门’为折磨人设计的。 　　“行，那去医院治伤吧。”考虑到蕊蕊是张秋的朋友，蓝凝珊愿意偏袒她一些，当然，这样做并不违规，没有违背自己的原则。 　　蓝凝珊要带蕊蕊去医院，却被一旁的民警拦下，道：“蓝警官，人你不能带走，马队长千叮万嘱，让我把人看好。” 　　“她受伤了，需要治疗。” 　　“蓝警官，你不要为难我了。” 　　蓝凝珊只好说道：“那我给马队长打电话，这总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只要马队长同意，我立刻放人。” 　　“不是放人，是带她接受治疗。”蓝凝珊纠正他的说法，拨出电话，忽然扭头看向杨羽。 　　“怎么了？”杨羽问。 　　“正在通话。”蓝凝珊又拨了一次，还是正在通话。 　　“我没事的，你们快去救江雪吧。” 　　“不行，蕊蕊，你一定要去治伤，不然秋哥会杀了我。” 　　一旁的民警‘露’出异样的目光，杨羽和蕊蕊却丝毫不觉。蕊蕊笑着问道：“他会这么在乎我吗？” 　　“当然会了，秋哥那人，你还不了解么。” 　　蕊蕊再一次笑了，那笑容看起来灿烂，却分明透‘露’着虚弱。 　　“通了！”蓝凝珊立刻说道：“马队长，有件事情我要跟你汇报，蕊蕊受伤，需要去医院治疗，我很好你们怎么把人直接关起来了。” 　　蓝凝珊把手机递给民警，民警接到指令后说道：“马警官，你可以带她去治伤了。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不会的，谢谢你。”蓝凝珊说完扶住蕊蕊，“走了走了，去医院。” 　　杨羽站到另一边，两个人把蕊蕊架到了车。外面仍然下着雨，只不过不似先前那般瓢泼大雨。蓝凝珊开车直奔县医院，杨羽在后面看着蕊蕊，蕊蕊整个人懒散的靠在座位，双眼望着窗外的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温馨地笑容。 　　抵达县医院，蕊蕊争着要去见张秋，蓝凝珊死死地拽住她，道：“带你来县医院治伤是为了让你见到张秋，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治好自己。” 　　“可我还是想先去见张秋。” 　　“我是警察，一切都得听我的，不能讨价还价。现在，带你去治伤，如果你觉得自己不需要治疗，那好，我带你回所里去。”蓝凝珊再一次显示出霸道风格来，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蕊蕊好，‘女’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好吧，我听你的。”蕊蕊回答的极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她丝毫不怀疑这位‘女’警官会把她带回所里。自己是犯法的人，这大概是张秋曾经和她说过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吧。蕊蕊怀念起两个小时前，她和张秋刚刚被抓的时候。在警车里，张秋抱住了她，那怀抱，多么令她感到温暖啊。 　　“走吧，早点检查完，能早点见到张秋。” 　　还是蓝凝珊这句话好使，蕊蕊跟着她从一个科室到另一个科室，结果令人欣慰，蕊蕊的伤没有大碍。身的紫青‘色’淤痕都是受了击打所致，医生当即给蕊蕊敷‘药’膏，又给蕊蕊开了一大包‘药’，内服外用一应俱全。蕊蕊直说不用这么多，可不管是杨羽，还是蓝凝珊，都恨不得这个再多一些。蕊蕊哭笑不得地抱着这一大包‘药’问道：“这回我能去看张秋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蓝凝珊笑了，带着蕊蕊和杨羽去病房。‘激’动地不只是蕊蕊，杨羽也觉得兴奋，自从午分别，张秋留下来挡警察，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杨羽从没想过能这么快见到张秋。 　　蓝凝珊推开‘门’，蕊蕊和杨羽迫不及待地跑到张秋病‘床’边，蕊蕊更是直接扑到张秋被子，带着哭腔问道：“张秋，你怎么样啊。” 　　“唉，你，你怎么出来了！” 　　病房内，老警察和小警察面面相觑，小警察指着蕊蕊问，还是王保国经验丰富，看到随之而来的蓝凝珊，直接问道：“小蓝，怎么把人放出来了？” 　　“王叔叔，是这样，这个‘女’孩受伤也很严重，我带她来医院治疗。” 　　“怎么还带到病房里来了？”王保国一针见血，不过他并没想让蓝凝珊难堪，随即问道：“她有说什么吗？” 　　蓝凝珊左右摇头：“她什么也不说。” 　　“小蓝，你出来，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蓝凝珊点点头，跟着王保国去病房外。她们两个人一走，病房内只剩下小警察一个外人。张秋直接无视了他，‘摸’‘摸’蕊蕊的头，笑道：“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蕊蕊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 　　“秋哥。”杨羽只说了声名字，哽咽了。是张秋，牺牲自己，保全了他和全体兄弟们。如若不然，那他也一个样，待在昏暗的小屋子里。 　　张秋握住杨羽的手，道：“江雪，有线索了吗？” 　　“有了秋哥。” 　　张秋眼‘露’出一抹‘精’光，正要起身，被一旁的王静晗按下，嗔道：“老老实实躺着，不许‘乱’动。” 　　“是啊秋哥，你好好歇着。”杨羽也说，“你放心吧，警察们已经出动，蓝警官帮了咱们很大忙。” 　　张秋点点头，看看‘门’外，透过磨砂玻璃依稀能看到两个影子，张秋又回过头来问杨羽：“是什么人干的？” 　　杨羽犹豫起来，秋哥伤成这样子，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张秋已经迫不及待，狠劲攥着杨羽的手问：“快说呀，告诉我，是谁干的。” 　　“秋哥，是刘晓龙。”杨羽还是决定告诉张秋，不管怎样，他是这个社团的老大，更是他的老大。被绑的人是大嫂，他没理由隐瞒。 　　“刘！晓！龙！”张秋眼然起怒火，猛地‘挺’身坐起来，带动的输液瓶一阵摇晃。小警察下意识地指着张秋喝道：“你要干什么！” 　　“你干嘛呢，快躺下。” 　　王静晗和蕊蕊一人一边，硬是把张秋按在了‘床’。被子已经掀开，张秋缠着纱布的身完全暴‘露’在空气当。蕊蕊看着张秋身的伤痕，眼角流下了泪水。一个‘女’人能有一个男人这样付出，该是多么幸福啊。 　　小警察怒目而视，刘华适时地站出来缓和气氛，拉着小警察坐下。这时王保国和蓝凝珊也进来了，他们并没有发现刚刚的一幕。王保国对徒弟一招手，说道：“走了，这里留他们看着。” 　　小警察看看张秋，起身跟着师傅走出去。 第四十七章 张秋，你在哪啊 　　蓝凝珊走到张秋床边，现在她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一下自己认下的这个小弟弟。张秋身上的刀疤令蓝凝珊吃惊，他还这么小，就把身体弄成了这副样子，许多人一辈子身上都不会有一块刀疤。不过，说实在的，他那一身结实又棱角分明的肌肉倒是很好看。 　　“姐。” 　　张秋喊了一声，蓝凝珊才回过神来，低下头道：“姐在这呢，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姐，江雪怎么样，派出去的人，能把她安全带回来吗？” 　　“你放心吧，我们警方是专业的。” 　　“可是我担心。”张秋神色黯淡，从江雪失踪开始张秋就从未停止过担心，尤其是任何消息都没有收到。 　　“别担心，我们已经知道江雪被带到哪里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她营救出来。” 　　“既然他们抓了江雪，为什么不联系我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要是为了报复，刻意针对江雪。那每晚一秒钟，江雪的危险就加深一层。”张秋说着扭头看一眼窗外，独自呢喃道：“尤其是晚上快要来了。” 　　“放心吧，张秋。”蓝凝珊抓住张秋的胳膊，目色坚定，“姐一定把江雪给你带回来。” 　　张秋问道：“姐，刘晓龙把江雪抓去哪了？” 　　“根据监控显示，应该是去了响堂村附近。” 　　张秋下意识看向王静晗，发现王静晗也在看自己，张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蓝凝珊没有察觉到张秋和王静晗的异样，看看守在病床边的蕊蕊，努努嘴，还是开口说道：“张秋，蕊蕊我还要带回所里去。” 　　蕊蕊猛地扭头，双手抓住床边，道：“我就不能在这里陪着张秋吗？” 　　“不能。”蓝凝珊摇了摇头。 　　“我不会跑的，我就待在这里。” 　　“不是跑不跑的问题，这是规定。” 　　“能让你来见张秋，已经是对你的照顾了。”刘华站出来为他的女神辩解，“现在治完伤，也见到了张秋，就回去吧。” 　　蕊蕊还要争论，被张秋一把攥住手，蕊蕊触电般的一愣，看向张秋。 　　“蕊蕊，跟她回去吧，我这里你放心，你在里面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蕊蕊紧握着张秋的手不愿松开，嘴唇嗡动着，泪花在眼里打转。张秋咧嘴笑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一直待在里面的。” 　　蓝凝珊走过来一拍蕊蕊肩膀，道：“好了，走吧。” 　　蕊蕊站起身，慢慢松开了握着张秋的手，强做微笑道：“我相信，我相信。” 　　蓝凝珊带着蕊蕊走了，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张秋一定好好养伤，同时也告诉刘华，尽职尽责，站好自己的一班岗。 　　杨羽留在了医院，张秋把他叫到床边，耳语几句，杨羽盯着张秋问：“秋哥，你行吗？” 　　“没问题。” 　　张秋又把王静晗叫到身边，同样在耳边低声交谈，王静晗比杨羽的反应还要激烈，直接严词拒绝：“不行，你的伤，我不同意。” 　　“求你了。” 　　“好吧。”王静晗服软了。 　　张秋和杨羽王静晗在这边低声交谈，刘华只在一旁坐着，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也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秋哥，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好。” 　　杨羽先行离开了，病房内只剩下张秋，王静晗还有负责看守的两名民警。 　　何军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张秋手机上，张秋看着来电显示，心中暗道不好，但也只能接通。 　　“张秋！你伤的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何军声音之大，没开免提，王静晗在一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舅，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何军在电话里咆哮，“你知不知道，聚众斗殴，最少也叛你六个月，你这辈子完了，完了！” 　　张秋头一次见何军发这么大的火，即使是上次古城大战，也没见他这么大的火气。一时间，张秋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在医院好好治疗，不要再做什么出格的是，一切都要配合公安机关。这件事我没告诉你家，缺钱了给我打电话，就这样，挂了！”何军依然怒气未消，关心的话说出来更像是声讨。 　　张秋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陷入沉思。王静晗重新帮张秋改好被子，柔声道：“闭上眼睛，别烦心了，好好想想晚上的事情吧。” 　　“谢谢你。” 　　王静晗冲着张秋露出一抹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原以为自己这个老同学做些什么。他的身上，有一种吸引自己的地方，但她又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但王静晗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爱情。 　　…… 　　北滦县城西南响堂村，三年前这里还是大片的村庄和土地，随着陈县长上任后旧城改造，一座座高楼平地而起。小区虽然建起来了，小区外围的门市楼却全部空置，至今仍是毛坯房。这也难怪，乡村的人们仍然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附近除了一所驾校会在这里练车外，几乎少有人来，谁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方开店。 　　位于最西南角的毛坯房二楼，四五名发型怪异，染着各种颜色，裤子上，外衣山叮叮当当吊着铁环的小年轻围坐在地上打牌，一件牛仔衣上放着一摞扑克，两盒黄金叶烟，三个打火机，几个啤酒瓶子胡乱的倒在一边。小年轻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牌，在墙边，还有个人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地抽烟。 　　而在卫生间位置的狭小空间内，一个黑白色的身影靠在墙角，细长的腿侧身着，脚踝位置被粗麻绳牢牢捆住。女孩上身靠在墙上，双臂被反剪到背后，手腕处又是一条井绳般粗的麻绳。从裤脚袖口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被勒出一条条暗红色的淤痕。女孩头发散乱，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一个小年轻打牌累了，站起来往一边放水。外面天色昏暗，哗哗哗地下着暴雨，屋檐也往下嗒嗒嗒的滴水。小年轻站在二楼窗户的位置，直接解开腰带冲着外面一泄如注，完事后蹦跶两下，满意地系上腰带。往回走时目光停留在黑暗处那一团黑白色的影子。 　　小年轻抱怨道：“唉，我说，这大雨天的咱们哥几个在这，也太他妈的受罪了。” 　　“谁说不是呢，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吗，是人待的吗。”一人随声附和，要在平时，他正在网吧里优哉游哉的打英雄联盟呢。赢了就喝口酒，输了就骂几句，不比在这破地方舒服多了。 　　人的情绪极易受集体的影响，有人起头，一个接一个的抱怨起来。最开始那个去放水的小年轻见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要我说啊，咱们守着这么个漂亮妞，要是只知道打牌，那还是男人吗。这夜黑风高的，外面又下着雨，依我看，咱们不如把她，嘿嘿嘿啊……”话不用说明，小年轻搓着**笑着，把唯一知道的一个成语给用了进去，更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精彩。 　　“要我说也是，那小妞那皮肤，啧啧啧，白里透红，摸上去跟牛奶似的，那个滑啊。那身段也妙啊，人长得也美，唯一的不足就是头发短。长发飘飘的多好啊，不过短发也没关系，要是跟这么个人做，那感觉，岂不是上天了。真不知道他男朋友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修得什么福分，这辈子才能玩到她这样的极品的妞。” 　　小年轻说着，口水顺着嘴角一滴一滴淌到地上，有人笑道：“瞧你那出息，赶紧擦擦嘴，一个妞罢了，至于羡慕成这样吗。你也不想想，这妞现在就在咱们手里，想怎么玩，还不是得看咱们哥几个的？” 　　“对，对，说的对啊，啧啧啧，妈的，说得老子都硬了。” 　　几个人说完一阵哈哈大笑，仿佛他们的伟大设想已经实现。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说话的人开口了：“你们几个都他们的想女人想疯了是吗？龙哥可说了，这个丫头要留到晚上再弄，到时候你们大家都有份，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但在这之前，谁也不能碰她。” 　　有人不屑一顾：“有必要非等到晚上吗，什么时候做不是一样啊。” 　　“那就看你们还想不想要钱了，现在动了她，钱可就一分也没的拿。”说话的人不急不慌地吐出一口烟，又继续说道，“再耐心地等上几小时，又有钱拿，又有妞干，这么简单不过的道理，你们几个不会不明白吧。”说着坐起身加重了语气：“你们几个不要钱没关系，可谁要是挡了我的财路，我饶不了他。” 　　“哎呀，这是说什么呢，咱们兄弟之前有什么不好商量的，拿钱，把钱先拿到手。” 　　“对呀，拿钱，拿到钱也能干她，不就是晚了一会儿嘛。” 　　几个眼中凶光毕露，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女孩扒个精光的小年轻暂时压抑住心中的*。不是他们多能忍耐，而是赏金太过诱人。 　　缩在角落里又冷又饿的江雪听到外面的对话，浑身抖成一团，缩在墙角，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心中念道，张秋，你在哪啊。 第四十八章 就因为你是张秋的女人 　　随着最后一声惊雷，雨势终于减小，淅淅沥沥下了几十分钟后，天气骤然转晴。.。浓密的乌云缓缓散开，西边大片大片被炙烤的金黄的云层，一轮巨大的红日隐映其。漂亮彩虹从天边悬下，从张秋病‘床’看过去，正好是一个完整的弧形。 　　“吃点东西吧。” 　　王静晗拎着两袋饭盒过来，支起张秋病‘床’的桌子，从袋子里将饭盒一一摆好，揭开盖子朝着张秋一笑，走到枕边道：“来，我扶你起来。” 　　王静晗把张秋扶起来，在他腰后塞两个枕头，侧过头问张秋：“这样行吗？” 　　“行，‘挺’好的。” 　　“快吃东西吧，还热着呢。”王静晗擦擦额头的汗珠，嗔道：“死沉死沉的。” 　　张秋看着摆在桌面的烧茄子，土豆丝，小‘鸡’‘腿’和‘鸡’蛋羹，是提不起食‘欲’。王静晗拿起小塑料勺蒯一勺轻轻吹拂，放到张秋嘴边，柔声道：“来，吃一点。” 　　张秋看着王静晗红润的脸颊，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跳动一张一合，在双颊投出浅‘色’的‘阴’影，煞是好看。王静晗盯着张秋问：“怎么，是我脸有东西吗？” 　　“没有。”张秋轻轻摇头，“你的脸非常干净，非常、恩，好看。” 　　王静晗脸‘色’一红：“快吃吧。” 　　张秋张开嘴，王静晗直接把‘鸡’蛋羹送到嘴里，看着张秋细细咀嚼问：“怎么样，不烫了吧？” 　　“不烫，只是，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要吃，你现在的身体正需要营养。”王静晗又恢复护士本‘色’，不容许张秋不听她的话，夹起一块‘鸡’‘肉’送到张秋嘴边，强硬道：“吃下去，不然晚我不配合你了。” 　　坐在墙边的刘华抬头看王静晗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 　　张秋哭丧着脸吃下‘鸡’‘肉’，看着瘦弱的王静晗道：“你也吃点吧。” 　　“我不吃，待会儿有我们吃饭的时候。来，再来一勺。”说着又把‘鸡’蛋羹送到张秋嘴边。 　　张秋拗不过王静晗，只好强吃下一大堆东西。王静晗送到嘴边张秋咽下，这算得自己十八年来吃的最难受的一顿饭，不过，却也别样的温暖。看着王静晗细心温柔地样子，臧秋心底里无限唏嘘。 　　伺候完张秋吃饭，王静晗又把另一袋饭盒拎到刘华跟前，道：“警察同志辛苦了，这是给你们带的一份。刚刚急着照顾张秋，没来得及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刘华往‘床’看一眼，呵呵笑着：“怎么会呢，护士当然是要先照顾病人了。” 　　“那你们快吃吧，还热乎着呢。” 　　“这恐怕不行，我们有纪律……” 　　张秋打断了刘华：“刘华，吃吧，天冷，暖暖胃。” 　　刘华看着朝自己微笑的张秋，一句话堵到嗓子眼，说不出拒绝来，只好从王静晗手接过饭盒，连连道谢。 　　王静晗又回到张秋身边，轻轻将手贴到张秋左颊，抚‘摸’一下，笑道：“我去吃饭，你在这好好的，等我回来。” 　　王静晗说完朝张秋眨一下眼，张秋会意，笑着点头答应。 　　…… 　　晚九点钟，两道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一辆黑‘色’保时捷狂飙在北滦县城西南响堂村外的大路，紧随其后的，是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面包车开足了马力想要跟保时捷的步伐，还是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刘晓龙坐在车里砸了车‘门’一拳，骂道：“妈的，好车是好啊，等我以后有钱了也得整一辆开开。” 　　黑‘色’保时捷在公路尽头一个漂亮的甩尾横过车身，一阵的刺耳的摩擦声从黑暗传向四面八方，附近村民有人骂了一句：“这帮*崽子，又过来飙车了。” 　　金杯面包车开到楼下停好，前照灯‘交’替闪烁，保时捷猛地加速冲过来。下车后，刘晓龙指着一间‘毛’坯房道：“是这里了。” 　　黑暗的‘毛’坯房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令人毫不怀疑它会吞噬掉进去的一切生灵。 　　“人呢？”刘晓龙大喊了一嗓子，走到二楼仍然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龙哥，你来啦！” 　　“龙哥……” 　　声音从黑暗传出来，吓得刘晓龙身边人一个‘激’灵，刘晓龙皱起眉头，道：“蜡烛呢，不是让你们买了蜡烛吗？” 　　这时角落里一阵噼啪声，紧接着一道暗黄‘色’飘飘晃晃的光出来了。五个小年轻朝着刘晓龙走过来，手举着一根点燃的蜡烛，烛火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熄灭的样子。 　　“龙哥，我们是怕被人发现。大概一个小时前，有人来过这里，还往楼大喊有没有人在。我们知道是烛光引来的，吹灭了蜡烛，拉长了声音回答一句，那人立刻吓跑了。” 　　“行了。”刘晓龙不想听他们装神‘弄’鬼，“带我去看看人。” 　　“龙哥，这边。”小年轻们以及刘晓龙带来的几个小弟簇拥着他往卫生间方向走去。走得近了，烛光才照出了里面的蜷缩着的影子。刘晓龙一眼认出了江雪模样，这个丫头她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江雪，看看我是谁！”刘晓龙大笑一声，双手‘插’在腰间，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看着狼狈的江雪，恶狠狠地说道：“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愿意跟那个张秋在一起吗，你不是喜欢带劲的人生吗，一会儿我让你好好爽爽，看张秋还要不要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学习，偏学人家出来‘混’社会，你不是找死么，今天让你知道，社会不是这么好‘混’的！” 　　江雪狠瞪着刘晓龙，闷哼几声，嘴里塞着衣服让她说不出话来。 　　“这个是江雪了。”刘晓龙一侧身，指着江雪向身旁的大胖子介绍。 　　大胖子看着江雪，道：“把他嘴里的东西拔出来。” 　　一名小弟前把塞到江雪嘴里的脏衣服拔出来，江雪立刻朝着刘晓龙大骂：“刘晓龙，要是让我出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骂吧，你尽情的骂吧，看你一会儿被这么多人干过之后，还有没有力气接着骂，啊？哈哈哈哈哈。”刘晓龙和他的一班小弟们尽情的‘淫’笑着，刘晓龙更是一解心多日来的不快。 　　江雪又气又怕的浑身颤抖着，大胖子走到江雪跟前，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烛光，江雪又陷入到黑暗当。 　　“我叫鲁斌。”大胖子开口了，“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江雪心一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庞然大物，心还在诧异刘晓龙什么时候跟他‘混’在了一起。 　　鲁斌又道：“你是张秋的‘女’人吧？” 　　江雪骄傲的扬起头，毫不畏惧的与鲁斌对视：“对啊，我是张秋的‘女’人。” 　　鲁斌被江雪的样子惹得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江雪脸，江雪闷哼一声，脸立刻浮现出一道五指印。鲁斌怒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装‘逼’呢，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绑你过来吗，因为你是张秋的‘女’人。张秋的‘女’人又怎么样，今天，我要干的是张秋的‘女’人。不仅是我，你看到外面这么多人没有，等我干完，他们一个个都要轮着，我要让你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雪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恐惧的盯着鲁斌，右手偷偷伸到身后的地‘摸’索。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倒是散落着石块，只可惜全都太小。 　　鲁斌很满意江雪恐惧的样子，笑道：“当然了，我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绅士。你这么漂亮，要放一般人早忍不住动你了，可是他们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不让。”鲁斌很享受自己的自问自答，“我出了高价找他们绑你，也出价让他们干你，但到现在都没人动你，因为我得是第一个干你的人。” 　　“呸，你个变态！”江雪恶狠狠地瞪着鲁斌，“我告诉你，我早是张秋的人了。” 　　鲁斌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叫你多嘴。” 　　“是又怎么样？”鲁斌又笑起来，“你猜猜张秋知道你被这么多人过之后是什么想法？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答应你，不让他们碰你一根汗‘毛’。” 　　江雪瞪着鲁斌：“你想怎样？”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把你收了，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住的是别墅，坐的是跑车，怎么样，心动吗？”鲁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邪恶的微笑。 　　“滚！”江雪挣扎着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我死都不会让你碰我一下！我江雪这辈子，生是张秋的人，死是张秋的鬼！” 　　十几米外的张秋突然听到江雪大喊，心一惊，朝着说话方向快步跑过去，把一同过来的杨羽等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张秋借助楼下的一块水泥墩发力，猛地往一跳，双手扳住二楼平台。张秋奋力爬去，散落的碎石子划得他满手血道，但张秋毫无感觉，此刻他只想冲过去救江雪。已经看得清楚了，只需要跨过前面这个‘门’，能到达江雪所在的位置。摇曳的烛光下，足有十几个人男人站在那里，一旁的墙壁影影绰绰的十几道狭长黑影向鬼魅一般。 　　江雪的喊声是从那里传出来，张秋随手抓起一块砖头要冲过去，突然感觉到一根冰冷的圆柱体贴到自己太阳‘穴’。张秋猛地一怔，是枪！ 第四十九章 我的女人我来救 　　“张秋！” 　　张秋明显感觉到枪口离开了太阳‘穴’，听到对方的声音所有的紧张一扫而光。前一秒钟他还在想，该如何从枪口逃脱并救下江雪，现在来看，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王……”张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职位他不清楚，直呼名字又不像回事。张秋在脑海飞速筛选着几个称呼，最终选定了怎么说都不会错的一个，“王警官，是我舅舅派你们来的？” 　　王海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我们出发的时候何局长不知道呢。” 　　“那你们是？”张秋有些疑‘惑’，“负责营救江雪的不是马队长吗？” 　　“派出所的同志只是做了次‘摸’排，绑架这种案子，由我们刑警大队负责。”王海龙两句话解释清楚，重新打量着外面，同时按住张秋肩头，不让他轻举妄动。几个小时前，他们负责侦查的同志清清楚楚地偷听到，真正的大鱼晚才会钩，为此，负责侦查的同志还装作遇见了鬼。 　　张秋跟着王海龙一起看着外面，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忽然散开，但都没有走远。黑暗看得不是很清楚，张秋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是乖乖的伺候我吧，把我伺候好了你也好，傻子才不答应呢？” 　　张秋一惊，这声音，竟是鲁斌！张秋刚要开口告诉王海龙出现的新情况，转念一想又闭了嘴。大校长吴德宇的事历历在目，张秋担心警方会同样忌惮T市龙头企业的大公子。 　　鲁斌‘淫’笑着将手伸向腰间去解腰带，咣当一声，铜头牛皮的名牌腰带坠在地。鲁斌看着角落里发抖的江雪，她越是抖，鲁斌越是兴奋。鲁斌嘿嘿一笑道：“来吧，别做傻子。” 　　“你才是傻子！”张秋猛地窜了出去，三两步到了正，借着摇晃的烛光，手的砖头准确无误的砸在鲁斌头。角落里的江雪听到张秋的声音，大喊：“张秋，我在这里！” 　　鲁斌哎哟一声，看见是张秋后，捂着头大喊：“给我抓住他，每个人再加三千。” 　　不用鲁斌开口，刘晓龙手下十几个兄弟已经朝着张秋包围过来，此刻听到鲁斌加钱的声音，一个个更是眼放光，紧盯着出来的猎物——能给他们带来丰厚回报的张秋。 　　“！” 　　王海龙本想再等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却没想到张秋还是没忍住冲了出去。事已至此，王海龙也只好下令。顿时，身着警服和便已的刑警们跃出去，双手据枪，大喊：“不许动，警察！”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小弟们高涨的情绪立刻颓败，鲁斌吓得靠在了墙壁。刘晓龙看清王海龙的模样，知道自己陷入了圈套。灵机一动，也大喊一声：“把蜡烛熄了！” 　　手拿着蜡烛小弟们听到刘晓龙的话，纷纷在心里叫好，一瞬间整个二层重新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只停留了一两秒种的时间，公安干警手出现了一个个强光手电，把黑暗的‘毛’坯房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 　　刘晓龙立刻夺路而逃，跳下楼梯往一楼跑去，正当一名干警要追时，看到刘晓龙又一步步沿着楼梯退了回来。公安干警正诧异呢，哪有罪犯自己往回跑的道理，看到从一楼楼梯处来黑压压一群人，手全都拿着铁管，为首一人手还拿着一根砍刀。 　　公安干警立刻举枪，大喝一声：“不许动！” 　　杨羽听到声音也愣住，看过去，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身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这里咋还有警察啊？ 　　“自己人。”张秋生怕擦枪走火伤到兄弟们，忙对王海龙道，“都是自己人，我的朋友们，知道我‘女’朋友被人绑架过来帮忙救人的。” 　　“让他们把刀收了，都是正经公民，拿这些棍‘棒’算怎么回事，有事情还是要依靠公安机关。” 　　“是是是，依靠公安机关。” 　　王海龙一挥手，瞄着杨羽的警察放下了手的枪。 　　张秋见没事了，忙跑进卫生间，看到缩在角落里的江雪，冲去撕扯着捆在她身的麻绳。江雪两行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哭道：“张秋，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呜呜呜……” 　　张秋把江雪搂在怀里，抚‘摸’着江雪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外面突然一阵‘骚’‘乱’，顿时脚步声‘乱’做一团，直到枪声响起，才再次安静下来。张秋猛地一惊，抱着江雪冲了出去，看到自己的兄弟没人受伤才放下心，忙问：“怎么了？” 　　王海龙走过来道：“大胖子跳楼逃跑，还有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跑了。” 　　张秋点头，指着刘晓龙说道：“他是主谋之一，一定要看好。另外，我知道大胖子的身份。” 　　“是谁？” 　　“T市晋豪集团的大公子，鲁斌。”现在，张秋可以说出鲁斌的身份了，“你们快去抓他吧，别让他跑了。” 　　王海龙略一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这小子开着跑车，看来不好追啊。”又挥手对其他公安干警们下令：“把人都带回去，严加看管，一个人也不能再跑了！” 　　“是！”一阵整齐的应答声，公安干警们给刘晓龙和同伙全都戴了手铐，手的枪已经换成了橡胶棍，电击器等非致命‘性’警械，如临大敌般押送他们下楼，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刚刚有三个人在他们眼皮子地下逃跑，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杨羽等人纷纷退下楼让出通道，等全都押下去后才来二楼，站到张秋身前道：“秋哥，我们来了。” 　　“大哥，大嫂。”三十来名兄弟一齐弯腰鞠躬，场面颇为震撼，张秋注意到有的人身缠着纱布，显然是午受伤的兄弟。张秋紧咬着下嘴‘唇’，深深叹息一声，高声道：“谢谢兄弟们，我张秋今生能与你们做兄弟，是我的福气。” 　　“张秋。”仍然站在一旁的王海龙对这一套很看不惯，“我听人说你也陷进了一个案子，逃跑可是罪加罪。现在江雪也救出来了，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这回医院去。” 　　“还有你这些朋友，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用，我懂。” 　　“那我走了，江雪刚被救出来，情绪不稳定，你陪陪她，明天让他去局里做一个笔录。” 　　王海龙说完走了，张秋这些朋友的身份再清楚不过，但有些话不需要说明，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事。只是苦了自己的老司何局长，这个张秋，总是得给他添点麻烦。 　　杨羽看着张秋问道：“秋哥，怎么办？” 　　还没等张秋回答，江雪先问了：“那个警察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了？” 　　“杨羽，你先带兄弟们回去吧，照顾好场子。营业好不好无所谓，看好了别出‘乱’子行。” 　　“放心吧秋哥，这边‘交’给我。” 　　张秋点点头：“走吧，给我留辆车。” 　　“那我走了，嫂子，我走了。”杨羽把钥匙抛给张秋，最后看了他一眼，带着兄弟们离开。张秋听着外面摩托轰鸣声渐行渐远，对怀里的江雪说道：“饿吗？” 　　江雪点点头，又问：“你还没告诉我，警察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边走边说。”张秋带着江雪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一辆黑‘色’雅马哈摩托车停在楼下，张秋帮江雪戴头盔，疾驰在一个人影都不见的大马路。 　　县医院附近的肯德基店里，张秋安抚好江雪，点了一大堆好吃的端过来。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肯德基才营业了。 　　江雪看着张秋端来的餐盘，惊呼：“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 　　张秋笑道：“还有没做出来的呢，吃吧，饿了两顿饭，补回来。” 　　“你也吃啊。”江雪把‘鸡’翅递到张秋嘴边，张秋接过来陪着江雪吃，主动说道：“雪儿，一会儿我要去医院，在那里待着，吃完我送你回家。” 　　“不行！我去医院陪你，你，受伤了？” 　　张秋点点头，道：“你还是回家休息吧，明天还得课呢。” 　　“不了！”江雪固执的摇头，看着穿在张秋身极不合身的衣服，这一刻才察觉出不对来，几乎扑倒张秋身，焦急道：“你伤得‘挺’严重吧？” 　　张秋把张秋按在座位，拿起一个汉堡塞到她手里，笑道：“还好还好，不用担心。是刀伤，数量多了点，但都没大碍。” 　　“回医院！”江雪不容分说，拉着张秋要走。张秋忙道：“你算要去，也得先填饱肚子啊。” 　　“打包，去医院吃，我可不放心你在外面，要是牵动了伤口怎么办。你呀，有警察来救我行了，你来什么啊。” 　　江雪心疼得抱怨起来，张秋一把抱住江雪，笑道：“我的‘女’人，得我自己来救。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奖励奖励我。” 　　“怎么奖励，你还受着伤呢。” 　　张秋看着江雪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调戏道：“想歪了吧，我是想让你‘吻’我而已。” 　　“哼！”江雪努努嘴，满怀深情地‘吻’张秋。 第五十章 坐牢不是最可怕的 　　江雪执意让张秋回医院休息，两个人从肯德基打包了一大袋诸如炸薯条，‘玉’米‘棒’，‘鸡’米‘花’之类的食物。重新见面，两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江雪从背后抱着张秋，头侧靠在他后背，柔声道：“张秋。” 　　“恩？” 　　“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可以了。”张秋不打算瞒着江雪，其实是根本瞒不住，“午我回到酒吧的时候，发现你没来，立刻意识到是出事了。我原以为是陈虎抓了你，带人堵了蓝‘色’妖姬和他们要人。然后打起来了，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吃很大亏。一直打到巡逻的警察看到才结束。多亏了那场大雨，冲刷了地的痕迹，不然的话，问题会现在还要严重的多。” 　　“后来呢？”江雪心里一阵紧张，想起刚刚警察对张秋说过的话，似乎有什么没有说明的含义。 　　“后来我被抓了，警察离我们越来越近，必须有人留下，所以，我选择了留下，让杨羽带着兄弟们撤。” 　　“你被抓到了对吗？”江雪心里猛地一沉，被抓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对，我被抓到了。一起被抓的还有蕊蕊，她死活要留下来。还有……”张秋顿了一下，“在警车，我抱了蕊蕊。” 　　“恩。”江雪也顿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是偷跑出来，抓我的警察回了派出所，负责看守我的人我碰巧认识。我在医院里治伤，护士又是王静晗，她帮我找来的衣服。警方调查的消息，蓝姐姐告诉了我，所以，有了这个计划。” 　　江雪在心里深深的震惊，良久，问道：“警察会怎么处置你？” 　　“我也不清楚，我舅给我打电话时曾说，最少六个月。”张秋无奈的叹息一声，坐牢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家人的失望。 　　一阵沉默，江雪问道：“后悔吗？” 　　“不后悔。”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江雪趴在张秋背，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张秋握住江雪的一只手，轻笑道：“傻丫头，别胡说了。” 　　接下来一路无言，张秋带江雪到县医院，锁摩托直奔病房。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预计多出了整整一个小时。自己能出来，无论是王静晗还是刘华都承担了极大地风险，尤其是刘华，他没有正式编制，要是被人抓到，恐怕连工作都得‘弄’丢。 　　张秋拉着江雪的手一路快走，推开病房‘门’进去，刚要欢呼一句‘我们回来了’，发现自己舅舅正坐在椅子盯着自己。刘华和另一名警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王静晗则朝着张秋吐了吐舌头。 　　张秋很快冷静下来，叫道：“舅，你来了。” 　　何军穿着一身便装，身一件灰‘色’短袖衬衣，下身一条黑‘色’长‘裤’，只有皮鞋还是白天班时穿的那双。何军接到马震的电话，得知张秋被抓后一直记挂在心里，晚换一身便装过来探视，没想到，张秋竟然“跑了”！ 　　何军狠狠地训斥了玩忽职守的干警，知道张秋还会回来后冷着脸坐在椅子等。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张秋才走进来，何军一眼看到了跟张秋一起进来的江雪，但他没理会这茬，直接说道：“张秋，治疗途逃跑，知道该怎么判吗？” 　　张秋自知理亏，也看出舅舅在气头，索‘性’不理他。反正自己出去了，也把江雪救出来，至于其他的，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加刑！”何军加重了语气，“高考剩一个月，你赶不了，准备在监狱里度过青‘春’吧，看你爸你妈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 　　张秋没说话，王静晗忍不住了，替张秋辩解道：“舅舅，张秋他都是为了救我，才这样做的，他没想逃跑，一见到我立刻回来了。” 　　“立刻回来？”何军嘴角一撇，目光打量着张秋江雪手拎的购物袋，三个大写字母KFC明晃晃的写在面。 　　江雪面‘露’尴尬，拎着购物袋手足无措。张秋站出来道：“舅，所有的一切错都在我，无论有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既然做了，责任应该我来负，我没什么要争辩的，您别为难别人。” 　　何军直接起身，一个巴掌甩在张秋脸，清脆的一声响，张秋脸立刻浮现出一张清晰的五指印。江雪和王静晗都冲到了张秋前面，几乎是同时喊道：“你干嘛！” 　　何军怒目而视，仍然抬在半空右手微微颤抖。看着拦在面前的江雪和王静晗，何军讥讽道：“你倒是好啊，这么多‘女’人来保护你。” 　　张秋心怒火烧，受了陈虎，‘毛’同，刘晓龙，鲁斌那么多气，没想到还要再被自己亲人来一遍。虽如此张秋还是隐忍着，拳头捏得死死地，恨不得一拳砸在墙。突然，张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了王静晗护士服的背面，粉‘色’的护士装立刻绽放出一朵妖‘艳’的小‘花’。 　　“张秋！”王静晗和江雪第一时间扶住张秋，一左一右把他搀扶到‘床’躺好。何军快步走到‘床’边急切问道：“他怎么样？”又回头对站在墙边的刘华喊道：“快去叫医生！” 　　刘华答应一声忙不迭地跑出去，王静晗看着何军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张秋身受了多处伤，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受‘波’动。” 　　何军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一样听着，一言不予反驳。气归气，骂归骂，打归打，但他终归是自己的亲外甥。何军看着王静晗说道：“请一定治好他，我听你的，不说他了，不说了。” 　　“这话你等着跟医生说吧。”王静晗在亲眼见到何军打了张秋一巴掌后，对张秋的这个舅舅没有丝毫好感。 　　张秋躺在病‘床’止住了咳嗽，半真半假一副虚弱的模样说道：“舅，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当然，不会是关于我这件事的。” 　　“你说，你说！”何军见张秋这副样子，语气透‘露’着焦急，多年养成的沉稳习惯抛到九霄云外，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怎么了！”李医生带着一阵风进来，看着王静晗问道：“病人怎么了？” 　　“他吐血了。”王静晗边说，边扭过身去向李医生展示张秋吐在自己衣服的血迹。 　　李医生紧蹙‘门’头，前来替张秋检查一番，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医生这一问，没有一个人回答。无论是作为护士的王静晗，还是作为家属的何军，包括作为看守警察的刘华二人，都没办法回答李医生，难道要他们自己揭自己的短吗？ 　　张秋出来圆场，说道：“我刚刚去了趟厕所，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李医生半信半疑地看着张秋，张秋的恢复能力之惊人李医生是了解的，叮嘱道：“注意休息，不要‘乱’动，厕所不是有‘尿’壶吗。” 　　“医生，张秋他人怎么样？” 　　“没大碍，咳血像是急火攻心，我实在想不出厕所怎么还出急火攻心来了，不过没大碍，你们放心吧。”李医生给众人吃下一粒定心丸，看着提问自己的何军，以及站在病‘床’边脏兮兮的江雪，皱眉道：“病人需要的是良好的恢复环境，病房内不要留这么多人。” 　　李医生看着叫自己来的刘华，心道你不是警察吗，说道：“警察同志，你们警方看守的人也允许探视吗。我希望，这些无关的人不要放进来了，病人需要好好休息。病人恢复得好，你们也能尽早带他回去不是？” 　　刘华尴尬地看着何军，向李医生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公安局的何局长。” 　　“哦，何局、什么！何局长。”李医生大吃一惊，重新打量着何军，郑重道：“不好意思何局长，我不知道是您来这里。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少问他一些问题。” 　　“谢谢你医生，你放心，他是我外甥，我不会害他。” 　　李医生狐疑地看了张秋一眼，又看看那何军，心里搞不明白。张秋不是犯事被抓了吗，他什么时候成公安局长的外甥了，公安局长的外甥也敢抓？李医生摇了摇头，心道，一定是局长来救他外甥了。想到这里，李医生说道：“院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医生走后，何军问张秋：“张秋，你刚刚想让我帮一个忙，是什么，你说！” 　　张秋扭头看刘华一眼，强撑着半坐起身子，江雪拿一个枕头塞在张秋腰后，又亲自扶着他。张秋认真说道：“舅，刘华他们两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何军又加重了音量，一提起他们两个何军是一肚子气。看守的嫌疑人逃跑的例子不是没有，有因为看守人员睡觉跑的，有因为‘私’自轮班跑的，也有因为带着嫌疑人去卫生间被跑掉的，可是没有主动把嫌疑人放跑的。何军越想越气，公安机关的脸都让这两个人给丢尽了。何军怒道：“按刑法规定处置，跟你一样，最少也得关六个月。这还是没酿成大错，要是酿成大错，得关几年才行。” 　　一旁的刘华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听到张秋说道：“我想说的是，放过他们两个，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第五十一章 他是我的伯乐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呢？”何军回头看了刘华一眼，“他们两个人的事是我们警局内部的事情，我怎么处理你不要‘插’手，你提别的要求。。。”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张秋说着伸出手去攥住了何军的手，用力道：“不要处理他们。” 　　“你快答应他啊。”王静晗在一旁猛催，“你忘记医生是怎么说的了，这可是你外甥啊！” 　　何局紧紧凝视着张秋的眼睛，这小子，心肠倒‘挺’善良，是做的事太‘操’.蛋了。何军想起自己初入警局时，怀揣着理想，一腔热血地投入到祖国的公安事业当。那时的他兢兢业业，对待工作一丝一毫不敢放松，在县区下辖的派出所内坐到了副所长的位子。可刘华这些年轻人呢，玩忽职守，竟然做出违反原则的事。更可气的，是自己这个外甥外要让自己饶了他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几个身材壮硕，胳膊纹龙画虎的大块头出现在病房里，瞬间显得病房窄了一块。王静晗和江雪纷纷看过去，何军听见动静也转过身，眉头一皱，指着他们几个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刘华和另一名警察纷纷拦到何军和大块头之间，直接掏出了腰间的电击器。警用高压电击器噼啪作响，两个电极间冒出蓝‘色’的火‘花’，从对面大块头身后走出一个留着长发，眼角有一道刀疤的人，冷冷地看着刘华等警察，道：“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刘华反问回去，这些人一看是社会人员，搞不好是知道张秋住在这，特意到医院补刀来的。要不然，干嘛来这么多纹龙画虎的大块头。 　　刀疤脸冷笑道：“来医院看病人，也犯法吗？” 　　刘华如临大敌：“怕不是来看病人的吧。” 　　“刘华！”躺在病‘床’的张秋大喊一声，“我认识他们，让他们过来吧。” 　　“什么？”刘华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张秋。 　　“我认识他们，让他们过来吧。”张秋再一次说道。从人缝，张秋看到了阿彪那张熟悉的脸。 　　“可以过去了吧？”阿彪说着径直走向张秋，刘华和另一名警察对视一眼，让开路，但何军还挡在前面。 　　阿彪往左侧绕过去，却被何军伸手拦住。阿彪从头到脚打量着拦住自己的年男人，身灰‘色’短袖衬衣，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脚穿着皮鞋，仅从衣服衣看是个很普通的年男人。但是，阿彪却从对方身感觉到一丝不友好的气息。 　　“你是张秋的爸爸吧，别人都喊我阿彪，是他朋友，听说他受伤了来看看他。” 　　“我是他舅，你们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何局说着侧过身子让路，打量着自称是张秋朋友的几个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秋一眼。 　　阿彪微微一愣，怪不得站在这个年男人面前他会觉得别扭，原来他是张秋的舅舅啊。张秋舅舅是公安局长的身份阿彪是清楚的，此刻见了觉得也‘挺’平凡的，跟自己想象的公安局长一点也不一样。 　　阿彪想象的公安局长应该是宽面大耳，肚子溜圆，威风八面，气派十足，出来进去都随时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可何军呢，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略微有些发福的身材，看去是大众化的班族形象。如果说唯一有什么不同，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了。 　　“彪哥，你来了。”张秋从‘床’要坐起来，阿彪前按住他道：“你别动，躺好。” 　　江雪从一旁搬来了椅子，阿彪不客气地坐下，看着张秋，又看看一旁的何局，道：“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谢谢。”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谁也不说话，互相看着。何军轻咳两声说道：“张秋，你好好养伤吧，别再搞什么‘乱’子出来，我先走了。一会儿我把钱‘交’了，你父母那边能骗多久是多久，这样，走了！” 　　何军转身离开，张秋忙大喊一声：“舅，那刘华的事呢？” 　　“处理结果出来前，继续履行职责！”何军留下一句话，大踏步离开。张秋回味着自己舅舅这句话，饱含歉意地对刘华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刘华摇头笑笑：“无所谓，反正有没有正式编制，是听起来好听，大不了我去干别的呗。” 　　“我会再想办法说服他的。”张秋轻咬着嘴‘唇’，他知道舅舅不是这么容易能说通的，又道，“如果真到了哪一天，白日焰火欢迎你，工资绝不干警察给的少。” 　　刘华‘露’出一个微笑，算是对张秋的回应。张秋看出阿彪眼流‘露’出的疑问，向他解释，同时也是介绍：“这位同志叫刘华，负责我在医院期间的看守。是他，冒着风险放我出去救江雪，不过很可惜，被我舅舅发现了。” 　　阿彪站起身主动伸手，道：“我替张秋谢谢你。” 　　刘华犹豫着要不要握手，对方脸那道刀疤，总给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想到自己可能会丢掉工作，出来后或许真的要去张秋所说的白日焰火，而眼前这个人说不定跟白日焰火有什么关系，刘华还是握住了主动伸出来的那只手，浅笑一下说道：“不客气，张秋也是我的朋友。” 　　对刘华的感谢只是浅尝辄止，阿彪重新坐下来，看着浑身脏兮兮，头发‘乱’糟糟的江雪，说道：“你遇到了一个好男人。” 　　“是的彪哥，我很幸福。”江雪甜甜的笑着，看向张秋的眼神里流‘露’的尽是爱意。 　　阿彪掀开被子看一眼张秋身的伤，道：“伤的‘挺’重，一定要好好治疗。你放心，在这里不会有人来‘骚’扰，我带来这几个人，专‘门’负责保护你。” 　　一旁的刘华刚想说一句有我们在呢，但看到那几个大块头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偷偷咽下了这句话。反正张秋又不会跑，他们要看着看着吧，多几个人还多层保护，免得有人来报复张秋。 　　“彪哥，这次我又自作主张了。”张秋观察着他的反应，一次自己自作主张惹得他不开心的事仍历历在目。 　　“自做主张自作主张吧，通过这件事，我倒是看清了你。你能在危急关头为了保护兄弟们不惜自己被抓，仅这一条，没说的，我阿彪看好你。既然选择了你，你怎么干是你的事，我不会过多干预了。只不过，作为过来人，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不是以前了，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过好生活，别‘弄’得自己到最后一无所有好。” 　　“好，我明白了，谢谢彪哥。” 　　“这既是我的意思，也是豹哥的意思，是他让我过来先看看你。豹哥在一层呢，待会儿他也会过来。” 　　“豹哥他怎么了！” 　　阿彪嘴角一咧，‘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放心吧，豹哥他没事，他欣赏你，你关心他，你们两个我真是有些搞不懂。” 　　张秋说道：“他是我的伯乐。” 　　“黑道的伯乐？” 　　“对，黑道的伯乐。”张秋又道，“那豹哥来这里，是做什么？” 　　“老大住院了。” 　　张秋见阿彪说的平静，问道：“孟老大？” 　　“对，是孟老大。孟老大老了，身体不行了，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北滦县要大‘乱’了。现在所有的稳定都会打破，所以我对于你自作主张的态度，甚至有些欣赏。林涛那个家伙，一直虎视眈眈，是该警告他们一下了。” 　　阿彪说着，下意识地掏出一根烟放在嘴。站在阿彪身后的大块头刚俯下身子把打着的打火机送到阿彪嘴边，阿彪放下了烟，摇头笑道：“妈的，差点忘了自己是在医院。” 　　阿彪又道：“我听人说，蕊蕊也被抓了，她怎么样？” 　　“她也受了伤，之前来过这里，现在又被带回派出所了。” 　　“你舅舅是怎么说的？” 　　“他说最少六个月。”张秋耳边回想响起舅舅说过的话，聚众斗殴，最少也判你六个月，你这辈子完了，完了！ 　　阿彪问：“你也是？” 　　“我也是。” 　　“他不帮你一把吗？” 　　“我舅舅的‘性’格我明白，对于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不会动摇立场的。不过我倒很欣赏他，有这样的公安局长，是北滦县所有人的福气。” 　　阿彪并不认可，说道：“恐怕会是我们的噩梦。” 　　张秋耸耸肩，阿彪又道：“等你出来，白日焰火依然是你管。还有蕊蕊，我等着你们回来。你们在白日焰火做的改革，豹哥和我都非常看好，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阿彪起身要走，张秋问道：“彪哥，你不在这等豹哥来吗？” 　　“我得回去看着，老大这一病危，豹哥来了，老三来了，蝎子也来了，社团的高层几乎都往县医院跑，这个时候是最薄弱的。现在已经很糟糕了，不能再出岔子。” 　　“杨羽带着兄弟们在白日焰火。” 　　“好，我知道了。” 　　阿彪走了，四个身材壮硕胳膊纹龙画虎的大块头守在‘门’边，外面两个，里面两个，路过这里的人见了都躲着走。 第五十二章 并非一个好消息 　　一直认为是张秋抢了王静晗的林哲，听说张秋住院，特意打扮一番想去看个热闹，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守在那里，吓得林哲赶紧又退回了自己办公室。 　　张秋从江雪手中接过购物袋，招呼大家过来，笑道：“夜宵，犒劳大家的，我买了很多，都不要客气。” 　　张秋说着，先拿了一个鸡翅给江雪，笑道：“现在可以放心吃了吧？” 　　“可以了。”江雪接过鸡翅小口吃着。张秋轻轻摸着江雪的脸，道：“吃完就回去吧，我安排人送你。” 　　“不，”江雪猛劲摇头，“我要在这陪着你。” 　　“我这不是没事嘛，回去好好休息吧。你看你，弄得脏兮兮像个小花猫一样，回去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白天再过来看我好了，顺便给我带点好吃的过来呀。” 　　江雪还是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王静晗劝道：“张秋说得对，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那好吧。”江雪勉强点点头，看着王静晗道：“那就麻烦你了。” 　　等江雪吃饱，张秋安排一个大块头护送江雪，千叮万嘱道：“一定要送她到家门口。” 　　大块头护送着江雪走了，张秋躺在床上安静地想着以后，难道真的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吗？这一次，张秋才真正明白了自由的宝贵。 　　没过多久，病房门从外打开，张秋还以为是护送江雪的大块头回来了，还没等起身看，就听见守在门口的大块头们恭敬喊道：“豹哥。” 　　张秋起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豹哥，笑道：“豹哥，你来了。” 　　“躺好躺好。”豹哥打手势示意张秋不要动，坐到之前阿彪坐的位置，说道：“好小子，就凭三十来人敢去砸蓝色妖姬，我看好你。” 　　“豹哥说笑了。”张秋不是谦虚，而是觉得惭愧，这么做可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从本质上看，可能就幼稚了一些。张秋还记得在医院初遇王静晗没多久时，她曾说过自己幼稚。不知道这一次，王静晗会在心里怎么想自己。 　　“阿彪来过了是吧，你的伤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多久能好？” 　　豹哥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张秋一一作答。 　　“彪哥来过了，刚走不久，说要回社团看着。我的伤没有大碍，已经包扎好了，耗时间养着就行。至于多久能好，医生没和我说，但我自己感觉用不了太久。只是，”张秋说到这里苦笑一下，“就算伤好了，恐怕也暂时不能为社团出力了。” 　　“你和蕊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是好样的。”豹哥说着拍拍张秋肩膀以示安慰，“社团这边你不用担心，你在白日焰火做的改革我都了解了，按这个趋势下去，你很快就能还清那一百万。我决定，月底的时候给你，还有蕊蕊分红。” 　　“谢谢豹哥。” 　　“行了，好好养伤。”豹哥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道：“张秋，也许很快就有更重的担子要交给你了。” 　　豹哥说完就走了，留下张秋回味着豹哥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也许很快就有更重的担子交给你了’？ 　　“张秋，没看出来，你跟这些人还有联系呢。而且，似乎他们的地位都不小吧？”刘华好奇地对张秋说，经过了这么多事，他自认为和张秋也算得上朋友了。 　　“对，这个人是咱们县石担帮的二哥，石担帮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不过，”刘华看了门旁的大块头一眼，低声说道，“在警局里的名声似乎林涛要更大一些，我曾不止一次在派出所听到上司们提起林涛，还有陈虎。” 　　张秋听了刘华的话陷入沉思，不是他惋惜于北滦县第一大帮派不如林涛的名声大，而是通过刘华的话，张秋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警方在紧盯林涛，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但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却并非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警方在紧盯林涛的话，蓝色妖姬这单案子一定会严查，那么自己，还有蕊蕊，甚至已经顺利逃脱的杨羽等人，都面临着暗藏的危险。果不其然，张秋正思索间，先前离去的老警察和小警察已经来了。 　　还在楼道里，老警察就看到了门口站的大块头，皱着眉头走进却被拦下。老警察亮出证件，目光停留在打块头胳膊上露着的纹身上，严厉道：“干什么，警察办案，无关人等闪开。” 　　两个大块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让出道来。让老警察愤怒的是，病房内竟然也站着一个大块头。这简直荒谬！老警察气得差点骂出来，这里到底是警方看守的病房，还是这些社会人员看守的病房了？ 　　老警察和小警察进到病房后，门外的两个大块头也随之进来。老警察只是狠狠地瞪了刘华一眼便直奔张秋而来。老警察身后紧跟着小警察来到张秋床边，老警察看一眼床边放着的购物袋和吃剩的骨头残渣，病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浓的味道。老警察锐利的目光扫过刘华脸上，注意到他的嘴角泛着一层油光，心中更是愤怒万分。 　　但老警察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张秋说道：“醒了是吧，怎么样，咱们谈谈？” 　　“好啊。”张秋自顾自地答了一句，也不起身，也不看老警察，而是双眼盯着天花板，数上面的纹路。 　　“张秋，我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和我们公安机关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老警察神态严肃，语气严厉，“说说吧，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这样对你也好。相关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暂时还没有移交到刑警那边。你如果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民法和刑法的判决大不相同！” 　　老警察并不清楚张秋与何军之间的关系，马震和他谈案子对这件事情只字未提，不是想让老警察狠狠地收拾张秋，而是不想让领导的**暴露出来。毕竟出了这种事，何军的脸上也不光彩。老警察信心满满地看着张秋，他相信只要来上几次这样的威慑，就会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乖乖地向自己交代。毕竟，眼前的只是个孩子而已。 　　张秋目光从天花板移开，移到老警察沧桑的脸上。他明显的看到，老警察下巴上一层清渣胡子还没来得及刮，张秋说了一句跟案情毫无干系的话。 　　“你们晚上不下班吗？” 　　老警察没料到张秋来这么一句，重新提醒道：“张秋，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你不要以为自己在医院里治伤我们就会顾忌，你要清楚，能让你来就能让你走。如果你不老老实实配合，那我们只好带你回去慢慢问了。” 　　三个大块头突然凑过来，将退路牢牢堵住，六只肌肉结实胳膊抱在一起，宛如一堵铜墙铁壁。小警察率先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谁也不能带走他！”一名大块头毫不畏惧小警察的目光，二十岁的时候他就进监狱走了一遭。和警察打交道，他懂得拿捏分寸。 　　“我还想问你们要干什么呢，这里是警方的监护病房，你们去全都给我出去！”老警察转过身暴跳如雷，右手直接摸伸到腰间。刘华忙给张秋递眼神，张秋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才道：“三位哥哥你们先去外面吧，我在这里没事的。” 　　“那好，有事情就喊我们，我们就在门口。”大块头说完，挑衅的目光看着老警察，缓步离开病房。 　　“刘华，你就是这么完成任务的？”老警察气愤地瞪着刘华，一旁的小警察也帮腔道：“是啊，你怎么能让这些人进来呢。” 　　“你们要干什么，医生说过，病人需要休息！” 　　王静晗看着他们这里大吵大闹，心中闪过一阵不满，可是没人理会她。 　　刘华听着老警察的训斥一言不发，他承认是自己失职。可当他听到小警察教训自己时，猛地抬起头，对小警察怒目而视。自己在派出所工作也有几年了，虽说没到那种兢兢业业的地步，但也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吧。你一个刚参加实习的小警察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有正式编制就牛逼了，就可以不尊重我了。就算是要训斥我，喊一声师兄很难么！ 　　老警察眼见外事没办完，又要发生内部矛盾，忙说道：“行了，刘华你的事以后再说，记住不要再让无关的人进来了。”说完又对自己的小徒弟说道：“办正事。” 　　“是。”小警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老警察，老警察把白色线绳一圈一圈的解开，从里面拿出一摞打印好的图片。老警察从中挑选出一张直接举到张秋面前，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指着图片里的一个身影问道：“这个人，是你吧？” 　　张秋看着老警察举在自己眼前的图片，那是蓝色妖姬娱乐厅正门，图片是从斜侧面拍的，图片中的张秋手举中举着铁管，在人群分外显眼，那是去救蕊蕊时候的一幕。 第五十三章 重证据，轻口供 　　老警察满意地看着张秋的反应，笑道：“怎么样，现在想跟我聊聊了吗？” 　　“并不想，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话。,。”其实哪里有什么律师，只不过是张秋想继续拖延罢了。在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前，尽量拖延给自己争取时间是最好的办法。 　　老警察不屑地昂起嘴角，道：“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张秋果真不再说话，老警察目光‘逼’视着，厉声道：“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能逃过去，证据确凿容不得任何人抵赖。今年人大刚通过了修正案，重证据，轻口供，你这种情况，肯定是需要刑事部‘门’介入的。我劝你，还是选择配合。” 　　张秋仍然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你们还是不要问他了，在你们来之前他刚刚咳过血，现在需要休息。”怕老警察不相信，王静晗特意转过身，把自己护士服的一块血渍展示给他看。 　　老警察目光扫过王静晗的衣服，刻意拿起打印好的几张图片在张秋眼前晃晃，又放到‘床’头柜，道：“这几张照片给你留下了，帮助你好好回忆回忆，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让联系我，联系方式刘华知道。” 　　老警察起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刘华一眼，说道：“把人看好。” 　　刘华点点头，看向小警察的目光依然带着不满。 　　正当老警察开‘门’要出去时，送江雪回家的大块头回来了，推‘门’往里进，和回头看向刘华的老警察撞了个满怀。大块头刚要发火，看清是和自己相撞的人一身警服后，才压下怒火。 　　老警察感觉自己肩膀撞得生疼，但并没有去‘揉’抬眼打量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大块头，道：“干什么的，这里是警方的监护病房，出去！” 　　大块头不理警察，直接越过他对张秋说道：“兄弟，已经给你把人送回去了。” 　　“你送什么人！”老警隐约感觉捕捉到蛛丝马迹。 　　“凭什么告诉你？”大块头眉‘毛’一皱，丝毫不给老警察面子。 　　“只要你是共和国的公民，你有义务配合警方质询！” 　　“不履行义务，不犯法吧？” 　　“你……” 　　“警官，”病‘床’的张秋突然开口了。老警察猛地回过身去，几步走到张秋病‘床’前，道：“你说。” 　　张秋说道：“今天我倒是可以先告诉你，他送的人是谁。” 　　“你说！” 　　“江雪，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绑架案，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女’朋友。” 　　老警察若有所思地看着张秋，突然眉头舒展，一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样子。张秋看着老警察的表情变化，生怕他大晚还去打扰江雪，忙道：“明天白天，她回到公安局去录口供，你们不要晚去打扰他。” 　　老警察起身说道：“这样才对嘛，应该配合我们，把我们想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对你也好。好了，你好好想想，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 　　老警察带着小警察走了，出了病房‘门’，小警察问：“师傅，咱们这么走了？” 　　“他不说，不走还能干嘛？” 　　小警察皱眉道：“他怎么这么狂啊。”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能不狂吗？” 　　“哼，再狂的人，遇到咱们，也得让他软下来。” 　　老警察拍拍小警察的肩膀，笑笑没有说话。从张秋的话，老警察还真听出了一丝线索，像身处无尽的黑暗突然发现了远处的若隐若现的一缕火光。既然绑架案的受害人是这件案子嫌疑人的‘女’朋友，那么，这两件案子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王保国带着他的小徒弟离开后，病房内安静下来。刘华和负责看守的干警坐到椅子，王静晗收拾了桌面的食物残渣，统统装进垃圾桶里，四个大块头依然是外面两个，里面两个。张秋闭眼睛，按照赵平川爷爷送给自己的那本古书的呼吸吐纳之法运行一遍，顿觉浑身舒畅。 　　张秋睁开眼睛，发现王静晗正盯着自己，笑道：“怎么了？” 　　“没怎么，睡吧，你需要休息。” 　　“你也回家睡吧，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呢。” 　　王静晗笑着摇摇头：“我在这里陪着你。” 　　“‘奶’‘奶’会担心你的。”张秋还记得最初和王静晗在外面时，到了晚匆匆忙忙送她回家 　　“我骗‘奶’‘奶’说加班，”王静晗边说便帮张秋把被子盖好，道：“热了和我说，帮你掀开，行了，睡会儿吧。” 　　张秋点点头。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一旁的桌摆着稀饭和煮‘鸡’蛋。张秋看看王静晗，她正趴在自己手边，头枕在胳膊，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贴在眼睑，自己的手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张秋会心一笑，没有打扰她。 　　坐在椅子守了一夜的刘华见张秋醒了，走过来说道：“今天，应该轮到别人换班了，千万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 　　“放心吧，我懂。” 　　“还有，‘门’口那几位，如果所里派来别的同志，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吧，别在病房里面待着。” 　　“好，我和他们说。” 　　刘华点点头，‘欲’言又止，踌躇了一会儿，说道：“张秋，谢谢你。” 　　“谢我什么？”这真把张秋说‘蒙’了，说起来张秋还觉得对不起刘华。刘华回去之后，免不了要受到处罚，甚至和自己一样要进监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张秋可是罪人了。 　　刘华笑道：“我谢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男人。以后，我会更加努力追我的‘女’生，你的蓝姐姐。” 　　“这样啊，那，”张秋也笑了，“祝福你们了。” 　　“你们在说什么？”王静晗‘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看刘华，又看看张秋，笑道：“早啊。” 　　“早，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没关系。”王静晗起身把小米粥端给张秋，笑道：“早打来的，不烫了，我喂你喝。” 　　“好。” 　　王静晗喂张秋喝粥，刘华很自然地躲到一边去。张秋说道：“我想下‘床’走一走。” 　　“不行！”王静晗把粥放到一旁，又帮张秋剥蛋，“你必须休息，不能下‘床’！” 　　“可是我想厕所啊。” 　　王静晗脸‘色’腾地一红，自然而想地想起次张秋住院的一幕。张秋看王静晗的表情，也想到次住院时候的尴尬，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王静晗低着头剥蛋，张秋也不再要求下‘床’。 　　病房‘门’从外面推开，江雪急匆匆走进来，看到张秋后喜笑颜开：“你醒啦，我害怕自己来得早，打扰你休息呢。” 　　“醒了一会儿，你恢复的不错吧？”张秋看着江雪，和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脸‘色’红润了，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穿了一件带蕾丝边的碎‘花’裙子，活像一个可爱的公主。 　　“满血复活。”江雪原地转了个圈，目光停留在王静晗手的‘鸡’蛋。 　　王静晗自然捕捉到这一目光，很自然地笑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失职一会儿，让家属来喂他吧。” 　　江雪笑道：“好呀。” 　　张秋看着她们两个哭笑不得，说道：“那个，早饭一会儿再吃，我要去下厕所。” 　　王静晗阻止道：“给你准备‘尿’壶了，不许下‘床’！” 　　张秋不顾王静晗的阻拦，道：“雪儿，扶我。” 　　江雪看看王静晗，又看看张秋，还是选择扶着他。张秋试着下‘床’，轻轻活动一下身子，在‘床’躺的都有些麻木了。张秋在江雪的搀扶下走了几步，王静晗跑到另一边，随时准备扶住跌倒的张秋。不过这一幕并没有发生，张秋步态很稳，从厕所出来后轻松地笑道：“看来，我身体又恢复了。” 　　“我知道你恢复能力快，可是，你还是得休息。” 　　“当然，我当然得休息了，”张秋朝王静晗眨眨眼，“在这里总好过在监狱。” 　　张秋重新躺回到病‘床’，喂张秋吃早饭的任务由王静晗‘交’到了江雪手，还没等张秋吃完，电话响起来。张秋一看是个来自首都的陌生号码，按下接通，道：“你好，哪位？” 　　“张秋同学，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听得张秋不寒而栗，但这并不是重点。张秋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这个嘛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我问你，你想不想要自由。” 　　“我现在很自由。”张秋直接挂断了电话，江雪和王静晗h都看着他道：“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个疯子。”张秋摇着头，茫然地回忆着刚刚的对话。 　　手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再一次响起，张秋拿起一看，还是刚刚那个号码。一接通张秋道：“没完了是吗，你到底是谁，要是开玩笑，我可没有这个时间？” 　　“张秋，H省T市北滦县人，1995年生人，现为北滦一高三毕业生，在即将高考的一个月前，陷入一桩刑事案件，面临着可能长达数年的处罚……” 　　后面的话张秋已经听不清了，脸的表情一再变换，最后问道：“你到底是谁？” 第五十四章 把王保国给我叫过来 　　“我叫百经纬，你可以称呼我百叔叔，或者是，百爷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张秋听着电话里暮气沉沉的声音一阵恶心，但他那句‘我可以帮你’还是勾起了张秋的兴趣，道：“你怎么帮我？” 　　“我知道你现在陷入一桩很棘手的案子，而且你蹲不起大牢。一个月后你就要参加高考，我想，你不会想错过这次机会吧？” 　　百经纬的话中透露的自信，让张秋开始有些相信，也许这个人真的可以帮到自己。但是，张秋可不相信对方会好心帮自己，道：“没错，我不想错过高考。可是你又能怎么帮我，条件是什么？” 　　百经纬在电话里笑起来：“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条件吧。我听人说，你的恢复能力很快？” 　　“没错。”张秋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好，我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配合我检查一下，来首都，路费住宿伙食我们部门全包。”百经纬说到这里故意断了一下，又道，“而你，能得到的好处就是自由，我可以做到，让你在这次风波中平安无事。” 　　“你们，是哪门，哪一个部门？”张秋已经猜到了对方是朝着自己奇妙的恢复能力来的，但令张秋想不到的是，对方的能量这么大，大到竟然能左右地方执法机关。 　　“这一点你不需要了解，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能帮你。” 　　果然是一个神秘的部门，张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就喜欢跟神秘的人和事打交道，从小的时候就一直爱看世界未解之谜。现在看俩，已经有一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神秘部门找上自己了。能有自信左右执法机关的人，也非神秘部门不能为。张秋笑道：“我可以答应，不过，如何配合检查，你得跟我说清楚。” 　　“怎么，你怕我们害了你？” 　　“没错，我怕，我是人，可不是小白鼠，就算小白鼠都是有生命的，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阴森森的笑容，张秋甚至觉得和自己说话的人是一个骷髅。 　　“你放心吧，张同学。到达首都之后，我会派人接你到我这里，之后进行常规检查。既然我们在合作我就可以只说，我想要的只是你的血而已。” 　　“多少？”电话那头不是骷髅，而是吸血鬼。 　　“三百毫升，不会超过成人献血量。”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是什么？” 　　“除了我，还要再救一个人。” 　　“六百毫升” 　　“成交！” 　　“好了，你说吧，另一个人是谁？” 　　“她叫蕊蕊，和我一起被抓，现在关在北滦派出所里。” 　　“没问题，一个小时之后，你就可以去接她了。同时，我要恭喜你，你将会获得自由。” 　　百经纬说完自顾自地笑起来，张秋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再见，我会联系你的。” 　　挂断电话，张秋发现江雪，王静晗都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就连一旁的刘华都忍不住好奇心看向自己。张秋来不及解释许多，忙对刘华说道：“把王保国给我叫过来，就说我要和他谈谈，二十分钟之内不到，我就不再开口。” 　　刘华按张秋说的去拨老警察号码，江雪和王静晗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你疯啦？” 　　张秋笑道：“放心吧，我没事，而且也不会有事了。” 　　张秋单独抚摸着江雪的脸蛋儿，道：“待会儿，我陪你去做笔录，别急。” 　　“你要走？”王静晗反应地比谁都快，李医生叮嘱过张秋需要休息，怎么能一天就离开医院呢。更何况，如果离开这里，那不是很严重么。 　　“没有把握我是不会走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王静晗猛给江雪使眼神，江雪拉住张秋的胳膊劝道：“乖，你在这里再养两天好不好？” 　　张秋笑笑，没有答应，没有拒绝。 　　十几分钟，王保国就赶了过来。他正在所里审问蕊蕊，可她仍然是什么都不说。正当王保国心里郁闷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张秋竟然要开口了。王保国连忙拉上自己的小徒弟前往医院，警笛长鸣，警灯闪烁，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王保国推门就问：“张秋，你要跟我说什么？” 　　张秋看着老警察推门进来，在江雪帮助下不慌不忙地坐起身子，道：“你来了，还挺快嘛。” 　　“你说吧，我听着呢。”王保国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上衣的警服更是被汗水浸透，但他丝毫不觉得热，一门心思全都放在张秋身上。 　　张秋笑道：“先别接，坐下来咱们慢慢说。” 　　王静晗帮老警察搬过一台凳子，老警察坐下，眼神中透露着凌厉，道：“张秋，你到底说不说，耍什么花招！” 　　“是你问我，难道不该态度好点吗？” 　　“你是罪犯，我是警察，还想让我态度好点？” 　　“那，我们就没得谈了，再见。” 　　张秋又要躺下，王保国从凳子上跳起来抓住张秋的衣角，怒道：“你耍我！” 　　“你干什么！”江雪和王静晗又是异口同声地大喊，而且做出同样的动作，扑上前来推搡王保国。 　　“你们干嘛！”小警察见自己师傅被两个女孩围上，瞬间上前来阻挡，手触到江雪身体的那一刹那，张秋猛地一拳挥出去，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打在小警察肚子上。推搡间的王保国等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小警察挨了一拳。 　　小警察刚要发火，张秋猛然间说道：“够了！我说。” 　　王保国松开张秋的领子，狠狠瞪了江雪和王静晗一人一眼，才面对着张秋说道：“既然要交代，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我们的政策你是明白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清楚该怎么做吧？” 　　“我清楚，我交代，我把一切都交代了。” 　　老警察正惊讶于张秋态度前后变化之快时，张秋补充道：“我都说了，可以从轻处罚吗？” 　　王保国顿时笑了：“当然可以，不过这要看你配合的程度。好了，说说吧，就从你这身伤说起。” 　　“那是一个眼光明媚的中午……” 　　“那是昨天！”张秋一开口就被老警察打断了，“捡重点的说。” 　　“我从来都是这样，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马震，问他我是不是得从头说起才行。” 　　张秋看着王保国，王保国脸上一阵阴晴变幻，最终松口了：“你说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涉及到谁，谁做的什么都说清楚。” 　　“好。”张秋笑着点头，重新开始：“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和江雪散学出来，我去办事，她自己走。结果，等我办事回去，竟然发现江雪失踪了。我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要人，就是蓝色妖姬娱乐城，里面有一个叫毛同的人一直想对付我。到那里后，他们不交人，反而出来一群人包围了我们。他们的老大陈虎说，一个也不许离开，就这样，我们打起来了。” 　　“你是说，蓝色妖姬的陈虎！”王保国眼中放出精光，这可是一个他很感兴趣的名字。 　　“没错就是他。”张秋观察着老警察的反应，但老警察很快就又恢复了一副严肃面孔。 　　王保国问：“那你身上的伤，是陈虎砍的？” 　　“不，不是他，是毛同，还有场子里一大群人，我叫不上名字。不过我可以肯定，我身上的伤大部分来自毛同。我练过武术，一般人很难近我的身。” 　　王保国点点头：“你继续说。” 　　“之后的情况你就清楚了，他们的人跑了，你抓了我和蕊蕊，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王保国笑了，道：“你不诚实。” 　　“难道我一大早把你喊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说假话的吗？” 　　“你没说全，”王保国直视着张秋的眼睛，“关于你朋友的部分，你刻意忽略掉了。他们是谁，现在在哪？” 　　张秋说道：“蕊蕊已经被你们抓了。” 　　“那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就我和蕊蕊两个人。” 　　“你在说谎，我们是有监控视频的，那混乱的场面不可能只是打你们两个人，很明显是一起影响恶劣的群架。” 　　“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承认自己参与了打架，我接受法律对我的任何处罚。同时，我也告诉了你对方是谁，至于抓不抓，敢不敢抓，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的话就是这么多，我还要休息，你们走吧。” 　　王保国一拍床板：“我们是你想叫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做什么！”王静晗本能地一瞪王保国，任何人在病房里打扰病人休息她都要出来制止，这是她作为一名护士的本能和责任。 　　“不想走就在这里待着吧，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等养好伤，我就去监狱。” 　　张秋说完又躺下去，双眼望着天花板不去看王保国。江雪和王静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牢牢地盯着王保国不让他伤害到张秋。 　　王保国见张秋这副样子，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徒弟离开。反正，张秋已经说出了很重要的线索，矛头直指陈虎！ 第五十五章 借刀杀人 　　王保国走后，张秋对王静晗说道：“帮我把李医生叫过来吧。” 　　王静晗紧张地看着张秋，道：“你不舒服吗？” 　　“不是，我有事想对李医生说。” 　　“我看，你是想出院吧！” 　　王静晗一眼看穿了张秋的心思，张秋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没错，我的确要出院，我已经好了。” 　　“可是，你出了院不也是进派出所吗。那个地方哪有这里条件好啊，江雪和我都能随时照顾你。” 　　“我要去派出所不假，可不是去坐牢的。”张秋神秘的笑着，王静晗和江雪对视一眼，纷纷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张秋低声解释道：“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能够救我的电话。听对方的来头，肯定不小，我和蕊蕊都能够平安无事。所以我刚刚，才要竹筒倒豆子般的把事情告诉警察。到时候我没事，陈虎毛同那边反倒麻烦。既然有机会，我只好借刀杀人了。” 　　“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 　　江雪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在没有什么告诉他张秋能平安无事更好的了。可王静晗却在一旁紧蹙着眉头，几年的社会经验告诉她，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王静晗不无担心地问：“对方的要求是什么？” 　　“要我的血。” 　　张秋话一出口，江雪和王静晗双双表示反对。张秋急忙解释，只是抽两管血，不会成人献血量大。 　　经王静晗这么一提醒，江雪也由最初的兴奋转为担心，道：“他们说的，靠谱吗，别再把你骗了。” 　　“放心吧，他们看了我的恢复能力，不会轻易害我的。而且，”张秋抬起手贴在江雪红润白皙的脸颊，柔声道，“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自由，才能陪着你，咱们一起高考，一起大学。” 　　“可是你的伤……” 　　“放心吧。”张秋活动一下身体，回过头说道，“静晗，麻烦你了，快去找李医生吧，蕊蕊还被关着呢。” 　　“好，我去帮你，不过，要是李医生不同意的话，你不能走。”王静晗看着张秋，要是他不同意，她绝不会去帮他找李医生。 　　“好好好，我答应你。”眼下，张秋只能答应王静晗，先见到李医生再做下一步打算。 　　李医生是风风火火赶过来的，敞开的白大褂飘在身后，双鬓已经斑白的人了走起路来依然脚底生风。 　　“张秋，你又要出院？” 　　李医生开门见山，一双冷静的眼在镜片后面打量着张秋。张秋的处境他是知道的，现在要求出院，说明自己的老同学已经联系他了。但是，张秋的伤势真的到了可以出院的地步吗？ 　　“没错，我要出院，李医生，您帮我检查一下吧。” 　　“好。”李医生走前，帮张秋拆开身的绷带，一道道伤口裸露出来像一道道蜈蚣趴在张秋身。伤口处的药水把皮肤染的发红发紫，洁白圆润的白虎静静地卧在疤痕之间。李医生皱眉打量着，良久才道：“你的恢复能力果然惊人。” 　　“所以李医生才对我的血感兴趣？” 　　“没错，什么！” 　　李医生猛地回过神来，却为时已晚，自己刚刚的回答已经暴露了自己。并且，看张秋这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了是自己。难道自己的老同学说了吗，还是……他自己猜的呢。 　　张秋通过李医生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答案，从打给自己的神秘电话挂断时起，张秋怀疑起了李医生。知道自己恢复能力快的，算自己只有五个人。江雪和王静晗不可能出卖自己，一楼治外伤的李医生不知道自己住院。那答案很明了了，只有后来闻讯赶来的另一个给自己做过手术的李医生，才会把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是一直都对自己的恢复能力感兴趣吗。 　　张秋微微一笑道：“李医生，咱们都是聪明人，我直说了。你朋友联系了我，我答应了他们。所以，现在我要出院，我有事情办，你不要拦着我。” 　　“好，我给你办出院手续。”李医生爽快的答应，脑门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门口四个大块头是干什么的他不是不清楚，他真怕知道真相的张秋会活撕了他。还好，他没有，他只是想要出院而已。 　　“李医生！”王静晗不干了，追着李医生问，“他现在的伤情，能够出院吗？” 　　“可以，出去之后好好休息，注意饮食好。你朋友的恢复能力很强，伤口没有大碍了。”再一次说到恢复能力，李医生总觉得别扭，忙嘱托两句快步离开。 　　王静晗回到病床边问张秋：“你刚刚和李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给我的打电话的人，和李医生是一路人，他们都对我的恢复能力感兴趣。” 　　王静晗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逃离感。难道，救死扶伤的医生，还有别的什么身份么？ 　　李医生带着一摞单据回来了，直接走到病床边塞到张秋手，道：“可以了，注意休息，饮食要清淡。当然，你可以吃点肉补补，但不要吃发物。” 　　“我知道了。”张秋盯着李医生，最后还是说了句谢谢。 　　李医生离开了，负责换班的警察也来了，一进门直接对刘华说道：“今天换我们两个人值班，你们回所里去吧。” 　　“那个，”刘华问，“领导有没有说什么？” 　　“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能出任何差错。” 　　刘华还想问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最后看了一眼张秋说道：“再见。” 　　“再见！” 　　张秋，江雪，王静晗目送刘华离开后，江雪开始帮着张秋收拾东西，王静晗也到一旁帮忙。张秋身依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王静晗道：“这衣服你穿走吧，反正一直压在我柜子里，是新的。前几天我找东西偶然发现，不然都忘了。” 　　“恩，好。” 　　张秋没有客气，只是不知道王静晗的柜子里，怎么会一直放着一件男人的衣服，而且还是全新的。 　　“你们想干什么？” 　　换班的警察站出来阻止下地的张秋，张秋穿戴整齐，一旁的江雪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生活用品，看着架势，明显是要出院啊。 　　“我出院。”张秋看着对自己说话的警察，拿起手的单据给警察看。 　　警察略一皱眉，道：“尽然出院，那该跟我们回派出所了。” 　　江雪和王静晗刚要解释，被张秋拦下，道：“没事，我去一趟，搭个便车。” 　　江雪和王静晗双双无语，心道有你这样占便宜的吗，搭便车居然搭到警车去了。其实张秋还有自己的顾虑，他怕百经纬还没有把事情办好，自己闹一个大乌龙惹人嘲笑。 　　这样，张秋在前，两名身姿笔挺，目光坚毅的警察一左一右伴在两边，江雪和王静晗紧紧地跟在后面。警察心里在想，这个人还真是怪，人家犯了事的巴不得在医院想几天福呢，他倒好，看去倒像是巴不得回派出所。 　　警车停在距离正门最近的停车位，门口站着一排保安，负责通道的畅通。正有一名载客来的出租车在门口停下，顺便招揽出门的病人，两个保安正前交涉，催促他离开。张秋直走到警车边，是一辆五菱面包车，窗口焊着铁栏杆，要不是心里有底自己没事，张秋真不想进这种车里面。 　　张秋坐进去后，警察把门一锁，江雪急道：“我还没去呢。” 　　警察回过头反问：“你也是犯人吗？” 　　王静晗忙替江雪说道：“她不是，她不是。” 　　“可我要去做笔录，”江雪强调，“我是受害人。”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一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雪回答：“我叫江雪。” 　　两名警察走到车前低语：“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记不起所里有这么个案子啊。” 　　警察点点头，严肃道：“我们不知道这个案子。” 　　江雪看着和自己一门之隔的张秋，急了，大喊：“是真的，你给你们所里打电话，打给蓝凝珊，她一定知道。” 　　两名警察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其一名警察拉开车门，道：“车。” 　　江雪噌的一下钻了进去，坐到张秋身边抱住他不放。车门再一次被关，挤进来一句王静晗的‘祝你们平安’。汽车启动，张秋和江雪隔着玻璃窗和王静晗挥手作别，渐渐地，汽车拐出医院，再也看不见那个粉红色的身影。 　　副驾驶的警察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抱在一起的张秋和江雪，皱了皱眉，回过头道：“你们两个，松开！这里是警车，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坐好。”又单独对江雪说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受害人吗，干嘛和嫌疑人搂搂抱抱！” 　　江雪撇嘴道：“又不是一个案子。” 　　“不管是不是一个案子，也不管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总之，在这里一切都得听我们的，让你们坐好你们坐好。再抱在一起，我们采取措施了！” 　　张秋冷眼看着喋喋不休的警察，和江雪分开了一点距离，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能再闹出点什么事，在这个小阴沟里翻船。 　　 第五十六章 出了派出所，就进公安局 　　警车直接开进派出所，两名警察跳下车，拉开车门把张秋和江雪带出来，重点看守着张秋，把他夹在间往大楼里走。手机端m.t.正巧老警察带着自己的小徒弟出来，看到张秋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怎么，坦白完之后，连医院都不打算待了。你可要想好，既然出来，不会再送你回去。” 　　“我从不后悔。” 　　张秋同样笑着，这笑容让王保国琢磨不通。张秋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进监狱的人该有的笑容。并且，那笑容里，总给他感觉带着一丝戏谑。 　　“你们带他去找马队长，他的案子要移交刑警那边。”老警察吩咐一声，带着小警察离开了。 　　张秋看着老警察的背影，看守的警察从后面一推：“快走，别看了。” 　　张秋迈步进去，轻车熟路般走向审讯室。江雪也紧跟着进去，这一次两个警察没有阻拦。没一会儿马震来了，一本正经地严肃道：“张秋，你的案子，问题很大。聚众斗殴并且造成多人受伤，这已经超出了民事案件的范畴。” 　　“那么，是要把我送到对面咯？”张秋换了个姿势，“也好，江雪要去公安局做笔录，我们两个正好一起。” 　　马震猛地定住身子，双手撑在桌子趴过来，喝道：“张秋，你是在跟我装傻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马震站直了身子，“什么意思，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话说到这里张秋已经明白了，看来百经纬的办事效率很快，并不像一些部门那样拖拖拉拉。马震这个人张秋没有一点反感，没必要跟他过不去，嘿嘿笑道：“现在我明白了，之前我没心里没底，不知道成没成，现在看来是成了？” 　　“没错，成了！”马震打量着张秋，眼露出深深的疑惑。犯了这么重的案子，面居然下令不许再查。而且点名道姓的划定范围，张秋和蕊蕊都不许涉及。难道是何局长的命令吗，但一个公安局长真有这么大的能量吗，他不是以坚守原则著称吗。一连串的疑问让马震彻底糊涂了，但是他还没有糊涂到跟张秋问的地步。 　　张秋问：“马警官，现在，可以带我去接蕊蕊了吧？” 　　“跟我来吧。”马震走在前面，这一切不过几分钟功夫，看守张秋的两个小警察还没走远，看到马震带着张秋和江雪走向留置室的方向。一个小警察笑道：“看吧，有什么狂的，还不是得关起来。” 　　但紧接着让他们傻眼的一幕出现了，在马震的带领下，张秋，江雪，蕊蕊全都走了出来。见到张秋的蕊蕊很激动，直接抱住了张秋，眼泪哗的流出来，嘴里嗡动着：“你果然救我出去了。” 　　江雪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张秋和蕊蕊，心竟第一次没有醋意，反而带着几缕伤心，也前和他们相拥在一起。三人分割才一天而已，如今再见仿佛隔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马震在一旁说道：“好了，这是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有什么话，出去了再说吧。” 　　张秋回头看着马震，郑重道：“马队长，谢谢你。” 　　马震浅笑了一下，挥挥手，看着张秋，江雪，蕊蕊三人牵着手离开。经过看守自己的两名警察时，张秋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 　　出了派出所，进公安局。 　　这还是蕊蕊第一次踏进这里，心里慌得不得了，尤其是在留置室的那段时间，让她再也不想踏进这种地方。警卫室的警卫一眼认出了前来登记的张秋，笑道：“来找你舅舅啊？” 　　“对，来找我舅舅。” 　　“这两个人是？”警卫一双目光在江雪和蕊蕊身打量，江雪看起来清纯可人，一副学生模样。蕊蕊看起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类型，很难想象这两种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张秋笑着推出江雪来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又看着蕊蕊，想了想道：“这个，也是我朋友，我们是过来做笔录的。” 　　“那好，你们赶紧去吧。”一听有正事，警卫立刻停止了闲聊，放他们进去。蕊蕊拍着胸口叹道：“好险，我还以为不让我进呢。” 　　“不会，哪有这么难进啊。走吧，带你们进去。” 　　张秋牵起江雪的手，江雪牵起蕊蕊的手，三人直接来了何军的办公室。张秋敲敲门，听见舅舅的声音后推门进去。有了病房内那一幕，张秋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何军看见张秋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下去。 　　“不错啊，还什么类型的都有，怎么不把那个小护士也带过来，大家都见一见，不是更好？”何军打量着张秋身边的江雪和蕊蕊——尤其是蕊蕊——气不打一处来。 　　张秋不愿意搭理何军的阴阳怪气，直接说道：“我们到这里，是来做笔录的。” 　　“做笔录不急，先说说你的事。”何军指指墙边，说道：“坐下说，自己搬凳子。” 　　张秋从墙边搬了三把椅子，自己坐在间，江雪和蕊蕊一人一边。张秋直接问道：“说我的什么事？” 　　“你的事多了，我先问你，是谁帮了你？” 　　“你啊，难道不是你吗？”张秋故作惊讶。 　　“你以为自己能够骗的了我吗，你可别忘了，我当这个局长，是一步步做出来的。在我面前说谎话，绝不是明智的选择。”何军说罢凝视着张秋的眼睛，妄图从看出一些什么，他也真的看出了些什么。很明显，张秋在说谎。 　　“舅，正如你所说，你是公安局长，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算你不清楚，你想要查我那还不简单，我能有什么事啊。” 　　何军提醒道：“你不是有一个当记者的姐姐吗。她的父亲，是省里的高官。” 　　“那又怎么样，我和她是朋友，又不是和她的父亲是朋友。省里的高官，怎么会管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张秋说的也不无道理，干涉公检法不是件小事，万一被人捅出去那是一颗危害极大的政治*。也许真的不是他干的，那又会是谁呢。正如张秋所说，谁会帮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可命令的确是从省厅下来的，何军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信息不对等，很难查清是谁。 　　“我有必要提醒你，别在错误的路越走越远。”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会和朋友们一起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别看我们都是小人物，可我们注定不平凡。” 　　何军的本意是让张秋小心，不要被谁利用，毕竟能左右公检法的能力那可是相当恐怖。张秋一个孩子，跟这些人牵扯到一起，会被烧的灰都不剩。但张秋却理解成了何军在提醒他在石担帮的事，彪哥和舅舅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张秋记忆犹新。 　　“你所谓的不平凡是跟那些人在一起吗？” 　　何军说着，下意识地看蕊蕊一眼。蕊蕊感觉到何军眼那种轻蔑，不禁努起了嘴。 　　张秋说道：“那些人，那些我所认识的人，都是朋友，不分这些人和那些人。所有朋友只有一类，对我好的人。” 　　何军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的复杂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我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你的正路应当是好好学，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个好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的出事。这次差一点，你进监狱了！” 　　“可是没有不是么？”张秋的好胜心被何军激起。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还是那句话，别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何军的目光坚毅，这是多年的历练才能形成的特有眼神。张秋被何军盯着，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 　　“去吧，一楼找王海龙做笔录。” 　　“不急，我也有事！” 　　张秋话一出口，已经站起身的江雪和蕊蕊又重新坐回到座位。 　　何军看着张秋，问道：“你有什么事？” 　　“刘晓龙怎么处理，还有那个逃跑的鲁斌，逮到了吗？” 　　“刘晓龙自然会按法律处理，至于鲁斌，”何军停顿了一下，“暂时还没有抓到。” 　　“我也有一句话想说，舅舅，别忘了自己当公安局长的誓言。” 　　张秋说完起身离开，何军看着张秋离去的背影，猛然间眼前再次出现自己对着警徽宣誓的那一刻。关于追逃鲁斌，局里虽然在做，但明显有些束手束脚。鲁斌的身份很特殊，是晋豪集团的大公子。单说什么集团，自然不在话下，可晋豪集图是t市的龙头企业，算放到整个h省，那也排得号。动这么一家大企业的公子，产生的社会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追逃鲁斌的消息出去后，县里，市里都有人给自己打电话，明里暗里的提示自己注意影响。为此，何军特意召开了一次会议，鲁斌的情况进项讨论，确定了低调追查，低调逮捕的总方针。可是这样，很多地方会束手束脚，对案件的侦破工作极为不利。 　　何军反复琢磨着张秋那句提示，一拍桌子，拿起电话道：“王海龙，我命令你，全力追查鲁斌，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第五十七章 卖血换来的自由 　　王海龙放下电话，心抑制不住的激动，鲁斌一案他早觉得应该全力追查了，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办案多么窝囊。王海龙立刻嘱咐下边人，改变方式，全力以赴，以最快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将鲁斌缉拿归案。正准备亲自动身的王海龙刚一起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王海龙看着门口，自己手底下那帮人平时根本不敲门，来的人会是谁呢？ 　　“王警官，我带江雪来做笔录。” 　　张秋一进门直奔主题，他理解警务人员的繁忙，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好，跟我来。” 　　王海龙站起身，带着张秋，江雪还有蕊蕊到另一间屋子，里面坐着两个身材削瘦的警察，一看王海龙进来纷纷起身，道：“王队长！” 　　王海龙点点头，侧身让出江雪，说道：“这个女孩是五一三绑架案的受害人，今天她过来做笔录，你们两个负责，注意照顾一下受害人情绪。” 　　“是！” 　　江雪留在屋子里做笔录，王海龙，张秋，蕊蕊三人站在门外，张秋说道：“王队长，谢谢你。”两个小警察叫王海龙王队长，那自己也这样称呼吧。 　　“不用谢我，这是我身为一名人民警察的责任。怎么，你还亲自送她来了，胆子够大的，这里可是公安局。”王海龙还不知道张秋已经没事的消息，自然而然的认为张秋又一次任性跑出来。 　　“这里我不是常来吗，嘿嘿。” 　　“可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以前的你是普通人，现在的你，有案子在身。羁押期间外逃的严重性不用我再警告了吧，那天晚我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清清楚楚，不过，”张秋狡黠地一笑，道，“今日的我与昨日的我，早已经变化太多。”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张秋故意停顿一下，然后大声说出来，“我没事了！” 　　“没事了？”王海龙不敢相信，他第一反应是何局长从插手，可何军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对，我已经没事了，蕊蕊也没事了。要不然，我能光明正大的来这里吗？” 　　王海龙看张秋的样子不像说谎，难道，真的是何局长帮了他吗。如果是，那何局长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王国栋？想到何军曾经下令追查鲁斌一案要低调处理，王海龙不得不怀疑起来。但是，何局长分明已经修改了命令，全力追查鲁斌。王海龙狠劲摇摇头，在这件事情，他这个刑警队长完全没有头绪。 　　江雪做完笔录出来时，神色一切正常，张秋问道：“没事吧？” 　　江雪笑着说没事，张秋又对王海龙说道：“王队长，鲁斌那边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把凶手捉拿归案！”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的。打击违法犯罪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个刘晓龙，准备怎么办？” 　　王海龙毫不犹豫地说道：“依法严惩。” 　　“谢谢，谢谢。”张秋一连说了两个谢谢，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办，说道：“王队长，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 　　“办护照，是在这里吗？” 　　“在二楼，出入境事务管理所。怎么，你要办护照？” 　　王海龙的目光透露着警惕，张秋大方笑道：“没错，我要办护照。” 　　“你要干什么？” 　　“有点私事。”关于自己暑假的计划，张秋并不想透露太多。但看王海龙一副要去告诉自己舅舅的样子，又补充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等高考完，我想出去逛逛。” 　　张秋谎话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其实这也算不谎话，自己的确是要在高考结束出去逛逛。只不过要去的地方，政局不稳，充满机遇和风险。 　　和王海龙分别后，张秋带着江雪，蕊蕊直奔二楼，果然看到了一面写着出入境事务管理所的大牌子。房间面积有一间教室那么大，两个柜台正在办理业务，每个队伍后面都排着四五个人。张秋拍在其一条队尾，很快领到一张表格，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道：“填表，然后去照相。” 　　张秋往四周一看，西面一扇小门方果然写着照相室三个字。填好表，张秋去照相，采集指纹，随后回到柜台连同两百块钱一同交，工作人员问：“自己来取还是邮寄？” 　　张秋想想，还是选择了邮寄。自己要学，有限的空闲时间要做无限的事，既然这个可以邮寄，那不占用自己的宝贵时间了。张秋在地址栏填白日焰火酒吧，工作人员打量张秋几眼，继续若无其事的工作，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张秋，指着面的电话说道：“如果十五天后你没有收到护照，可以拨打这个电话询问。” 　　“谢谢。” 　　张秋把回执单，纸条之类的东西整理好装进钱包，跟蕊蕊和张秋一起，回到白日焰火。白日焰火还没有到营业时间，零零散散几个过夜的客人以怪的姿势倒在沙发呼呼大睡，保洁阿姨正在清扫一地的果皮纸屑，看场子的小弟们没精打采的或坐或站，三五成群的待在一起。 　　张秋轻咳一声，笑道：“怎么了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吗，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酒吧剥削员工呢。” 　　“秋哥！” 　　“老大！” 　　“蕊姐！” 　　“大嫂！” 　　…… 　　多个称呼同一时间响起，短时间内形成的热烈气氛与刚刚形成鲜明对。适才脸黯淡无光的小弟们此刻一个个眉开眼笑，看着张秋和蕊蕊合不拢嘴。其一个人喊道：“秋哥，蕊姐，你们回来了？” 　　蕊蕊笑道：“我和你们秋哥这不正站在你们面前吗，还能是假的不成？” 　　“是是是，是我说的不对。可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你们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 　　“你们被抓，大家都很担心，做事情也没有劲头了。现在你们回来，简直太好了。” 　　一楼的吵闹惊动了二楼的杨羽，从办公室正对一楼的玻璃窗里，杨羽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庞，张秋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秋哥！” 　　杨羽跑到楼梯口跟张秋挥手，一步三四个台阶跳下来，来和张秋来了一个熊抱，激动道：“秋哥，你怎么出来了？” 　　张秋笑道：“当然出来了，放心吧，我没事了，蕊蕊也没事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秋哥，你是怎么弄的，是你舅舅帮你了吗？” 　　张秋摇了摇头，杨羽疑惑道：“那是？” 　　“说来话长，咱们先去办公室，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张秋又吩咐蕊蕊，“拿好酒来，今天我破例喝酒，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杨羽提议：“秋哥，既然要庆祝，那咱们出去庆祝啊。” 　　“出去庆祝是自然地了，等午，都散学了大家一起聚一聚，现在吗，”张秋笑着打量着几人，“咱们几个先喝点。” 　　张秋，江雪，杨羽先去办公室，蕊蕊随后拿着几瓶酒跟来，摆在桌子开始调酒。杨羽迫不及待地问道：“秋哥，你是怎么出来的，快跟我说说，过程一定很有意思。” 　　“没错，过程可太有意思了。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卖血换来的自由。” 　　“卖血换来的自由？”杨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对啊，卖血，以前看，觉得可笑，又可怜。没想到，现在我自己也卖血了。” 　　“秋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是这样的，今天早，我突然接到一桩神秘电话，电话里的人清楚地说出了我的个人信息。本来嘛，我是不在意的，现在的个人信息早满天飞了，根本保护不好。可对方连我遇了案子都清楚，还说要帮我。这样，我不得不重视了。” 　　“秋哥，是什么人这么有这么大本事？”事实明摆着，张秋出来了，对方的承诺办到了。即使是不了解这一行的杨羽，也能想出背后的艰难，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事。 　　“百经纬，首都某个研究所的人，也许是个医生。” 　　“那么，你的血是卖给他？” 　　“对。” 　　“可是，他要你的血干嘛呀，那么有本事的人还会缺血吗？” 　　“他呀，是看你秋哥的恢复能力了。”江雪在一旁说道。 　　“没错，因为我的恢复能力很快，所以，他们想拿我的血研究我。不过，”张秋笑了，“他们可能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为什么？”杨羽和江雪同时发问，在一旁调酒的蕊蕊也侧过耳朵听着。 　　“因为，”张秋低头看着因为宽大的衣服而露出来的白虎，笑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能够借助百经纬的研究，证实一件事。” 　　“什么事？” 　　“证实我的血液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你的恢复能力，是怎么回事？”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我之所以恢复的特别快，全都是因为它！” 　　张秋说着，从衣里拎出了白虎，洁白无瑕通体透亮的白虎像是拥有生命一样，自豪地展示在人们面前。 　　 第五十八章 终将一战 　　“你的意思是，白虎？” 　　“对，”张秋点点头，“我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虽然我第一次受伤时就拥有了白虎，可是，我还是觉得与它有关，毕竟它就够神奇的。” 　　“所以，秋哥你就想通过这次研究确定一下？” 　　“对，就是这个打算。” 　　“妙啊。”杨羽不住地点头。 　　中午，张秋，杨羽，江雪，蕊蕊全都离开，一中校园外，张秋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波动，来往的天堂社成员都嘻嘻哈哈地跟他打着招呼，丝毫不清楚只差一点，他们的这位老大就住进了监狱里面。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出校门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秋哥，你上午怎么不来上学啊？” 　　“是不是有什么事呀？”高志在一旁挤眉弄眼地看着张秋，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得了吧，”蕊蕊在一旁说道：“我可告诉你们，我跟你们秋哥差一点就到监狱里了。” 　　“看！”杨羽掀起自己的白色上衣，刚刚结痂的伤口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 　　“秋哥，你们……”赵平川变了脸色，很明显，在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张秋看他们大有站在这聊起来的趋势，再看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赶紧说道：“一会儿聊，一会儿聊，现在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慢慢的说。” 　　“秋哥，咱们去哪？” 　　张秋往南一指，笑道：“当然是东城烧烤了。” 　　东城烧烤的老板见张秋带人进来，热情地跑过来招待，把他们带到店内唯一一张大圆桌，笑道：“都坐都坐，想吃点什么？” 　　“张秋，蕊蕊，高志，王正祥四个吃货大点了一通，老板笑着说好，又道：“知道你们时间紧，我去吩咐后厨，先给你们做。” 　　“那就谢谢老板了。” 　　老板亲自去后厨交代，饭桌这边，只有茶水上来了。赵平川追问：“秋哥，你该说说了吧？” 　　“说，当然说了，短短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张秋说到这里陷入了回忆，连连慨叹后，才缓缓道来。 　　“昨天中午我和你们分别之后，准备带着雪儿去白日焰火。出了校门，我去办一件事，雪儿自己先走。结果，等我办完事去找雪儿时，竟然发现，雪儿根本就没来白日焰火。”张秋说到这里看一眼大家，他们都参与了对蓝色妖姬的报复，“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毛同，他一直都在针对我。蕊蕊消失，我猜想跟他们有关。” 　　“所以秋哥你们打了一架是吗？” 　　杨羽身上的伤口无言的诉说着昨天发生的故事，张秋他们一定经历了一场恶仗。 　　张秋摇头笑道：“不是他们。” 　　“那是谁？” 　　“刘晓龙。” 　　“刘晓龙！” 　　在场的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众人无不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刘晓龙是谁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刘晓龙与张秋二人间的矛盾在座的都一清二楚。来的都是曾经参加过古城大战的骨干成员，庆功大会就是在这家店里开的，谁不晓得刘晓龙的为人。可古城一战，不是把他们打败了吗，甚至听人说，刘晓龙的弟弟刘晓飞，已经不敢再出来混了。 　　“秋哥，他还这么狂呢？竟然连嫂子都敢绑！”高志觉得难以置信。 　　赵平川不无担心地说道：“秋哥，刘晓龙沉寂了这么久，突然有这么大胆子，是不是背后还有人。也许，真的是毛同那边呢？” 　　“刘晓龙背后的确有人，但是，”张秋目光一一扫过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他背后并不是毛同，而是鲁斌。” 　　“鲁斌！”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三人再次感觉到惊讶。王正祥感叹道：“秋哥，我怎么感觉咱们树敌这么多呢？” 　　“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别人当然不愿意了。” 　　“杨羽这番话说的有道理，的确，咱们的每一步发展，都等于是在挤占别人的空间。但我认为，这就像人体的新陈代谢一样，总会有旧的倒下去，新的站起来。**不是说过吗，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秋哥，既然咱们知道是谁干的，那就带着兄弟们去报仇吧。这一次，一定要打得他们一提起咱们就哆嗦，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招惹咱们。”说起打架来，高志兴奋地直搓手，他恨不得立刻就替张秋去报仇。 　　“不急，这一次有警察介入，够他们喝一壶的。要是真的法律不公，那咱们，嘿嘿，也就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了。” 　　“菜好嘞！”店老板亲自端着托盘过来，肥瘦相间的肉串穿在银白色的签子上滋滋冒油，红色的辣椒粉和褐色的孜然粉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流下口水。还有烤得金黄的金针菇，刀口外翻的火腿以及喷香的韭菜。 　　高志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根肉串撸下去，一不小心烫到舌头，疼的呜呀乱叫。正拿着扎啤赶来的店老板看到这一幕，呵呵笑着说道：“烫呢，先别急，喝口酒再吃，晾一会儿就好。” 　　“吃菜吃菜。”张秋招呼大家开吃，杨羽等人自不必说，一个个毫不客气。张秋给江雪和蕊蕊盘里各放了一串肉，江雪小口吃着，蕊蕊也显得拘谨。 　　喝过一轮酒后，张秋说道：“现在距离高考，只剩下二十多天。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刘晓龙，鲁斌暂时都不会给咱们带来麻烦。能够使咱们分心的，只有毛同那边。陈虎已经见过了我，而这次我又借警察的手搞他，想必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秋哥，管他是谁呢，只要他敢不服，咱们就干他！”高志扯着大嗓门喊，嘴里没嚼烂的肉还若隐若现，高亮的嗓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赵平川也说道：“秋哥，放心好了，只要咱们兄弟一心，打败陈虎是迟早的事。” 　　“我相信会有这一天。” 　　张秋说完举杯，众人一起干了一个。老板又过来上菜，焦脆的土豆片，刚炒出锅，泡在辣油里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花蛤……老板举起一杯酒笑道：“你们哥几个都是常客了，欢迎你们常来，我干一个。” 　　张秋等人纷纷干杯，和老板闲谈几句，老板就去别处忙活了。 　　几杯酒下肚，张秋感觉到一丝灼烧感，忙夹了几片土豆吃下，外焦里嫩，味道还不错。尤其刷的酱好吃，入口绵绵，味道浓郁。张秋继续说道：“这次在医院里，我见了豹哥一次，他对我说了几句话，我同样想告诉你们。” 　　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张秋，高志手里举着的半根肉串就停当在空中。张秋缓缓说道：“豹哥对我说，也许很快就会有更重的担子交给你们了，你们猜猜，这句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要给秋哥你做更重要的事情了。”高志略显兴奋，这句话的意思明摆着是好消息。要秋哥混得越好，他们不久也随之而水涨船高嘛，那岂不是美滋滋。想到自己老家那群人，高志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 　　“恭喜你秋哥！”王正祥也面露欣喜，“这下子，咱们算不算提前混出来了，恩？” 　　张秋看着高志和王正祥高兴的样子，又看看赵平川，后者倒显得平静，且皱着眉头深思，就问：“平川，你怎么看这句话？” 　　赵平川抬起头道：“秋哥，我认为这是好事，可这也并非好事。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时好时坏就全凭咱们的发展了。” 　　张秋点点头，高志不满意地叫道：“平川，你能不能别咬文嚼字。” 　　赵平川笑道：“其实很简单，机遇背后就是风险，二者是相对的。豹哥让秋哥担任更重的担子，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危险存在。” 　　高志捏着拳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啥，出来混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张秋笑道：“我再说一件事，让你们感受一下危机感。” 　　“什么？” 　　几人同时扭头看向张秋。 　　“孟老大住院了，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要是有那么一天的话，石担帮和林涛将会全面开战。到那时候，咱们也不可能避免，和其他人不知道，但毛同，甚至陈虎，咱们必将一战！” 　　赵平川道：“秋哥说的很有道理，想要长远发展就一定要有远见。既然知道必将一战，那咱们从今天起就该做好准备。” 　　“没错，今天的聚餐，一是庆祝咱们重聚，二就算战前动员了，回去之后每个人都告诉自己负责的兄弟们，全力备战高考，另外，也不要放松身体的锻炼。”张秋说到这里笑了，“没想到，强健体魄的重任竟然落在了一个社团上。” 　　“放心吧秋哥，我们一定把精神传达下去。” 　　“词用的还挺好。我还要再啰嗦一句，也是今天说的最后一件重要事，这件事情至关重要，将决定着在与林涛一伙大战中，我们应该采取的策略及防范措施。”张秋忽然严肃起来，“这件事情，或许会决定着社团以及我们的命运。”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纷纷竖起耳朵听张秋要说些什么，连杨羽也不知道张秋要说的事情，聚精会神地盯着张秋看。 第五十九章 暴力抗法 　　“孟老大离世以后，以老三的性格，必定会和蝎子争夺权力。到时候，社团内部必将大乱。历史已经不止一次告诉我们，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如果内部不稳，加上林涛一伙猛攻，石担帮的第一大帮位置就不保了，甚至连石担帮还能否完整的保存下来都不知道。” 　　“秋哥，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咱们该怎么办？”赵平川心中感受到一股焦虑，张秋的担心就像一颗极不稳定的*，不知道会在哪一刻爆炸。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就行了。真要想阻止，不是靠咱们这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话题沉重，张秋有心缓和氛围，再次举杯，但气氛明显不如前几次热烈。张秋说明事情的严峻后，每个人都不能再集中心思到聚餐上来。张秋岔开话题问道：“我和江雪一天没有去学校，老师们说什么了吗？” 　　“语文老师问起过你，秋哥。” 　　“那班主任呢？”张秋最关心的是赵国红这位班主任的看法，只要她没有什么疑义，就意味着平安无事。 　　高志摇头：“班主任什么也没问过，就连提都没提。” 　　“不过，班主任站在你座位旁盯了好一会儿。”王正祥补充道。 　　张秋点点头，他总觉得赵国红不会不理不问。如果说赵国红真的这样，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在等着自己。 　　聚餐之后，除了杨羽和蕊蕊回白日焰火外，张秋和兄弟几个全部回到学校。果然，赵国红在课前就来巡视了一圈，并叫出了张秋。 　　江雪在听到赵国红喊张秋时，目光直接与赵国红相对，她已经做好了站起来的准备，然而赵国红并没有喊他，只是把张秋叫出了教室。 　　主任室里，赵国红问张秋：“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你去干什么了？” 　　“对不起老师，有点急事，也没跟你请假，是我的错。” 　　张秋态度诚恳，但在赵国红看来这只是张秋的敷衍。赵国红道：“难不成，你和江雪两家人又聚餐了？” 　　“没有。” 　　“那你和江雪，是不是在一起？” 　　“是！” 　　赵国红一副事实了然于胸的模样，说道：“张秋，你还记得是怎么答应我的吗，这就是你保证的好好学习？” 　　“老师，是我的错不假，可我事出有因。”张秋不想狡辩，也愿意为过错负责，但他还是想告诉赵国红，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你总是有理由。”赵国红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张秋闭口不言了，赵国红却道：“你说，我听听你什么理由！” 　　“江雪被人绑架了。” 　　“什么？”赵国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骗我，那……” 　　“公安局有记录。” 　　赵国红还没说完，张秋就说了这么一句，这次赵国红彻底相信了，眼神中流露出担心。看张秋左臂袖子下隐约露出疤痕，赵国红出其不意，一下子将张秋衣袖翻上去，一道刚刚结痂的伤疤直接裸露在空气中。 　　赵国红嘶了一口凉气，自己在家里切菜，不小心切到手还那么疼呢，张秋胳膊上这么大的伤疤，那得多疼啊。赵国红一时所有的怒气都消了，她不忍心再训斥张秋，换了温和的语气说道：“你，没什么事吧？” 　　“放心吧老师，我没事，医生检查过了。其实上午，我就在医院。” 　　“那江雪呢？”赵国红刚说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既然江雪能来上学，那肯定也没事了，就补充道：“江雪她情况还好吧？” 　　“放心吧老师，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句话要是别的学生说出来，赵国红立刻会火冒三丈。但从张秋嘴里说出，赵国红反而觉得放心不少。自己当老师这么多年，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赵国红无奈道：“你好好照顾她吧，快高考了，别再出什么事。” 　　“不会了，老师。” 　　“回去吧，快上课了。” 　　张秋回到教室先去了江雪桌前，从江雪的眼神中张秋就看出了疑问，安慰道：“没事了，放心吧。” 　　…… 　　蓝色妖姬娱乐城，陈虎正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几名手下站在他对面，其中就有毛同。陈虎脸色铁青，脸上的横肉有节奏的抖动着。最近社团接连被几个小毛孩子挑衅，这件事已经在道上传开，自己的威信大受影响，而张秋的名声却节节高升。 　　“毛同！”陈虎开始点将，“你带人把石担帮与咱们接壤一带的场子全都扫一遍，能砸的全部砸掉，只要不死人，怎么闹随你，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毛同答应下来，但有着明显的担心，“可是虎哥，这样做会不会被警察盯上？” 　　“警察？”陈虎不屑地笑了，“被他们盯上又怎么样，你尽管去做就是了，大不了找几个人去顶包。要是一直没有动作，人家还以为我陈虎成了死虎呢！” 　　陈虎说玩，将抽了一般的香烟狠狠地拧灭在烟灰缸里。毛同挺起健硕的胸膛，保证道：“虎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陈虎挥挥手，毛同就离开去做准备了。陈虎看着自己其他几名手下，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在你们几个人当中，你们自己说，谁做的最好？” 　　几名手下互相看着对方，稀稀拉拉地说道：“毛同。” 　　“看来你们都还清楚，”陈虎笑了，挥挥手，“行了，都坐下吧，别站着了。” 　　几名手下犹豫着不坐下，陈虎又说一遍，几人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坐好。陈虎看着自己这几个兄弟，沉声道：“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不是毛同做的多好，而是你们做的不好。我知道，你们觉得都混出来了，每天大把的钱花不完，吃最好吃的饭，玩最年轻的女人，看谁不顺眼，一个手势就有手下人帮你们收拾，你们过得*逸了。” 　　“老大，我们……” 　　陈虎挥手止住他们说话，自己继续说道：“你们想说什么我都明白，我想说的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们都是腥风血雨跟着我混起来的，谁的身上没有几道伤疤，可你们不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要知道这伤疤是怎么来的。咱们过安定的日子太久了，不止你们，连我都有些松懈，才能让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耍的团团转。我的要求不高，想喝酒赌钱玩女人，怎么样随你们，但你们得给我实实在在的做点成绩出来。毛同他有好色又好赌，之前你们看不起人家，可他最近做的这些事，虽说有些并不好，但起码让我看到他努力了。” 　　陈虎停顿了片刻，观察着众人的神色，给他们留出思考的时间。看时机成熟后，陈虎才道：“我的意思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几人一齐高声回答。 　　“明白就好，我可以提前透露给你们，今年咱们与石担帮之间，注定要一决高下。灭掉石担帮，就再没有人能够与咱们做对。到时候北滦县第一大帮派，就是咱们的，你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几名手下兴奋地看着陈虎，一人激动道：“虎哥，这简直太好了。” 　　“是啊，早就想出这口窝囊气了。”有一人附和。 　　陈虎满意地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做好准备吧。看看自己的肚子，把那身肥肉都给我练下去，还有，手底下的兄弟们，让他们也练起来。” 　　“是，虎哥！” 　　正当办公室内群情激奋的时候，有小弟推门来报告：“虎哥，警察来了！” 　　“又来？”陈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咱们去看看。” 　　陈虎走在最前，几名心腹手下紧跟在身后，又从附近的包房里出来十几个人，一行二十多人的队伍威风凛凛地从楼梯缓步走下。 　　一楼大厅里，老警察王保国带着自己的小徒弟王保国还有一众警察站在大厅正中，几名警察手中拿着警用橡胶棍，电击棒等非致死性武器。娱乐城里的顾客在警察到来时就已经跑光了，王保国并未阻拦，他来的目的是陈虎和毛同，至于谁来这里消费，那是正常的商业现场，他管不到。 　　陈虎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警察，自己的小弟们把他们围成一圈，但看起来却像是被这区区十名警察给控制住一样。陈虎面无表情地问道：“警察同志，前不久刚来过一次，这次又来是出什么情况了吗？” 　　王保国看着陈虎，问道：“你就是陈虎吧？” 　　“对，我就是。” 　　“我怀疑你组织参与了一起严重的斗殴，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这是传唤证！”王保国说着，把证明递到陈虎眼前。 　　陈虎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证明，眼角突突地跳着，没等他说话，手底下的人们已经喧闹起来，纷纷喊着‘警察凭什么抓人’‘赶快出去’等话。局势瞬间变得紧张，陈虎依然面无表情，并不阻止。 　　出警的警察们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在小县城里，光是身上这身衣服就已经足够令人敬畏了，何况还有手里武器。尽管他们知道蓝色妖姬的情况特殊，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敢如此猖狂。 　　王保国瞪着陈虎喝道：“陈虎，你是要暴力抗法吗！” 第六十章 扑了个空 　　“警察同志，这可是冤枉我了。.vod.我的员工们看我要被抓，表现出这样的行为来，不正说明平时我对他们好吗，要不然谁会这样做。”陈虎笑看王保国脸阴晴变幻，又道，“当然了，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暴力抗法这种事绝不会做。既然你们手续齐全，我跟你们走一趟是了。” 　　陈虎说完一挥手，手下兄弟们嚣张的气焰顿时有所收敛，但一个个小伙子们仍然虎视眈眈。 　　小警察拿着手铐要给陈虎戴，陈虎略一瞪眼，手下兄弟们顿时又骚乱起来。王保国看着陈虎，制止了自己小徒弟要给陈虎戴手铐的行为，道：“不用戴了，直接带回所里。” 　　王保国又问陈虎：“这里谁叫毛同？” 　　“他不在。” 　　“他在哪？” 　　“今天不班。” 　　陈虎有心要替毛同隐瞒，警方突然过来点人，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被抓把一切都招了。不过陈虎并不担心，自己什么也没有参与，倒是毛同，如果被抓会很麻烦。 　　王保国又问：“他家在哪？” 　　“不知道。” 　　“你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王保国提高了声调，目光直视陈虎。陈虎不为所动，什么也不说。 　　“带走！” 　　王保国大手一挥，一行人带着陈虎离开。蓝色妖姬的小弟们纷纷涌出门外，目视着自己的大哥被带警车。警车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人群开始喧闹，在办公室里听了陈虎一番训斥的几名手下纷纷站出来安抚，同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加强训练。 　　…… 　　与此同时，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海龙亲自带队出发的一只队伍直奔市区。根据获取的监控录像显示，鲁斌在驾车逃离之后，在城区隐藏起来。两小时后一辆蓝色雪佛兰轿车出现在学苑大道，在一个路口，电子眼清楚的拍下了驾驶位的鲁斌。最终，鲁斌驾车开高速公路，直奔市区。 　　路，王海龙联系了市公安局的同志，经过充分的沟通之后，市公安局答应提供协助。但在市公安局的同志派出警力时，一通电话打向了t市南湖边的某栋别墅。 　　在市区高速路口，王海龙与市公安局的同志们合并一处，八辆警车如一条长龙蜿蜒向远方。 　　t市南湖边天鹅庄园别墅群，是整个t市最豪华的别墅群，加依托南湖建成的公园达三十平方公里。据传，几年之后这里还将举办世界园艺博览会，届时南湖别墅群将有一部分划出来接待世界各国的外宾。能够住到天鹅庄园的人，非富即贵。 　　王海龙带队的警车被拦在了庄园大门口，穿着黑色笔挺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来在门口，看着对面长长的一溜警车毫不打怵。坐在第一辆车的王海龙亲自下车，对拦在面前的几名保安说道：“警方办案，把门打开。” 　　一名年级稍长的保安走前来，一个敬礼，说道：“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请问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这是警队内部的事，无权透露。” 　　“那我不能让你们进去。”保安队长说出这番话来心里也犹豫，总部派他们过来时曾千叮万嘱，无论什么人来都不能随便进去。能住在天鹅庄园的人哪一个也不是等闲之辈，要是惹得业主不开心，那吃不了兜着走。但眼前这几位，可是警察啊，这天鹅庄园还是头一次迎来警察。 　　“怎么，你还想拦着我们？我警告你，干扰公安机关办案，可是重罪！” 　　王海龙可不管这里是哪，他只知道鲁斌来了这里，一定要进去把它抓出来。在共和国的土地，绝没有法外之地。 　　王海龙的强硬态度吓到了保安队长，保安队长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你们容我，跟面请示一下，行吗？” 　　“一分钟，一分钟之后，不管你开不开门，我的人都要进去，哪怕是撞坏你的大门！” 　　王海龙说完，直接扭头坐进警车里，发动机立刻轰鸣起来，惊得保安队长赶紧去打电话。王海龙死死地盯紧时间，时钟一秒一秒在增加，王海龙系好了安全带，只剩下十几秒了，如果大门不开，那他将直接撞门进去。 　　只剩五秒钟了，大门依旧紧闭，王海龙对着对讲机下令：“各单位注意，准备……” 　　话音没落，两扇黑色精致雕花的大铁门往两侧缓缓打开，王海龙一声令下：“进！” 　　第一辆警车猛冲进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辆又一辆警车，保安队长站在门口擦了一把汗，心道还是人家公安厉害啊，这气势。要是不开门，他丝毫不会怀疑他们硬闯，幸好面同意开门，但自己却被骂了一顿。保安队长心里愤懑，一再叮嘱不让任何非业主进可是公司的要求，现如今拦了警察却怪自己不懂变通，底层真是难做。 　　八两警车关了警笛，只有红蓝警灯在黑暗里闪烁。天鹅庄园完全按照欧式打造，宽阔的水泥路面旁种满了梧桐，梧桐树下是修剪整齐的灌木，转弯处的护壁刻着精美的花纹，烛台里装着世纪欧洲大街随处可见的路灯，一切都透露着一股洋气。 　　在一间两层带阁楼的别墅前，王海龙停车，其余警车纷纷往两旁开区，直接将别墅包围起来。王海龙下车看着眼前的高档别墅，这里是鲁斌父亲卢晋豪的私人住宅，根据线索，鲁斌藏到了这里。 　　每辆警车里留下两名警车负责看守外围，其余人都跟在王海龙的身后直奔大门。平整的草坪在夜里显现出墨绿色，一只蚱蜢突然跃起，趴在了大门的把手。王海龙按响门铃，片刻后，一个年龄五十岁下的妇女打开了门，俯身说道：“您好，请问是来……” 　　话没说完，妇女看清了门外的情况，闪烁着的红蓝警灯和黑压压的制服看得他稍一哆嗦，透露着惊慌的眼神在王海龙身下打量。王海龙看出妇人大概是保姆之类的人，他并不想吓到她，语气温和地问道：“这里是鲁晋豪先生的家吗？” 　　妇人点点头，问：“你们找鲁先生做什么？” 　　“有些事情要找鲁先生了解一下，请让我们进去吧。” 　　妇人在鲁晋豪家里，也是见惯了各色人等的，自然看得出眼前的阵势不仅仅是有些事而已。妇人愣在门口，屋内有人说话了：“刘姨，是谁呀？” 　　“鲁先生，是、是警察。” 　　“哦，那让他们进来吧。” 　　刘姨让开路，王海龙带人进去，映入眼帘的是豪华绚丽的大厅，格调高贵的设计，金光闪闪的装饰，无处不彰显着主人的显赫身份。客厅正昂贵的真皮沙发坐着一个年纪同样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着锃光瓦亮，目光透露着坚毅，身的黑色阿玛尼西装紧紧地贴合在身。 　　“请坐吧。”男人指着沙发一角，温煦地笑着，也不起身，很有主人的风范。 　　只有王海龙一人在沙发坐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鲁晋豪还能是谁，他不止一次再地方新闻里看到过这个身价亿的面孔。王海龙没想到，今天他能坐到鲁晋豪的面前，还是以这样一种身份。 　　“鲁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有事要见贵公子，他在家里吧？”王海龙一直在等鲁晋豪发问，但鲁晋豪的样子一点也不急，他只好先开口了。 　　“你们找阿斌，他犯什么事了吗？” 　　鲁晋豪流露出一股紧张，但在王海龙看来，简直是装模作样。 　　“贵公子涉嫌一起绑架案，我们查到他来了这里，所以我们深夜登门打扰，希望鲁先生不要介意。同时，也希望鲁先生能配合我们公安机关，让贵公子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绑架，这不可能！”这一次鲁晋豪的脸色是真变了，“我家小斌怎么可能绑架呢，他想要什么没有，犯得去绑架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王海龙说道：“鲁先生，如果鲁斌是冤枉的，我们公安机关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王海龙还有下一句话没说出来，但如果鲁斌真的参与谋划了绑架，那我们也绝不姑息。 　　“可是小斌他，他不在这里。” 　　“什么！”王海龙目光直视鲁晋豪，再一次重申，“鲁先生，我们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鲁斌他来了这里，而且，监控录像里有显示，我们不会搞错的。” 　　“你们没搞错，小斌他的确来过我这里，可他已经走了。你们也知道，孩子大了不由爹，他做什么我干涉不了。”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有一个小时了吧。”鲁晋豪作深思状，“没错，是有一个小时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鲁晋豪摇摇头：“我不知道。” 　　小李站出来说道：“队长，咱们把这里搜查一遍吧。” 　　鲁晋豪说道：“如果各位警察同志不相信，可以搜查我家，我一定配合。” 　　王海龙摆摆手道：“不用了，我相信鲁先生。” 　　“如果没什么事，各位先走吧，我觉得头有些痛。”鲁晋豪拄着头，靠在沙发，眉角的皱纹深深的挤在一起。 　　王海龙道：“有事！” 　　 第六十一章 我要学打枪 　　“什么事？”鲁晋豪眼‘射’出一抹‘精’光。,。韩剧搜 　　王海龙说道：“希望鲁先生可以给鲁斌打一个电话，看一下他在哪里。” 　　王海龙说完观察着鲁晋豪的反应，鲁晋豪很自然的答应了，喊刘姨打电话给小斌。刘姨拿着电话走过来，恭敬地递给鲁晋豪，道：“鲁先生，拨出去了。” 　　鲁晋豪接过电话，点点头，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机。也没有拨第二次，鲁晋豪对王海龙说道：“小斌的电话打不通。” 　　“那好吧，”王海龙看着鲁晋豪的眼睛，“鲁先生，如果您儿子主动联系您或者是您联系到了您儿子，有什么消息都希望您及时通知我们。” 　　“一定一定。” 　　鲁晋豪满口答应。 　　“打搅了。” 　　王海龙带队离开，警察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又极速退去。偶尔路过的邻居看着鲁晋豪别墅前出现的大批警察，快步走开，嘴里不说什么，心里也已经活泛开了。 　　刘姨关别墅大‘门’回了自己房间，鲁先生的脸‘色’很难看，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是不适合在这里待着的。鲁晋豪坐在豪华沙发座椅，面‘色’铁青，自己这个不争气孩子，平时胡作非为也算了，这次竟然还敢绑架，幸亏自己送他离开早，要是再晚一点，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打扮端庄的‘妇’人从二楼阶梯缓步走下，坐到沙发旁斟一杯茶，递到鲁晋豪嘴边，柔声道：“喝一杯吧。” 　　鲁晋豪接过茶杯直接一口闷下，重重地将空杯敲在茶几。‘妇’人劝道：“行了，别生气了，小斌他也只是贪玩，没坏心的。” 　　“你知道这么说，”鲁晋豪瞪了‘妇’人一眼，“儿子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 　　“那是咱儿子，我不管谁惯。你不惯，还送他走？”‘妇’人说完又低声道，“好了，消消火吧，还好没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更大的‘乱’子，这次的‘乱’子不小了，还敢绑架，我看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行了行了，经过这一次，我想小斌也会知道收敛一些。” 　　“真想断了他的经济，看他还怎么潇洒。这样的人，将来怎么接我的班。” 　　‘妇’人嗔道：“说是这么说，要真断了儿子的经济，让他去受苦，你舍得啊？” 　　鲁晋豪怒气未消，沉默不语。‘妇’人叹息一声，继续说道：“也不知道现在小斌出去了没有。” 　　鲁晋豪看看时间，说道：“现在他已经在飞机，坐的外国航班，去意味安全，小斌这种案子还没到‘逼’停外国航班的地步。再有半小时，连国境都出了。” 　　‘妇’人又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让他长期生活在国外，会不会不习惯。” 　　“你还是担心担心他在国外会不会再犯什么事吧，在那边我可是鞭长莫及。”看‘妇’人神‘色’黯淡，鲁晋豪又安慰道，“好了好了，小斌会长记‘性’的。” 　　‘妇’人微微一笑，鲁晋豪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远方。最令他担心的不是鲁斌，一出国，鲁斌不会再有危险。真正可怕的是，警方如此高调的行动会给自己的公司带来影响。虽然自己是T市的龙头企业，但经济永远玩不过政治。出了这么一担子事，还是要赶紧跟市里打招呼较好，把负面影响压制最低。还有打电话告诉自己有警察过来的市局朋友，同样要好好感谢一番。 　　王海龙带队在南湖北路路口与市局的同志分开，直奔高速开回北滦县。抓捕鲁斌的行动失败，接下来要布置新一轮的行动，还有请求其他部‘门’的同志给予配合，想要快速解决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回去路，王海龙跟何军通了电话。何军对这件案子也是同样的看法，暂时撤回队伍，以刘晓龙为突破点，同时处理蓝‘色’妖姬娱乐城斗殴一案。鲁斌一案继续追查费时费力，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过程。而蓝‘色’妖姬一案迫在眉睫，陈虎又是他们盯了好久的人，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放弃。 　　…… 　　张秋得到消息是在几天之后在姥姥家的聚餐。何军午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把张秋喊进书房。张秋立即猜到何军是要和自己谈这几天发生的事，‘门’一关问：“舅，是不是有结果了？” 　　何军点点头，面‘色’严肃，让张秋感觉到情况并不乐观。随即何军说道：“事情基本都有结果了，刘晓龙，组织参与绑架，依法判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其余参与人员也都根据法律除以不等的处罚。” 　　张秋对刘晓龙一伙人受到的惩罚基本满意，但还有一个人张秋绝不会放过，问道：“舅，那鲁斌呢，找到没有？” 　　何军说道：“鲁斌逃了。” 　　“逃了，为什么不抓？” 　　“根据可靠消息，鲁斌已经逃到了国外。” 　　“哪个国家？” 　　“美国。” 　　“是不是有意不抓？” 　　何军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秋笑了：“鲁家是T市的龙头企业，这不是很明显么？” 　　“你要相信法律。” 　　“已经让我失望了。” 　　“你这种想法很不好。” 　　“我也知道不好，可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何军一时无言对，幸好这时张秋姐姐推‘门’喊他们吃饭，尴尬的两人借机出去吃饭了。张秋姐姐带来的泰迪见到张秋汪汪的叫着，直到张秋夹给它一块排骨，才安静下来。 　　饭后，张秋和何军又凑到一起，这一次何军说道：“关于鲁斌，我们会继续追查，只要他敢踏入国土地，那我们一定抓捕他归案。” 　　“陈虎那边呢，怎么样？”对于鲁斌，张秋知道他逃走已经够了，至于何军说的只要鲁斌回来一定抓捕他归案，张秋则不抱太大希望。 　　“这件案子也是我们县局来办，对于陈虎的指控不足，人已经回去了。” 　　这已在张秋预料之，张秋又问：“那场斗殴呢，怎么处理，‘毛’同有没有被抓到？” 　　“关于这场斗殴，陈虎那边推出了几个替罪羊来坐牢。至于‘毛’同，我们抓到了，但是证据并不充足，我们已经移‘交’检察院，等法院那边判决了，我估计算判也不会太严重。” 　　“我知道了，谢谢你，舅。” 　　“那你真的谢谢我吧。” 　　何军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张秋愣住，很明显何军话里有话，张秋看着何军，直接问道：“舅，你、什么意思？” 　　何军笑着说道：“我说让你谢谢我啊，怎么，刚刚还说谢谢我，这反悔了？” 　　“没有，你说吧，让我怎么谢你？” 　　“帮我，去调查陈虎，不禁要查他的人，还要查他的场子。” 　　“为什么？” 　　何军没作回答，反而笑着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张秋丝毫没有犹豫的点头，他感觉自己被何军骗了一样，但这骗被骗的值。公安盯陈虎，那力度可自己大多了，对现在的自己和处在危机的石担帮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退一万步讲，自己舅舅找自己帮忙，这个忙，能不帮吗？ 　　“我答应你。”张秋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何军笑了，“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你去查，以及要让你查什么。” 　　“好。” 　　张秋准备好了听着，何军缓缓说道：“根据我们长期的调查，北滦县存在不止一伙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其有一个团伙最为特殊，是陈虎。我们得到可靠消息，陈虎长期利用手下势力，在北滦县大搞毒品生意。最猖狂的是，他们的人居然敢在大街当街揽客。” 　　“当街揽客？” 　　张秋不太明白，难道卖毒品跟卖菜一样，也在大街摆个摊吗，那不太可能吧。 　　“是当街揽客！”何军无确认，“我们的一位干警，在夜半回家路，遇到一个迎面走过来的小青年拉住他问，买烟吗？我们的干净感觉不对，警惕起来，拒绝后悄悄尾随，一直跟踪到了蓝‘色’妖姬。可当我们接下来进行突击检查的时候，却没有在蓝‘色’妖姬内发现一粒毒品和一例吸毒的案子。所以，我有了一个想法，通过你，来‘摸’排调查陈虎的贩毒络，由你来协助我们公安机关将这一团伙一打尽。” 　　张秋震惊道：“舅，难道你不知道我和陈虎是死对头吗，我怎么可能打入他们内部？” 　　何军说道：“我可从没有想过让你打入他们内部，你也不可能成功打入。” 　　“那，让我怎么‘摸’排调查？” 　　“你不是警察，完全可以用你的方式来查，而且陈虎对你，也不会像对公安机关一样防范。你那些朋友是什么人，你在做什么事，可瞒不了你舅舅。” 　　张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 　　“怎么样，听了我的计划后，你还愿意答应我吗？” 　　“我愿意，但是，”张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舅舅，“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种事太危险，我需要接受特别训练。” 第六十二章 往火坑里带 　　何军盯着张秋问道：“什么样的特别训练？” 　　“打架没问题，我会武术，教我一些侦查技巧行了，还有，我要学打枪。,。” 　　“用不到打枪，我可以安排人教你侦查技巧。” 　　“不行，”张秋坚持说道，“我一定要学打枪。” 　　“那好吧。” 　　何军终于答应了，这时‘门’外传来张秋姐姐的喊声，叫他们出去吃西瓜。何军朝着张秋微微一笑，说一声合作愉快后，开‘门’出去，张秋紧随其后。 　　一餐饭吃的很愉快，菜品也很丰盛，红烧排骨，‘鸡’鸭鱼‘肉’全都有，还有大个的螃蟹。姥姥尤其热情，不断叮嘱张秋要多吃‘肉’，张秋笑着答应，每吃一块‘肉’都跟姥姥汇报一声我又吃了一块排骨，这时大家会哈哈大笑。 　　饭后，何军又抓机会对张秋说道：“关于你的要求，我回局里后安排一下，然后通知你。找你帮忙归帮忙，还是要好好学习，快高考了不能松懈。” 　　又是老调重弹，听得张秋耳朵要起茧子。张秋借着姐姐出去溜泰迪的机会，跟她一起离开。刚到楼下，张秋拿出手机打电话。 　　“行情怎么样，看了吗？” 　　“张秋！晋豪集团的股票果然跌了，而且是大跌，你真是神了。” 　　蕊蕊言语抑制不住的惊喜。张秋早料到鲁斌的案子会‘波’及到晋豪集团，从第二天叮嘱蕊蕊看紧晋豪集团的股票，但股票仍然坚‘挺’，要不是昨天稍稍有一点跌的趋势，蕊蕊几乎都懒得盯着看了。没想到今天刚一开盘，晋豪集团的股票走势急剧下跌。 　　“蕊蕊，把咱们账的钱，百分之八十，都投进去。不！投百分之九十。” 　　“张秋，你疯了啊！” 　　蕊蕊在电话那边惊叫，晋豪集团这只股票眼看要不行了，你张秋竟然要把店里百分之是的钱投进去，这不是打水漂呢吗。更何况，咱们跟晋豪集团有仇啊，干嘛买他家股票。 　　“蕊蕊，听我的，尽管去买吧。” 　　“不行不行，我不能同意，这太冒险了。秋哥，你这是要把白日焰火往火坑里带啊！” 　　“我怎么可能把你们往火坑里带呢，蕊蕊你要相信我，这么做，一定有我这么做的理由。” 　　“那好，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理由，要是你能说服我，我买进。” 　　张秋无奈，只能向蕊蕊解释。 　　“晋豪集团是咱们T市的龙头企业，虽然现在出了问题，不过，假如你是领导的话，你会因为一桩绑架案毁了自己市的国民生产总值吗？” 　　“你……什么意思？”蕊蕊被张秋说得有些发‘蒙’了，什么是国民生产总值？ 　　“我的意思是，T市的领导班子不会让晋豪集团倒下，绝对不会。” 　　“真的吗秋哥？” 　　“真的，蕊蕊，听我的，买他们的股票，等涨来咱们大赚一笔。用这笔钱，咱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包括出国去找抓鲁斌！” 　　“秋哥，原来这才是你的目标。” 　　“没错，”张秋坦诚道，“我承认，我的确有‘私’心。用白日焰火的钱，似乎是不太好，不过，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没什么不好的，白日焰火现在是你的，里面的钱也有你份，你想怎么办怎么办，我买。只是，我希望你能想好，不要一时冲动。” 　　“买吧蕊蕊，我想好了。” 　　“好。” 　　“蕊蕊。” 　　“恩？” 　　“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真拿你没办法。挂了，给你买股票去。” 　　电话挂断，张秋还愣愣地拿着手机，知道一旁的姐姐打断他，问道：“你，还买股票？” 　　“啊？” 　　张秋电话打得投入，一时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个姐姐在，自己说的话竟然全让她听了去。小泰迪在地不安分地往前拽着绳子，姐姐却是站定了看着张秋，纹丝不动。 　　“你跟白日焰火，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个酒吧吗，怎么你能用那里的钱买股票。你，到底在做什么？” 　　姐姐一连串的疑问砸向张秋，张秋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或者说，是张秋不知道该怎么跟姐姐解释。但看姐姐那表情，明显是一副非知道不可的样子。 　　姐姐又发话了：“张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姐姐呀，我跟你说，这可不好。咱们两个关系这么好，有什么事是不能跟姐姐说的呀。对吧？” 　　“对，可是……” 　　“什么可是，对哪里还有可是，你快告诉姐姐吧。” 　　“好吧，”张秋一声叹息，“我告诉你。” 　　“好呀，你快说。” 　　“我，找了一份兼职，在白日焰火。” 　　“胡说，做兼职还能动里面的钱买股票？”姐姐嘴角一撇，对张秋的说法相当不满意。 　　“我还没说完呢啊，我真的是找了一份兼职。都是机缘巧合，我的一个想法被老板采用了。老板平时忙，我又离白日焰火近，打理白日焰火这份差事落在了我的头。这不，我看有赚钱的机会，小小的以权谋‘私’一次，买股票赚些钱，等毕业了还能去旅行啊。” 　　姐姐对这个说法基本满意，但是，姐姐还是觉得这个说法太离，张秋肯定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说。姐姐莞尔一笑，继续问道：“那出国找那个什么人报仇，是怎么回事啊，你还有仇人在国外？” 　　张秋不得不感叹姐姐不愧是公安的‘女’儿，将来要是不报考警察类院校简直辜负了她这敏锐的观察能力。但张秋也不是白‘混’的，很快想出了合理的解释。 　　“仇人和我无关，是跟白日焰火有仇，那个人砸过场子，还伤了人，后来跑去了美国。赚到这笔钱之后，他们可以去美国抓他回来。” 　　“张秋，你可不要骗我啊。” 　　“哎呀，姐，我骗你干嘛呀。再说了，我舅是警察，你觉得我可能去干那些坏事吗？” 　　姐姐想了想，觉得张秋说的也有道理，笑道：“行了，不问你了，跟姐姐遛狗吧。” 　　姥姥家和一不远，出了小区，来到了古城脚下。张秋看着古城，忽然想起小的时候。那时舅舅曾带着姐姐和自己两个人登古城，从古城方俯瞰一。那时候还没有铁围起，从古城可以直接进到一的‘操’场。不知不觉间张秋说道：“咱们古城吧。” 　　姐姐欣然同意，带着泰迪跟张秋走古城。四五米高的古城被人为挖出了一个斜坡，又被修出一段段阶梯。最边有一座拱形入口，半埋在土里，以前是进到内部的入口，现在成了人们堆垃圾的地方。 　　略显平整的古城只留了一条小土路，四周被附近的住户修整了田垄，种了菠菜，萝卜，茄子，辣椒等蔬菜。一人抱不过来的大树将火辣辣的阳光完全遮住，显得寂静空幽。向前走一二百米，到了一面砖墙，以前这里有‘洞’能直接过去，但现在被一堵，为了防止学生逃课。尽管如此，一旁还是有学生了为了逃课出来破坏的地方，张秋和姐姐从这里穿过到砖墙的另一面。 　　这一面少有人来，小路两旁完全是树木和道人膝盖位置的杂草。往前走道路完全弯曲起来，直到一个斜向的大陡坡，泰迪欢快地朝着陡坡冲去，张秋和姐姐紧随其后。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一的体育馆和‘操’场了，下面的一道窄路正是当初张秋偷看到赵主任秘密，给杨羽打电话时所待的地方。 　　‘操’场一个人影都没有，远处的食堂外倒是可以看到稀稀疏疏几个人影，不知道是学生还是老师。再往前，那可太熟悉了，古城大战发生在这里。自从次一战之后，张秋还真的没有再来过这里。如今再次踏这片土地，张秋心里百感‘交’集。在这片土地，洒满了他们的汗水和血水，是这里，奠定了天堂社的成长。 　　“你怎么？” 　　姐姐见张秋突然站在原地发呆，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张秋笑着摇头，目光瞥到当时自己藏伏兵的那个缓坡，进入古城内部的入口在那里，如今焊着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从空‘洞’里向内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姐，”张秋指着古城的‘洞’口，“你进过这里面吗？” 　　“没有啊，这里早被人给封了。听我爸说，以前有个杀人犯，绑了人到这里边杀害，过了好久尸体才被人杀了。” 　　张秋笑着感慨：“距离古城这么近，却一次都没有进去过，是不是‘挺’可惜的。” 　　“这有什么可惜的，我可不想进去，里面死过人的，说不定有鬼呢。”姐姐使劲的摇着头，想到里面有鬼，顿时觉得站在面似乎也不安全，拉住张秋的胳膊说道，“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怎么越看这里越‘阴’森呢。” 　　张秋呵呵一笑：“这里被阳光遮住，当然‘阴’森啦。好，听你的，咱们离开这里。” 　　张秋听姐姐的话，两个人牵着泰迪抄小路下了古城。张秋回过头来看着略显颓败的古城，心做了决定。很多事现在不做，也许以后再没机会做了。古城内部，自己一定要去参观一次！ 第六十三章 孤独的流浪 　　张秋送姐姐回家后，前往学校，但在路上，张秋接到了来自首都的一个电话，却不是之前百经纬联系自己的号码。 　　“你好，哪位？” 　　“是我呀，张秋。” 　　电话里响起百经纬阴冷的声音，听得张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当然，我张秋说话算话。” 　　“那好，明天来首都找我。我查过，你们省的学制是一个月散一次假，所以也只好耽误你了。我知道你快要参加高考，我会尽快解决，争取一天搞定，最多不超过两天，怎么样？” 　　“可以等到高考之后吗？” 　　几天里陈虎被调查，毛同被抓，刘晓龙判刑，鲁斌出逃，张秋难得能安心复习一段时间。 　　“不可以。”百经纬直接否决了张秋，提醒道，“不要忘了，你能参加高考，靠的是什么。” 　　“我懂了，明天我去首都找你，告诉我路线。” 　　“你坐车到首都西站，我会派人去接你。” 　　“好。” 　　“车票已经给你买好了，明天上午八点十分，你直接拿身份证去自动取票机取票上车，不要错过。”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张秋无奈地摇着头，叹道：“安生日子又断了。” 　　要去首都，张秋心里还是蛮激动的，尤其随着时间一步步接近，张秋更是激动地看不进书，也做不进题去。明天，关于自己神奇的恢复能力就会有一个解释，如果自己血液特殊，那还真是稀奇了，但张秋总觉得自己特殊的恢复能力与胸前佩戴的白虎有关。无论此刻张秋的猜想怎样，明天就会得到验证了。 　　晚上躺在床上，张秋抱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江雪说道：“雪儿，明天，我就要去首都了。” 　　“去首都？”江雪昂起头，“是去找那个帮你的人吗？” 　　“对，我去找他，车票他已经替我买好了。” 　　江雪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可我不放心你。” 　　“你去了我也不放心你。我自己，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方便些，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见你，决不食言。” 　　“那、好吧。”江雪承认张秋说的有道理，假如真的出现什么特殊情况，自己很有可能不会帮到张秋，反而会让他分神。 　　“放心好了。”张秋抱紧江雪，在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张秋和江雪同时起床洗漱。洗漱后，江雪帮张秋收拾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矿泉水，卫生纸，充电宝还有两包小饼干。江雪把包塞给张秋，道：“拿好它。” 　　张秋结果江雪的爱心包裹，骑上电动车带江雪去学校。在校园门口，张秋与江雪挥手告别，张秋叮嘱道：“中午一定要等蕊蕊来了，你再离校。” 　　“放心吧，我一切都听你的，你不要为我担心。” 　　“走吧。” 　　“恩。” 　　江雪几步一回头，直到拐进教学楼里。 　　张秋把电动车留在对面路边，自己搭最早的一班公交来到北滦县汽车站，买了t市的车票。 　　在候车大厅里，张秋又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目光一直在乘客身上探来探去。但在门口位置，有两名身着制服的巡警正在巡视。拿着纸盒车牌的售票员在大厅里大声喊叫，张秋跟着一个阿姨上了客车。 　　第一班客车上人不多，一辆大巴里坐了不到一半人。从北滦县到t市市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张秋就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直到售票员大喊，张秋才醒过来，抓紧自己的包下车。 　　t市汽车站跟火车站相距不过一公里，直接在路边下车，沿着大马路一直往南走就能到火车站。两站之间的一千米距离上，摆满了各种小摊，以卖水和卖食品的居多，还有穿着打扮都想是少数民族的人在那摆摊卖一些动物头骨和镶嵌宝石的刀剑之类。 　　张秋看中一柄把手缠着金绒丝线的匕首，匕首笔直，刀身咋阳光照耀下泛着蓝光，煞是好看。想到这次去首都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张秋就停下来问道：“这把匕首怎么卖？” 　　“一百二的蒙古匕首，你要是喜欢，一百块钱卖你。” 　　张秋拿起匕首有模有样的耍了两下，道：“匕首还不错，但不值一百，六十吧，怎么样？” 　　戴着一顶草帽的摊主掀开衣襟，爽朗地笑道：“小兄弟，六十也太少了点吧。我已经给你优惠价了，这样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再给你优惠一点，九十五，这个价格我可是真的不赚钱了。” 　　“算了吧。”张秋笑着摇头，转头摇头，又被老板喊住：“等等，你再加点，就拿走。” 　　张秋说道：“六十五，不能再多了。” 　　摊主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愁眉苦脸说道：“我这大热天的出来摆摊也不容易，好歹让我赚个辛苦钱，这样吧，你说六十五，我说七十五，行吗，行你就拿走。” 　　“七十！” 　　“行，就当交个朋友。”摊主咬着牙答应下来，帮张秋把匕首包好，双手递过去。张秋接过匕首，塞到自己的包里，从内侧小包掏出一张毛爷爷递给摊主。摊主接过钱，找了几张零钱给张秋，笑着说道：“以后想买东西，再来我这，给你优惠。” 　　张秋看老板收钱后笑盈盈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把价格压到七十还是被坑了。不过买卖这东西，买的就是个开心，自己喜欢就好了，只要喜欢，就是买的值。买完匕首，张秋直奔火车站，顺着电梯到达二楼，模仿着前一个人的步骤，从自动取票机上取票。拿到票后张秋立刻进站，却在安检时被拦了下来。 　　“你，过来！” 　　一旁的屋子里跑出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张秋，这是张秋第一次自己乘火车出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看着他们朝自己走过来，问道：“你们是说我吗？” 　　“对，就是你，过来。” 　　“干什么？” 　　“让你过来就过来，你包里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啊。” 　　“你自己过来看！” 　　张秋被带进小屋，一个人指着屏幕上的图形，张秋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新买的匕首。天呐，自己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要是耽误去首都，问题可就严重了。张秋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出门，这是在路边买的匕首，当礼物的，是不可以带上车吗？” 　　坐在电脑前的人面无表情说道：“拿出来看看。” 　　张秋从包里拿出匕首，一层层解开包裹的布，匕首顿时展现在众人眼前。安检人员接过匕首，拿在手中反复打量一番，又放回去，道：“管制刀具不可以带上列车。” 　　“那……”张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匕首留下，你走吧，记住下次不要再带管制刀具或者是其他任何违禁物品上列车。” 　　张秋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刚到手还没半小时的匕首一眼，匆匆离开，生怕这些人反悔，再将他扣下。 　　站在月台上，张秋感受到地面的振动，远处两道白色强光射过来，一列车身呈流线型的列车在张秋面前停下，张秋看着眼前这两比她印象中的火车要科幻的列车，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最近新闻中提到的高铁。 　　张秋迈步进去，里面果然和普通列车大不相同，舒适的单排座椅，每个位置都有的小桌子和清洁袋，就连列车的乘务员都比普通火车的要好看，个子尤其高挑。 　　高铁发动，缓缓驶离站台，没多久速度就提升上来。张秋正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beyond乐队的一句歌词。张秋笑了，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字数虽短，但却很符合现在意境的说说——孤独的流浪。 　　不到一个小时，张秋就到了首都西站，跟随人流下车，站在出站口，张秋拨通了百经纬的电话，尽管他不喜欢听到那个声音。 　　“我到了，在首都西站出站口，你派人接我还是我自己过去？” 　　“我的人已经到了，你等在原地，我让他们过去找你。” 　　张秋追问：“我怎么知道谁是你的人？” 　　“他们三个人，手腕处都有纹身，一柄毒蛇缠绕的利剑。” 　　“呵呵，这个纹身倒是很独特。”张秋感觉到一阵寒意。 　　百经纬没有再多说，张秋也没有听百经纬的等候在原地，而是走到稍远处观察。十分钟后，果然有三个青壮汉子在出站口附近东张西望，张秋也看倒，他们手腕处那独特的纹身。 　　“我在这！” 　　张秋站出来向他们挥手。 　　三个青壮汉子走到张秋身前，其中一人说道：“你是张秋？” 　　“没错，我就是张秋，请问你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k。” 　　“k？” 　　“没错，这就是我的名字。” 　　张秋轻轻一笑，没有在意。百经纬的机构本就古怪，出现一些古怪的人也可以理解。 　　三人将张秋带出站，上了一脸烟色奔驰商务轿车，这还是张秋第一次坐毫车，光是里面的装饰就让张秋大开眼界。但正在张秋享受豪车时，k突然说道：“有人跟踪，甩开他们！” 　　“是！” 　　司机话音刚落，立刻一脚油门踩下，巨大的离心力将张秋牢牢地贴在靠背上。张秋可是清楚地听到k说有人跟踪，扭头从后窗看去，果然有一辆烟色轿车紧紧地跟在后面。 第六十四章 惊险时速 　　张秋乘坐的这辆奔驰商务轿车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往前猛冲，丝毫不顾忌城市的限速。。。但没开出多久，不得不把速度降下来。前面堵车了，密密麻麻的各种车辆一直延伸到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两边高耸的建筑更是让道路的车辆行人渺小如蝼蚁一般。 　　紧追不舍的黑‘色’轿车已经从后面追来，要是前面车流再不动，那只有被追一个结果。眼看黑‘色’轿车越来越近，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轰下去，奔驰轿车直接撞倒路旁的垃圾箱开平台。行人们一阵惊呼，纷纷闪身躲避，同时在心里咒骂，这个不长眼睛的！ 　　堵在路的司机们见到竟然有人直接开平台，连垃圾箱也撞翻在地，纷纷感到震惊。待看清楚是一辆奔驰轿车后，一些人心里顿时明白，这大概是哪个少爷出来耍的。在他们为自己想法感到满意时，又一辆黑‘色’轿车也冲路旁平台，加速驶去。 　　“我、‘操’！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名司机睁大了眼睛看着两辆黑‘色’汽车远去。 　　张秋被司机的做法吓了一跳，这不是港台黑帮电影里的街头追逐的场景吗，怎么能发生在伟大首都。 　　“追咱们的是谁？”张秋问。 　　K一直盯着后视镜，听到张秋说话后转过身来了。 　　“多余的别问，跟我们走好，我们将保证你的安全。” 　　“可我并不认为你们能保护的了我，要不然，我的行踪怎么会泄‘露’。”张秋开始怀念那把被扣留在T市火车站的匕首。要是有它在，尽管在汽车追逐起不作用，起码也有一个心里安慰。像这样双手空空，坐在一辆随时可能撞到哪里的汽车里，后面还被人追着，简直太不妙了。 　　“在这个地方，很少会有我们保护不了的人。” 　　K说完继续盯着后视镜，司机自始至终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全力以赴驾驶着奔驰轿车在路旁左冲右突。坐在张秋身边的青壮汉子和张秋一个姿势，同样盯着车后，不同的是，张秋从他的目光看不到一丝‘波’动。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高手。 　　奔驰轿车拐进一条单行道，后面的黑‘色’轿车加速紧追，直接撞了前车后保险扛，巨大的冲击力让张秋震了一下。张秋立刻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第二次撞击又来了。张秋不禁感叹，怎么什么破事都让自己碰了。 　　奔驰轿车加速拉开了一点距离，黑‘色’轿车穷追不舍。不远处出现了一队巡逻的特警，身穿黑‘色’制服，手持九五式自动步枪，步履整齐地向这边走来。待看到有两辆逆行车辆加速驶来时，队长立刻举起又拳，一挥手，三名特警队员全部跑到道路央距枪瞄准。 　　特警队长做出了停车手势，奔驰司机看见后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张秋惊叫道：“你疯啦，那有警察，你还要硬闯不成，停下不是更好吗！” 　　司机理都不理张秋，继续向前猛冲，速度反而较之前更快，张秋仿佛已经看到了子弹打穿车身，打进自己身体里的情形。在这一刻，张秋脑海里猛地出现了江雪的面孔，耳边回响起自己临走时的誓言，我一定平安回来见你。 　　“停车！” 　　张秋扑过去抢夺方向盘，司机大惊，努力挣脱张秋，奔驰轿车左右摇晃着，险些翻车。K和后座的青壮汉子一起手，将张秋拉开按在了后座。K被‘激’怒，大吼道：“你疯啦！” 　　“我看你们才是疯了！” 　　被按在后座的张秋大叫着，挣扎着，突然被他抓到按住自己的青壮汉子一根手指。张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立刻发力猛地向后一掰。青壮汉子吃动，浑身放松，借这一刻，张秋反击了，猛地从青壮汉子手下挣脱出来，一拳挥出去砸到青壮汉子头。正当张秋挥舞第二拳的时候，枪响了。 　　特警队长发现两辆黑‘色’汽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立刻汇报总部请求支援，组织封锁。在汽车距离他们不足五米的时候，特警队长下令开枪。三把九五式自动步枪同时开火，5.8毫米步枪弹雨点般洒向头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九十发枪弹全部倾泻在汽车前方。但越打，特警队长越惊讶，眼前的这辆黑‘色’奔驰轿车，竟然是一辆改装过的防弹汽车。 　　眼见奔驰轿车要撞到自己，特警队长连忙下令躲避，同时切换*。与此同时，奔驰轿车冲过封锁，疾驰而去，后面的黑‘色’轿车紧随其后。特警队长举枪开口，几发长点‘射’打过去，特警队长惊喜地发现后车并不防弹。特警队长立刻大喊：“开火！” 　　然而已经晚了，只有少数子弹打在汽车尾部。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消失在特警的视线。对讲机里传来呼叫，让特警队长报告情况。特警队长垂头丧气的拎着枪，看着眼前的一地弹壳说道：“罪犯向平安街方向逃离，为首的黑‘色’奔驰轿车是改装过的防弹车辆，另一辆黑‘色’标致轿车则为普通车辆，车尾弹。” 　　“是！” 　　特警队长高声回答，对两名队员一挥手喊道：“继续追击。” 　　…… 　　车内，张秋挥出去的拳头停留在半空，目光惊愕的看着前风挡玻璃密密麻麻的白‘色’斑点，那是子弹打在面留下的印记。九五式自动步枪张秋可一点都不陌生，这是张秋最喜欢的枪型，没有之一。令张秋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与九五式自动步枪的缘分竟是在这样的场合。最关键的是，经受了三支九五式自动步枪扫‘射’后的奔驰轿车安然无恙，担心被打成筛子的情形也未出现，现在张秋才理解了为什么K会有那么大的自信。现在看来，这份自信是有着充分资本作保障的。 　　“现在，可以放下你的拳头了？” 　　被张秋揍一拳的青壮汉子捂着脸看着张秋，张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收起拳头说道：“对不起啊。” 　　K回过头冷冷地说道：“那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安静听话，别再想着搞什么事情。抢夺高速行驶的汽车，亏你想得出来，要是车翻了，咱们大家都完蛋。” 　　张秋不喜欢K说话这种冷冰冰的方式，仿佛这世界他一人牛‘逼’似的。张秋指着后面仍然穷住不舍的黑‘色’汽车说道：“首先，你得甩掉它。其次，咱们已经惊动了警察，这里可是首都，过不了多久，附近的警察都会增援过来。到时候天罗地，咱们往哪里走？” 　　“这不需要你多管。” 　　K说完回过头去。他嘴虽强硬，但也不得不承认张秋的担心有道理，他自己也没想过会发生这么多事。甚至，要不是普通汽车都派出去了，他连防弹车都不会开。本来嘛，接一个在附近省的高三学生到基地，能有多麻烦。开一辆车，带两个人足够了，妥妥的完整任务，谁知道会出这么大‘乱’子。后面不知道是哪里的车穷追不舍，前面也许还会遭遇警方的堵截，真是倒霉到家了。 　　K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对司机说道：“继续加速，想办法甩掉后面的车。” 　　“是！” 　　汽车继续加速，依然开得让人心惊‘肉’跳，但张秋不会再去抢夺方向盘了。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最好的事，是相信司机。毕竟，他自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不是。 　　连开过两个路口，再次遭遇堵车。更糟糕的是，远处有警察正朝着这边跑过来。司机也开始慌了，看着K问：“怎么办？” 　　“下车！”K当机立断，“你继续开你的，带着警察兜圈子，找机会跑掉。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下车投降，一定要注意安全。” 　　后座的青壮汉子推开车‘门’，朝张秋一招手，道：“下车！” 　　张秋灵活地跃出车厢，跟着K和青壮汉子跑进一旁的超级市场。司机见他们已经离开，立刻猛踩油‘门’倒车，直朝着后车撞去。黑‘色’标致轿车的人已经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被带走，立刻刹车停下，放人去追。追的人前脚刚迈到地，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直接栽到地。 　　两车相撞，立刻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围观群众还不知道危险将近，只将这当成是一起普通的追尾事故。他们还在好，前面那辆奔驰轿车风挡玻璃的白‘色’斑点是什么，难道说，奔驰公司研究了什么高科技吗？ 　　直到警察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人们才意识到事情非寻常，有人大喊一声，快跑啊。立刻，围观群众作鸟兽散，警察倒省了清场时间，纷纷举枪，一部分包围两辆汽车，另一部‘门’跑进超级市场，去追逐从车下来逃进去的那些人。 　　两辆车的司机几乎是同时倒车，从后面追来的警察纷纷举枪，但没有一个人开枪‘射’击。这里是闹市区，在这里开枪，要是误伤了周围群众，将会在社会掀起巨大‘波’澜。灵机一动的警察拿来钉刺带铺到两辆车的必经之路，黑‘色’标致汽车经过时轮胎噗的一声，车身立刻变了方向，撞到一旁的电线杆，荷枪实弹的警察们立刻包围过去。 　　可惜的是，那辆黑‘色’奔驰轿车，轮胎也是经过处理的。路过钉刺带丝毫没有损伤，一个漂亮的甩尾，大摇大摆的消失在街巷当。 第六十五章 研究中心 　　超级市场里，人流如‘潮’。。。K在前，张秋居，青壮汉子断后，三人在拥挤的人群奋力挤出一条路通过。后面不远处，四名三十岁左右，穿一身黑‘色’西装，耳朵戴着空气耳麦的男子紧追不舍，被挤到的人们无不报以白眼或是咒骂。 　　再往后，荷枪实弹的巡警和特警以及从附近赶来支援的警察们也冲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方在演习，好事的顾客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在一片相机的咔嚓声，超级市场广播响起来。 　　“亲爱的顾客朋友们，本商场因系统原因，即将停止销售。请商场内的顾客放下手商品，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离开商场，以便我们尽快修复。商场内各处工作人员听到广播后立刻行动起来，将自己负责区域内的顾客带离。十分钟后，我们将关闭商场，进行检修。重复一遍……” 　　广播在大厅里不断重复，K立刻说道：“穿过商场，离开这里。” 　　商场内的顾客们不满地撒着牢‘骚’，许多人干脆停下来听广播，本拥挤的空间因为人流停止而变得更加拥挤。K一把拉住张秋的胳膊，说道：“跟紧我。” 　　张秋把K的胳膊甩开，说道：“你专心找路。” 　　“对我来说，还用得着找路吗？”K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轻蔑地看了追来的四名黑西装男人一眼，指着一旁说道，“咱们从这里离开，走！” 　　K奋力穿过人群，张秋和青壮汉子紧随其后，几分钟后，果然有一扇小‘门’开在这里，一旁微微生锈的牌子写着货物通道。可张秋分明看见，眼前两扇铁‘门’用筷子粗的大铁链锁在一起。 　　张秋正想该怎么‘弄’开眼前的锁时，K已经行动了。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出现在K手，K不慌不忙地安*，噗的一声，锁头炸裂。K一把扯开铁链，把坏掉的锁头和弹壳收起装进衣兜，回头道：“快走。” 　　张秋从惊讶缓过来，边走心里边想，这些人自己想象还要神秘。开防弹轿车，携带手枪，在天子脚下跟暴力机器对抗，单独哪一条拿出来都算得稀。 　　从货物通道里出来，K直接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K坐副驾驶，张秋和青壮汉子坐后排，车厢内顿时显得拥挤。等到四名黑西服男人从超级市场里冲出来时，张秋他们早没了人影。为首的人垂头丧气地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沮丧着道：“老板，让人给跑了。” 　　放下电话的他咬牙切齿，怒道：“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不许动，原地抱头！” 　　四名警察手持九二式手枪从后面追来，四名黑西装男人没有一个乖乖听话，直接两人一组往两边逃窜。四名警察见状冲出来，只看到四个背影，想要举枪‘射’击，想想还是放下了枪，在对讲机里汇报了逃犯去向后，继续向前追击。 　　出租车，K回头盯着张秋，说道：“还好你没有自作主张不听我话，在刚刚，我已经准备打昏你带走了。” 　　“危机四伏的处境下，除了相信你，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张秋报之以同样的目光。 　　“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 　　张秋说道：“我也是。” 　　出租车开出半小时后，停在位于首都郊区的某部位研究心大‘门’口的黄线外。K从车下来，青壮汉子打开后车‘门’对张秋说道：“下车吧，咱们到地方了。” 　　张秋从车下来，打量着眼前这座建筑。在黄线内侧，设有哨卡和栏杆，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手持钢枪笔直的站在‘门’口。四周高墙围着一圈一圈的铁丝，左侧岗楼的值班武警已经将手的八八式狙击步枪瞄准了出租车。其实从设立之初，岗楼的值班武警换了一茬又一茬，手的那把八八式狙击步枪从来没有击发过。但一有人来，仍然需要履行这一套规定程序。 　　走进了张秋才看清‘门’口一侧牌子的红‘色’宋体大字，军事禁区。张秋心的疑‘惑’顿时解开，怪不得这些人有枪又有防弹汽车，还敢对抗特警，原来是一群军人。看这禁区的规模，显然这不是一般的军事禁区。看多了军事小说的张秋‘激’动地想到，莫非，这里是特种部队？ 　　K看了一眼停在原地不动的张秋，说道：“快走吧，百博士还在等着我们。” 　　张秋快步跟，好地打量着军事禁区内的一切。从外面看去，军事禁区似乎很大，但在里面只有一栋大楼，大楼两侧是一些人为修筑的古代园林式建筑景观。张秋又开始糊涂了，这里怎么看，也不会是特种部队的地方，那这军事禁区是什么呢？ 　　张秋怀揣着疑问跟在K身后走进大楼，电梯的数字达到了32，K却一个都没按，而是选择了唯一的字母按钮，G。 　　电梯缓缓启动，开始下行，最终停下时，显示屏的楼层是字母G。张秋问：“咱们是来地下了吗？” 　　“没错。” 　　张秋再问其他问题，K不回答了。走出电梯，是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两旁是干净到看不出一丝灰尘的玻璃幕墙。走出没几步路远，看到一位穿着一身笔‘挺’浅白‘色’西装的老年男人，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目光仿佛一口黑‘洞’，将看到的一切都吞噬下去。随着他声音响起，张秋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张秋同学吧，你好啊，欢迎你来到我的研究心。” 　　张秋忍着厌恶看着眼前这个目光透‘露’着‘精’明的男人，说道：“要采血不是吗，咱们直接来吧。” 　　“呵呵，你倒还‘挺’急的。我想，在采血之前，咱们还是先聊聊较好，也许以后咱们会是朋友呢。” 　　“谈谈？”张秋笑了，“我正想谈谈呢。” 　　“哦？”百经纬意味深长地看着张秋，“那样最好了。” 　　“在来的路，我被人追杀，要是汽车不防弹，我‘交’代在路了。关于这件事，我要听听你的说法。” 　　百经纬听后并无太大‘波’动，扭头看K，K微微点头后，百经纬笑道：“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我深表歉意，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的之间的‘交’易。事实，我承诺保障你的安全，并没有食言，我对自己的人充满信心。” 　　“那你怎么保证，我离开这里之后仍然安全呢？”要是自己一走，对方再追过来，张秋可没有信息能摆脱掉他们。 　　“我会派人送你，知道你回到T市。” 　　“那回到T市之后呢，对方能在首都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吧。我很有兴趣想知道，对方是谁？”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张秋可不相信百经纬会对这些毫不知情。从那些黑衣人能准确知道张秋下车时间来看，显然是百经纬这边泄‘露’了自己的信息。能泄‘露’一次，会与第二次，乃至第N次。 　　百经纬也在思考，到底是谁走‘露’了消息，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自己所从事的研究行业，在整个国家来说，都很难找到第二家。对方想抓张秋，难道也是看了他的血液？ 　　气氛尴尬，用‘交’情来化解，百经纬忽而笑道：“我听李医生说，你很讲义气，为了救自己‘女’朋友，不惜冒着加刑的风险逃出去。” 　　“咱们还是直奔主题吧，”张秋懒得跟百经纬废话，“我欠你们的，今天来还，采血之后，送我离开，咱们再无‘交’集。” 　　“呵呵，我说过，也许咱们以后会是朋友呢。最起码，也可能是伙伴关系。” 　　“高攀不起。” 　　“你怎么跟百博士说话呢！”百博士身后一名戴着宽边眼睛，年级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出来指责张秋。 　　被一路追杀的张秋早一肚子火，现在又跳出一个人指责自己，张秋当即怒道：“去你妈的，收起你那副高高在的嘴脸，我到这里来是你们主动找我，不是我求你们。我来办事，不是被追杀，更不是来受气的。” 　　“好了好了，生这么大气干嘛呀。”百经纬仍然没有任何‘波’动，呵呵笑着说道，“既然你急着采血，那咱们现在开始，跟我来吧。” 　　张秋冷哼一声，无视一旁咬牙切齿的宽边眼镜男，跟在百经纬身后走。透过玻璃墙，能看到两旁房间里形怪状的仪器和被白‘色’防护服紧紧包裹住的工作人员，倒真有些神秘机构的样子，起码和自己看过的电影里那些神秘研究心很相似了。 　　百经纬带着张秋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有整面墙的电视和舒适的豪华沙发。百经纬笑着说道：“请坐。” 　　张秋在沙发坐下，打量着四周，问道：“在这里采血？” 　　“对，在这里采血。” 　　片刻之后，一名漂亮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房间，恭敬地朝着百经纬鞠躬。百经纬点点头，道：“给他采血，两份。” 　　“是！”漂亮护士声音甜美，缓步走到张秋身边，双‘腿’直接跪在深蓝‘色’地毯，将托盘放到一旁。漂亮护士拿出酒‘精’棉在张秋胳膊轻轻擦拭，后又拿出采血用蝶形针，慢慢推进张秋的血管当，鲜红‘色’的血液立刻顺着输液管流到采集瓶里。 第六十六章 交出白虎 　　张秋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输液管流进采集瓶，一旁的百经纬脸显出兴奋的神色。漂亮护士连抽了两瓶，熟练地拔出针头放到托盘里，用酒精棉帮张秋按压住伤口。 　　百经纬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到张秋身边，小心翼翼地从托盘里拿起张秋的血液，举在半空聚精会神地看。张秋问道：“这样能看出什么吗？” 　　“不能不能，要等化验之后才知道。”百经纬抑制住兴奋，把采集瓶放回托盘，对张秋道：“小伙子，抽完血的人需要休息，我给你准备了休息室和高热量的食物，跟我来吧。” 　　“休息室不必了，”张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你尽快做化验，我等结果。食物嘛，倒是可以来一点。” 　　“好，你随我来。” 　　百经纬前面引路，将张秋带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到墙边按下紫色按钮，有一张桌面从墙面里伸出来，紧接着一把椅子缓缓升起，高低刚好和桌面相配。百经纬笑道：“请坐，食物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拿过来。你吃餐，还是西餐？” 　　作为资深吃货的张秋反问百经纬：“你们这里最好吃的，或者说最具特色的，是什么？” 　　百经纬略想一下道：“大概还得是西餐，我们这里可是米其林大厨亲自做的。” 　　“那好，来西餐。”其实张秋连米其林是什么都不清楚。 　　片刻之后，一道道丰盛的美食被端来。梅干菜味冰淇淋，法国三A级鹅肝，进口美国青苹果，北欧海鲜浓汤…… 　　服务员向张秋介绍后，百经纬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作为小费，之后留下了张秋一个人吃饭，他则去亲自监督血液的化验工作。 　　等张秋饱餐一顿后，百经纬仍然没有回来，不得不说，这些菜品的味道是不一般。等百经纬回来后，张秋明显看出他脸的失望之色。果然，没等张秋问结果，百经纬直接说道：“你的血液和常人无异。” 　　张秋点点头，这已在他的意料之。既然不是血液的原因，那一定是白虎的原因，但张秋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百经纬。看他们这意思，如果自己说出来，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弄到白虎，谁知道会不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我的想法是，对你整个人进行一次全面而且系统的检查。” 　　“可我们的交易只是采血不是吗，说白了，是我卖血来换取自由，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要我血液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看了你的快速恢复能力，在这一点，我想你也会想了解自己身的秘密吧？” 　　“不，我并不想。” 　　张秋可不想成为小白鼠，全面的系统的检查，查完发现自己一切正常，岂不是没有了神秘感。保持现在这样，让他们捉摸不透，挺好。 　　百经纬还不死心，又道：“和医院的检查一样，等于是为你做一次免费的体检。” 　　“百博士，”张秋也采用了这个称呼，“如果有机会，我想自己身的秘密会真相大白的，但不是现在。” 　　“哦？”百经纬来了兴趣，“那么你知道自己身的秘密吗？” 　　“或许我知道。” 　　“我早说过，也许咱们会成为朋友，今天到这里，我派人送你回去。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联系。” 　　百经纬说完递给张秋一张精致的名片，张秋接过，片烫金的大字写着教授百经纬，首都人类学研究心。张秋笑了，名片内容越少，越能证明它的主人牛逼。像扎克伯格，他只需要在自己的名片写facebook创始人足够。而不需要像社会的某些人那样，名片头衔一大堆，却没一个厉害的。 　　负责送张秋离开的仍然是K，开车的仍是之前那位逃掉的青壮汉子。看到他没被抓到，张秋才稍感心安，要是因为自己惹得被人坐牢，不好了。 　　百经纬站在四楼的阳台，目送张秋乘坐的别克商务车离开。对于张秋身的秘密，他急也没用，百经纬已经想到了更好的方法让张秋配合。这次采血，是和张秋做的交易，张秋做的那些事，难免会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那时候可以进行下一次交易。关键时刻，还可以人为制造一些问题迫使张秋来找自己。 　　百经纬想到这里阴险的笑了，自己已经七十多岁，如果真能从这个年轻人身寻找到长寿的秘诀，算给自己一座金山都不换。当然，百经纬心里明白，长生不老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改善身体机能不是，张秋身似乎隐藏着这些秘密。这是自己的使命，也是研究心设立的初衷，面的一些老家伙们一天天老去，哪一个不想多活几天，多享受几天权利带来的美妙。自己要是真的研究出来，那无论面怎么斗争，自己都会成为灾难一坐安全的孤堡，无人可以撼动。 　　别克商务车，张秋敲敲玻璃，发出砰砰声。K回头问：“你在做什么？” 　　“这辆车，防弹吗？” 　　“防弹，不过，我不认为还会有危险。” 　　“你这么有自信？” 　　“我对自己充满信心。” 　　“一次你是这么说的。” 　　K对张秋的揶揄不屑一顾，但很快，K发现自己错了。司机突然报告：“队长，咱们又被人盯了。” 　　张秋一个激灵，起身透过后车窗看去，果然两辆黑色吉普牢牢地跟在后面。这时K也变了脸色，他刚刚说完对自己充满信心，来这么一幕，简直是啪.啪打脸。更令他恼火的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跟自己做对，自己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赶紧跑吧，甩开他们。”张秋大喊一声后，系好安全带，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在车厢里碰撞的感觉。 　　张秋说完，司机无动于衷，目光除了注视道路前方外，是去看K。K皱着眉头思考，突然说道：“停车！” 　　“什么？”张秋大喊。 　　不用K回答，因为司机已经踩了刹车。附近没有停车位，K直接把车停在了道路央。后面两辆吉普车也随之停下。堵在后面的司机们暴躁的按着喇叭，等不及的瞅准机会猛打方向盘并入相邻车道。 　　“带在车不要熄火，”K又回头对张秋说道，“你也一样，老老实实待在车，不要下去。” 　　“凭什么！” 　　张秋说完，K已经下车了，一同下去的还有坐在后座的青壮汉子。张秋从后窗看去，两辆吉普下来八个人，纷纷走到第一辆吉普前面，K和青壮汉子站在他们面前略显单薄。虽然K说不让张秋下车，但张秋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等司机阻止时，已经晚了。 　　K看着张秋走到自己身旁，脸色极为不悦，喝道：“谁让你下来的？” 　　张秋不喜欢K这种颐指气使的样子，直接回道：“腿是我自己的，我去哪不用你管。” 　　“可我得保护你！” 　　“我可没说过需要你的保护！” 　　“你……” 　　“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对面吉普车前的人看不下去了。 　　张秋看着说话的人，戴一顶黑色帽子，大热天穿一件长袖衫，肚子往外凸着，浅色衣服洇出一大片汗渍。张秋问道：“你是谁，跟踪我做什么，之前那辆汽车，也是你们的？” 　　“你人不大，问题倒不少。没错，那辆车的确是我们的。本来咱们之间没有恩怨，因为你，我们自己兄弟都被警察给抓进去，咱们之间有恩怨了！” 　　“笑话！”张秋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如果不是你们的人追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被抓进去的地步。”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找你，不过是想跟你聊聊，可没想过说要害你，是你来跑。” 　　“这是你们满大街追我的理由？” 　　“费什么话，”K打断张秋，“你们是什么人？” 　　“这没你什么事，我们是谁也不需要向你汇报！” 　　“那没什么可说的了，张秋，车！” 　　“不许走！” 　　张秋看着对方领头的人，道：“怎么，还不让走了？” 　　“人可以走，玉佩得留下。” 　　“什么玉佩？” 　　“你别装傻，玉佩是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戴在你脖子的，那是什么？” 　　“你是说这个吗？” 　　张秋抓住脖子的红绳缓缓拉出来，一个小型带保护壳的长方体护身符出现在张秋手。这个护身符是当初高志加入天堂社后送他的，这次出来，张秋不想让百经纬见到白虎换了护身符，没想到真的有人在打白虎的主意。更怪的是，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有白虎的存在，一切，都如同一个巨大的问号徘徊在张秋的脑海里。 　　对方看清楚张秋手的护身符后冷哼一声，直接下令：“咱们走。” 　　八名大汉纷纷车，油门轰鸣，直接转到一旁车道离开。K看着离去的两辆吉普车，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秋一眼，只说道：“车吧，送你到车站。” 　　“好。” 　　张秋从容车，这一次再没有人冲出来跟踪，但张秋的内心有人跟踪时还要复杂。这些突然出现跟踪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第六十七章 阴魂不散 　　一路平安到达首都西站，张秋从这里乘高铁返回t市，由百经纬报销来回路费。短短几小时就发生这么多事，k丝毫不敢大意，一直把张秋送到车站，看着张秋通过安检走上电梯才放心离开。k的使命到此完成，无论是谁，想在火车站这种地方搞事情，简直就是作死。 　　“哎哟，你小心点，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 　　张秋不少心撞到人，下意识地连连道歉，大脑仍然处在思索状态。那些冲着白虎来的人，到底是谁，不解决这个问题，张秋就觉得心中无法安宁。既然对方连自己所乘坐的车次和到站时间都一清二楚，那自己在北滦县的那点事肯定也被对方所掌握。如此来看，这一次失手的他们，很快就会有第二次行动。白虎对自己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开始检票，张秋匆匆忙忙进去，就在闸机即将关闭时，一个拉着行李箱的瘦高个男人飞奔过来。眼看列车已经快要关闭车门，瘦高个男人拎起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往下跑。张秋坐在靠窗的座位，正好看到这一幕。瘦高个男人手中的行李箱在奔跑中甩向空中，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在最后一刻，瘦高个男人终于跑进了车厢，十几秒钟后，随着提示音响起，乘务员站到车门内侧，车门缓缓关闭。 　　列车缓缓开动，速度很快提升上来，窗外的景物飞一般的往后倒退，一个身影出现在张秋所在车厢。张秋认出，正是那个拉着行李箱狂奔的瘦高个男人。瘦高个男人很轻松就将行李箱放到了行李架上，坐下来的时候与张秋四目相对，随即就将目光瞥向别处。 　　张秋无聊，拿着手机看小说，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来时他已经看了大半，此时他在想，如果自己所乘坐的列车发生一桩谋杀案的话，凶手会是谁？ 　　环视整个车厢，乘客都不多，坐了不到四分之一。有情侣，有老人，也有父母和孩子，还有最后一刻才登上列车的瘦高个男人，他正坐在那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从张秋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手机背面。 　　张秋继续看书，直到被查票的乘务员打断：“先生，请出示您的车票。” 　　张秋看着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乘姐，将自己的车票递给她。乘姐用蓝色圆珠笔打上勾，还给张秋后走向下一个乘客。张秋的目光仍停留在乘姐身上，经受过礼仪训练的人，给人感觉就是不一样。 　　“先生，您所在的车厢人并不多，要换回去吗？” 　　乘姐走到了瘦高个男人面前，检查车票后说出这样一番话。 　　瘦高个男人看着空姐，摇头笑道：“谢谢，不用，我就在这里好了。” 　　空姐微笑着回应，继续去检查其他乘客，张秋也没有在意，继续读自己的书。直到汽车到站，张秋发现瘦高个男人先是不动，等自己走出车厢后他也跟出来。短短一天经历两次跟踪的张秋立刻机警起来，出站后直奔安检口。 　　工作人员还是上午的工作人员，张秋走进去道：“打扰一下，我能拿回我的东西吗？” 　　“是这个吗？”工作人员从一旁的塑料筐里拿出张秋在路边买的那把匕首。 　　“是。” 　　“给你，”工作人员递给张秋，“记住以后出门的时候，别带这类东西，过不去安检的。” 　　张秋接过匕首连连道谢，用手抚摸着上面的金丝绒线，这一次张秋没有放进包里，而是随身携带。走出安检口，张秋注意到瘦高个男人仍然在站外，看到自己后明显精神为之一振，这更加深了张秋的怀疑。 　　张秋快步离开，这一次没有选择步行。在火车站外有很多揽客的三轮，张秋上去一辆就走，瘦高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张秋坐的三轮车已经在车流中左冲右突。 　　等到汽车站，张秋回头再看时，已没有了瘦高个男人的身影。不管对方是不是来跟踪自己，警惕一点总没有错。张秋买了回北滦县的末班车，坐在站内的座位上静静等待。 　　一大一小两个穿着破烂，手中举着硬纸盒牌子的姐弟走到张秋面前，举起手中的牌子并不做声。牌子上写着关爱残障儿童，张秋看他们两个人可怜，就问：“是不是还没吃饭啊？” 　　对方呜呜的哼着，指指嘴巴表示说不出话，又指着牌子上的献爱心给张秋看。张秋心软，往兜里去掏钱，不小心把匕首掉了出来，咣当一声响。大一点的姐姐立刻说道：“我不要了不要了。” 　　姐姐说完就拉着弟弟跑了，张秋刚想追上去说这是个误会，我想掏钱不小心掉出匕首，但紧接着想起，那个姐姐不是说自己不能说话的吗？张秋摇头笑笑，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汽车开始进站，检票员拉开横在通道上的铁链，扯着嗓子大喊：“去北滦的上车了啊，快点上车了。” 　　张秋拿起背包走过去，拍在队伍最后跟着队伍缓缓前进，上车后选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能看到进站通道上一排排队伍。这个时间几乎都是末班车，谁都不想错过去。张秋看着，突然发现，在一排队伍中出现一个神奇的身影，瘦高个男人竟然又跟过来！ 　　“我靠，阴魂不散！”张秋脑海里想起这个成语，如果这是个巧合的话，那也太巧了吧。张秋几乎百分之百的相信瘦高个男人是来跟踪自己的，就算自己发现了也没有用，对方什么都没做，你又能干什么？ 　　瘦高个男人通过检票口，果然走向了张秋乘坐的这辆客车。在车厢旁，售票员大姐帮拿着行李的乘客们去安放行李。拎起瘦高个男人的行李箱时一个趔趄，她是以抬重物的方式抬起的，却没想到行李箱这么轻。瘦高个男人上车，直接坐到第一排。从张秋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黝烟的后脑勺。 　　事已至此，张秋也没有办法，既然人家跟上来，那就跟着吧，正所谓以静制动，现在张秋才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精髓。在车上，张秋给江雪发了一条qq消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让她放心。让张秋没料到的是，几乎是秒回。 　　张秋问道：“你没上课吗？” 　　“上了呀，老师就在前面呢。” 　　张秋又问：“那你怎么还能秒回。” 　　江雪发过来一个敲打的表情，同时说道：“你是不是傻，你是我的特别关系，一发消息我这里就震动啊。” 　　“好了，安心上课吧，我一会儿到学校找你。” 　　“好。” 　　张秋看着江雪发过来的鬼脸笑了，一天没在一起，张秋就有些想她。张秋不禁想到，如果自己去了非洲，很长时间见不到江雪，会不会特别难熬。 　　嘭的一声，汽车歪歪扭扭的停下来，车内的乘客立刻骚乱，吵吵闹闹的问是怎么回事。司机在前面大喊：“大家不要慌，不要慌，是车胎爆了，我立刻联系人来修。” 　　乘客们很不满意，几个人更是嚷嚷着退钱不坐了。售票员逐一安抚大家，喊道：“大家别急，咱们开出不远，离客运中心很近，可以再掉一辆车来带大家离开。” 　　售票员这么一说，乘客们的情绪才稍稍有些评定，车上的男乘客们要下车去抽烟，纷纷往下走。女乘客们似乎也觉得待在一辆爆胎的车上不安全，也纷纷下车。一时间，路旁围绕大巴车形成一片拥挤的人群。 　　张秋的注意力全放在瘦高个男人身上，他站在人群里不时的往张秋这边看上一眼，待与张秋目光相对时又若无其事的收回。张秋看着不远处的客运中心，偷偷溜到后边拦下一辆小三轮。巧合的是张秋拦下的就是刚刚送他到汽车站的人。 　　驾驶位上的老人笑道：“小伙子，怎么没走啊。” 　　“车坏了，麻烦您送我回火车站吧，我看那边出租车挺多，我拼一辆车回家。” 　　老人开着三轮车掉头，转过弯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多走一段，顺便帮你联系车。你是很少出门吧？” 　　“对啊，您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要去火车站拼车呀。”老人慈眉善目地笑着，“火车站这种地方，遍布各种坑，出租车就是其一。这里早被人给垄断了，从这里拼车免不了挨宰。你只需要走出一公里，情况立刻不一样。我把你送到汽车站南边，那里有很多专门在市区跟县城之间拉活的出租，价格比这边便宜不少。” 　　“那谢谢您了。” 　　“谢我什么，两次都坐我的车，那说明咱们有缘。” 　　老人将张秋带到火车站西边农商银行下，在这里果然停着很多出租车。老人笑道：“随便找一辆去你们县的就行。” 　　张秋再一次道谢，给了老人五块钱后，很快就找到了一辆回北滦县的出租车。好运的是，车上已经有三个人，张秋一上车立刻就走。张秋看着身后的t市火车站笑道，这一次，不会有跟踪了。 　　爆胎大巴车旁，一辆新的大巴车开过来，售票员招呼乘客们上车。瘦高个男人在人群中四处打量，突然咒骂一声，随后也登上大巴。坐到座位后，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目标丢失，准备前往北滦。” 第六十八章 小别胜新欢 　　拼车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到任何地方下车，而不必拘泥于车站。张秋就让司机直接将自己拉到一中门口，司机收钱时随口问道：“小伙子，上高几呢？” 　　“高三。” 　　“高三，那快高考了啊。”司机的眼神中略带惊讶。 　　“是啊，”张秋深呼一口气，“就快高考了。” 　　这时司机接到一个**，张秋背上包离开。一中大门开的仅能容一人通过，警卫室屋檐下亮着一盏白炽灯，围着屋墙摆了一排椅子，警卫们就坐在椅子上聊天乘凉。一名警卫认出走过来的张秋，待他走到门内时问：“需要销假条吗？” 　　“不需要，我不是从学校走的。” 　　张秋进教室的时候还没有老师，同学们都安静的做自己的事。高志，王正祥，赵平川等人见到张秋回来，纷纷起身，挪动板凳的声音惊动了大部分同学，安静的班内立刻开始吵闹。突然之间，教室又安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到。张秋正为这前后差距如此之大的变化百思不解时，身后响起一个冷森森地声音。 　　“张秋，你站在这干嘛？” 　　“老师，我回来上课。”张秋转过身面对赵国红。 　　“你不是请假了吗？” 　　“事情办完了，我想还是很回来复习。” 　　“复习可以，别弄得班里乱哄哄的。”赵国红说着将手里一摞卷子塞到张秋手中，“把我把这些发下去，可以再找几个人。” 　　没等张秋找人，应经有人站出来帮她了。江雪第一个小跑到张秋身边，从他手里拿过一摞卷子，轻声问道：“结果怎么样，还好吗？” 　　“今天发生的事够写一本书，等下课我慢慢讲给你听。” 　　赵国红朝张秋和江雪瞪了一眼，在教室里，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还敢卿卿我我，太不像话了。赵国红大喊：“张秋，江雪，你们两个干嘛呢！” 　　在一片哄笑中，张秋和江雪赶紧散开，赵国红继续维持秩序：“都干嘛呢，没事干了是吧，要不要给你们留作业。看看你们考的这点分数，还有心情笑呢，就快高考了，上点心吧！” 　　赵国红这么一说，学生们立刻安静，张秋的兄弟们帮着他一起，很快就把卷子分发下去。坐到座位的张秋看着王正祥考了七十八分的历史试卷，问道：“今天考的吗，我怎么感觉自己没做过？” 　　“没做过不要紧啊，”王正祥坏笑着从张秋桌子里拽出一张卷子，“给，现在做也不迟，我帮你收起来了。” 　　张秋看着王正祥感叹：“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课后，江雪走过来，赵平川和高志也围拢过来，他们都知道张秋去做了什么，问道：“秋哥，快告诉我们，怎么样？” 　　“结果嘛已经清楚了，你们先猜猜看？” 　　赵平川最先回答：“秋哥，是白虎吧？” 　　张秋又问其他人：“你们猜呢？” 　　“白虎啊。” 　　江雪，高志，王正祥都猜是白虎，张秋笑着感叹：“你们都能猜的到的事情，那个教授却想不明白。” 　　“这么说，就是因为白虎咯？” 　　张秋看着江雪说道：“没错。” 　　“那他们知道是白虎吗？” 　　“不知道，白虎的事情，只有你们几个人知道。” 　　“上课前你对我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够写一本书是什么意思，既然对方什么都不知道，还会有那么多事吗？” 　　“他们不知道，可有人知道啊。” 　　说到这里，张秋就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又一幕惊险刺激的故事，飞车追逐，特警扫射，被人跟踪。张秋从自己踏入首都时讲起，一直讲到自己在t市趁大车爆胎甩掉跟踪。讲完一看，江雪，高志，王正祥，赵平川四个人脸上的表情惊人一致。 　　“那你没有受伤吧？” 　　江雪焦急地拉开王正祥，王正祥识趣让出路。江雪直接坐到张秋身边，前后左右的检查张秋身上有没有伤口，看到张秋没填新伤这才放心。 　　赵平川问：“秋哥，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一无所知。” 　　“我觉得，他们还会再来的。” 　　“我也这么想，”张秋认同赵平川的猜想，“既然他们能跟踪我一直到t市，那他们就会到北滦县来找我。” 　　高志惊呼：“那秋哥岂不是很危险？” 　　“小点声，小点声。” 　　高志这一嗓子几乎让全班所有人都看向张秋这边。 　　“你们放心吧，暂时我会很安全，我反而担心你们。” 　　张秋见他们没懂自己的意思，进一步解释道：“他们的目标是拿到白虎，先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要白虎的目的是什么，单就他们的目标来讲，他们找不到白虎，是不可能害我的。一旦我出事，那他们更不可能找到白虎。” 　　“你们就不同了，只要对方稍一调查，就能查出你们几个跟我关系最为亲密，我怕他们会用你们来威胁我。”张秋说着看向江雪，拉住她的手，“尤其是你，我最担心了。鲁斌能想到用你来报复我，这些人也会想到用你来威胁我。” 　　“我不怕。”江雪狠劲的摇头，但微微颤抖的小手还是出卖了她，被鲁斌绑架留下的阴影仍然在她心中。 　　“我说这些，只是有可能，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小心便是。江雪我会保护好她，你们几个，最好不要单独行动。白日焰火里兄弟不少，每个人带两个，或者带你们在学校里招来的人。大哥嘛，总要有个大哥的样子。”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纷纷深以为然，张秋的遭遇听得他们心惊肉跳。被特警扫射，追捕，要不是**防弹，他们可能就见不到张秋了。出来混，虽然早想过会很危险，但他们从未想过危险距离自己这么近。今天，每个人都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晚上散学再看，赵平川和高志还是一个人，王正祥身后早已跟上了三个学生，他们一起向张秋问好后离开。张秋拦下赵平川和高志，说道：“你们的人呢？” 　　“秋哥，我懒得找一群人跟着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自由惯了。” 　　张秋看着一脸不情愿的高志，劝道：“担子越重，责任越大。有时候，自己这一百多斤不只是自己的。想想家人，想想兄弟，想想跟着你的百十号人。” 　　“行，秋哥，我懂了。” 　　张秋又问赵平川：“你呢？” 　　赵平川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笑道：“不如靠自己。” 　　张秋看着赵平川手中的**惊呼：“你这把**哪里买的！” 　　“火车站。” 　　“t市火车站？” 　　“不，南滦县火车站。” 　　“花了多少钱？” 　　“一百块。” 　　“买贵了买贵了。”张秋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放到桌上。 　　“我靠，秋哥你也有！”赵平川惊讶地看着张秋掏出的**，“秋哥你这把多少钱？” 　　“七十。” 　　“从哪买的？” 　　“火车站，t市火车站。” 　　“天呐，都是火车站，我挨坑了。” 　　赵平川一脸懊恼的样子，张秋安慰道：“算了算了，哪有什么坑不坑，喜欢就是值。” 　　张秋和赵平川各自收好**，一起走到校门口分别。江雪问道：“你要不要回白日焰火一趟，杨羽和蕊蕊知道你回来吗？” 　　“明天中午过去吧，我回来后给他们打过**了。” 　　江雪点点头，从身后抱住张秋，张秋骑着电动车汇入回家的车流。经过红灯区时，张秋看到黑丝女的屋子亮着粉红色灯光，一个穿着白色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江雪也看到了这一幕，叹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到白日焰火呢？” 　　“也许有她的苦衷，也许是真的堕落了，谁知道呢。” 　　“难以理解。” 　　“那就不理解，尊重好了，选择什么是她的自由，咱们也不便干涉。” 　　“你不会因为她是柳欣茹的姐姐，才这样说的吗？” 　　“哎呀，被竟然被你猜到了。”张秋知道江雪在和自己开玩笑，于是将计就计。 　　“哼，你竟然这样！” 　　“唉，你别掐我啊，危险，危险！” 　　嬉闹一番后，张秋和江雪回到家中。每次他们两个人回家，父母屋子里总是关着灯。张秋打心里感谢父母的一片好心，江雪不清楚，张秋可一清二楚，在江雪住到家里前，父母总是等自己回家才关灯休息。 　　“一起洗澡吧。”张秋提议。 　　“嗯。”江雪轻轻点点头。 　　张秋直接一个公主抱，把江雪抱进了浴室。花洒打开，热水喷涌而出，热气很快弥漫在整个浴室。张秋和江雪已经脱去身上的衣服，张秋紧抱着江雪站在花洒下，江雪红扑扑的脸蛋上沾满水珠，活脱脱一朵出水芙蓉。 　　“雪儿。”张秋在江雪耳边轻声呢喃。 　　“嗯？” 　　“我想要你。” 　　“好。” 　　浴室被橙色的光晕笼罩着，在一片热气腾腾当中，张秋和江雪一次次攀上顶峰，又缓缓落下，最后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江雪眼神迷离，在张秋耳边吐气如兰。张秋抱着江雪，笑道：“咱们回屋吧。” 　　江雪轻轻点点头，张秋扯过一条用米白色浴巾，把江雪粉白色的身体包裹起来抱回房间。小别胜新欢，两个人免不了又是一番**，才沉沉睡去。 =vip= 第六十九章 不怕有心，最怕无意 　　次日一早，张秋送江雪上学，路上告诉她，今天要去公安局接受训练。 　　江雪惊讶道：“昨天你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说？” 　　“因为人太多，你和我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 　　“高志他们也不告诉吗？” 　　“不告诉。” 　　这倒不是说张秋信不过他们，而是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安全。有些时候，不怕有心，最怕无意，要是突然说漏嘴就坏了。 　　江雪点头道：“好，我会替你保密的。” 　　早饭后，张秋先送江雪回到教室，自己又去办公室请假。赵国红一见张秋又来请假，立刻脸拉的老长，直接说道：“你要是不想上学的话，就回家去等高考吧。天天到这里来请假算怎么回事，你别忘了自己是个学生！” 　　“老师，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不瞒您，我这次失去公安局，事关重大，我只能请假了。” 　　“去公安局，自首啊？” 　　“当然是协助警方工作了，这是身为一名社会主义新青年的重要责任。” 　　“别跟我耍嘴皮子，我不管你去哪，就算去公安局，也得公安局领导给我打**。否则，你别想出去！” 　　赵国红态度强硬，张秋无奈，只得打**给何军。今天上午八点进行训练是已经约好的，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老师，借我用一下**吧。” 　　赵国红没好气地说道：“用你自己的打，又不是没拿**。” 　　张秋轻咬下嘴唇，尴尬地笑笑，拿出**直接拨通了何军的**，开口便道：“何局长，老师不放我走，还是你来说吧。” 　　张秋说罢，将**递给赵国红。赵国红并不惊讶，她早就知道了张秋舅舅是公安局长一事，开口便道：“是何军的舅舅吧，作为张秋的老师，我有义务说一句，他快高考了，应该全力备战，努力复习。” 　　“那好吧。”赵国红将**还给张秋，道：“去吧，早去早回。” 　　张秋不知道舅舅跟班主任说了些什么班主任才同意，反正他肯定不会告诉班主任自己要去执行任务。张秋拿了假条直奔主任室，赵主任看到假条上公安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后一惊，说道：“张秋，你要去干嘛！” 　　“有点事情，内容只能保密，不过我可以保证与咱们学校无关，我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嗯，去吧。” 　　赵主任只是微微点头，只要不牵扯到学校，不牵扯到自己，那张秋愿意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这批让他头疼的学生就该走了，到时候自己打报告去高二或者高一年级。在高三年级岗位上坚守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放松一下身心了。那样的话，自己还能多一些时间去体育馆“锻炼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赵主任，你笑什么？” 　　张秋一直盯着赵主任手中的笔，赵主任却一字不写，而是呆呆的傻笑。 　　“哦，没什么，没什么。”赵主任回过神来，在请假条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秋拿了假条先回教室，早预读刚刚开始，值班干部拿着**词汇书站在讲台前带领同学们大声朗读。张秋直接走到江雪身边，耳语几句就离开教室。张秋离开后，坐不住的高志立刻跑到江雪身边问发什么了什么，值班干部大喊：“高志，不许乱串，回座位认真读单词！” 　　张秋把假条交给警卫，填写完登记簿后离开。警卫连都没看，张秋出校门他已经习惯了，就算没有假条，他都不准备拦张秋。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何必惹得不开心呢。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眼就算了，自己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不都是秉承着这一原则吗。何况张秋又不是什么坏人，红脸警卫被处理那是咎由自取，从张秋的态度里他还是能感觉到尊重的。 　　张秋直接到公安局门口，把**压在警卫手中后，走进大楼。看看时间，八点五十五分，刚刚好，张秋推门进去。半个小时前何局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最近县里搞省级文明城建设，何军趁着这个机会大力推动治安环境建设，并且取得了卓越成绩。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北滦县警方打掉长期盘踞在车站一带的小偷团伙头目五人，抓捕了带有**性质犯罪团伙头目刘晓龙，成功解救出被绑女学生江雪。在县委会议上，书记点名肯定了这一段时间里的成绩。 　　“舅，我来了。” 　　“来了好，”何军看看时间，笑道，“很准时。”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能迟到吗。” 　　“好样的，这一次就靠你了。”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好。” 　　何军拿起桌上**，片刻后，王海龙推门进来，说道：“何局长。” 　　“海龙，张秋到了，你好好教他。” 　　“是！” 　　张秋看着在自己身边站得笔直的王海龙，惊讶道：“舅，让他教我啊？” 　　“怎么，你还不愿意，我告诉你，王队长的本事在我们局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谈起王海龙这位得力干将，何军显得很是自豪。 　　王海龙也道：“你放心吧，只要你认真学，我会什么就教你什么，绝不藏私。”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秋连连摆手，“你们都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让这么优秀的人来教我，谁去办事，你们的警力不是紧张吗？” 　　“这你就不要管了，抽调人手出来教你还是没问题的。你只管好好学，把本事学到手里是最重要的。陈虎在北滦县盘踞这么多年，不是轻易就能打掉，学好本事你才能保护好自己。” 　　何军对王海龙摆摆手，郑重说道：“海龙同志，去吧，组织相信你们。” 　　王海龙带着张秋离开，临出门前何军又叮嘱道：“张秋，你可得听话啊，王队长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能顶嘴，更不能耍脾气撂挑子不干，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张秋转过身走到何军面前，说道：“舅，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谱。你为我操碎了心，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我一定不怕艰辛，排除万难。” 　　“哪弄来这么多词，”何军笑着，“去吧，我相信你。” 　　两只有力的大手握在一起，张秋的话让何军感到欣慰。何军的信任也让张秋充满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帮助警方打掉陈虎，这不仅是为舅舅，更是为自己。 　　王海龙将张秋带到五楼一间宽敞的阶梯房间，房间内拉着深红色窗帘，需要打开屋顶的大灯才能看的清楚。王海龙指着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说道：“坐吧，就坐在这里。” 　　王海龙站到台上，转身打开了投影，电脑桌面的影像立刻投放在上面，显然是早就开机准备着的。第一张幻灯片上两个占据整个屏幕的白色大字——侦查。 　　王海龙看张秋已经坐好，问道：“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张秋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问道：“我需不需要做笔记什么的？” 　　“不需要，记在这里。”王海龙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脑袋。 　　“好吧，那我准备好了。” 　　王海龙没有任何啰嗦，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侦查行为，就是指针对嫌疑人**的行为，不光包括嫌疑人被逮捕前的调查行为，也包括被抓之后的讯问，搜查等等取证的环节。当然了，你需要学的只是嫌疑人被捕之前的调查行为。咱们的时间有限，我不可能像在警校那样，一节一节的讲给你听。我只能系统的给你过一遍，然后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出重点让你学习。强度可能会很大，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放心吧，我可以坚持下去的。”张秋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好，咱们就从最基本的询问和检查讲起……” 　　王海龙在台上滔滔不绝，竟然连口水都不喝。幻灯片换了一张又一张，张秋直觉得大脑发胀，各种各样的知识一点不比数学题简单。张秋强忍着坚持，王海龙越讲越来劲，仿佛下边坐的不止张秋一个人而是成百上千名学生似的。 　　等王海龙停下来休息，张秋一看时间，竟然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天呐，这也太可怕了，三个小时一直讲，水都不喝一口，这是什么样的耐力。王海龙看着张秋笑道：“感觉怎么样，能听得进去吗？” 　　“能是能，不过，也太拼了吧。讲了整整三个小时，我头都大了。” 　　“没办法，咱们时间紧，只能突击。记不住的没关系，以后还会提到，重复将是接下来这些天主流。” 　　“你的意思是，我每天都要来咯？” 　　“难道你认为，半天时间就能够掌握这些技巧吗？”王海龙很惊讶地看着张秋，仿佛他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张秋权衡着高考与训练，哪一个都是迫在眉睫。张秋一咬牙道：“来就来，拼了。” 　　“这才像个年轻人嘛。”王海龙满意地点着头，又继续鼓励，“相关的训练我也给其他人培训过。能够三小时不喊停的，你是第一个，我很看好你，就快高考了对吧？” 　　“对啊。” 　　“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学校？” 　　“暂时还没有。” 　　“我看你在这方面还算有天赋，相对别人来讲你又有资源，可谓是得天独厚。不如你就考一所**类院校吧，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呵呵，这个我得考虑考虑。对了，枪械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打枪才是张秋最想学的项目。 第七十章 你力气这么大啊 　　一直到午十二点，王海龙才宣布午的课程结束，此时的张秋大脑里一片空白，昏昏涨涨的他坐在座位不愿起身。王海龙催道：“快起来，开饭了，你现在是我的队员，在局里吃。我们局里的伙食可你们学校好得多，过了这个时间可没饭了啊。” 　　张秋听王海龙说吃饭，才勉强从座位站起啦，又道：“那，我一会儿能打包一份吗，我想带给我女朋友。” 　　“是那天救出来小女生吗？”王海龙问。 　　“没错，是她。” 　　“可以，我批准了，快走吧。” 　　讲课虽是脑力劳动多一点，但在能量的消耗丝毫不亚于体力，何况是这样高强度的授课，王海龙肚子早咕咕叫了。现在开饭时间，他巴不得马冲到食堂，先来它两大份米饭。 　　张秋跟着王海龙下楼，绕过主楼走到后面，靠墙有一排两层的楼房。楼房墙面粉刷成严肃的蓝白色，两扇玻璃门方悬挂着毛笔字的警务食堂，落款看不清楚，但张秋能想象出，大概又是哪个喜欢到处留字的领导的杰作。 　　进到食堂，是一排排干净整洁的桌椅，穿着警服的警察们狼吞虎咽的用餐。张秋不由得联想北滦一食堂餐区的脏乱差，二者形成鲜明对。正前方三个座收银台，每个收银台后都排着三到四名 　　端着餐盘的警察，他们手都有一张饭卡，路过时刷一下，发出“滴”的声音。 　　每个窗口的人都不少，但王海龙一来，正在打饭的警察们立刻让出一条路，王海龙呵呵笑着道谢，带着张秋走过去打饭。有不认识的人问道：“王队，这是你儿子啊？” 　　“我要是有这么个大儿子好了，这是何局长外甥。”王海龙呵呵笑着，忽然想到大家可能误会局长刻意让家属蹭饭，毕竟这种现象在机关食堂屡见不鲜。王海龙又解释道：“张秋同学最近协助警方办了一件大案，前几天的绑架案有他的功劳。” 　　王海龙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张秋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往张秋脸贴金。王海龙这么一说，本来没看张秋的人也扭过来看他，私下里纷纷讨论开来。 　　王海龙打了三大盒菜，豆角炒肉，土豆片和京酱肉丝。王海龙捧在手里说道：“去拿四份米饭，我没手可用了。” 　　张秋惊讶道：“一份饭的量很小吗？” 　　“当然不小了，这里大多数都是大老爷们，吃得多，量小同志们该有意见了。” 　　“那你、”张秋停顿一下，还是问道，“吃三份？” 　　“我两份，你两份，四份。” 　　这样一说张秋懂了，到卖饭的窗口要了三份米饭端过来，笑道：“我吃一份够了，饭量小。” 　　王海龙没说什么，刷了卡带着张秋坐下，揭开盖子开吃。张秋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如客气一下说‘你尝尝这个’之类的。但看王海龙的样子，大口大口的扒拉饭，一盒米饭顷刻间下去四分之一，豆角炒肉更是一箸能夹起四五根豆角。张秋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停着，说不定会吃不跑，也开始大快朵颐，不得不说，这里的饭菜的确学校食堂要好。 　　一餐结束，张秋打包饭菜去白日焰火，路又买了些别的，提前打电话告诉他们别订饭，等着自己。等张秋到白日焰火时，发现除了江雪，杨羽和蕊蕊外，高志也在这里。 　　高志从张秋手接过饭道：“秋哥，来的可真及时，我早饿了。” 　　张秋笑道：“饿了赶紧吃，这份菜花炒肉可是我从公安局的食堂带来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秋哥，你去公安局干嘛？” 　　张秋嘿嘿一笑：“保密。”又问：“平川他们怎么没一起来？” 　　“他们回家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每人一天轮班，保护嫂子到白日焰火。” 　　“谢谢，谢谢，还真的需要你们保护。最近这些天，每天午我都要到公安局去。” 　　“张秋！你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可别瞒着我们。” 　　“我向你保证，绝没有犯事。并且，在不久的将来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张秋笑着安慰蕊蕊。 　　“秋哥，你现在告诉我们吧。” 　　好心重的高志已经迫不及待了，蕊蕊也在一旁说道：“是啊，秋哥，你告诉我们，免得我们替你担心。” 　　“这个嘛，你们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的，不用担心我，每天到公安局又没有危险。更何况，还会更加安全。”张秋说到危险，大脑里直接映射出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果对方真会追到北滦县来，自己每天出入公安局，总会让对方多一些顾虑。 　　“好了好了，大家快吃饭吧，我都饿了。”江雪在一旁娇声大喊，杨羽立即附和，“对啊，快饿死了，既然秋哥给咱们带了好吃的，那赶紧吃吧。” 　　杨羽说完去抓馒头，高志在好心和美食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美食。江雪笑着朝张秋眨眨眼，张秋明白夫人在为自己转移话题，回以轻轻一个飞吻。 　　风卷残云之后，每个人都对这盘菜花炒肉表示出极大的肯定。张秋笑道：“那以后每天午，我都给你们带饭回来。只是，我不好意思带太多，一天带一样菜过来，咱们自己再买些。” 　　“好，没问题。”高志第一个答应，说完才想到明天该轮到赵平川来白日焰火。 　　张秋想到自己跟姐姐在古城遛狗时想过要进古城，今天人又较全，当众提出来。 　　“咱们在北滦一学这么久，守着一座元代古城遗址却从来没有进去过。我想，等下一次假期，咱们大家去集体探险，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很刺激。”高志想都没想赞同去。 　　“要进到里面吗？”江雪很犹豫，“我听说，那里边死过人。” 　　“啊，还死过人？” 　　高志脸那副惊恐的样子，让张秋看了都觉得怪，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没怎么。” 　　高志吞吞吐吐地不愿回答，张秋也没有再问，看向杨羽，杨羽说道：“我无所谓，你去我一切，我不怕那些东西。” 　　“那个，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但我想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一起。” 　　“那太好了。”蕊蕊激动地挥起粉拳。 　　“那我也去。”江雪也做出决定。 　　张秋又看向高志，他感觉这其一定有故事，但高志不愿讲，他也不会追问，只说道：“你去吗，如果不去也没关系，咱们从来都是民主的。” 　　“我去，秋哥，”高志又有些犹豫，脸阴晴变幻，目光在几个人身来回打量，最后说道：“其实我进去过一次，只是没有走的太远。” 　　“你进去过，从哪进区的，里面怎么样？” 　　“从操场北边，那有一个人防的口，之前开着我进去的，那时候我刚高一没多久。” 　　“那太好了，我选的也从这里进，看来只要把门弄开万事大吉啦。不过，那里面情况怎么样？” 　　“情况，还算好吧，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没走进太远。” 　　“行，黑不怕，从买几根强光手电好了。蕊蕊，这个任务交给你啦。” 　　“放心吧，秋哥，没问题。” 　　“那好，你们在这先玩会儿，我跟蕊蕊单独有点事谈。” 　　令张秋无语的是，没人理自己，高志和杨羽目光全盯着江雪看。还是江雪说道：“你们去吧。” 　　张秋没多说什么，一出门蕊蕊便问道：“秋哥，你是不是跟我谈股票？” 　　“聪明，”张秋赞许地看了蕊蕊一眼，“走吧，咱们去看看。” 　　蕊蕊带张秋下楼到前台，从电脑调出晋豪集团的股票，本来的绿色的股票已经变成红色，K线走势也呈可喜姿态。张秋往屏幕一指，等涨到这里，全部抛出。 　　“秋哥，还要再等吗？”蕊蕊心里没底，她炒股只是半吊子水平，以前跟同事学过，到现在还有几千块钱套在里面没出来呢。 　　“当然，相信我。”张秋曾经看过一段时间巴菲特和彼得林的书，对相关知识也算稍有了解，但这却并非他的信心来源。要是看看书能赚大钱，那天下炒股赚钱的人可多了去了。张秋之所以这么有信心，完全是因为这家企业叫晋豪集团，是T市龙头企业。在国，政治从古至今都能对经济起决定性影响，张秋完全相信这一次投资能够让自己稳赚不赔。 　　蕊蕊看张秋一脸自信，不安的心也稍稍放下，说道：“好，我听你的，放心吧，我会紧盯着的。” 　　“辛苦了。” 　　蕊蕊妩媚地一笑，道：“为你，我愿意。” 　　张秋无奈道：“你又开始调戏我了。” 　　“哈哈，没办法，情不自禁。走吧，咱们回去，离开久了，我怕你的江雪会吃醋哦。” 　　“才不会呢，蕊蕊不是小气的人。” 　　“我知道她不小气，但她是女人啊。你说，是我了解女人，还是你了解女人。行了行了，快去吧。” 　　蕊蕊不容置疑，直接把张秋推到柜台外。张秋笑着感叹：“你力气这么大啊。” 　　 第七十一章 与监狱的不解之缘 　　“切！”蕊蕊白了张秋一眼，不理他自己先上楼，张秋也跟上去。 　　下午上学后，高志单独叫张秋出去，告诉了他当着众人没有说出的秘密。 　　“秋哥，我进古城的事，你是不是很感兴趣？” 　　“没错，我的确感兴趣，不过如果你不愿说，我也不会多问。” 　　“不不不，都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因为中午有女生，不方便说。” 　　“哦？”张秋坏笑着打量高志，“难道，还有什么羞羞的事情不成？” 　　高志脸腾的一下红了，窃笑起来，说道：“还真是，其实高一的时候，我是跟女朋友进去的。在里面，我们两个发生了第一次。” 　　“我靠，你厉害。” 　　高志的话着实另张秋大吃一惊，在那种烟漆漆的环境里，你竟然也能提起兴趣。 　　“秋哥，依我看，不如你和嫂子也……” 　　“去你的。”张秋一拳轻砸到高志肩上打断他，笑道，“我才没你那种癖好。” 　　张秋还是难以理解，高志怎么会选择在那种地方，难道那个女孩就同意吗。张秋不由得八卦道：“那你现在，怎么成单身了？” 　　“后来分手了呗，说来这也是个悲伤的故事，那时候小，不懂事。” 　　高志说的云淡风轻，眼中却流露着怀念。 　　上课铃响，张秋和高志一起回到教室。老师在前面烟板上大书特书，张秋脑海里却都是上午在公安局培训的内容，整个人依然晕晕乎乎。 　　接受枪械训练是在五天后的上午，张秋像往常一样来到王海龙的办公室，王海龙当即笑道：“今天，你可以如愿以偿了。” 　　“什么？”张秋一时没有听明白。 　　“枪械训练啊，你不是很想吗。” 　　“真的吗？”即使张秋知道是真的，还是脱口而出。 　　“当然是真的了，走吧。” 　　王海龙已经起身，张秋在一旁跟上，走出大楼王海龙就到一辆警车旁，看着张秋说道：“过来啊。” 　　“来了。”张秋小跑两步过去坐上车，问道：“咱们去哪？” 　　“去训练啊。” 　　“不在公安局吗？” 　　“公安局又没靶场，带你去监狱，那里有靶场。” 　　“监狱……哪所监狱？” 　　“南滦县看守所。” 　　“看来，我与这个地方还真是有不解之缘了。” 　　王海龙自然知道张秋的感叹是什么意思，也没搭话，打开车上的收音机，一曲上个世纪的音乐就从劣质音响里播放出来。 　　张秋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很快就进入梦乡，直到一阵猛烈的摇晃，张秋才突然醒来，看见王海龙正推自己。 　　张秋一醒，王海龙立刻说道：“到了，清醒一下吧，一会儿可别出什么危险。” 　　“好。” 　　张秋使劲揉着惺忪的睡眼，王海龙已经下车走到警戒线以内，看守所大门缓缓打开，王海龙坐回车内，直接将警车开进看守所。一进大门先停下，马所长坐到后座，见是张秋后惊讶道：“怎么，来进行枪械训练的人，是他？” 　　“没错，马所长，你们之间应该也认识了吧。” 　　“认识认识，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马所长表面上没什么，心中却深深感到震惊，为自己当初正确的选择站到何军一队庆幸不已。之前他也只听县公安局的同志说会安排人员来进行训练，毕竟这是常有的事。从下发以来，时常会有警察到这里训练，只是马所长没有想到，来训练的人竟然会是何局长的外甥，张秋。这是要搞什么啊，尽管心中有疑问，心思老道的马所长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王海龙直接开车到靶场，张秋看出他对这里轻车熟路。这也是张秋第一次看到看守所大内部的情况。靠外一侧有现代化的高楼，窗明几净，明亮整洁，中间是用高墙电网围起来的监区，高墙四周都设有岗楼，手持钢枪的武警战士们一丝不苟地目视前方。 　　再往前走就到了靶场，靠南一面有十几米高的土坡，土坡中央就是枪靶，一排排的靶子排列整齐，枪靶后的高强比两侧整整高出一倍。在王海龙停车的位置，有一座大仓库，马所长从车上下来，仓库保管员就快步跑过来，道：“所长好。” 　　马所长点点头，介绍王海龙和张秋：“这是县局的同志，他们今天来进行枪械训练，你全力配合。” 　　“是！”保管员一个敬礼，目光打量着王海龙呵张秋。王海龙身上有着警察长期工作行成的独特气场，但看张秋，明显连刚入警的警员都不是。保管员心里已猜了十之八九，这大概是哪位领导的公子到这里来消遣。 　　马所长说道：“王队长，你们尽管练习，他们会去全力配合。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打我电话。” 　　“好好好，马所长去忙吧，谢谢。”王海龙客气地向马所长道谢，马所长叫来一辆车坐着回去。 　　王海龙对仓库报关员说道：“辛苦了。” 　　“配合兄弟部门，都是应该做的。” 　　仓库保管员立刻联系人，将两箱沉甸甸的子弹抱到靶场上。王海龙拿起一把九二式警用手枪，检查一下后摆到桌面上，自己又拿起另一把，一分钟不到，枪械就被拆的七零八碎。王海龙指着其中一个部件说道：“这是*……” 　　一系列关于枪械发射的原理张秋根本听不下去，说道：“知道怎么开枪，怎么打得准不就行了，咱们时间有限，还是按最快的来吧。” 　　“我讲侦查知识你没有反驳我，现在讲你最希望学的枪械，你反倒反驳我。我是教官，你是学员，我让你学什么内容，你就把什么内容掌握好。你以为打枪是那么简单的吗，我讲的细致还不是为你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陈虎混了这么多年，要是他也有枪呢，要是你的枪被别人拆了呢……” 　　“好好好，我错了，我学，我学。” 　　“这还差不多。”王海龙沉下去的脸色稍有缓和，又继续给张秋讲了一大通知识，最后说道，“来吧，把这把枪拆了，时间一分钟。” 　　听是一回事，做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把这么一个铁家伙给拆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张秋整整用了两分钟时间才拆掉一把手枪。王海龙紧接着又说道：“再把它安上。” 　　张秋看着满桌的零件无处下手，王海龙笑了，指着自己面前的枪械零件，道：“看看咱们两个拆完的零件有什么不同吗？” 　　张秋一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王海龙虽然拆掉枪，但零件摆放的位置却是严格按照位置排列，反观自己这边，乱糟糟的一团，能拼上才怪呢。 　　“新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乱摆乱放，摆放整齐不止是为了更快的安装，更重要的，是让这些零部件在你的脑海中形成一个牢固的印象。等你熟练之后，就算是一对乱糟糟的零件，甚至给你混进了其它零件，你都能准确无误的拼出一把手枪出来，懂了吗？” 　　“我懂了。”一个小测验，就让张秋改变了只学打枪的想法。在禁枪的国家，普通人很难有机会接触到枪械，更不要提学枪了。既然自己能有机会能系统的学习一下，那何乐不为呢。 　　王海龙把两把枪拼好，全放到张秋面前，说道：“现在再试一次，拆了装，装了拆，不求速度，但求质量。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枪械拆装练熟，咱们就进行下一步，实弹射击。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诱惑力？” 　　张秋点点头。 　　王海龙笑道：“那就好好练，我看好你。” 　　张秋小心翼翼地拆第一把枪，刚把*卸下来，一旁就响起了砰砰声。张秋抬眼一看，王海龙已经到一旁去打靶了。熟练的身姿和落到地上又弹起来的弹壳深深刺激了张秋。张秋决心，一定要在今天上午练熟，好进行到下一环节。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小时的不间断练习，张秋终于熟练地记住了各个零部件的位置，并且能在一分半时间内拆装一把手枪。王海龙检查后赞道：“不错，不错，看得出你下了功夫，休息会儿吧。” 　　张秋急了：“不是说好了实弹射击吗？” 　　“没错啊，我问你，你手酸不酸？” 　　“酸。” 　　“这就是了，听我的，休息十分钟，然后训练射击。” 　　“好。” 　　“要说是。” 　　“是！”张秋喊的大声，王海龙非常满意。 　　十分钟之后，张秋站到射击位置，桌上摆着两箱黄橙橙的子弹。张秋把三个*装满，举枪就要射击，王海龙直接喊停。 　　张秋看向王海龙，王海龙说道：“知道怎么打枪吗？” 　　“三点一线吗，现在射击类游戏那么多，我当然知道了。” 　　“三点一线是没错，可谁教你单手拿枪！”王海龙做出标准姿势道，“像我这样双手据枪吗，一开始就想着单手，后坐力你能受得住吗。” 　　张秋学着王海龙的模样据枪，王海龙砰砰砰砰连开数枪后说道：“比我慢一点，一发一发来。就这样打，开始吧。” 　　“是！” 　　张秋话音一落，手中的枪的响了，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张秋肩膀一痛，但打枪带来的刺激感远远压过了不适，张秋又连发数枪，意犹未尽的拿起了第二发*。 第七十二章 不，我生出来就是虎 　　从第二个*开始，张秋渐渐找到感觉，身体也适应了手枪带来的后坐力。,。一连打完三个*后，张秋暂时停下，王海龙微眯着眼睛笑道：“不错，不错，你真应该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什么建议？”张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做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这条路不适合我。” 　　“呵呵，你才十八岁，这么快确定自己的路了？” 　　“我十八岁这没错，可发生在我身的事情不是十八岁该经历的。” 　　王海龙无言以对，他也清楚张秋都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他运气好，哪会有现在的结果。王海龙 　　岔开话题说道：“继续练习吧，一个午，把这两箱子弹干掉。” 　　“两箱全打完，这么奢侈吗？” 　　张秋很惊讶，两箱货真价实的子弹，让一个非警方人员这样消耗吗，还是说，练习‘射’击一天而已。 　　“觉得奢侈是吗，”王海龙笑了，“我告诉你，今天两箱，明天还得两箱，你可劲造吧。” 　　张秋彻底懵了，不得不感叹警方在这件事情的大手笔。王海龙解释：“你打的这些，都是快过期的子弹，算你不用也会被销毁。所以，便宜你了，尽情的打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这样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张秋装*继续‘射’击，‘精’度越来越准，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王海龙看在一旁，深深感叹这是一个好苗子。 　　一箱子弹见底，张秋放下了手的枪。王海龙在一旁坐着，听到枪声停了，抬眼问道：“怎么，打完了？” 　　“还有一箱。” 　　“继续打啊。” 　　“能不能换一把枪？” 　　“桌子不是有三把吗？” 　　“我的意思是，换一把其他型号的枪，如，九五自动步枪。” 　　“哈哈哈哈，”王海龙大笑起来，“你想的倒美，还想打九五呢，这种枪我都没碰过几次。打九二，老老实实的练吧，等你练好了让你体验体验*。” 　　“好。”张秋并不失望，能有满满两箱黄澄澄的子弹让他可劲造，已经很满意了。不多时，枪声再次响起。 　　临近午，王海龙从座位起来，拿起手枪说道：“一，怎么样？” 　　“行啊。”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我生出来是虎。” 　　“好小子，来吧。” 　　王海龙对张秋的回答很赞，拿起枪砰砰砰打出去，五十米外的环型枪靶出现十五个小孔，全部密密麻麻的围绕在十环左右。王海龙信心十足地看向张秋，用目光代替语言。 　　张秋毫不胆怯，举枪‘射’击，十五发枪弹全部倾泻而出。虽然在速度张秋慢了一些，但‘精’准度对于一个第一天接触枪械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王海龙走过来拍拍张秋的肩膀，鼓励道：“干得漂亮，你的努力我会告诉何局长。” 　　张秋点点头，王海龙又道：“走吧，给人家还枪去，别麻烦他们了。” 　　张秋和王海龙一人搬着一个箱子往仓库走，保管员很客气的接过去，说了一番客套话。王海龙 　　笑道：“别这么客气，这几天我们恐怕是要天天来。” 　　“欢迎欢迎，说到底咱们都是兄弟部‘门’，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嘛。” 　　坐到车后，张秋笑道：“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现在很少听到有人张口闭口说为国家了。” 　　“这是因为你所处的环境不同，你要是到了行政机关，每天都能听到。” 　　“这么神吗？” 　　“神？”王海龙看了张秋一眼，“没错，是这么神。” 　　张秋想象不出另一个阶层的生活，他也不去想，仍然回味着打枪的乐趣。下午回到学校，不，午回到白日焰火，自己可以炫耀一番。哪个男生不喜欢枪，可能玩到，又玩得这么爽的能有几人。 　　“怪，竟然有人跟踪。” 　　王海龙皱着眉头凝视后视镜，根据他多年的刑侦经验，后车一定在跟踪自己。怪的是，竟然有人跟踪警察，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安静的坐在一旁回味的张秋，听到王海龙的嘀咕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从后视镜看去，果然有一辆金杯面包车远远的跟着。王海龙拐一条路，金杯面包车很快又会跟来，甩都甩不掉。王海龙看张秋惊慌的样子，笑道：“放心吧，你坐的是警车，坐在这里代表着国家，谁敢动咱们。不过我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没事闲的跟踪我。” 　　“不不不，他们跟踪的人不是你，是我。” 　　这回轮到王海龙吃惊了，张秋这么一说，一切都说得通。哪有人随随便便跟踪一辆警车，他们的目的并非自己，而是身边这位从来都没安定过的张秋。王海龙问：“你又得罪谁了？” 　　“我也不知道。” 　　“你仔细回想一下，有什么得罪什么人。这些人连警车都敢跟踪，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真的不知道，周我去过一次北京，在那有人跟踪我。我回来的时候有人一直跟着我回T市。所以，我猜想可能是他们。但对方是谁，我一无所知。” 　　张秋故意隐去了飞车追逐和枪战的一段，这段事情要是讲出来，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们为什么要跟踪你，你知道吗？” 　　张秋从衣里掏出戴在脖子的白虎，说道：“因为它。在北京，我曾经和对方短暂接触，他们让我‘交’出这块‘玉’佩。但是，当时我戴的是另一件佩饰，见我没带着它，对方才离开。我回T市的过程，一直有人跟踪。所以我只能猜想，这些人依旧是他们。” 　　“所以说，从始至终你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吗？”搞刑侦的王海龙对此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对方跟踪公安机关车辆，简直是极大的挑衅。 　　“不知道，我对这些人是谁，是做什么的，可以说一无所知。” 　　王海龙一阵见血地指出：“但你知道他们的目的。” 　　“这倒是，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那么，我能问问，你的这块‘玉’佩，是什么来历吗？” 　　“这块‘玉’佩的来历其实很简单，它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一代一代流传下来，我也是今年才从父亲手里接过了‘玉’佩。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事。”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王海龙缜密的大脑开始运转，他才不相信会这么简单。对方如此看重这块‘玉’佩，那么这块‘玉’佩一定有着令他们付出这么多‘精’力的价值。 　　“我也觉得不简单，或许这块‘玉’佩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但我可能还不如对方了解的多。”张秋左思右想，还是把家族使命给隐去，这种事情不适合告诉警方。而且，算自己告诉警方，他们会相信吗。难道要说服他们相信地球曾经有过人神大战，并且在未来会发生灾难吗，这不被说成散布谣言才怪呢。 　　“你真不知道？”王海龙呈谨慎态度。 　　“我真的不知道。” 　　张秋表现的一脸茫然，但王海龙仍没有完全相信。从王海龙的经验看，这件事很有可能张秋知情，但出于某种原因不便透‘露’。王海龙又道：“这件事，我得向何局长回报。” 　　“可以。另外，我可以申请警方保护吗？” 　　“当合法公民人身生命受到威胁时，可以申请保护。” 　　“那我申请警方保护。” 　　王海龙说道：“可你不能申请。” 　　“为什么？” 　　“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出你的人身受到威胁。” 　　张秋指着身后跟踪的金杯面包车大喊：“这还叫没有明确证据吗？” 　　“并不能证明，如果一个猜想都能让警方派人保护的话，那我们整天什么也不用干，专职当保镖好了。” 　　“好吧，那算了。” 　　其实张秋也没想过要警方来保护，只是怕王海龙怀疑自己故意这么说而已。王海龙拒绝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要保护自己还得依靠自己才行。 　　王海龙一直观察着车后跟踪的白‘色’面包车，拿起对讲机联系北滦县的同事。自从县里创建明城以来，何局长大刀阔斧进行治安整顿，在县高速入口布置了值班警力，协助高速‘交’警一起处理警务。 　　“小李，帮我联系今天在高速口值班的人员。” 　　北滦县公安局某间办公室内的小李接到王队长命令，立刻查询今天分配到高速口的值班人员。片刻后，王海龙知道联系到了高速口的值班民警。 　　“我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海龙，我现在驾驶一辆车牌号为HT·SJ469的警用汽车，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北滦县高速出口。在我车后，有一辆车牌号为HT·JK115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当嫌疑车辆开到高速路出口时，你们务必将其拦下。另外，我怀疑车辆号牌为套牌，你们可以先查一下。 　　“是！” 　　对讲机里传来坚定回答。 　　布置完警力，王海龙看着车后的金杯面包车，嘴角‘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缓缓说道：“不管你们是谁，敢跟踪警察，那是往枪口撞！” 第七十三章 你还在和我们装傻！ 　　北滦县高速公路出口一侧，布置着天蓝‘色’遮阳棚，一台深‘色’木桌摆着几瓶矿泉水。。。制服笔‘挺’的警员们衣别着警徽和党徽，一丝不苟地盯着出口方向。他们已经接到指令，只要嫌疑车辆出现，他们立刻会采取措施。 　　王海龙拐了最后一个弯道，立刻在对讲机里说道：“各单位注意，我们到了。” 　　高速公路出口的警察们走到栏杆一侧，在他们的视野，已经出现了车牌号为HT·SJ469的警用汽车，而后面紧跟着的那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应该是嫌疑车辆。 　　王海龙乘车直接走ETC通道，通过后紧急加速，一个转弯拐东西向马路。接到任务的民警们盯着开来的金杯面包车，车一停下他们立刻包围去。 　　一名民警轻敲玻璃，待车窗降下后说道：“请出示驾驶证。” 　　司机递出驾驶证，警察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又检查车辆号牌，同样没有问题。司机说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还不行，停车检查，把车‘门’打开。” 　　司机老老实实的听话，打开车‘门’下车，面对威严的警察略显慌张。 　　“后‘门’也打开。” 　　司机又拉开后‘门’，里面坐着两个穿着短‘裤’背心的‘精’壮汉子，单看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警车们又检查了车厢内部，一切正常。 　　“警察同志，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司机问道。 　　“没有，例行检查。”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警察看着王海龙转弯的路口，此刻他们大概已经抵达公安局，道：“可以了，感谢您的配合。” 　　警察一个敬礼，司机坐回金杯发动。敏锐的警察注意到，金杯转弯的位置，与王队长相同。 　　王海龙直接开车到公安局，下车说道：“张秋，暂时已经甩开他们了，你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明天，还去看守所吗？” 　　“去，同样的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没问题。” 　　王海龙走了，张秋站在公安局大院内回味刚刚的追踪。从警卫室拿走自己的身份证后，张秋骑电动车直奔白日焰火。 　　张秋一到，高志问：“秋哥，菜呢？” 　　“今天没带来，出了些状况。唉，对了，今天怎么还是你来？”张秋记得高志昨天才说过，今天轮到赵平川来。 　　“因为，我想来蹭饭，妈妈班忙，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高志嘿嘿笑着，“没想到，饭没蹭。” 　　“没事没事，能蹭，咱们定外卖啊。” 　　“张秋，出什么状况了？”江雪担心地问。 　　“他们已经来了。” 　　“秋哥，是北京那些人吗？”杨羽追问。 　　“我猜是。” 　　“今天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我一直午到公安局去，你们都知道，但今天不同。我去之后，王海龙又带着我去了看守所，故地重游，倒是不虚此行。一个午，满满两箱黄澄澄的子弹，全让我给打完了。回来路，没高速，有一辆车跟我们。这伙人竟然连警车都跟踪，王海龙当时发现了问题，联系高速口值班的警察，拦下对方甩开跟踪。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已经到北滦县了。” 　　“秋哥，警察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让我注意安全呗。” 　　“怎么，他们没说要保护你吗？”赵平川很诧异，张秋的身份特殊，又在帮警方做事，警察怎么没有保护他呢。 　　张秋反而觉得王海龙那番话说的不无道理，拿来解释给赵平川：“现在事情尚不确定，一切都还只是猜想，如果仅凭猜想让他们保护我，那也太‘浪’费警力了。” 　　“可他们已经追到北滦县了啊，发生枪战的事，你没告诉他吗？”江雪语气带着焦急，她最不愿看到张秋有危险。以往几次虽有危险，可都属于能够预知的危险。这一次，当危险再度来临，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我没告诉他。发生跟踪的事，王海龙已经说过要向我舅汇报了。如果把发生枪战的事说出来，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如果对方真的很厉害，仅凭一个县公安局长，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让他‘插’手反而会连累他好不容易才坐到的位置。” 　　“可这样也太憋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出现。” 　　“到了咱们地盘还怕他们吗？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这里，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得给我卧着！” 　　“秋哥，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杨羽很愿意看到张秋自信的样子，他这么说，一定是想好了该怎么做。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对方的目标是我身这块‘玉’佩，至于他们为什么对它感兴趣，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是想找到我，那我在白日焰火等他们，也许能了解到他们为什么想得到我的‘玉’佩。” 　　“秋哥，这个想法是够大胆的，可这样不会有危险吗，如果他们找到你，直接抢呢？” 　　“我绝不会让他们从我身抢走‘玉’佩。当然，你们仍然要保持警惕。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最担心的是他们会对我身边人下手。” 　　“秋哥，你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自己。” 　　杨羽率先表态，其他人纷纷表示会格外小心。 　　“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己都最重要，你们都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愿意任何一个人有事，兄弟们……” 　　“张秋！” 　　张秋话音未落，蕊蕊从‘门’外冲进来打断他。 　　“怎么了？”看蕊蕊着急的样子，分明出事了。 　　“楼下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找你，咱们的兄弟拦住他们，但他们有枪！” 　　枪！蕊蕊话一出口，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宁静。枪代表着什么没人不清楚，虽说张秋刚刚打枪回来，但那是在国家权力机关，普通人持枪是犯法的。石担帮不是什么正当组织，也没听说谁直接带着枪去打架。楼下这些人公然亮枪，如果不是疯子，那是有恃无恐。很显然，他们不是前者。 　　“秋哥，怎么办？” 　　“我下去看看，你们留在面。” 　　“秋哥，我们跟你一起下去。” 　　“不，听我的，你们留在这里，我先下去看看再说。” 　　对方有枪，可不是闹着玩的，张秋心里有所忌惮，不愿让兄弟们跟着自己下去。虽然，张秋断定他们不会开枪，但他也不敢拿兄弟们的生命冒险。只有自己下去的话，应付起来会方便很多。 　　当张秋走到楼梯央的时候，杨羽，高志，赵平川，江雪和蕊蕊五人还是跟了来。此刻白日焰火已经关闭大‘门’，一楼大厅正站着几个‘精’壮汉子，二十来个兄弟将他们团团围住，张秋认出其一人参与了在首都时对自己的追逐。 　　张秋穿过人群站到对方面前，冷静地打量着几个人，为首一个穿着圆领T恤的男人像是对方的领头人。张秋问道：“你们找我？” 　　“你是张秋吗？”穿着圆领T恤的人向张秋确认身份，显然张秋猜对了，他是对方领头的人。 　　“我是张秋，你们找我，什么事？” 　　T恤男指着张秋脖子：“你戴的是什么东西？” 　　张秋从脖领里拿出白虎，对方的人立刻眼前一亮，纷纷盯着张秋手的‘玉’佩。张秋笑道：“你们想要的，是它吧？” 　　“没错，你可以开一个价钱。” 　　“想买，我以为你们会直接抢呢？” 　　T恤男听出张秋话的嘲讽，呵呵一笑道：“这些都是误会。在首都发生的那些不愉快，我深表歉意，我们的本意是和你谈谈，但一直没有机会。” 　　“所以，你们一路跟踪到了这里。”张秋故意揶揄他们。 　　“也不能说是跟踪吧，我们找到这里，可见还是很有诚意的。你尽管开价吧，无论你开多少，我们都给得起。” 　　“是吗，那我要一亿个亿，你也给？” 　　T恤男瞬间变了脸‘色’，怒道：“耍我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想买我的‘玉’佩同样不是。”张秋盯着T恤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才不会把自己的传家之宝卖给别人。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目前为止，我们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你们是谁？” 　　“小伙子，你很狡猾。” 　　“你连身份都不愿告诉我，我怎么能放心的将它‘交’给你们。” 　　“我们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你只需要知道，你配合我们等于配合国家。” 　　“国家需要，我自会‘挺’身而出。可要是某些人借着国家的名号办自己的事，对不起，恕难从命。”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交’出来咯？” 　　T恤男话音一落，站在他身后的‘精’壮汉子们纷纷将手伸进衣。蕊蕊在张秋耳边小声提醒：“小心点，他们有枪。” 　　“慢！”张秋伸手制止。 　　“怎么，改变主意了？”T恤男信心十足，他不信在自己强大的攻势下，张秋会不‘交’出‘玉’佩。 　　“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但我要知道，你们想拿它的目的是什么。据我所知，它只是一块‘玉’罢了，至于让你们这样大费周章吗？” 　　T恤男冷声道：“张秋，到现在，你还在和我们装傻！” 第七十四章 * 　　张秋忽然笑了：“这么说来，你们知道玉佩的秘密咯。也对，如果不知道的话没干嘛要来找玉佩呢。” 　　张秋知道对方不会告诉自己，只能一步步试探，而t恤男的回答正好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不管对方从什么途径，反正他们已经知道白虎的事。 　　t恤男同样笑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就凭你，根本就没有守护玉佩的能力！” 　　“那可要试试才知道了。” 　　张秋话音一落，两个瓶子砰砰摔碎在地上，体恤男一闻，脸色大变：“酒？” 　　“准确的说，是*。” 　　“想吓唬我，据我所知，很少有人能做出真正的*。”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酒不在真，能烧就行。” 　　“那这个呢。”t恤男掏出shǒuqiāng，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张秋。 　　白日焰火的兄弟们立刻拿出铁棍和kǎndāo，t恤男身后几人同时掏枪指向西面八方，双方人马在这一时刻对峙起来。张秋一旁，杨羽掏出打火机打火，作势欲扔。 　　张秋抬手制止进一步动作，缓缓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只有白虎并没有用，能够驾驭它的人，只有我。” 　　“不不不，”t恤男对张秋的说法嗤之以鼻，“我认为我们的实力远在你之上。” 　　“难道你们不知道传说吗，还是说你们从来就没想过要承担白虎赋予的责任？” 　　“无论我想怎样，你有得选择吗？” 　　t恤男哈哈大笑，他从没想过去承担白虎的责任。集团派他过来，就只有一个目标，拿到白虎。至于拿到之后，当然是用来研究更厉害的wǔqì和更先进的技术。至于什么责任，去他妈的吧。钱，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张秋看着狂笑不止的t恤男，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这样憋屈。像是面对一个蜷缩起来的刺猬一样，无从下手。以往无论是王国栋，还是陈虎，自己虽弱却也能掰下对方几颗牙。可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就这么几个人也不能动手。一旦开枪，伤到哪个兄弟都是麻烦。事后对方可以一走了之，自己可什么都在这里。 　　t恤男再一次问：“怎么样，给，还是不给？” 　　张秋始终盯着t恤男的眼睛，希望找到一丝进攻的机会。擒贼先擒王，要想兄弟们不受伤，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咣！咣！咣！” 　　突然传来砸门声，靠近门边的兄弟朝外喊了一句暂停营业。门外立刻高声叫骂：“张秋，你个缩头乌龟，老子我今天出来，有本事你就出来跟我痛痛快快打一场，找jǐngchá算什么本事。” 　　张秋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但他擒贼先擒王的计划也随之改变。外面大喊的声音张秋再熟悉不过了，不是毛同还会是谁。毛同这个时候打shàngmén来，张秋还得感谢他呢。 　　张秋说道：“我是开门还是不开，如果不开，不出两分钟，他们就会砸破门进来。” 　　t恤男脸色铁青的看向身后哐哐作响的大门，本来自己就要成功，却突然出来一批人捣乱。总之，张秋手中的玉佩他是势在必得，无论是谁今天都不能阻挡他夺下玉佩的脚步。t恤男对张秋说道：“只要你愿意交出玉佩，除了给你钱，我还可以替你摆平外面的人。” 　　“玉佩的事一会儿再说，外面的事我要自己解决，你们闪开。”张秋说完大喊一声：“开门！” 　　守在门口的兄弟把门打开，毛同直接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里面只有二十来人后毛同大笑：“张秋，今天你被我堵在里面，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从毛同身后源源不断往里进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柄kǎndāo。数十把明晃晃的kǎndāo在灯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生寒的银光，毛同对自己一方的气势颇为满意，昂首挺胸像一只斗胜的公鸡。同时毛同也注意到大厅正中那几个明显不是张秋一伙的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t恤男。 　　t恤男早已经收起枪，见毛同看自己，耸耸肩走到一旁，说道：“你们之间的冲突，别伤到我们就好。” 　　既然张秋说自己解决，那他索性不管，对方这么多人，张秋就这么点人，差距明摆着。等到张秋挺不住的时候，自己人再出手相助，不怕张秋他不交出玉佩。 　　毛同只当他们几个是来消费的客人，拎起kǎndāo指向张秋：“张秋，你我之间的恩怨，今天时候了结了。” 　　“那就来吧。” 　　张秋二话不说，直接从身后的兄弟手中拿起一根钢管冲过去。张秋心里正憋屈呢，毛同的出现正好让他撒火。 　　毛同一惊，忙挥刀去拦。他没料到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张秋依然这么狂。 　　咣当一声，金铁交鸣，一击不中，张秋又踹出一脚，这一脚正中毛同小腹。但毛同及时后退，只挨上轻轻一下，紧接着kǎndāo就朝张秋挥出去。 　　张秋和毛同一交手，杨羽等人纷纷加入，顿时整个大厅内喊杀声一片。蕊蕊和江雪手中也拿着从吧台找的洋酒瓶，瞅准机会就砸过去，倒也放倒对手两三个人。 　　一旁的t恤男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属于中世纪式的搏杀，张秋倒是有一股狠劲，可惜再狠的人也怕人多，在绝对的压倒性优势下，此刻正苦苦坚持的这二十几人不会有太好的下场。张秋一方打出了经验，像上次进攻蓝色妖姬一样，二十人收缩成了一个圆。 　　突然之间，张秋大喊一声：“点火。” 　　没有事先商量，杨羽立刻领会了张秋的意思，砰砰砰几个酒瓶子摔下，杨羽抛出了打着的打火机。噗的一下，火焰在地面上弥散开来，毛同一方大呼小叫着躲避，有几个倒霉鬼身上着火，吓得跑去一边连滚带爬。 　　*是蕊蕊听说对方有枪后，躲在柜台后面用洋酒兑着发电机的柴油调出来的，并不正宗，火势也不大，只能暂时迟滞毛同一方的进攻。双方隔着一道火墙叫骂，毛同一方的人开始从两侧迂回包抄，准备将张秋等人团团围住。 　　张秋大声说道：“退守二楼。” 　　主意已定，张秋，杨羽，高志三人挥刀断后，其余人立刻往二楼退去。有绕过火墙追过来的就被张秋等三人又砍回去。张秋退到二楼后看着楼梯口感叹：“要是再有几个*就好了，在楼梯上一点，谁也别上来。” 　　“秋哥，现在怎么办？” 　　“金蝉脱壳。” 　　高志急了，大喊：“秋哥，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就别卖关子了。” 　　几名兄弟牢牢把守住楼梯口，张秋等人围着一个圆后，低声说道：“立刻儿打火警，就说店内着火，火势迅猛紧急。另外，我看二楼楼道最后的那个窗户不错，外面直接是小区，从小区又能上古城，咱们就从那里离开。” 　　“可是秋哥，咱们怎么下去？” 　　张秋笑道：“都着火了，当然是用窗帘。” 　　“秋哥，你心理素质是真好，现在居然还能笑出来。” 　　“笑一笑，十年笑，越急越乱，倒不如冷静下来。” 　　“我来打diànhuà。”江雪拿出shǒujī开始拨号。 　　一楼火势已经渐息，毛同站在一楼中央冷冷地盯着张秋，身旁的小弟们提刀朝楼梯冲上来。张秋让蕊蕊带人去扯窗帘，让杨羽带人在楼梯口死守，自己喊上高志跑进了办公室里。半分钟后，张秋和高志抬着茶几出来，杨羽等人纷纷让出一条路，张秋和高志将茶几堵到楼梯口，起码能让毛同的人不能正常上来。 　　张秋与站在角落的t恤男目光相对，发现他拿着shǒujī在耳边比划。张秋犹疑着掏出shǒujī，果然有一条短信。 　　“如果你想明白，我们是可以合作的。他们人数虽多，但都是乌合之众。我们有枪，不出一分钟就能震慑住对手。如果你愿意交出玉佩，就站到楼梯口大喊一声，我们立刻出手。。” 　　张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回复我不愿意。张秋看看身后，蕊蕊等人已经在行动了，不出十分钟，自己一方就能平安离开。而t恤男，就在这里跟毛同作伴吧。一会儿火警就会赶到，白日焰火可以暂时放弃，不会有太大损失。 　　t恤男看到短信内容，嘀咕一句自不量力后，静静地看着失态发展。他不相信就凭张秋这几个人能对抗这么多人。t恤男认为张秋只是嘴硬，打到最后还是得依靠自己。 　　楼梯口的交战最为激烈，从一楼到二楼只有这一个通道，楼梯口又被茶几堵住，茶几后面两排人挥着明晃晃的kǎndāo。要想冲上去，不仅要对付kǎndāo，还要越过茶几，这更增加了冲上去的难度。 　　张秋带人把办公室里的被子，花盆，凳子椅子所有不是很贵重的物品全都集中到楼梯口倾泻而下，毛同的人纷纷抱头躲避，但仍有很多人被砸。 　　毛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己足足带来两百号人，对方充其量也不过三十人，竟然让他们在二楼站住脚。毛同挥刀大喊：“谁最先打上去，月底奖金两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尤其在优势明显的情形下，新一波进攻立刻如潮水般涌上二楼。 第七十五章 金蝉脱壳 　　“张秋，窗帘系好了！” 　　江雪跑过来大喊。窗台一侧，蕊蕊正在协助白日焰火的工作人员紧急撤离。从二楼垂下一条窗帘系成的绳子，几个男员工已经下到地面，女员工在上下双重保护下往下撤退。 　　张秋带领众兄弟们又打退毛同一波进攻，张秋自己的胳膊也挨了几刀。听到江雪说话后，张秋和高志搬起包房里的沙发砸下去，正冲上来的人纷纷躲避。张秋大喊一声，“杨羽和我断后，高志带着兄弟们先撤！” 　　“秋哥，你先撤吧！” 　　“来不及了，快！”张秋回头大喊，“别啰嗦，我是老大，所有人听我的。” 　　高志怒吼一声，带着十几个兄弟退到窗口，回头看着楼梯口死守的张秋和杨羽，不断地催促他们快一点下去。 　　“嫂子，你也快下去，我回去帮秋哥。” 　　高志对一直留在窗口协助他们的江雪说一声后，提着刀返回。江雪朝楼下看一眼，对蕊蕊喊道：“快带着他们撤。” 　　蕊蕊对着二楼窗口大喊：“江雪，你快下来啊。”然而，二楼窗口已经没有了江雪的身影。 　　高志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小弟，喊道：“秋哥，都撤走了，咱们也撤吧。” 　　“好，撤！” 　　张秋转过身，就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扑到自己怀里。张秋沾着鲜血的手在江雪脸上摸出三条血痕，说道：“你怎么还没下去。” 　　“你不走，我能走吗。” 　　“那咱们一起走。”张秋抓起江雪的手往窗口走，快到时又想起什么又快步折返回去。高志，杨羽，江雪纷纷站在窗口等待，张秋从一间屋子里抱着硬盘跑出来，笑道：“拿上这个，也许会用得上。” 　　再来不及多说什么，在张秋的坚持下，江雪，高志，杨羽依次下去。堵在楼梯口的茶几已经被搬开，毛同的先头小弟已经冲上二楼，朝着楼道尽头的张秋冲过来。张秋将硬盘抛到楼下，回身冲几步砍翻两个跑在最前面的小弟。 　　张秋利用楼道数十米的距离助跑，跑到窗口时一跃而出。在数十名小弟护卫下上楼的毛同看到张秋跃出窗口的一幕，愣了足有十秒钟才回过神来大喊：“快快，赶紧追，别让他们跑了。” 　　顿时人潮的方向发生逆转，后面追上来的小弟还在往楼上冲，楼上的小弟已经转过头来往下冲，双方挤在一起当即就有五六名小弟跌倒在地发生踩踏。毛同气的跳脚大骂：“废物，都是废物，全都出去，出去！” 　　t恤男还在等着张秋妥协，但看毛同在二楼大喊，队伍又往下走，顿时觉得不妙，想上又上不去，情急之下掏出手枪对空连开三枪。白日焰火大厅内涌动嘈杂的人潮立刻安静下来，t恤男指着毛同问：“张秋人呢？” 　　“跑了。” 　　毛同下意识吐出两个字，目光紧盯着t恤男手中的枪。他不是没见过枪，正因为见过才感觉吃惊。社团里平日用的，无非是一些*，*之类，而这个人手中拿的，明显是*，和他们用的那些不是一个档次。 　　毛同现在才认真打量起这些人，一开始毛同只当他们是酒吧的顾客，由于急着找张秋报仇，根本没有往别处联想。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人可不是很特殊吗，一般顾客，怎么会站在大厅中央呢。等毛同想明白，这些人已经离开了，偌大个白日焰火里只剩下毛同这些人。手下人问毛同：“大哥，怎么办？” 　　“砸，给我砸，统统砸烂。” 　　毛同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但手底下人刚一动手，门口就想起警铃，两队人马提着水枪冲进来，大厅内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消防员们立刻寻找火源，但只发现地板上烧焦的痕迹。令他们吃惊的是，大厅内竟然有上百号手里拎着砍刀和铁棍的社会人员。 　　没有火灾，却有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出动的消防员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队长当机立断，大喊：“全部抱头蹲下，不许动！” 　　队长一面指挥消防员，一面联系警方。说到底消防也是军人的一种，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要挺身而出。 　　毛同心里本就不痛快，此刻又碰到一群消防员拦自己，当下骂道：“还真给自己当根葱了，火警又不是警察，兄弟们，给我上，冲出去！” 　　毛同手底下人立刻嗷嗷叫着往外冲，消防队长一声令下，三条水龙一齐喷出，顿时就冲倒一大片。但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让毛同一伙人冲出去。毛同带人直奔白日焰火后面的小区，白日焰火二楼窗户开着，一根窗帘系成的绳子吊在那里随风飘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张秋等人已经登上古城，从这里离开。蕊蕊提议：“秋哥，咱们赶紧联系彪哥，让他派人过来吧。” 　　“联系是肯定的，把今天的事情向彪哥汇报，至于派人，不急。我相信这几天毛同肯定不会来。” 　　“为什么？” 　　张秋拿起从监控室抢出的硬盘，说道：“这里清清楚楚的拍下了他的所作所为。” 　　“秋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报警。” 　　“报警，那警察岂不是会查到咱们？” 　　“看我的。”张秋露出一个神秘微笑，拿出手机拨打一一零，待接通后说道：“警察同志，白日焰火酒吧有人故意纵火，损失严重，我们已经打过火警，希望你们尽快过来。” 　　“我们发现着火并且无法扑灭后，及时从二楼顺着窗帘跑了，现在白日焰火什么情况连我也不清楚。” 　　张秋放下电话笑道：“搞定了，这种大案子，警方会感兴趣的。况且，针对陈虎的案件，他们巴不得呢，毛同这一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秋哥，你真、真是绝了。”赵平川没想出什么合适形容词，只能用绝来形容。本来情况于自己一方完全不利，竟然让秋哥弄了个转败为胜，这不是绝还能是什么。 　　张秋看看时间，说道：“走，员工散一天假，其余人跟我回去。” 　　张秋带人再一次回到白日焰火，正门口停着两辆消防车，路旁足有四五辆警车，全部警灯闪烁。警方拉起封锁线将白日焰火整个围住，张秋想进去被警察拦下，张秋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 　　警察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对他表示怀疑。蕊蕊等人只好出示白日焰火员工的工作卡，警察才放他们进去。巧的是，出警的人当中就有马震和蓝凝珊，张秋当即跑过去说道：“蓝姐姐，马警官。” 　　“唉，张秋，你怎么在这？”蓝凝珊还不知道张秋打理着白日焰火，只当他路过这里。但看到张秋狼狈的样子和沾血的衣服时，关切道：“小弟弟，你怎么了，受伤了？” 　　张秋指着白日焰火道：“我刚从这里逃出来。” 　　“你、中午还到酒吧来？” 　　“我一直在这里做兼职，今天着火后，我们大家都从二楼窗口逃出去的。” 　　马震问道：“你见到是谁放火吗？” 　　“没有，我看到着火后立刻带人救火，结果没有成功。一楼大厅里哪都是火，我们只好从二楼窗口系下窗帘，这才逃出去了。幸亏是二楼啊，要是再高点，我们就逃不出去了。” 　　张秋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引来蓝凝珊阵阵心怜。 　　马震问张秋：“谁负责这里？” 　　“我负责。” 　　“你？”马震一副震惊的模样。 　　“就是我，刚升到这个位子不久。” 　　马震一想也想得通，张秋舅舅不也是前不久刚当上局长嘛。这些娱乐性场所难免会有边缘地带，让张秋负责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反正诺大个白日焰火摆在这，又不会出什么事。不过，今天还是出事了。 　　马震想起消防部门联系自己后，所里还接到过一桩报警电话，就问：“之前报警的人，是你吗？” 　　“是我。” 　　“你当时是说有人故意纵火，你为什么会怀疑是人为纵火呢？” 　　“地板不是木质地板，不会无缘无故起火，除非有人故意这么做。” 　　“难道大厅里就没人看见吗？” 　　“我身后这些人几乎都在大厅里待着，他们听到瓶子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地板上着火。” 　　马震点点头，张秋所说的不差，他们的确在大厅内的地板上发现了玻璃碎片，根据痕迹来看，上面有汽油残留。 　　“你们谁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我亲自去。” 　　马震点头，又道：“再找一个在大厅里的人一起吧。” 　　“蕊蕊，跟我走一趟。” 　　“好，秋哥。” 　　“一会儿洗洗脸，你们先去学校，等我办完事回去找你们。” 　　“放心吧秋哥，我们会保护好嫂子的。” 　　江雪拉住张秋的手，轻轻挠着张秋掌心，道：“你要小心。” 　　“放心，等我回来。” 　　江雪重重地点头。 　　消防队已经离开，现场移交给警方处理。马震坐镇现场调查，蓝凝珊带张秋和蕊蕊返回所里做笔录。蕊蕊无言盯着张秋，这是他第二次和张秋同时坐进一辆警车。上一次是为了江雪，他们一同被王保国逮捕，在警车里，张秋第一次抱了自己。 第七十六章 雪中送炭 　　做笔录的过程很简单，张秋把想好的一套说法告诉警方，蕊蕊也配合着张秋完善事实。做完这一切，蓝凝珊送张秋和蕊蕊到大门口。 　　张秋和蓝凝珊告别：“蓝姐姐，我们就先走了。” 　　“唉，你等等。”蓝凝珊叫住张秋。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 　　“好，你说。”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试图去触碰法律。最重要的，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好，我记住了，谢谢你，蓝姐姐。” 　　张秋通过蓝凝珊这番话就猜到，她一定看出些什么。不过也无所谓，本来自己就做的这一行，有必要怕别人知道吗。到现在为止，自己没有危害过社会，将来更不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来。 　　身为白虎的继承者，维护正义是天生责任。最近这些天，自己一直协助舅舅破案做良好市民，懂自己的人终会理解自己，张秋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白日焰火，大厅内一片乱糟糟，地板上被火烧过的痕迹异常显眼。杨羽正带着兄弟们整理，江雪，高志和赵平川也都没去上课，留在这里帮忙。他们见张秋回来，停下手中动作一起上前问道：“秋哥，怎么样？” 　　“他们大致会从调查毛同开始，进而调查陈虎。反正嘛，毛同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不过，他倒是帮了咱们。” 　　“秋哥，这一次有毛同插手，再有下一次咱们该怎么解决？” 　　“我还没想好，先恢复酒吧的正常运转吧。” 　　张秋扶起倒下的沙发，坐在上面拄头深思，江雪看张秋这样，坐过去安慰：“别让自己太累，实在不行咱们还有迫不得已的办法。” 　　“你是说交出白虎？” 　　江雪点头。 　　“不行，”张秋狠劲摇头，“我不能这样做。” 　　张秋当然知道还有交出白虎这种迫不得已的做法，可是他不能。白虎祖祖辈辈传到自己，决不能在自己手里弄丢。更重要的一点是，另外两块玉佩同时出现，是否在预示着传说中的大事将会发生。假如白虎落入他人之手，张秋不敢保证对方会拿它用作正道。为了家族使命，张秋已决心誓死捍卫白虎。 　　“彪哥。” 　　酒吧内众人齐声招呼，披散着长发穿一身烟衣的阿彪走进白日焰火，张秋听到后起身说道：“彪哥。” 　　阿彪点点头，打量着店内，后坐到沙发上点着一根烟，才缓缓说道：“具体情况杨羽已经在电话里告诉我了，毛同这件事你处理的不错，没有丢石担帮的脸。” 　　“只是因为我，让店里接二连三受到损失。” 　　“做咱们这行的，怎么可能平安无事。你不要把损失看得太重，豹哥和我都很看好你。你知不知道，白日焰火是目前咱们所有娱乐场所中效益最好的一个。” 　　“谢谢彪哥。” 　　“你不必客气。”彪哥不太习惯张秋这么客套，在他看来这都是知识分子的臭习惯，远不如他们出来混的兄弟之间的交流方式来的痛快。 　　“张秋，我这次来，有一个礼物要送你。” 　　“送我礼物？” 　　张秋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平白无故不年不节的，彪哥送自己礼物干嘛。 　　阿彪伸出手，身后一名小弟立刻将一个布包放在阿彪手上。张秋看着布包长方形的形状，猜到，难不成彪哥知道我喜欢看书，要送我一本？ 　　阿彪递出布包，并没有打开，笑道：“愣着干什么，接过去啊，送你了。” 　　张秋双手接过布包，免不了又是道谢。重量上不像是一本书，反倒像……这感觉有点印象，好似在哪里碰到过。对了！上午不就一直在……天呐，难道是一把枪？ 　　张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心脏砰砰砰跳着，一层层打开布包后，果然是一把通体黝烟的手枪。 　　手枪露出来后，江雪，蕊蕊，杨羽等人纷纷尖叫，阿彪笑道：“都小点声，大惊小怪的，警察刚走，还想把他们招来啊。” 　　杨羽等人纷纷呢收声，阿彪又对张秋笑道：“怎么样，这个礼物满意吗？” 　　“太满意了，彪哥，你怎么会想到送我枪！” 　　“对方不是有枪吗，拿着好防身，回头我找人教你用。” 　　“彪哥，我会用。” 　　张秋惦着手上这把枪，不像是粗制滥造出来的。枪身烟黢黢的烤蓝，大小拿在手里刚刚好，拿在手里刚刚好，在手柄位置上，还有一颗烟色五角星。虽然跟九二式有差距，但张秋照猫画虎，不到一分钟就把手枪拆成零件，有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组装好放在茶几上。 　　阿彪眼中略闪过一丝惊讶，鼓掌赞道：“好身手，干净利落。怎么，以前也玩过枪，是你舅教你的吗？” 　　“不是，我刚刚接触枪械，属于急训。” 　　“为什么？”阿彪对这很感兴趣，按理说，张秋最急的应该是高考才对。 　　“舅舅答应我，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让他松口，当然要抓住机会。” 　　这也不算张秋撒谎，能进行枪械训练的确是软磨硬泡的结果。关于对陈虎贩毒的调查，张秋必须严格遵循保密条例，一丝一毫也不能泄露。 　　“这倒不错，既然如此，就快把枪收好，不到万不得已别露出来。这是把制式枪械，六四式手枪，枪号早已经磨掉了，你可以放心用。记住一点，什么案件一但涉枪，性质就完全变了，这种案子公安必破。” 　　“我记住了，彪哥。”张秋把手枪插在腰上，又把子弹重新用布包了收好。 　　江雪拿过自己的书包说道：“放这里面吧。” 　　张秋也觉得用布包不是很保险，万一子弹漏出来会很棘手，就放到江雪的背包里。但那把六四式手枪，张秋依旧别在腰上。 　　阿彪又道：“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那些拿枪找你的，是些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几个点可以推测出，对方很厉害。” 　　“哦？”阿彪按灭香烟，起身说道，“张秋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把一楼好好收拾一下。该换的换，该修的修，尽快恢复营业。” 　　“是！” 　　有了阿彪带过来的几十号人帮忙，效率比之前快了很多。江雪，蕊蕊，杨羽各有心思，不知道阿彪叫张秋上去都会聊些什么。关于那些拿枪的人，所有在场者都很感兴趣。 　　二楼办公室里，阿彪重新点上一根香烟，又抛一只给张秋。张秋借住，但并没有点燃。 　　“你和我说说，对方厉害在哪里，有枪不算，咱们社团照样有。”说起枪，阿彪显得颇为自信，毕竟是几十年的老牌社团，一些家底还是有的。 　　张秋说道：“一切都因为住院而起，医院的医生发现我恢复力惊人，于是联系了首都一个研究中心的同学，教授百经纬。这个人联系到我，以帮我和蕊蕊摆平前段时间的聚众斗殴案为交易，换我两管血。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于是前往北京。” 　　阿彪插了一嘴，问道：“这些持枪的人就来自你说的这个研究中心吗？” 　　“不不不，他们并不需要动粗，因为是我去送血给他们。” 　　“也对，你继续说，我不打断你了。” 　　“这些人第一次出现是我刚刚出站，突然几个壮汉冲向我，幸亏百经纬派的人动作快，带我上车走了。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放弃，他们驾车追逐，首都，在那种地方他们也敢横冲直撞。不过最终，我们还是将他们甩掉了。” 　　“第二次出现是我从首都回家，同样被跟上来，这期间有过短暂接触。后来，他们直接派人跟我到北滦县，就有了今天一幕。无论我做什么，他们的消息永远那么灵通，今天又在大庭广众下开枪，这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照你这么说，对方的确很有能量，不过，对方为什么要找你，你的血真的很特殊吗？” 　　张秋摇摇头：“我的血很一般，百经纬看到化验结果后一副失望的样子。” 　　“那就奇怪了，你有没有告诉对方，你的血液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这些人不是冲着我的血来的。” 　　“那是为什么？” 　　“为了这个！” 　　张秋从衣领里拿出白虎递给阿彪，阿彪一直见张秋脖子上挂一条红绳，却没料到是一块玉。接过来抚摸两下又还给张秋，说道：“我不懂玉，这块玉很值钱吗？” 　　“也许吧，我也不懂玉，但这是我的传家宝，我不会将他交给任何人。” 　　张秋重新把玉佩戴回去，阿彪又说道：“对方下这么大力气想要拿你这块玉佩，想必它一定有特殊的地方。是你爸交给你的吗，也许你可以问问他。” 　　张秋点点头。 　　阿彪起身说道：“行了，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对方有枪你也有。既然他们的目标是玉佩，那我料定他们不会开枪伤你。” 　　“我也这么想，但我担心他们会拿我身边人来胁迫我。” 　　“这个你放心，这次我带了足有五十人过来，以后他们就常驻白日焰火。现在人手充沛，你可以给兄弟们，还有你的女人们安排一些保镖。” 　　“好。不过，”张秋回味着彪哥这句话，“我只有一个女人。” 　　阿彪微微一笑，拍拍张秋肩膀，下楼了。 第七十七章 假扮情侣 　　第二天，白日焰火恢复了正常营业，损失已经统计出来，在可接受范围内。晋豪集团的股票不出张秋所料，在几*跌后突然大幅涨，媒体关于晋豪集团的负面消息开始消失，鲁斌绑架案很快淡化出人们的视线。但张秋，牢牢记在心里。 　　一天晚，张秋正在自习，突然手机嗡嗡地振个不停。老师坐在讲台后看自习，张秋偷偷拿出手机，见是王海龙留给自己号码，当即回一条短信后挂断，起身和老师请假厕所。老师点点头允许，张秋走到小花园立刻拿出手机拨回去。 　　“王队长，有急事吗？” 　　“那好，我立刻过去。”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不怕负面影响，你直接来。” 　　挂断电话，张秋心怦怦直跳，这一天终于来到了。王海龙在电话里告诉自己，今晚将会有一批新货到蓝色妖姬，如果能一举查获，分量足够判陈虎重刑。更详细的王海龙没讲，只说直接到学校接自己，免去请假的麻烦。 　　十分钟后，身着便装的王海龙推门走进高三十八班教室，英语老师看着进来的陌生男人，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找张秋。”王海龙边说边亮出自己的证件。 　　张秋已经起身走到讲台旁，王海龙对英语老师说道：“警方需要张秋同学的协助，如果班主任闻起来希望您解释一句。” 　　“好，好，没问题。”英语老师下意识的点头，等回过味来，王海龙和张秋已经离开。 　　一车，张秋惊讶地发现，蓝凝珊也在面。不等张秋开口，王海龙先笑道：“是不是很惊讶？” 　　张秋点头，王海龙又道：“今天的任务，将由蓝警官和你一起执行，你们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多，假扮成逛夜店的情侣深入调查。考虑到你们两个人认识，相处起来会默契些，所以有这个决定。这一次，我们是势在必得。” 　　“蓝姐姐……”张秋尴尬地看着蓝凝珊。让再熟悉的人一起扮情侣，多少都会有些尴尬吧。 　　蓝凝珊倒很大方，笑道：“姐姐扮你的女朋友，你不吃亏吧？” 　　“不吃亏，不吃亏。” 　　“那好，怕江雪吃醋哦。” 　　蓝凝珊刻意活跃气氛，尴尬的不只是张秋，还有她自己。当领导找到自己，告诉自己要和人假扮情侣执行任务时，蓝凝珊毫不犹豫地答应。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张秋。 　　王海龙正色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待会儿有的是机会说，现在我来详细说说这次任务。” 　　张秋和蓝凝珊坐直身子听着，王海龙说道：“根据我们调查发现，蓝色妖姬娱乐城长期有毒.品流入流出，而陈虎是头目。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蓝色妖姬每隔三个月进一批货，分批送到蓝色妖姬藏匿，并在此进行交易。之前我们曾有过大的突击行动，在包房内逮捕过涉案人员，但都没能抓到陈虎的直接证据。此次，你们的任务是，找出他们藏匿的地方，协助我们一举打掉陈虎犯罪团伙，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蓝凝珊回道。 　　“我有疑问，”张秋说道，“偌大个蓝色妖姬，我们怎么找，有没有线索之类的提供给我们？” 　　“很遗憾并没有。据我所知，你曾经大闹过蓝色妖姬，对于里面，你我们警方要了解。我能做的是提供你蓝色妖姬建造时的设计图以及这些东西。”王海龙说完递给张秋一个黑色背裹。 　　张秋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套难看的栗色假发，指着它问道：“这也是给我的？” 　　“没错，娱乐城里光线昏暗，你戴假发，一定没人认得出你。” 　　“好吧，好吧。”张秋勉强接受这个难看的假发，王海龙的考虑不无道理。自己和蓝色妖姬打交道不少，直接进去的确有被人认出的可能。 　　王海龙又道：“还有耳机，你塞到耳朵里，有什么信息我会及时告诉你。” 　　张秋试着去戴耳机，早已准备好的蓝凝珊接过来帮张秋弄好。 　　王海龙看看时间，说道：“你们两个出发吧，记住，安全第一。” 　　张秋和蓝凝珊从两面下车，走到车头位置时，蓝凝珊很自然地垮张秋胳膊并轻声叮嘱：“别紧张，放松点。” 　　“好。” 　　张秋试着去稳定情绪，但效果并不大。夏季衣服本单薄，蓝凝珊的身材又出地好，半个身子贴到张秋身，任张秋定力再好也不能不乱。张秋忽而想起从书里看的心法，静神凝思运行一通后，才渐渐感到平稳。 　　走出阴暗的胡同，橙黄的路灯自而下为张秋和蓝凝珊罩一层光晕。自从蓝色妖姬被张秋偷袭过后，门口的守卫加派到四名，而今晚更是有六人之多。这条街永远是这么热闹，来往行人不断，两侧路旁摆摊的小贩卖力吆喝，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从蓝色妖姬进去又出来。 　　“今天咱们去白日焰火玩，听说那边有角色扮演。” 　　一对年轻人的谈话声传到张秋耳朵里，张秋不禁笑了。蓝凝珊注意到张秋在笑，问道：“有什么好笑吗？” 　　“当然有了。” 　　张秋贴在蓝凝珊耳边低声告诉他原因，蓝凝珊也忍不住笑起来。两个人亲密地走进蓝色妖姬，门口的六名小弟除了一人目光在蓝凝珊修长的美腿流连外，再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 　　里面张秋并不陌生，轻车熟路来到一个视野不错的角落，是次偷袭蓝色妖姬时，张秋坐过的位置。点了两杯鸡尾酒和一个果盘，张秋和蓝凝珊静静地坐在座位等待时机。 　　大厅里，彩色的镭射灯散发着五颜六色，男男女女的青年们站在大厅央跟着激烈的节奏摇摆身体。在一层的舞台，穿着暴露的美女跳着极具诱惑性的舞蹈，引来台下阵阵尖叫。 　　无线电耳机一直静默，张秋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蓝色妖姬里的人群，蓝凝珊忽然一扭身坐到张秋腿，双手很自然地挽在他的脖子位置。瞬间一股奶香嗅到张秋肺里，张秋惊道：“怎么了？” 　　蓝凝珊半身直接趴到张秋身，贴到耳边低声解释：“你不觉得，咱们两个在这里很另类吗？” 　　“有吗？” 　　“当然有，你看来这里玩的人，哪一个像咱们俩这样干坐着喝酒。我一直在观察，有人不止一次地看咱们两个，一直这样下去，会暴露的。” 　　“是我太大意了。” 　　“这不能怪你大意，听王队长说你只训练了几天而已，我来这里的很重要一个目的是辅助你。” 　　“那、咱们两个一直这样待着吗？”张秋的视线完全被蓝凝珊散开的头发挡住，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现在是如何暧昧的姿势。 　　“额，一会儿咱们换姿势。” 　　蓝凝珊脸色微红，她也自知尴尬。假扮情侣本来是很尴尬的事情，以前也曾有过，但那只是和所里的男同事一同散步。像今天这样亲密的接触，蓝凝珊还从没有过。蓝凝珊不禁在想，假如换成别人，她还会这样吗，答案是不会。 　　张秋感受着贴在自己身前的颤动，说道：“蓝姐姐，你的心，跳得好快。” 　　“你的也是。”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蓝凝珊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像是约好一样同时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一两分钟，也许足有半个小时，反正在张秋感觉过得特别久——蓝凝珊才开口打破沉默：“张秋，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 　　“什么认识？”张秋茫然抬头，不小心撞到蓝凝珊，痛得蓝凝珊呻.吟一声。 　　蓝凝珊挪动身子，侧坐到沙发，将修长的美腿搭在张秋腿，双手依然挽在张秋脖后，歪着头贴在张秋胸口。 　　“以前，我只当你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有情有义，容易冲动，都是你给我的印象。直到前几天，我跟队去白日焰火，虽然你说自己在兼职，但从那些人对你的态度和称呼里我也猜到你是什么人。” 　　张秋笑了，问：“那现在呢？” 　　蓝凝珊摇头笑道：“看不太明白，不过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我能很不谦虚的说一句，你不会看错人吗？” 　　“当然可以。” 　　“注意主意，目标出现，目标出现。” 　　一直静默的耳麦里突然传来王海龙严肃的声音，张秋和蓝凝珊仍然保持着现有的姿势，但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大门。 　　“目标是一穿白色格子衫男子，手拎着一个密码箱，正进入蓝色妖姬，注意观察他去哪里。如果有条件，实施跟踪，但要注意，他们有人看守。重复一遍，他们有人看守。” 　　王海龙一段话还没说完，穿白色格子衫的男人出现在张秋和蕊蕊的视野，格子衫男人手里拎着白色密码箱，进来后先左右环视一遍，后直奔二楼走去。到二楼楼梯口时，两名胳膊有纹身的小弟拦住他，搜身后才放他进去。 　　蓝凝珊看着守在楼梯口的小弟对张秋说道：“看来咱们并不能跟进去。” 　　张秋灵机一动，笑道：“或许可以。” 　　 第七十八章 报消房费吧 　　“可以吗，你打算怎么进去？” 　　“那个，”张秋在蓝凝珊纤细的腰轻轻一拍，笑道：“你得从我身下来。手机端” 　　蓝凝珊脸色微红，把双腿放到地，胳膊也收回原位。张秋拉住蓝凝珊的手起身，说道：“跟我来。” 　　蓝凝珊一惊，以为张秋要带她硬闯。通往二楼只有一个楼梯，楼梯口有纹身壮汉把守，要想去除了硬闯外，蓝凝珊想不出其它办法。蓝凝珊刚要制止张秋这个疯狂的想法，却发现张秋并没有带自己去楼梯口，而是带自己走向来时的大门。 　　蓝凝珊止住脚步问：“怎么，你要走？” 　　“相信我。” 　　张秋没有多做解释，蓝凝珊看着张秋认真的目光，狠下心咬咬牙跟他走了。张秋和蓝凝珊刚一出大门口，耳机里立刻传来王海龙的质问：“你们怎么出来了，难道这么快搞清楚了？” 　　走出一段距离，蓝凝珊才回道：“还没有搞清，我们无法接近。” 　　“那回去，继续等待时机，不要轻易放弃。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出来。” 　　张秋还是头一次见王海龙这么严厉，没有他的命令居然不让出来。张秋可没有他这么高的觉悟，继续待在里面那是傻等，等一宿也进不去，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傻等，不如换个方法。 　　张秋说道：“王队长，带蓝姐姐出来是我的主意。” 　　“张秋，你忘了我怎么教你的，服从命令听指挥。在这次行动你的角色至关重要，你要服从集体，不能呈个人英雄主义！” 　　“王队长，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警局里这么多优秀的同志，为什么偏偏找到我来做。” 　　王海龙一时愣住，是因为没想到张秋会这么问，而不是回答不出，当初之所以选择张秋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结果，王海龙直接将原因告诉张秋。 　　“因为你最了解黑、最了解陈虎这类人的习惯和行事风格。我们的同志虽然有着丰富的调查经验，但无奈几次都没能查到他们藏匿的地方。”王海龙由于着急而语速过快，差一点将黑.社会三个字说出来，幸好及时改口。 　　张秋并不介意王海龙的用词，只道：“既然事情交给我办，请相信我，同时认同我的做法。我出来并非是要放弃，而是换条思路，可以吗？” 　　“什么思路？” 　　“我还不确定，但是你得答应我”张秋边说边打量着四周。 　　王海龙一时犯难，根据行动会议的布置，是由张秋和蓝凝珊进入蓝色妖姬等待，必要时刻可以进行断电。可还没等到王海龙联系供电局断电，张秋自作主张带蓝凝珊撤出来。现在张秋提出要按他的想法办，身为行动大队长的他，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好吧，我答应你！”王海龙艰难作出决定。 　　“好，等你这句话。” 　　张秋笑了，牵着蓝凝珊的手走在马路旁，在一又一份地摊前流连，双眼时不时地扫向四周，和寻常闲逛的人无疑。在别人看来，这无非是晚无聊，出来逛街的情侣。 　　蓝凝珊依旧亲密的挽着张秋右臂，见张秋一直停留在地摊前，不明白张秋要做什么，问：“张秋，你有注意了吗？” 　　“有了。” 　　蓝凝珊虽然不知道张秋的主意是什么，但也激动地催促道：“那快行动啊。” 　　“咱们已经在催促了。” 　　“行动是逛地摊？” 　　张秋见蓝凝珊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疑问，笑着解释道：“当然不是啦，其实我不是在看地摊，我是在看四周的建筑。” 　　“看建筑，建筑有什么好看的？” 　　蓝凝珊也向四周看去，张秋忙转身和她来了一个拥抱，鼻尖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可以感觉到。蓝凝珊心跳没来由地加快，看着张秋说道：“你、要干什么？” 　　“别四处看，配合我逛街好。”张秋说完，贴到蓝凝珊耳边象征性地一吻，又很自然地和她拉起手逛街。 　　张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继续说道：“我的办法是从二楼直接进去。白日焰火着火给了我很大启发，利用窗帘等能系成绳子的东西，我能直接进到二楼，那样不可以避开看守嘛。现在是夏天，窗户正好都开着，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蓝凝珊的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刚刚张秋那个，算是吻吗？如果说是，他几乎没有碰到自己，如果说不是，那明明是一个吻。张秋这么做，是出于公事怕自己四处看引起注意，还是处于私心真想要吻自己呢？蓝凝珊大脑里纠结的全是这个，听到张秋说话迟疑地回了一声：“嗯？” 　　张秋又低声解释一遍，蓝凝珊赞道：“的确是个好主意，那你想好从哪进了吗？” 　　“从那！” 　　张秋用眼神瞄了一个方向，蕊蕊看过去，那是一栋蓝色妖姬高出一层的酒店。从三楼窗口下去，正好能到蓝色妖姬楼顶，距离低到甚至连绳子都用不。 　　蓝凝珊眼前事情有了转机，激动地几乎跳起来，喊道：“那咱们赶紧过去吧。” 　　“唉，不急！”张秋拉住蠢蠢欲动的蓝凝珊，通过耳麦对坐镇指挥的王海龙道：“王队长，我已经想出办法，现在，我急需你的帮助。” 　　“好，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全力配合。” 　　“王队长，你一定可以办到的，我需要你报销我和蓝姐姐去酒店的房费。” 　　“房费，什么房费？” 　　“开房啊，房费。” 　　“什么！”王海龙在耳麦里大叫起来，“张秋，你搞什么鬼！” 　　“王队长，你别激动啊，听我慢慢说，你看到蓝色妖姬旁的酒店没？” 　　“看到了。” 　　“那个穿格子衫的男人了二楼，楼梯口有人把守，我们不去。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是，直接去二楼。酒店三楼一侧正对蓝色妖姬楼顶，那是我的突破口。” 　　“爬楼？”王海龙大吃一惊，张秋接受的训练里可不包括爬楼这一样，要是出点什么事，自己该怎么跟何局长交代。 　　“对啊，是爬楼，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王海龙犹豫着，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只是让张秋去，会不会太冒险？ 　　“张秋，你撤回来，我拍特警突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张秋直接拒绝，“你也说了，之前调查过，找不到他们藏匿的地方。要是还像以前搞突然袭击，怎么能查出他们把东西藏在哪里。只有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溜进去，才有机会打探到他们藏匿的地方。” 　　“这样做太冒险了。” 　　“我不怕冒险，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不能再犹豫了，你们已经等这个机会这么久，你忍心失去吗？” 　　“好！”王海龙做出决定，之前同意把主动权交给张秋还要艰难。或许，当初同意让张秋主动是个错误吧。 　　“你们一定要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张秋惊讶道：“还有枪？” 　　蕊蕊说道：“我有。” 　　张秋在耳机里向王海龙抗议：“为什么同样执行任务，却不给我配发枪支，我明明练过的。” 　　“这没办法，把枪给你不符合规定，但蓝警官可以带，她会保护你的。” 　　“好吧好吧。”张秋心里想道，反正自己也有枪，不给配不给配，当真遇到危险才不管什么万不得已呢，该出手时出手，该打枪时打枪。 　　王海龙最后说道：“你们两个开放的费用，我会报销的，祝你们愉快，呸！祝你们顺利。” 　　张秋和蓝凝珊对视一眼，牵手走向酒店。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快捷酒店，张秋仍然记得，陈县长刚在北滦县掀起一股大拆大建风时，这家酒店曾经被挖掘机短暂拆除过。当时本地电视台的主持人激扬澎湃的介绍本县拆迁新进展，配的视频是这家酒店的窗口正被拆除。没想到一年过去，这家酒店仍然挺立在这里。张秋忽然想到，或许人家是要装修，找拆迁队来拆窗口倒省去一笔工人费。 　　张秋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心只想着任务走进酒店大厅。前台有一对正办理入住的情侣，两人在前台已按耐不住热火开始卿卿我我。张秋看得一阵尴尬，扭头看蓝凝珊，后者小脸通红也好不到哪去。 　　好容易熬走了前面这对，张秋和蓝凝珊牵手站到前台，张秋说道：“要一间三楼靠西面的房间。” 　　前台登记入住的小美眉抬头看一眼提葩要求的顾客，发现长得还挺帅，已经到嘴边的话立刻改成了没问题。但看到站在张秋身旁的蓝凝珊后，小美眉神色明显地一暗，但还是甜甜的笑道：“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张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前台小美眉接过去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将房卡和早餐卷递给张秋后，小美眉笑道：“请收好您的房卡和用餐券，早七点钟在一楼餐厅开餐，明天午十二点前到前台办理退房。” 　　“谢谢。” 　　张秋朝小美眉礼貌性的一笑，收起房卡和用餐卷走向电梯。小美眉看着张秋和蓝凝珊依偎在一起的背影，嘀咕道：“未成年还来开房。” 　　 第七十九章 老客户专区 　　张秋和蓝凝珊携手走出电梯，迎面走过一名保洁员，张秋问清房间的位置后，和蓝凝珊快步走去。滴的一声，房门解锁，张秋先一步进去打开灯，直接走到窗口向下俯瞰。再没有比这里更容易的位置了，酒店窗台距离楼顶不过一米高，完全不需要借助任何设备。 　　“怎么样，方便吗？”蓝凝珊锁好了房门走过来问。 　　张秋让出窗口的位置，说道：“很方便，你来看，从这里可以轻而易举到达蓝色妖姬楼顶。” 　　蓝凝珊趴到窗口向下看，看完笑道：“真是天都帮助咱们，咱们立刻下去吧。” 　　“等等，”张秋已经拄到窗台上的胳膊重新放下，看着蓝凝珊道：“你也要去吗？” 　　“对啊。” 　　“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 　　在张秋的设想中，应该自己一人孤身潜入，暗中排查，最终找出陈虎一伙人藏匿的地方。干这种活，一个人总比两个人的目标小。更重要的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让自己一人来承担吧。让蓝凝珊一个女生身陷虎穴，张秋不敢想象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蓝凝珊不理张秋说的，走到窗边，坚持道：“我也要进去，这是我的任务，在这一点上我不能听你的。” 　　“那我只好跟王队长说了，”张秋不由分说联系王海龙，“王队长，我要求独自执行任务。” 　　王海龙在通讯中大声强调：“蓝警官和你一起执行任务时组织安排，不允许你改变。” 　　张秋反驳：“从楼顶进去不也是我改变的吗？” 　　“如果你不同意，那行动立刻终止，你和蓝警官都撤回来吧。” 　　王海龙态度坚决，绝不答应张秋的要求。王海龙深知，依张秋的性格，一定会冲动冒险，必须有蓝凝珊管着他才行。有蓝凝珊陪同也是一份保障，如果张秋出危险，自己没办法向何局长交代。 　　短暂的沉默后，张秋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好吧，我同意了。” 　　王海龙下令：“话不多说，你们立刻行动！” 　　张秋最先下去，从窗口跳到蓝色妖姬楼顶，站稳后观察四周，心道以后有必要派人在白日焰火楼顶巡逻，还要在装上大瓦度的照明灯，绝不留给别人这样搞自己的机会。 　　“喂，想什么呢，任务在身别分心。” 　　蓝凝珊从一旁拍张秋一下，她一下到楼顶就发现张秋愣愣地站在那，肯定不是在想任务。 　　张秋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走吧。” 　　“等等，”蓝凝珊拉住张秋，认真说道：“这次任务不同小可，充满着危险，千万不要分心。” 　　“我知道了，蓝姐姐你放心吧。再说了，这不有你保护我呢吗。”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走！”蓝凝珊脸色一红，在黑暗中看不出来。 　　蓝凝珊走到通往楼顶的出入口，却被张秋一把拉住，问道：“你干嘛？” 　　“不能走这里，太容易被发现了。”张秋放低声音说道。 　　“那咱们怎么走。” 　　“跟我来。” 　　张秋拉起蓝凝珊的手走到楼边，指指下面说道：“走这里。” 　　“可是，咱们没有绳子啊。”蓝凝珊观察到二楼的墙面，平整到连落脚的位置都没有，只凭四肢，她可没把握不会摔下去。 　　“唉，你笑什么啊？”楼边有路灯灯光照过来，蓝凝珊见张秋正朝着自己笑。 　　张秋笑而不语，从上衣里猛地一扯，拉出一团布。之前太黑，蓝凝珊的注意力又在案子上，丝毫没有发现张秋藏了这么一大团布，就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刚刚。” 　　“刚刚，”蓝凝珊环视四周，“这也没人在楼顶晒被子啊？” 　　“晒什么被子，这是床单，我把房间里的床单扯过来了。” 　　蓝凝珊无语，张秋自顾自在栏杆上绑好床单，说道：“我先下去，看有没有打开的窗子，找到一个能进去的地方我再来叫你。” 　　“好，你当心一点。” 　　张秋把床单缠在腰间，猛得跳出去一个转身踩在楼边。蓝凝珊大惊失色，责怪道：“干嘛呢你，耍什么帅，安全第一！” 　　“我要下去咯。” 　　张秋不接这茬，顺着绳子一点点下移，下面一片灯火辉煌。好在行人们个个低头走路，没有任何人对天空感兴趣，要不然张秋一定会被人发现。 　　张秋踩到二楼窗台的一个角，紧抓着唯一的一条床单，俯身看向窗内。见房间不仅拉着窗帘还关着灯，张秋又试着去推窗户，从里面上锁的窗户纹丝不动。张秋无奈，又重新上去，换一个位置在下，像这样一直到第四次，张秋才找到一扇打开的窗户，问题是，屋子里面有人。 　　屋子靠西一边，墙上挂一副巨大的八骏图，一个短发秃顶脸上有横肉的中年男人靠在沙发上悠然的吸烟。这人张秋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正式蓝色妖姬里的陈虎。自己带人来找江雪那天，陈虎一直站在二楼平台看着他们厮杀。 　　在陈虎身旁，站着两个身材状硕，纹龙画虎的大块头，正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先前张秋看到的格子衫男人。桌面上，两个密码箱并列摆放，虽然张秋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但也能猜出十之**。 　　蓝凝珊见张秋下去久了，既不叫她，也不上来，心中焦急又不敢大声说话。情急一下，直接抓着床单下来。张秋正观察得入神，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偷偷录像，突然一只脚踩到了自己肩膀。张秋大惊，正要挥拳，忽然听到一声极小的声音，不是蓝凝珊还能是谁。 　　张秋一只手抱住蓝凝珊双腿，放她慢慢下来，低声问道：“蓝姐姐，你怎么也来了，多危险啊。” 　　“我看你一直不上来，放心不下，又不敢大声喊你。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当然有了，你看。” 　　张秋一只手拽着床单，另一只手抱着蓝凝珊，已经腾不出手指给她看。好在只有一个窗口亮着灯，蓝凝珊低头看去，险些叫出声来，低声说道：“这个人不就是他吗，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咱们找到了。” 　　“他对面那个秃顶的男人，就是蓝色妖姬的老大，陈虎。”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行动吗？” 　　“再等等，他们还在交易，等他们交易完，咱们再潜进去找他们藏匿的地方。” 　　“我想，咱们是不是联系王队长，让他直接带队进来抓个现行。” 　　“这样行不通，如果王队长带人进来，他们肯定会把货藏起来。到时候王队长什么也搜不到，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找出他们藏匿的地方。” 　　“好，我听你的。”在行动上，除了张秋拒绝让她跟着外，蓝凝珊很愿意听张秋的话。 　　张秋和蓝凝珊一直吊在窗外，看完陈虎和格子衫男人交易的整个过程，张秋的手机放在窗边靠着窗框，记录下了房间内发生的一切。其间蓝凝珊曾提议先上屋顶等，但张秋不敢放松，谁知道交易在什么时候突然结束，不在现场盯着，难免会错失良机。 　　张秋的手臂已经酸麻，身上出了一层汗。蓝凝珊也好不到哪去，张秋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张秋几次提出让蓝凝珊去上面等，有事自己再喊她，但蓝凝珊坚持要跟张秋守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格子衫男人终于起身，右手伸向陈虎。陈虎向前探身握手，但身体仍然坐在沙发上。握手结束后，格子衫男人拎起桌上的密码箱出门。陈虎将另一台密码箱交给自己身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一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间，屋内暗了。张秋立刻说道：“蓝姐姐，机会来了！” 　　蓝凝珊整个人一怔，瞬间打起精神。张秋护着蓝凝珊先到窗口，蓝凝珊推开窗进去后，张秋随之进去。两人摸索到门边，张秋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很吵。 　　奇怪，二楼不是不让人上来吗？张秋也没来过蓝色妖姬的二楼，就在通讯里问王海龙。 　　“王队长，蓝色妖姬二楼让客人进吗？” 　　“让进，但他们有一条规定，只接受老客户。” 　　“总不会一开始就是老客户吧？” 　　“那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是jǐngchá，平时又不去这种地方，很多事我们其实并不清楚。只接受老客户这条规定，还是我们从抓起来的混混口中得知的。” 　　“好，我明白了。” 　　本来张秋还在想该怎么出去呢，既然二楼不是只有蓝色妖姬的人，那就方便多了。干这种事，就得要浑水摸鱼才方便。张秋把门推开一条缝，外面果然有很多人。蓝色妖姬二楼男男女女走来走去，音乐声倒比一楼要小，不过也足够震人耳膜。在一片混乱声中，张秋音乐还听到几丝不和谐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咱们出去，假扮顾客。” 　　张秋见蓝凝珊点头，拉开屋门，大摇大摆地加入外面的人群，并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张秋还没来过这里，和蓝凝珊一道，跟在前面的人后面，同时观察着四周情况。张秋逐渐发现，这里和一楼也没什么不同，那蓝色妖姬为何要设一个老客户专区呢？ 第八十章 果然有古怪 　　张秋和蓝凝珊融入在人群，渐渐地，张秋看出了门道。在二楼这层，有一个吧台，吧台后面的酒柜摆着各种他不认识的酒，漂亮的美女前台坐在椅子，不乏有年轻帅哥过去搭讪，但更多的，是三五成群的年男人。 　　这些人从前台美女手拿到一张卡片，可以进到另一侧的房间内。房间完全封闭，张秋从外面根本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形。张秋对蓝凝珊道：“咱们两个跟进去看看？” 　　蓝凝珊点头，于是张秋和她一起走到前台。前台美女目光在蓝凝珊身停留一会儿，问道：“帅哥美女，要喝酒吗？” 　　张秋摇摇头，指着那间封闭的房间对前台美女微笑。美女拿出一张卡片给张秋，张秋接过来并且递出一张百元大钞。 　　蓝凝珊目光透露出疑问，刚一离开前台立刻低声问道：“你来过？”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收一百块？” 　　“因为，我看前面那些人都给的一百块。” 　　蓝凝珊朝张秋竖一个大拇指，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这间完全封闭的包房门口。门口两侧站着两个身着白衬衫黑马甲的侍者，一名侍者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礼貌性笑道：“先生，请出示您的卡。” 　　张秋把前台美女给自己的卡交到侍者手，另一名侍者替他们打开房门。一进房间，绚丽的灯光晃的人睁不开眼，好一会儿张秋才适应过来，整个房间足有两个教室大，正央一座大型舞台，长方形的舞台竖着一根根钢管，衣着暴露的女郎在面热舞，舞台旁是沙发，男人们坐在面高声谈笑，面露淫光。也不乏有女生，坐在沙发欣赏女郎们的表演。 　　张秋和蓝凝珊找一个位子坐下，没一会儿，有浑身散发着浓烈香水气味的女郎走过来，故意压低身子靠近张秋，舌尖在嘴唇轻轻一舔又很快收回，笑道：“帅哥，需不需要单独服务？” 　　“什么价位？” 　　张秋刚一说完，感觉腰间一阵疼痛，但蓝凝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女郎妩媚的一笑，道：“帅哥第一次来吧？普通的三百，贴身的七百，如果想来点特殊的嘛，额外加钱。” 　　张秋才不会傻到再继续问什么是特殊的，他可不想再被掐一遍。刚刚问价格，也有好陈虎经营模式的成分在里边。怪不得蓝色妖姬这么火爆，原来这里也有自己的特色。只是这特色，不怎么见得光。张秋恍然大悟，为什么会设一个老客户专区。不知道这些事彪哥知不知道，或许行动之前应该先跟社团里的前辈们打听一下的。 　　“帅哥，来吗？” 　　女郎见张秋犹豫，还以为是他动心却又没下定决心，只好催他一下，免不了抛一个媚眼。 　　张秋看向蓝凝珊，蓝凝珊轻哼一声，没好气地道：“你想去去，我不干涉。”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去呢！” 　　“去吧去吧，乖。”张秋作势要亲蓝凝珊，蓝凝珊猛推张秋，无奈力气不够大，张秋还是趴到她耳边，低声道：“我怀疑这里有古怪。” 　　张秋几乎话音一落吻在蓝凝珊耳边，又用稍微大过音乐的声音说道：“乖，和我去吧。” 　　女郎饶有兴致地看着张秋和蓝凝珊，丝毫不觉得怪。在这里时间久了，她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带女性朋友来这里的人不少，带女朋友来的也不少，只不过那都是些富家子弟。但看张秋穿着，貌似还不如这个女生有钱。 　　蓝凝珊被张秋吻到耳朵，大脑嗡的一下，紧接着听到那句我怀疑这里有古怪。蓝凝珊强迫自己镇静，回想着张秋这句话，再看看女郎，还是觉得张秋要去是存在私心。但若是真有古怪呢，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调查吗，怎么能在这种时刻放弃。蓝凝珊又想到张秋对江雪的一往情深，心道，暂且信你是为了调查。 　　“好吧，我跟你去。” 　　见蓝凝珊这么说，张秋才松了口气，事出突然，张秋真怕蓝凝珊不配合自己。整个二楼除了这间大屋子，张秋还没有发现其它特殊的地方。所以，陈虎藏匿毒.品的地点或许在这里。 　　女郎牵起张秋的手，带他和蓝凝珊走到一间拉着帘子的房间前面。张秋注意到，每一间房间都是一层不透光的门帘，帘前无一例外的守着一个双臂抱肩的大汉，解释的胳膊露着纹身，让人看了没有闹事的欲望。 　　女郎掀开帘子让张秋和蓝凝珊进去，门口把手的大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张秋和蓝凝珊坐到里面的沙发，房间空间很小，不过两三平米的样子，正当一根钢管，三面都是柔软的沙发。 　　女郎微笑着伸出手：“先交钱后服务，二位打算来什么？” 　　“普通的吧，先适应一下。”张秋说着，朝女郎递一个眼神，示意后半句话针对的是蓝凝珊。 　　女郎会意，手仍然伸着。张秋唯一的现金已经交在了前台，现在兜里只剩下几块钱。好在，张秋装着白日焰火的银行卡，问道：“可以刷卡吗？” 　　“当然可以。” 　　女郎说完走出去，大概是去拿POS机。 　　蓝凝珊立刻低声质问：“张秋，你到底想干什么！” 　　“嘘！别激动啊蓝姐姐，咱们对里面并不了解，难得有人单独相处，说不定能套些话出来。” 　　“哼，我看你是看这里的服务了。”蓝凝珊扭过头去不看张秋。 　　“我的亲姐姐啊，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王队长不是说，你了解这类人吗？我看，你也不了解吗！” 　　出去的女郎掀帘进来，张秋和蓝凝珊立刻恢复原样，女郎并未察觉，将POS机递给张秋。张秋刷卡输入密码，POS机里打出一张单据，张秋接过一看，酒水消费六百元。 　　“普通的不是三百吗？”张秋问道。 　　“对呀，普通的三百，你们两位，正好六百，有问题吗？” 　　“没有，没问题。” 　　“那，咱们开始？” 　　“好。” 　　女郎将POS机放到一旁，整个人如灵活的蛇一般缠到钢管，一下来了个高难度动作。仅靠双腿盘在钢管固定身体，双手展开，身子弯向张秋和蓝凝珊一侧，满目春色尽收眼底。跳到一半，女郎突然解开胸.罩，半身直接真空。张秋差一点喷出来，我去，这也太那啥了吧。 　　蓝凝珊在一旁看得又气又羞，又不能发作。这个该死的张秋，竟然带自己干这种事。等出去了，一定好好收拾他，哼！ 　　短短十分钟，表演结束，不得不说，舞蹈除了诱惑外，还是有些艺术美感的。女郎笑着问张秋：“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 　　女郎挺着傲人的胸，笑道：“是舞好看，还是我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 　　“你倒会说话，”女郎又问蓝凝珊，“美女，感觉怎么样？” 　　“还行。” 　　蓝凝珊语气有些生硬，但女郎并无一点受影响，依旧笑着说道：“那二位，要不要感受一下贴身舞？” 　　“今天算了吧。” 　　张秋非常确信，如果自己敢说要，一定被一旁的蓝凝珊立刻碎尸万段。 　　女郎穿好衣服，收起POS机要走，张秋拦下她道：“等等，这走了吗？” 　　女郎回头笑道：“不然呢？” 　　“聊聊天。” 　　“这可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哦。” 　　“我们第一次来，对这里不了解，你给我们多介绍介绍，下次来我们好知道怎么玩啊。” 　　女郎扑哧一声笑了，道：“还用得着我给你介绍吗，能到这里无非是熟人带过来，既然带你们来里，还能不告诉你们怎么玩？” 　　“他们只顾着自己玩，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一到这里只管自己，我也很无奈呀。”张秋耸耸肩，一声深沉的叹息。 　　“也怪不得你那朋友，如果我没猜错，多半你们是同学聚会吧？” 　　“对，你怎么看出来的？”张秋见女郎钩，索性顺着她聊。 　　“身有股子学生味，看你这发型，职的吧？” 　　“对，职的，我叫杨羽。”张秋心说道，好兄弟我对不起你。 　　“还没见过一二的学生来这里呢，他们玩也是在一楼，二楼他们不来。” 　　“你们这二楼，还有其它可以玩的地方吗？” 　　“没了，凡是来二楼的都为了跳舞。对了，你们要是等朋友，可以在外面坐着看她们跳舞，估计你们朋友一时半会是完不了。不过你们千万记住，不要到舞台后面那间屋子去。”女郎说完，突然凑到张秋身边，猝不及防来了一吻，笑道，“下次再来了找我，给你们优惠，拜啦。” 　　女郎潇洒的摆手离开，张秋和蓝凝珊对视一眼，舞台后面那间屋子，他们一定要去。 　　“蓝姐姐，现在你相信，我是为了任务才叫她的吧？” 　　“谁知道你有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你们男人，哼！” 　　“哟哟哟，怎么跟个吃醋的小媳妇似的？” 　　“你再说！”蓝凝珊朝张秋扑过去，张秋一把抓住蓝凝珊双臂，正要听她的重复一遍这句话时，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在门口负责把守的大汉站到他们面前。 　　张秋和蓝凝珊同时一惊，心道不好。难道，女郎发现了破绽？ 　　 第八十一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汉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不是你们胡搞的地方，一边就有酒店。” 　　张秋心道，我们就是从酒店来的，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来做什么。张秋嘴上却道：“好，我知道了。” 　　张秋和蓝凝珊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干什么，此刻大汉让他们离开，二人自然是走出了包间。张秋和蓝凝珊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舞台上有女郎跳舞，初看时觉得不错，感受了单独fúwù后出来再看，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房间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穿着yòuhuò的女郎扭动着腰肢在沙发之间往来穿梭，不断有或男或女的客人跟着女郎起身，笑眯眯地走到一旁帘子隔起来的包间。张秋和蓝凝珊的目光四处打量，最终纷纷停留在那个女郎说不让他们靠近的屋子上。 　　那间屋子外表上与其他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有门。两扇黑色橡木门给人感觉就是沉重，令人失掉推开的**。橡木门旁，两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守在那里，凸起的胸膛向人们展示着力量。 　　蓝凝珊道：“想个办法，咱们进去。” 　　“我正在想，你有什么注意吗？” 　　“引开他们，但我又没有引开他们的主意。你觉得，能不能让王队长带人进来，咱们趁乱摸进去？” 　　“不行！”张秋直接否决了这一想法，“如果王队长带人进来，他们会更加警惕，咱们恐怕连这里都待不成。” 　　“那怎么办？”蓝凝珊轻抿嘴唇，埋头深思。 　　良久，张秋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多么大胆？” 　　“我记得上初中那会儿，曾在电视上看过一部diànyǐng，名字我忘记了，内容是两男一女去偷一幅画。里面有一个细节我记得轻轻楚楚，他们就用了一招引开保安。” 　　“你说的这部diànyǐng我貌似也有印象，只不过，diànyǐng里的办法，在现实中能行吗？” 　　“也许可以吧，试试看咯。” 　　“好。”蓝凝珊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只是，任凭蓝凝珊怎么努力回忆diànyǐng中那个细节，也想不出张秋指的是什么。 　　张秋一有主意，立刻行动起来，他环视四周，在一桌稍年轻的人那儿寻找到机会。张秋走过去很自然地坐下，笑道：“哥们，烟抽完了，可以来根吗？” 　　一个头发遮住眼睛的青年撩开头发，看了张秋一眼，从烟盒中敲出一只递过去。张秋接过来笑道：“谢谢兄弟，有火吗？” 　　青年用眼光示意张秋自己从桌上拿，张秋拿起来道：“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张秋点着烟走回去，这次长了记性没往肺里咽。上次从派出所出来抽烟，可把张秋给呛坏了。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绝不愿点着这根烟。 　　张秋坐回座位后，蓝凝珊微微皱眉，问道：“你抽烟？” 　　张秋刚想说我不抽，可自己手里明明白白拿着一根，再说我不抽烟岂不是很可笑。张秋想了想，说道：“极少抽烟。” 　　蓝凝珊又道：“男人抽烟不好，还是戒了吧。” 　　“好，这个容易，我还没养成烟瘾呢。” 　　“是不是你们男人吞云吐雾的时候，特别有灵感啊？” 　　张秋忽然想起自己无数个晚自习写作的日子，靠的可不是香烟，而是一罐又一罐冰镇的苹果味汽水。张秋熄灭香烟举在眼前，笑道：“灵感已经有了，而这根烟只是我的工具。” 　　“就用它吗？” 　　蓝凝珊实在想不到一根香烟怎么能引开守卫。 　　“当然了，不过嘛，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张秋打量着房间，总不能在一个太明显的地方操作，而最容易的也是效果最好的，就是那一间间隔开的包间。外面有帘，只有情况严重才会被人发现，那时候注定大乱。 　　蓝凝珊问：“什么问题？” 　　张秋说道：“咱么需要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是说那些包间吗？” 　　“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蓝凝珊脸色一沉，质问道：“张秋，我真是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了。” 　　“拜托啊蓝姐姐，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都什么关头了我能为一己之私耽误任务吗？” 　　蓝凝珊想想也是，但就是心里觉得别扭，干嘛非得一次次的找那种人啊。 　　“蓝姐姐，这次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自己进去行么？” 　　“不行！”蓝凝珊果断拒绝，拉住张秋胳膊说道：“一起去。” 　　蓝凝珊态度前后变化之快，令张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起来。 　　蓝凝珊道：“还找刚刚那个人？” 　　“换一个吧。” 　　“想换口味？” 　　张秋无语，这都哪跟哪啊，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猜不透。张秋无奈地摇头，向蓝凝珊解释。 　　“事后蓝色妖姬一定会查，如果还找刚刚的女孩，一定会加深对咱们的印象。换个新人印象就潜了，谁会没事闲的记顾客玩，对吧？” 　　“到也有道理，那就听你的。” 　　“好，好。” 　　张秋连连点头，他最怕说不通蓝凝珊。同时在想，以后还是自己行动的好，这也太束手束脚了。 　　张秋随便拦下一个长发女郎，女郎含笑问道：“先生，要fúwù吗？” 　　“方然。” 　　女郎拉起张秋左手按在自己腰间，引领着他和蓝凝珊走进一间包间。不等女郎问，张秋就先说道：“普通的，刷卡。” 　　“不用了，xiànjīn。” 　　蓝凝珊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女郎，对张秋说道：“这样节省时间，能快点欣赏舞蹈。” 　　女郎把钱塞到短裙边，攀到钢管上开始热舞，时不时伸出穿着黑丝的měituǐ蹭在蓝凝珊脚边，弄得蓝凝珊阵阵恶寒，心里直想着快点结束，再也不要跟张秋来这种地方了。 　　舞蹈跳的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无非是几个yòuhuò的动作，跳到中途上本身真空而已，已经看过一次的张秋有些审美疲考。待舞蹈结束后，女郎直接穿戴好走出去。 　　张秋连忙从衣兜里掏出发皱的半截香烟，点着后连吸几口，确认它不会熄灭。门口有大汉把守，张秋必须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被进来赶人的大汉发现他的小动作，就会功亏一篑。 　　张秋把打火机放到沙发一角，把烟头冒火的香烟搭在打火机身，完整这些后张秋拉起蓝凝珊道：“咱们走吧。” 　　“这就行了？” 　　“大概是的，假如diànyǐng没有骗人。” 　　张秋拉着蓝凝珊出去，坐回沙发后蓝凝珊就问：“要是diànyǐng骗人呢？” 　　张秋耸耸肩：“难道，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张秋和蓝凝珊的目光一直盯着包间，张秋最担心的就是女郎领人进去。好在几次都有惊无险，女郎们把人带到了其它包间。突然，砰的一声炸响，盖过了房间里的音乐声。 　　顾客们一阵慌乱，纷纷起身，负责看场子的大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寻找声音来源。然而，只有一声炸响，房间内音乐声又大，这便给他们的查找增加了难度。 　　张秋的心怦怦在跳，他只盼着diànyǐng里的都是真的。大汉终于想起去查看那些没人包间，张秋心道不好，也许行动并没有取得效果。但在大汉掀起门帘的一瞬间，张秋听到一声惊叫：“火！” 　　张秋循声看去，包间内的沙发已经燃起熊熊火焰。张秋心中大喜，心道diànyǐng诚不欺我。众人见着火，纷纷往房间外跑，包间内的女郎有的甚至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跑出来。站在门口的侍者尝试安抚大家，负责看场子的小弟们正拿着灭火器跑过去。 　　然而，整个大房间内已经乱成一团。张秋抓起蓝凝珊的手道：“机会来了，咱们走。” 　　张秋和蓝凝珊混迹在人群中，在没人的桌上，张秋又拿起几把打火机，偷偷地点燃桌布，顿时又有数个地方起火。这一次门口的侍者再不安抚大家，而是开始往外疏散。着火的事小，要是有人因此而受伤，那对场子可是极大的打击。 　　张秋和蓝凝珊趁着众人惊慌摸到橡木门边，张秋轻推木门，木门直接开了一条小缝，这门并没有张秋想象中那么沉重。 　　张秋透过门缝看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张秋和蓝凝珊直接进去关shàngmén，蓝凝珊掏出包里的小手店，接着微弱的蓝光，张秋看清了里面的布置。这个房间看上去同样是用作表演，一根钢管，三面沙发，唯一不同的就是装修的比其他包间奢华，仅从屋顶的金色吊灯就可见一斑。 　　蓝凝珊扫视过房间说道：“会是这里吗？” 　　“应该会吧，目前来看这里是整个蓝色妖姬最大的禁区。” 　　“可是，这里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贵宾室中的贵宾室。也许，这里不让人进的原因，只是陈虎专用呢？” 　　“也许真是这样，不过，蓝姐姐，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掩护吗？” 　　蓝凝珊眼中一亮：“你是说，真的在这里？” 　　张秋点点头，其实他也拿不准，但感觉距离真相已经相当接近。 第八十二章 发现秘密 　　张秋和蓝凝珊在并不宽敞的包间里四处寻找，蓝凝珊忽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道：“这里连个xiāngzǐ都没有，怎么能藏东西啊。” 　　蓝凝珊话音刚落，就发现张秋朝她扑过来，忙双手护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张秋，道：“你干嘛？” 　　张秋看着蓝凝珊说：“你起来。” 　　蓝凝珊刚一起身，张秋又道：“像刚刚那样坐下。” 　　蓝凝珊不动，狐疑地望着张秋，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张秋说道：“蓝姐姐，快坐下。” 　　蓝凝珊见张秋语气中带着几丝焦急，就听他的再一次坐下去。张秋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地笑容，蓝凝珊问：“你怎么了？” 　　张秋没回答，而是让蓝凝珊快起来。蓝凝珊只好再一次带着疑问起身，就看到张秋歌整个人趴到沙发旁敲敲打打。 　　蓝凝珊刚一坐下时，张秋的目光正好瞄过去，听到她‘那句这里连个xiāngzǐ都没有’，张秋猛然间意识到这不正说明藏的隐秘吗。既然没有xiāngzǐ，那一定在别的什么地方。沙发那么大，藏点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 　　张秋试着把沙发最上面的皮垫搬开，蓝凝珊发现张秋的目的后也加入进来。然而，令张秋意想不到的是，沙发下面并没有古怪。蓝凝珊也懵了，刚刚还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就要完成任务，现在却是白费功夫。 　　张秋额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外面仍然吵闹着，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张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整个房间。最后，张秋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 　　除了地板之外，唯一一个自己没有检查的地方就是桌子了。张秋想动手检查，心中又犹豫。如果，桌子没问题，那该怎么办？ 　　“张秋，别愣着了，想想办法啊。”蓝凝珊在一旁来回踱步。 　　耳麦里传来王海龙焦急的声音：“出了什么情况，为什么一群人跑出来？” 　　蓝凝珊忙按下通话键回复王海龙，将二楼着火的事情连同自己和张秋目前的处境一一告知。 　　“张秋，我命令，你们立刻撤回出来。！” 　　“好，收到。” 　　王海龙最后的命令给了张秋决心，张秋拉住要走的蓝凝珊道：“别急，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张秋说完就开始推包间内并在一起的两台玻璃茶几，任凭张秋用多大力气，玻璃茶几都纹丝不动。蓝凝珊道：“张秋，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秋不为所动，一门心思打量着面前的两台玻璃茶几。张秋伸出右手在上面敲来敲去，突然一推，玻璃茶几底座凹进去一块，一个红色按钮隐藏在其中。 　　张秋笑了，将底座复位，拉起蓝凝珊的手就往外走。房间内，拿着灭火器的小弟们朝着四处喷洒干粉，喷的到处白茫茫一片。张秋和蓝凝珊混迹在其中绕到门口，侍者催道：“快走，快走！” 　　张秋和蓝凝珊沿楼梯下到一层大厅，大厅内音乐听了，灯光亮了，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狼藉。走出蓝色妖姬大门，蓝凝珊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见到王海龙后，蓝凝珊沮丧道：“王队长，对不起，我们……”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王海龙打断蓝凝珊，“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张秋，你笑什么？” 　　王海龙无意中一抬头，竟发现张秋在对着自己笑。任务失败，难道还有什么可笑的吗？ 　　张秋正色道：“王队长，咱们行动吧。” 　　“行动？” 　　“对，行动。” 　　“你是说……”王海龙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隐约觉得张秋是要告诉自己一个好消息。 　　“王队长，我已经查清了对方藏匿毒品的地方，现在请求组织批准，立刻行动。” 　　王海龙转悲为喜，伸出手指着张秋问道：“你没在骗我？” 　　“绝对没有。” 　　蓝凝珊惊讶地看着张秋，轻推张秋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没告诉我？” 　　张秋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吗，现在你知道也不晚。” 　　“张秋，快告诉我在哪！”王海龙迫不及待要知道。只差一点王海龙就要下令撤退，如果找不到对方藏匿的地方，贸然行动只会让陈虎更有警戒心。 　　“我带你们去。” 　　张秋转身就往外走，王海龙一把拽住他，说道：“你不要去。” 　　“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你帮我们做事，身份不能暴露。”王海龙紧盯着张秋的眼睛，神色严肃。 　　张秋想想也有道理，既然他们有专业人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自己功成身退，回家去咯。 　　“从一楼上去，二楼有一间大屋子，里面是一个个用帘子隔开的小包间，在最西面有一间屋子开了两扇深色橡木门。你们进去之后，在玻璃茶几底座位置，能推进去大概十厘米，一个按钮就在那里。我没按下去，不过，十有**是不会错的。” 　　王海龙激动地抓住张秋的肩膀，撂下一句这要是真的你就立大功了。王海龙说完跑出去，亲自带队出击，在耳麦里不断下达指令。 　　“一队出击，二队出击，三队把手门口，四队从酒店上楼顶。” 　　瞬间，身着黑色警服和特战服的队员们一个个手持制式枪支朝着蓝色妖姬冲过去。王海龙一马当先，手中高举着一把九二式警用shǒuqiāng，蓝色妖姬守门的小弟看到这个架势紧急联络上一级。但只说出几句话，就被荷枪实弹的公安控制。 　　陈虎还是收到了消息，在王海龙进到大厅时，陈虎正带人从二楼下来。陈虎看着王海龙笑道：“王警官，又见面了，不知道大晚上带这么多兄弟到我这来，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这着火了不假，可那是火警的工作吧。” 　　王海龙不理会陈虎的话，大手一挥，说道：“全面检查。” 　　“是！”jǐngchá们齐声应答，充满力量的呐喊回荡在大厅里面。 　　陈虎变了脸色，看着往二楼来的jǐngchá，让出了道路，但他的手下们却堵在楼梯口。双方发生争执，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他们赌定了jǐngchá不敢开枪。 　　王海龙厉声叫道：“谁敢阻拦警方办案，直接带走，关起来再说！” 　　“都散开，配合警方办案。”陈虎对手下一挥手，挡在楼梯口的十几名小弟立刻站到两旁。 　　王海龙带着众民警上楼，与陈虎擦肩而过时发现陈虎脸上露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王海龙直奔张秋说的那间屋子，推门进去一股白色粉末扑面而来，呛得王海龙一阵咳嗽。王海龙捂住鼻子进去，里面果然宽敞，正中央也有大型舞台，只是张秋说的那些钢管却一根不见。 　　王海龙知道这是陈虎耍的小把戏。在以前，警方检查时也曾来过这，当时只当是普通的贵宾室，今天张秋一说，王海龙才明白这里是干嘛的。但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扫黄，只要把毒品查获，对陈虎的打击胜过一百场扫黄。 　　王海龙走进房间时，陈虎尾随而来，指着房间内的一片杂乱，说道：“王队长，这里刚刚着过火，你是不是换个地方？” 　　“不必，就在这比较好，我来帮你查查起火原因。” 　　陈虎笑道：“有王队长检查那最好不过了，我很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 　　王海龙同样笑笑，开始一间包间一间包间的查起来。一间包间的门帘已经烧成灰烬，王海龙走进去看着变形的沙发，从地上的灰烬中踢出几个塑料碎片。趁别人不注意，王海龙将几个塑料碎片放进了衣兜里。 　　王海龙带人逼近那间装着橡木门的房间，早有手下干净推门房门。王海龙进去后吩咐：“关门。” 　　两扇深色橡木门砰的一声关死，留在大房间里的陈虎眉头突然一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海龙打量着房间内的玻璃茶几，亲自蹲下沿着边缘搜索，几次都没能找到张秋说的位置。王海龙在耳麦里道：“张秋，张秋，你在哪？” 　　“王队长，我就在胡同，你们找到了吗？” 　　“找到房间，但是我找不到能推进去的位置。你上指挥车，里面有电脑，我把现场shìpín传输过去，你告诉我在哪。” 　　“好，我立刻回去。” 　　站在胡同里透气的张秋立刻回到指挥车，技术员已经跟王海龙连线成功，就等着张秋过来。指挥车的电脑上，出现蓝色妖姬包间内的场景。有人守在门口，王海龙蹲在地上，shèxiàng头的位置正对着茶几。 　　“左一点，再左一点，往前，对了！” 　　王海龙按张秋指引，真的将玻璃茶几的底座推进去一块。王海龙伸进手摸索，一个圆形按钮出现在自己手中。 　　就是它了！王海龙迫不及待将按钮按下去，几秒钟的停顿后，一旁的地板突然向下凹进去一块。王海龙走过去一看，整整四个面，面面都是密码锁。 　　王海龙道：“把陈虎叫进来！” 　　手底下人出去，陈虎就在外面，不到一分钟就被带进包间里。陈虎看着地板下的保险柜，眼角一阵抽动。 第八十三章 我最烦有人威胁我 　　王海龙指着保险箱，厉声喝道：“把它打开！” 　　陈虎不为所动，在王海龙第二次催促时，陈虎突然推开身边警察转身跑。王海龙大喝一声：“抓住他！” 　　陈虎在人群里左冲右突，房间里的小弟们见自己大哥有事，纷纷骚动起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们依然谩骂挑衅，甚至推搡。王海龙死盯着房间内的乱相，砰砰砰朝天连开三枪，前一秒还嚣张的小弟们下一秒纷纷像打蔫的茄子垂下头站到一旁。 　　陈虎冲出房间往楼下跑，早有荷枪实弹的特警堵住楼梯口，四把九五式自动步枪硬是将陈虎逼回房间。两名公安干警一左一右将陈虎制服，压到王海龙面前。王海龙高声叫道：“陈虎，我们的政策你应该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把保险箱打开！” 　　陈虎冷哼一声，双眼瞄向天花板，拒不配合王海龙的要求。什么坦白从宽，后面应该还有一句牢底坐穿。凭自己办的这点事，如果被警方查实的话，枪毙他一百次都足够。 　　“陈虎，你最好配合我们，现在是给你机会，你要珍惜。只要我们想，没有我们警方办不成的事。几个保险箱对我们来讲，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陈虎嘴角一动，说道：“那你们自己开啊。” 　　“食古不化。”王海龙一掌拍在茶几，大声喊道：“拿电钻来！” 　　几分钟后，一把配备六角柄高速钢钻头的大功率电钻从一楼拿来，王海龙指着地板下的四面保险箱说道：“拆开它们！” 　　“是！” 　　警务人员手持电钻展开作业，王海龙神色严肃的等在一旁。电钻的声音深深地刺激着陈虎，每一声都像是钻进他的心里。完了，全完了，自己这一辈子到这里算是走到尽头了。 　　眼看第一台保险柜被打开，陈虎突然挣扎着朝王海龙扑过去，但被看押他的干警牢牢扯住。 　　“王队长，我坦白，我坦白。” 　　陈虎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王海龙走过去，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陈虎，你愿意配合了？” 　　“我愿意，我愿意，能宽大处理吗？” 　　“如果你配合，在量刑时我们是会考虑的。” 　　“我配合，我配合！” 　　王海龙示意停止强力破坏，让人将陈虎带到保险箱旁，说道：“另外三个，你自己打开。” 　　陈虎单膝跪地，俯下身去开保险箱。由于激动，陈虎输错好几次密码才将三台保险箱全部打开。 　　公安干警将陈虎拉到一旁看押，王海龙朝着胜利成果走去。四台保险箱已经全部被打开，其一台里放满了一包包的白色粉末。另外三台保险箱，是大量的现金，不仅有人民币，还有数额不小的美钞。在一摞钞票面，两把黑色的手枪赫然摆在那里。 　　现场的公安干警们对着证物拍照，取证，忙成一团。王海龙大手一挥，手下人立刻将陈虎押走，至于蓝色妖姬里这些小弟们，纷纷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押走。北滦县公安局及临近的下辖派出所，出动所有车辆将人带回，一时间公安局和派出所里人满为患。 　　张秋和王海龙同乘一辆车返回，路王海龙喜笑颜开。陈虎是他们盯了很久的目标，从王国栋在任时期一直想查，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张秋，我代表今晚参与指挥行动的全体公安干警，向你表示感谢。” 　　张秋很不合时宜地笑道：“感谢嘛不用了，把我去开房，还有在蓝色妖姬消费的钱报销一下好。” 　　王海龙先是尴尬地笑笑，他没想到张秋会这么说，但随即大笑起来，这不正表现了张秋的率真嘛。 　　“好好好，”王海龙痛快地答应，“你花了多少，我给你报销。” 　　“我想想，开房加消费，总共一千四百二十，其有六百块是蓝姐姐出的，你单独给她。” 　　“我给你一千五，到时候分给你的蓝姐姐。” 　　张秋断然拒绝：“不，我只要自己该拿的一部份。八十块也是纳锐人的钱，放到该用的地方吧。” 　　王海龙笑道：“不碍事，这笔钱算我个人出的，好不好？” 　　“那我倒是可以收下。” 　　“你呀！” 　　王海龙也不知道该说张秋什么好。 　　蓝凝珊在一旁笑道：“张秋，现在我才觉得，王队长找你参加行动真是英明。” 　　“为什么？” 　　“因为你用的那些方法，我们警察绝对想不到。” 　　张秋无奈道：“蓝姐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我当然是夸你了。” 　　“好吧，我当是在夸我，谢谢啦。” 　　“不客气，我期待着跟你的下一次合作。” 　　蓝凝珊说着脸色一红，张秋却是没发现，笑着说道：“我同样期待。” 　　警车开到路口，张秋说道：“王队长，我还用跟着回去吗，如果没必要的话我想回家，很晚了，家人还在等我。” 　　王海龙拍拍司机说道：“送他回家。”又问张秋：“你家在哪？” 　　张秋报了位置，警车从一队长龙驶出。张秋望着窗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似梦幻一般。陈虎，这样完了吗？ 　　大街见不到什么人，一层薄雾遮住月光，透过窗子偶尔能听到两声不知什么鸟的鸟鸣。警车路过红灯区，两旁待客的小姐们纷纷搬起凳子往屋里跑，粉色、橙色的灯光瞬间熄灭。张秋心感叹，每个小人物都有它自己的不容易，所有人来到世是在不断抗争。 　　警车在路口停下，王海龙回头说道：“张秋，你先回家吧，钱我会尽快给你，好好休息，谢谢。” 　　“拜拜啦。” 　　张秋笑着下车，跟王海龙和蓝凝珊挥手告别，看着警车远去，张秋才转身往家里走。 　　忽然，张秋停下脚步，说道：“出来吧。” 　　脚步声从两边传来，胡同里走出五个身着黑衣的壮汉，为首的还是那天亲自带人到白日焰火的T恤男。今天他不仅穿着黑色T恤，更是在大晚戴着一柄墨镜，嘴角香烟的火光在夜色忽明忽暗。张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右手缓缓摸向腰间。 　　男人开口了：“张秋，玉佩的事，考虑的如何？” 　　“玉佩是我张家传家之宝，我绝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 　　“一次被你溜走，这一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T恤男话音一落，四名壮汉同时逼近张秋。张秋摆开姿势迎战，只一个交锋知道对方不是等闲之辈。以一敌四，实在很悬。张秋接连踢出几脚后闪身到一旁，盯着为首男人说道：“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T恤男并不回答张秋，而是对四名手下下令：“全都给我，一定要将玉佩拿到手。” 　　四名壮汉从正面向张秋猛攻过来，几番交手张秋连连后退。四人的配合相当默契，攻击节奏掌握的很好，张秋心知决不能被对手掌握主动，尤其是在对方人多的优势局面下。 　　张秋快跑两步冲到一边，一个侧踢踹在最近一名壮汉的胳膊，借着力道，张秋挥拳直奔为首的体恤男。T恤男显然没料到张秋会直奔他来，但他并不惊慌，伸手入怀，一把通体黝黑的手枪攥在手里。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张秋，张秋的卷头只得停留在半空。 　　T恤男笑道：“这一次，你只能乖乖听话了。” 　　四名壮汉带着胜利的笑容朝张秋走过来，T恤男一副得胜而归的样子，直接伸手抓向张秋颈部。张秋紧盯着T恤男，在体恤男左手碰到自己脖子的一刹那，张秋猛地侧身，挥拳打在T恤男右臂臂弯。 　　砰的一声，T恤男失手扣动扳机，枪声响破夜空。四名壮汉和T恤男同时愣住，他们是没想过要在这里开枪的。借着短暂的几秒钟时间，张秋从腰间摸出了彪哥送自己的那把六四式手枪。情形完全颠倒过来，处在黑洞洞枪口之下的人，由张秋换成了T恤男。 　　T恤男看着枪口指向自己，一滴汗珠从额头滑下来。真是没有料到，张秋竟然也准备了手枪。关键时刻T恤男还是能保持冷静地头脑，张秋从警车下来，但手里拿的枪是过时的六四式手枪，说明这枪并非来自于警察，多半是帮会里的货。 　　体恤男说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收起枪。我们持枪不会有人管，但你绝对不行。如果我没猜错，这把枪是你那个什么天堂社，还是石担帮，是里面的吧。国家打黑除恶，你要敢开一枪，我保证你的社团会被连锅端掉！” 　　“砰！”张秋直接开枪打在体恤男腿，体恤男踉跄一步，面露惊慌之色。虽然腿传来阵阵疼痛，但体恤男却不敢动一步。这个张秋，竟然真敢开枪，开枪的动作是那么果断自然，眼都不眨一下，绝不是没玩过枪的人。 　　四名壮汉见张秋开枪，纷纷掏出手枪指向张秋，张秋不止一次被人拿枪指，早习惯这种感觉了，何况今天自己手有枪。张秋不理会其余四人，恶狠狠地瞪着体恤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最烦有人威胁我！” 　　 第八十四章 我不是为自己 　　T恤男哪受过这种憋屈，眉头青筋暴起，突突地跳动。但是，T恤男真的不敢激怒张秋。说开枪开枪的人，不是英雄，是疯子，T恤男觉得张秋更像是后者，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相当可怕的一点是，命运总是眷顾着张秋，让他一次次化险为夷。 　　张秋看着四名持枪大汉不断逼近，高声喝道：“站住！” 　　四名大汉无视张秋的警告继续逼近，张秋枪口顶着T恤男的脑袋，提高音量喝道：“难道你们想他死吗！” 　　T恤男沉声说道：“放下枪。” 　　四名大汉互相看着对方，停住前进的脚步，举枪的手慢慢垂下去。 　　张秋盯着T恤男缓缓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想要白虎，只有一种可能，是我心甘情愿交出来。想让我心甘情愿交出白虎，必须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懂了吗？” 　　见T恤男点头，张秋收起枪，说道：“你走吧。” 　　“我会把你的话传达给老板，玉佩我们势在必得，咱们后会有期。” 　　T恤男带着四名大汉走进胡同，融入进一片黑暗里。夜空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倾盆而至。我靠，张秋暗骂一声，快步朝家跑去。等张秋到家时，浑身被雨水淋透。 　　“张秋！” 　　等张秋回家的江雪看到张秋淋成这副模样，忙拿着毛巾帮张秋擦头。擦干头发后，江雪把张秋拉到衣柜边找出一身睡衣催道：“快点换，不然感冒了。” 　　张秋笑着，任由江雪摆弄。江雪一脸认真地帮张秋换衣服，偶然抬头触碰到张秋的目光，才注意到他正朝着自己傻笑，不禁说道：“傻笑什么呢？” 　　“笑我自己，能娶到这么一个好老婆。” 　　“你什么时候娶我啦。”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吗？” 　　“切，知道贫。去，躺被窝去。” 　　张秋嘿嘿笑着，一把将江雪拦腰抱起，往床一扑说道：“我冷，你得陪我躺。” 　　“好好，都依你，别闹，哎……” 　　次日一早，张秋和江雪起床去学，张秋留意到同学们看自己的眼光与平时不同。张秋刚坐到位子，赵平川这兄弟几个凑过来，高志扯着大嗓门问道：“秋哥，昨天警察来找你，一直到散学你都没回来，干嘛去了啊？” 　　“当然是做好事了，咱们是社会主义新青年嘛。” 　　“秋哥，没出什么危险吧？” 　　张秋笑了，昨夜称得步步惊心，怎么会没有危险，但还是说道：“一切顺利，而且还有个好消息带给你们。” 　　高志搓着手问：“秋哥，你是不是又带好吃的了？” 　　“看你，知道吃！”张秋狠狠地剜了一眼高志的肚子，又继续说道，“这个好消息是，陈虎被抓了，这一次他难逃法。” 　　赵平川惊道：“是蓝色妖姬的那个陈虎？” 　　“没错，是他，毛同的大哥，现在成了一只死虎。” 　　“太好了秋哥。”聪明的赵平川已经猜出，张秋被警察带走一定是去办陈虎的事，联想到最近这些天张秋一直往公安局跑，真相呼之欲出。 　　“秋哥，要不咱们，直接把蓝色妖姬抢过来？” 　　“你自己算算，距离高考还剩下几天，这个时候，稳定第一。等考高结束，咱们腾出手来可劲折腾。” 　　黑板正前方红底白字的高考倒计时，已经进入个位数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做别的，张秋可不想因为社团耽误兄弟们的前程 　　“走啦走啦，吃早饭去！” 　　张秋呼朋引伴，牵着江雪的手，带着一大队兄弟前往食堂。高一高二年级的学弟学妹们纷纷躲闪到一旁，好地打量着难得一见的校园景。 　　班主任赵国红是在语课来的，储秀清正带着大家唱歌，班主任推门而入，先是瞪了带头唱歌的班长赵冀北一眼，又道：“张秋，你出来！” 　　张秋跟在赵国红身后走到楼梯转角，看到赵国红转身怒目而视。 　　“听英语老师说，昨晚你又走了？” 　　“恩，是。” 　　“被警察从学校里直接带走，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 　　“我不问你又做了什么，但这最后几天，你得答应我，安分一点。” 　　赵国红面色严肃不容拒绝，张秋也没想要拒绝，直接答应班主任的要求。 　　“每节语课都唱歌是吗？” 　　赵国红忽然问了一句与刚刚话题无关的问题。张秋知道班主任对语老师的课改一直都持抵触心态，尤其对课唱歌一点，更是戒心十足，于是说道：“不是每节课都唱。” 　　“那也差不多！行了，你回去吧。” 　　班主任转身走了，张秋看着班主任下楼的背影一阵无语。既然你已经有了结论，何必再来问我。 　　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门前的大喇叭便呼啸出一阵噪音。紧接着，年级赵主任语调激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同学们，同学们，今天我要讲一件事，这件事是好事。在刚刚，县公安局的同志送来一面锦旗，为什么呢，因为十八班的张秋同学，协助警方破获了一起毒.品大案……” 　　张秋正利用短暂地时间趴在桌子小憩一会儿，听到主任在广播里提到自己的名字。张秋抬起头看时，几乎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简直有一种被关在动物园里展览的感觉。 　　“张秋同学的事迹，充分说明了我校同学的优良素质，肯定了我校长期以来坚持以人为本的办学理念。同时，这也说明了我校同学在社会事务敢于承担责任，发扬了老一辈一人的精神。最后，请张秋同学到校长室领取锦旗。” 　　赵主任慷慨激昂的结尾引来整栋高三楼雷鸣般的掌声，赵主任坐在办公室里，屋门开着，热烈的掌声传进去，在赵主任脸绽开一朵灿烂的花。兴奋的赵主任不知道的是，这些掌声是冲着张秋这个名字而非他的讲话。 　　张秋起身去校长室，一路碰到的天堂社兄弟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张秋没有料到的是，自己无意答应帮警方办事，竟一举改变了天堂社在学生的形象。对天堂社持怀疑态度的人，有极大一部分肯定了张秋的理念。毕竟，一个做坏事的社团，怎么能和警方走到一起呢。 　　张秋到校长室时，王海龙正坐在沙发，大校长吴德宇见张秋进来，热情地站起身亲自倒水，笑道：“我们的英雄来了。” 　　张秋双手结果水杯，坐到王海龙身旁，王海龙将一面锦旗交到张秋手，郑重说道：“我代表县公安局全体同志感谢你，另外，你还会获得一笔奖金。到时候，我和昨晚的报销一起给你。” 　　“好啊。”有奖金可太好了，张秋正缺钱呢。暑假将至，自己的非洲之行，哪怕再多一点钱都是好的。 　　吴德宇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张秋一番，张秋自然不会全信。一个月前，大校长对待自己还是另一种态度，这些大人物的善变是张秋最讨厌的一种东西。 　　从校长室出来，王海龙拍在张秋肩，笑道：“张秋，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呀？” 　　张秋明知故问：“有一段视频，你要吗？” 　　“我要。” 　　“那好，本来也是要给你的，昨晚忘记了。” 　　张秋掏出手机跟王海龙面对面快传，王海龙收到视频后迫不及待点开看。视频里陈虎和格子衫男人的交易拍的一清二楚，再没有这个更直接有力的证据了。 　　在内部的行动汇报大会，王海龙听蓝凝珊提起有这么个视频。今天一早，王海龙特意找人赶制出锦旗来找张秋。 　　张秋说道：“王队长，我还有一个视频。” 　　“哦，是什么？” 　　张秋找到从白日焰火监控里调出的视频放给王海龙看，王海龙看着视频里持枪的人瞬间变了脸色，惊问：“这些人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他们在北滦县。昨晚你送我回家后，他们曾在路拦截我。” 　　“那你……”王海龙眼透露着深深的疑问，依这些人的能力，如果想找张秋麻烦，张秋今天不可能平安无事来学啊。 　　张秋问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申请警方保护？” 　　“可以，午你来公安局备案，我给你安排。” 　　这一次王海龙答应的痛快，视频里再清楚不过，有一批持枪人员到了北滦。现在整个县都行动起来为明城建设贡献力量，要是在这个关头出现枪案命案，那明城还建设个屁啊。王海龙深知问题的重要性，保护张秋，侦破枪案！ 　　张秋可不知道王海龙心里想了那么多，见他答应立刻说道：：“我有一个想法，让蓝姐姐保护我吧。” 　　“这个，她不隶属于我们部门，所以……” 　　“抽调啊，昨晚的行动不是嘛。” 　　“保护的话，我认为还是派男同志较方便。” 　　“不不不，女同志才方便。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我是想有人保护江雪。对方冲着我来我不怕，我最怕他们对江雪下手！” 　　王海龙犹豫一下才道：“好，我答应你，这件事一定帮你办成。” 　　他看得出江雪在张秋心的地方，他更担心因为江雪出事，张秋会捅出天大的乱子。王海龙拍拍张秋肩膀，笑道：“行了，好好学习，我回队里。” 　　张秋看着王海龙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声：“王队长，谢谢你！” 　　 第八十五章 最后一课 　　陈虎一案告破，张秋在警局的训练也随之告一段落。午，张秋亲自带着江雪去白日焰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样过了，灿烂地阳光下，和恋人手牵手漫步的感觉相当美好。 　　一进白日焰火，江雪猛地叫出声，将手里一本小说塞给张秋，整个人像安了弹簧一样窜出去。张秋笑了，看着拥抱在一起的江雪和蓝凝珊，笑道：“王队长效率够高的啊，昨天我和他说完，今天你来了。” 　　“哼，张秋，你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是王队长说保护雪儿妹妹，我才不会来呢。” 　　“蓝姐姐，怎么回事？”与蓝凝珊热烈相拥的江雪扬起头问道。 　　蓝凝珊朝着张秋一努嘴，笑道：“你的小男朋友怕你有危险，故意把我叫来保护你。” 　　江雪心里一暖，道：“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那个，蓝姐姐，你能不能换身衣服？” 　　“为什么？”蓝凝珊下打量着自己的警服，虽然这周还没洗，不过也并不脏啊，没必要换一件吧。 　　张秋解释：“在这种地方，你穿着一身警服，会把客人吓跑的。” 　　“遵纪守法的人怎么会害怕警察，谁害怕我说明谁心里有鬼。”蓝凝珊嘴虽这么说，还是听张秋的去换衣服。好在，白日焰火最近搞角色扮演进定制了一大批衣服，衣料都是很舒服地，蓝凝珊挑选了一件职业西装，穿别有一番滋味。 　　张秋和江雪学，蓝凝珊也跟着一起。角色扮演的衣服毕竟与平时穿的不同，来教室巡视的赵国红见教室后面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怪的女性，不禁愣了愣神，抬头看教室方的牌子，没错，是高三十八啊。 　　赵国红走进教室，谁也不看直接走向蓝凝珊。从班主任一进屋起，张秋注意到了，此刻见她直奔蓝凝珊而去，张秋不由得看向江雪，江雪也在盯着自己。 　　不等赵国红开口，蓝凝珊已经先一步起身，对赵国红笑道：“老师，您跟我出来一下。” 　　赵国红一愣，‘跟我出来一下’这不是自己词吗，怎么被她抢先了。 　　楼道里，赵国红问：“这位家长，你找谁？” 　　蓝凝珊微微一笑，出示证件后说道：“高考前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每天待在教室，希望老师配合。” 　　“警察同志有什么要紧事非待在这里这里不可吗，你也知道，快高考了，出现一个生人，会让学生们分心。”赵国红显得很为难。 　　“老师，如果不是事情很重要，我也不会每天到学校待着。咱们互相理解吧，至于学生们的复习，我会尽量不去打扰。” 　　赵国红问：“是因为张秋吗？” 　　“是！张秋刚刚帮助警方破获一起要案，我们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所以，请老师配合。” 　　“好吧。”赵国红略显无奈地苦笑，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能不答应吗，或者说不答应有用吗？教室里出现警察，赵国红不用想也知道是张秋，自己带高三班这么多年，没碰过这种学生。说他坏吧，他并不坏，可要是说他好，他隔三差五给你惹事。遇这样的学生，赵国红真是头疼。 　　“警察同志，您在教室里可以，只是，”赵国红停顿一下，“衬衣扣子能再往扣一个吗？” 　　“啊？”蓝凝珊一愣，低头看到自己傲人的胸部似乎要冲破束缚时，害羞的一笑，扣一枚扣子。 　　蓝凝珊的警察身份还是在高三十八班里曝光，高志，赵平川，王正祥每一个都认识蓝凝珊，她的身份自然瞒不住。高三十八班来了个美女警察的消息传遍整个年级。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飞传，有的说张秋协助警察，警察派人保护；有的说张秋在行动杀了人，警察来监视行动……热闹程度直追几个月前的古城大战。 　　赵国红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看着学生们出错的一道道题目，赵国红恨不得大骂一通。有的题都讲过多少遍了，一做还是错！ 　　“赵老师，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警察？” 　　推门进来一位抱着试卷的历史老师，试卷还没放稳先和赵国红确认她听来的传闻。 　　赵国红停下笔，抬头看着坐到自己正对面的老师，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是真的了！”老师脸显现出兴奋地神色，“你们班的学生真的杀人啦？” 　　“杀人，谁杀人了？” 　　“都传遍了啊，你们班的学生杀人，警察到学校里来监视。是那个，额，主任在广播里提到的那个协助警方破案的学生，叫什么来着？” 　　“张秋。” 　　“对，是张秋，你们班的学生，赵老师，你还不清楚吗？” 　　“我们班的事我当然最清楚，杀人是无稽之谈，我的学生绝对不会去杀人。” 　　对面的老师见赵国红脸色不悦，把还想说的一大堆话强行咽到肚子里。 　　赵国红又道：“郝老师，别听传闻胡说。警察之所以来教室，为的是保护协助警方办案的学生。这次警方破获一起要案，犯罪分子来头不小。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的学生杀了人。” 　　“我知道了赵老师，下一堂课，不，现在，我现在去跟学生解释清楚，让他们别再瞎传话。”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郝老师找一个借口赶紧离开。 　　相关的传闻张秋也听人提起，但他并不在意。人红是非多，自己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没时间去理会那些，趁着现在没事，抓紧复习才是王道。 　　高志愤愤不平地提起，要带人挨个班级去解释清楚。张秋拦下高志，笑道：“咱俩打个赌，不出一星期，没人再说这件事情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张秋所料，一周自后，校园里一片紧张气氛。甬路两旁的行道树系满了红丝带，面用黑色毛笔字写满了高考祝福。走在路听人谈起的，也千篇一律的是高考。在最后的时间里，高考或主动或被动地成为每个人的主旋律。 　　宣布散假的那天，张秋的心已经飞到九霄云外。自己苦熬三年，披星戴月，不是为的这一天吗。自由在前往，不人道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古城，张秋想着与兄弟几人的约定，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一定要去与他们朝昔相处三年的古城里看一眼。 　　此时此刻每一名学生的心都不平静，三年的光阴留给他们太多的故事，任凭多么乖的学生，还没有一段属于自己的青春懵懂呢。班主任站在讲台前注视着自己教了一年的学生，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柔和地讲话，即使有学生插嘴赵国红也一笑视之。 　　赵国红微笑着，讲话却几度哽咽。最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班长赵冀北带头站起来，对老师鞠躬，大声喊道：“老师，您辛苦了！” 　　噼里啪啦板凳移动的声响，全班同学都站起身来，坐在教室最后的蓝凝珊也被这群年轻人感染，跟着一起向老师鞠躬，大喊一声老师您辛苦了。张秋听到楼道里，好几个班级都跟着一起喊。一声又一声发自内心的回报回荡在高三年级的教学楼里。 　　赵国红从讲台后走到一旁，对着学生们鞠下一躬，流着泪笑着说道：“之前，我一直阻拦你们在语课唱歌，是因为我担心你们的心飞了，会影响成绩。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最后一节课，我把语老师给大家请过来，咱们一起再唱一首歌好不好？” 　　“好！” 　　教室内齐声呐喊，掌声雷鸣，语老师储秀清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推门而入，气氛再次达到一个小巅峰。储秀清同样被学生们的热情感染，走到讲台正一通讲演。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在北滦一的最后一节课。首先我要谢谢你们，我到这个班的时间不长，但感情很深。谢谢每一名在我语课用心学习的人，你们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在未来，尤其是当你们走到大学的时候，自学将决定这你们这一生的成长。在你们身，我看到了祖国未来的希望。” 　　储秀清一番话说完，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储秀清朝赵国红伸出手，两名老师挽手高举过头顶，储秀清大喊道：“同学们，让我们以一首结束这最后一课，你们，是老师永远的骄傲！”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赵冀北深情开头，只唱一句眼泪便夺眶而出。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可是这不可能。也只有在最后一天，在现在这刻，班主任才能放下担子和她们站到一起，才能抛开一切让她们这群年轻人展露本来的个性。 　　张秋在歌声悄悄站到了江雪身边，两只手在课桌下紧紧地握在一起。张秋俯在江雪耳边轻声唱道：“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江雪知道，这是张秋最喜欢一首歌，高二她第一次到张秋家里，张秋弹着那把黑色吉他唱给她的，是这首。时间过得好快啊，从最初的相识到高三毕业，好似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一曲唱罢，整个教室里响彻热烈的掌声，不少同学都留下泪水，讲台前的赵国红和储秀清更是转过身去偷偷擦拭眼角。张秋帮江雪揩去泪水，紧紧相拥。黑板的倒计时天数只剩下一个鲜红的大字，一！ 　　 第八十六章 蕊蕊的出租屋 　　下课铃响起，赵国红宣布下课，住宿的学生们纷纷背起早收拾好的书包。在他们手里，多半还会有一个买方便面或者是牛奶带来的纸箱，里面摞满书。搬不动书的女生找男生帮忙，一时间整个教室像蚂蚁搬家一样热闹。 　　张秋和江雪的书早陆续运回家了，算“闲书”他们两个人的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十本。张秋把江雪和自己的书统统装进迷彩包，又将拉链拉好，一拍书包说道：“搞定。” 　　“那咱们去哪？” 　　“当然是白日焰火啦。”张秋伸手在江雪粉红色的脸颊轻轻抚摸，又对一旁的蓝凝珊说道：“蓝姐姐，这几天辛苦你了，给我们一起去酒吧玩，我请客。” 　　“酒吧是你的，还需要请客吗，哈哈。”蓝凝珊笑着说道。 　　张秋嘿嘿笑道：“我只是个管家而已。” 　　“张秋，别在那闲聊了，”赵国红指着张秋大喊，“没事的话把教室卫生搞一下，桌椅板凳摆放整齐，具体安排在班长那里，你们两个人负责，没问题吧？” 　　“放心吧老师，保证完整任务。”张秋笑着领了任务，大喊一声，“天堂社的兄弟们，动起来。” 　　张秋一声令下，许多已经背起包的学生把书包放下，纷纷拿起扫帚和拖布，桌椅板凳的推拉声刺激着人的耳膜。赵冀北站到讲台前大喊：“按七八八七的顺序来，不要错了，李凡，第四章桌子往左去一点……” 　　张秋和江雪相视一笑，也加入到劳动大军。等教室按要求整理完毕，众人又收拾的差不多后，张秋把高志，赵平川和王正祥，姚宇全喊到自己身边。张秋说道：“今天下午，有事要办的都去办，尤其是姚宇，你是住学校还是到外面找旅馆？” 　　姚宇说道：“秋哥，我住学校。” 　　“那简单了，明天午十二点，大贺火锅不见不散。在这之前的时间里自由活动，分头去采购一些装备。手电筒肯定要人手一只，其次还要绳子，蜡烛，创可贴之类的，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好，我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咱们明天见。” 　　“秋哥，我看你是想赶快和嫂子二人世界吧。” 　　高志的大嗓门让整个教室都听见他的声音，哄笑声顿时在整个教室内炸响。江雪红着脸瞪了高志一眼，张秋笑着一拳捶在高志肩，笑道：“怎么，羡慕不？” 　　“羡慕羡慕。” 　　“羡慕也找一个，又不是没经验，对吧？” 　　张秋朝高志挤挤眼，高志立刻神色紧张，生怕张秋一不留神把他高一时在古城的秘密吐露出来。 　　张秋开心的笑着，最后看了教室一眼，忽然止住脚步掏手机。教室后黑板写着‘请考生注意考场纪律’在黑板下方，不知道谁的蓝色帆布书包放在浅橙色的椅子，张秋及时的拍下一张，青春在这一刻定格。 　　张秋满意地看着手机的相片，江雪凑过来喊着要看。张秋把手机给江雪，自己背起迷彩包，牵着江雪的手离开了教室。蓝凝珊深吸一口气，短暂的时光让她也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每一个正经历着学生时代的人都喊苦，可只有过来人才知道，最美好的是学生时代。张秋后来还加一句话，如果不用课，高真是最好的时光。 　　张秋和江雪坐着蓝凝珊开来的警车回白日焰火，张秋特意叮嘱蓝凝珊把停车停的远一点，最好是停到对面一家KTV去。蓝凝珊对张秋的提议哭笑不得，把车停远后小跑着过来。 　　一进大门，张秋看到蕊蕊朝自己扑过来，快要撞倒自己身时才停下。蕊蕊笑道：“秋哥，你今天散假了吧？” 　　“对呀，散假，我的高彻底结束了。” 　　“你们跟我来。” 　　蕊蕊拉起张秋的胳膊往外走，张秋边走边道：“怎么我刚一回来，你拉我出来啊，怎么，不欢迎啊。” 　　“切，一会你知道了。雪儿妹妹还有这位姐姐，你们都一起来吧。” 　　张秋虽然不知道蕊蕊要干嘛，但看蕊蕊的笑脸明显是好事，道：“杨羽在呢没，把他也喊下来啊。” 　　“怎么可能少了你的好兄弟呢，放心吧，他早到了。” 　　“到了，到哪啊？” 　　蕊蕊把一根食指竖在嘴边笑道：“保密。” 　　张秋猜不出蕊蕊要干嘛，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蕊蕊带着张秋，江雪，蓝凝珊三人左拐右拐进了一座小区。张秋四处打量，从外观看这大概是北滦县最早的一批小区，外墙直接裸露着红砖，在时光的打磨下已经发灰发暗，有的地方甚至长出青苔。 　　张秋忽然想起蕊蕊曾经提到过在附近租了一间房，问道：“蕊蕊，你不会是带我们到你住的地方吧？” 　　“哎呀，没想到被你猜到了。”蕊蕊略有失望的样子，但脚步丝毫不慢。 　　小区很小，只有前后三排楼，蕊蕊家在第二排，走的近了，才看到楼旁钉着蓝色号牌，从模糊的字迹隐约看出是化肥厂住宅楼。或许是注意到众人好的目光，蕊蕊大方解释道：“这里老小区了，以前的时候是化肥厂的单位工房。后来化肥厂效益不好倒闭，楼留了下来，现在还住着当年的老职工们。我租的这间，听说是婚房，但那对恋人搬去工作的地方，这里闲置下来。很便宜，租一年只要六千块。” 　　张秋边听着蕊蕊的介绍打量起这栋楼，家家户户的阳台都放着花盆，花花绿绿的叶子从楼垂下来，煞是好看。当听到这里是婚房时，张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把婚房都租出去了，如果不需要，有必要在这办吗？ 　　“进来吧，是这里啦。” 　　走到单元楼门口，蕊蕊拉开门请大家进去，防盗门的门锁早已经不知去向，随便一拉能打开。在楼梯一侧，狭窄的空间内足足摆放了七辆自行车，有的面落满灰尘，看去很久没人骑过。蕊蕊在前带路，张秋回头拉住江雪的手，江雪也伸手拉住蓝凝珊。走在最后的蓝凝珊忽然蹦出一句：“这里好阴森啊。” 　　蕊蕊笑道：“是挺阴森的，房子太老了，潮气重。一楼的可惨了，不过还好，我租的是三楼。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害怕，可没办法啊，那时候没钱，这里便宜，而且近，后来习惯了。现在有钱去租好一点的地方，却觉得无所谓了。” 　　张秋跟蕊蕊来到三楼，这是职工住房常见的户型，一层三户，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蕊蕊租的这间在西面，崭新的防盗门和另外两户铁栏杆的屋门形成鲜明对。蕊蕊拿钥匙打开门，张秋进去后四处参观，的确，装修的讲究，干净，的确像是婚房。 　　蕊蕊笑道：“大家请坐吧。” 　　“唉，杨羽呢？”蕊蕊说杨羽早到了，但张秋在两个屋里都没看到杨羽。 　　厨房的推拉门桄榔一声打开，杨羽从里面探出头来，一只手里举着铲刀，笑道：“秋哥，你找我？” 　　张秋被厨房里出来的辣味呛的一阵咳嗽，惊讶道：“你这是在做饭吗？” 　　“当然了，水煮肉片，秋哥你瞧好吧。” 　　“你还会做饭呢啊，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 　　“跟你学的，谦虚，谦虚。” 　　蕊蕊说道：“杨羽，这道菜做完剩下的交给我，你来陪秋哥吧。” 　　“好，没问题。” 　　蕊蕊拿出几个杯子倒满水，坐下来笑道：“秋哥，今天叫你过来的，是为了预祝你高考取得佳绩。我和杨羽一直在想去哪吃，后来我想，不如亲自下厨给你做。你兄弟听了，也要给你做一道菜。除了这道水煮肉片，其它的可都是我的哦。不过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做过了，要是做的不好秋哥你别嫌弃哈。” 　　蕊蕊说道最后竟像个害羞的孩子似的摸着头，张秋笑道：“你有这份心，我怎么可能嫌弃呢。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你的手艺了。” 　　“真的吗秋哥！”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呢，想不想吃？” 　　“想吃！”江雪和蓝凝珊异口同声地笑着回应。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距离门口最近的江雪站起身笑道：“我来开，蕊蕊你还邀请谁了啊？” 　　蕊蕊茫然摇头：“没人了啊。” 　　“啊！”江雪紧紧地捂住嘴，装过身一头扑进张秋怀。 　　张秋看到江雪眼异常的惊恐，连连抚慰，又道：“雪儿，怎么了？” 　　“老太太，门外有个老太太！” 　　江雪声音颤抖，像是把人脱光了放在数九寒天里牙齿打颤。 　　“老太太怎么了？” 　　张秋说着已经起身，但江雪死死地抓着张秋不让他动。 　　“我去看看。” 　　蓝凝珊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先从猫眼观察一阵，随即拉开门往外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蓝凝珊回头说道：“外面没人啊。” 　　“不可能的，明明有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外。” 　　蓝凝珊见江雪语气肯定，加之她也听到了敲门声，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哪个老太太走错了楼层？想到这里，蓝凝珊顺着楼梯往连跑两层也没见人影。老太太的速度能有多快，如果楼自己一定能遇，蓝凝珊又往下跑，直跑到楼下也没见到人。走出单元门往外一看，老太太倒是有，只不过也太多了吧，大多数手里都牵着个孩子，显然是刚接孩子散学回家。 　　 第八十七章 你要唱摇滚？ 　　蓝凝珊回到蕊蕊的出租屋，摇头说道：“没有看到人。” 　　“或许是谁走错了吧。”蕊蕊不以为意，“只是有人敲门而已，犯不着大惊小怪。” 　　“可是……” 　　江雪刚一开口又闭嘴，这时杨羽从厨房里推门出来，往沙发摊手一坐，笑道：“搞定，蕊姐，接下来靠你啦。” 　　“好啦，还有两个菜，我去炒一下，你们准备开饭吧。”蕊蕊说着起身冲进厨房。 　　“唉，秋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张秋把事情的经过对杨羽讲述一遍，杨羽听了以后背后冒出一身冷汗，说道：“秋哥，你可别吓唬我，刚刚我可是自己在这里待着。” 　　“怕什么，蕊蕊可经常自己在这呢，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好了，这件事到此打住，一会儿蕊蕊出来谁都别提。咱们可以一走了之，但蕊蕊不行，别把阴影留给人家。” 　　“放心吧，秋哥，保证绝口不提。” 　　片刻之后，厨房的推拉门打开，蕊蕊一挥手，笑道：“过来拿菜，全部搞定。” 　　“动手动手。” 　　张秋第一个起身走进厨房，端着两盘菜出去。很快，客厅里的桌子摆了满满一桌，蕊蕊从屋里搬来小凳子放好，笑道：“条件简陋，大家将一下吧。” 　　江雪笑道：“这还叫简陋啊，我们在宿舍，拿凳子当桌子蹲着吃过饭，嘿嘿。” 　　蕊蕊惊讶道：“你们这么苦吗？” 　　“可不是吗，宿舍里除了有睡觉的床和装东西的柜子外，什么都没有。” 　　蕊蕊兀自感叹，怎么我学时候还惨。 　　“咱们开吃吧。”张秋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大餐，口水已经快要往下滴了。三年的磨难生涯结束，张秋感觉自己胃口超好。 　　“等等，我先说几句，都把杯子拿起来。” 　　蕊蕊举起酒杯，像模像样地说道：“今天是咱们秋哥离开高的日子，奋斗了三年为的是这一天。最近一段时间里，酒吧里大大小小的事没少麻烦秋哥，在这里我要说一声谢谢。然后，我要祝秋哥考一个好成绩，你永远都是我最佩服的人。” 　　“还挺煽情，来，喝一个。” 　　张秋举杯跟蕊蕊碰了一下，其余人也纷纷碰杯，最后在祝福声一饮而尽。 　　张秋笑道：“好了，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说，开吃！” 　　“对对对，开吃！”高志在一旁嚷道，早已按耐不住的他立刻夹起一块鸡翅放进嘴里。 　　众人被高志的吃相逗笑，也纷纷动筷，张秋没想到蕊蕊做菜居然这么好吃，赞道：“蕊蕊，你学做菜多久了？” 　　“怎么，秋哥，是菜不好吃吗？” 　　“瞧你，一脸紧张的样子，好吃，太好吃了。” 　　蕊蕊笑道：“好吃好，爱吃的话以后常做给你吃。” 　　“好啊，嘿嘿。”张秋夹一块放到江雪碗里，“雪儿，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满满一桌饭菜被几个人吃个精光，张秋摸摸凸起来的肚子笑道：“好久没吃的这么爽了。” 　　“我看，是摆脱了学校才爽吧？” 　　张秋捏捏江雪脸蛋儿，笑道：“真是了解我。” 　　风卷残云之后，张秋等人迅速打扫了战场，将杯盘狼藉收拾得一干二净。张秋把下午的安排跟蕊蕊和杨羽又重述一遍，最后他们决定，五个人一起去采购。 　　蓝凝珊尤其好，一直追问张秋要去做什么，张秋解释一遍，蓝凝珊也要加入其。张秋当即同意，一是因为本身和蓝凝珊关系好，二则是蓝凝珊的警察身份，能提供一层保障。从计划拟定那天起，张秋准备在进入古城探险当天找一个靠谱的人，如果规定时间内张秋没有打电话给他，让他报警。毕竟古城风吹日晒到今天，又不断遭到破坏，大有坍塌可能。 　　很多东西在超市都能买到，光是绳子张秋准备了十条，杨羽看着张秋抱起一大把绳子，惊讶道：“秋哥，不用这么夸张吧？” 　　“当然用了，万一里面路很长，又有岔路，咱们迷路怎么办？” 　　张秋最终说服了大家，五个人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大摞东西去付款。收银员像看外星人一样好地看着五个顾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去干嘛呀？” 　　张秋若有其事地说道：“寻宝，我们找到一张藏宝图。” 　　“真的吗？”收银员眼放出异样光芒。 　　“当然了。”张秋笑着回应，提起两大袋东西。杨羽等人纷纷前，一人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往外面走。蕊蕊在后面喊道：“秋哥，我看你买的这些东西，进十次古城都够了。” 　　“有备无患嘛，虽然我没有进去过，但我听说过呀。第一层走完还有阶梯，可以往下继续走呢。” 　　“往下，秋哥，里面不会有很多虫子吧，蝎子蜈蚣什么的？” 　　“这倒是个问题。”蕊蕊的担心张秋深以为然。一想到那些长着一堆爪子的生物，张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雪也说道：“是啊，张秋，要是里面有这些东西怎么办啊，我最怕这些了。” 　　“我倒是有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什么？” 　　“穿厚一点，戴帽子和手套，再把袖子都扎紧，这样即使有虫子也不会爬进咱们衣服里。” 　　蕊蕊叹道：“你这个办法还真是治标不治本。” 　　“没办法啊，除非咱们放弃进去。”张秋无奈的耸耸肩，大自然造出这些生物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等到冬天吧。 　　“那凑合凑合吧，听你的，穿厚一点，希望少一些这种东西。” 　　“我也希望少一点，爪子多又毛绒绒的我只喜欢螃蟹。” 　　张秋的话缓和气氛，很快他们的话题从虫子转移到其它地方。张秋一行人将装备运送到白日焰火。说好了要带蓝凝珊好好玩，但在下午这个时间段还真没有什么有趣的，酒吧真正的重头戏一直都是晚。 　　张秋把蓝凝珊带到二楼的包厢里唱歌，KTV有的这里都有，KTV没有的这里还有。张秋从一楼拿来一把吉他插到音箱，跟着节奏边弹边唱。江雪，蕊蕊和蓝凝珊都安静地坐在沙发，脸洋溢着笑容，杨羽则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抽着烟。 　　张秋一曲弹罢，江雪和蕊蕊纷纷鼓掌，蓝凝珊神秘地一笑，伸手说道：“吉他给我，帮我点一首。” 　　“你要唱摇滚？” 　　“怎么，不行吗？” 　　“当然行了。”张秋立刻去帮蓝凝珊点歌。 　　蓝凝珊背起吉他，熟练地拨动琴弦，左手接连变换几个和弦。张秋在一旁看着，暗自感叹蓝凝珊也是个练家子，弹琴的手法绝不是个只懂皮毛的半吊子。 　　果然，音乐一响，蓝凝珊双手边快速在指板和琴弦移动起来，优美的姿势完全可以用跳舞来形容。蓝凝珊一开口也震撼了张秋，嗓音低沉有力，充满力量，蓝凝珊的唱法将歌曲表现的淋漓尽致，丝毫不亚于原唱。 　　一曲唱罢，蓝凝珊笑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太厉害了！”张秋由衷地伸出大拇指。怪不得蓝姐姐选择警察这个行当，原来是骨子里浸着一腔热血啊。 　　江雪和蕊蕊纷纷鼓掌，蕊蕊更是怂恿张秋和蓝凝珊合奏一曲。张秋和蓝凝珊还在推脱，杨羽已经让人又拿来一把吉他，赶鸭子架，容不得张秋和蓝凝珊不唱了。 　　张秋和蓝凝珊商量一下，把吉他调成清音，不借助电子伴奏完全靠吉他奏响美妙的旋律，唱得正是张秋第一次给蕊蕊唱歌时唱的那首。两把吉他的旋律合在一起一把吉他更加丰富，张秋的嗓音和蓝凝珊低沉的和声更是把这首歌悲怆的气氛完全展现。 　　坐回沙发，张秋好地打量着蓝凝珊，说道：“蓝姐姐，真没有想到，你玩吉他玩得这么好。” 　　蓝凝珊笑道：“大学的时候无聊嘛，玩这个，我可是组过乐队哦。” 　　趁蕊蕊去楼下拿酒时，张秋俯在江雪耳边悄声问道：“在蕊蕊的出租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是，我怕蕊蕊害怕，才没继续说。”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老太太，可是她那张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张秋见江雪身子颤抖，直接把她抱进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有我在呢。你到底看到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一张灰色的脸，纯灰色，像一张纸，皱皱巴巴，双眼死死地看着前面。虽然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门，但我感觉她似乎能看穿一样。真的太可怕了，从没见过这样怪的脸。” 　　张秋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轻轻抚摸着江雪的头，说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江雪抬起头来，“蓝姐姐开门时没看到人不是么？” 　　张秋不是无神论者，可当灵异事件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张秋又犹豫了，难道世界真的有鬼吗？ 　　“杨羽，过来。” 　　张秋喊过来杨羽，杨羽问到：“怎么了？” 　　“找几个兄弟去查蕊蕊的出租屋，跟四周的邻居问也好，跟谁问都好，我要知道这间屋子在租给蕊蕊之前发生过什么。” 　　“秋哥，你的意思是，那间屋子真的不干净？” 　　“我也不知道。” 　　张秋摇摇头。蕊蕊拿酒进来，张秋，江雪，杨羽三人装作无事的样子继续嗨。 　　 第八十八章 伸手不见五指 　　第二天午，张秋很早赶到大贺火锅，提前托宋卫东订了一个包间，张秋和江雪在这里等着大家，墙角的桌子边放着一大一小两个迷彩包，里面放满了装备。十一点刚过，兄弟们陆续赶来，最先来的是杨羽和蕊蕊，他们一人一个背包，杨羽还戴着一款黑色墨镜。 　　张秋想到古城里黑暗的环境，笑道：“你要戴着这个进古城吗？” 　　“当然，进去后我要拍照，在兄弟们面前秀一下。 　　“好啊，到时候咱们拍大合影，在元代的古城遗址里，一定很有纪念意义。” 　　最后到的是蓝凝珊，临近午才匆匆赶来，把随身的黑色挎包放到一旁，笑道：“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张秋亲自帮蓝凝珊把椅子拉出来，说道：“不晚不晚，刚刚好，快坐。” 　　“秋哥，现在可以点菜了吧？”高志在一旁早按耐不住。 　　“可以了，可以了，叫服务员点菜吧。” 　　高志亲自出去找来服务员，菜单从每一个人手传过，一样样菜端来围在四周，铜锅里的水开始沸腾。趁着火锅未开之际，张秋说道：“大家清点一下装备，看还有没有遗漏，要是缺什么，吃完饭咱们立刻去买。” 　　“秋哥，我带了驱虫药，是爷爷听说咱们要进古城，可以叮嘱我带的。” 　　“太好了，替我谢谢爷爷。”赵平川可真是雪送炭，正发愁怎么防范里面虫子的时候，驱虫药来了。 　　王正祥拍拍身边的书包说道：“秋哥，我这里准备了打火机，蜡烛，弹簧刀还有工兵锹。” 　　“你还带了工兵锹，放在哪？”张秋打量着王正祥带来的书包，脑海里浮现出影视剧我军工兵别在行李后的一把三角铁锹。 　　“在包里，折叠的，从金茂商厦楼下买的，二十块钱一把，很便宜，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张秋笑道：“有总好过没有。” 　　经过一番清点，张秋惊喜地发现他们准备充足，自己想到的没想到的都准备好了。不得不承认，三个臭皮匠的确赛过诸葛亮。高志不知道从哪搞来一顶头盔，面挂着灯，杨羽打趣道：“你这是要去挖矿吗？” 　　高志大大咧咧地笑道：“进古城，挖矿差不到那里去。” 　　“好了好了，肉熟了，快吃，饱餐一顿咱们行动！” 　　大铜锅里热水沸腾，大虾和羊肉卷在水不断翻滚，碧绿的蔬菜叶点缀其间，满满一锅很快被这群吃货们消灭干净。锅里不断加入新的菜肴，包间里欢声笑语，气氛屋外的艳阳天还要热烈。 　　两个小时后，已经做好准备的众人来到古城骄脚下。在身涂抹好驱虫药后，张秋一行人从以前人们挖土挖出来的一条土坡去。两旁的杂草掩盖住了土坡，王正祥刚要往走，被张秋一把扯回来。王正祥问道：“秋哥，怎么了？” 　　“小心有蛇。你的工兵锹呢，拿出来。” 　　“好嘞。”王正祥卸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在一起的铁锹，打开后不过半米长，看去倒是很有气势。张秋从王正祥手接过工兵锹，在杂草不断拍打，张秋笑道：“这叫打草惊蛇。” 　　张秋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大笑，张秋回身拉住江雪的手走在最前，还不忘回身叮嘱：“大家小心脚下，抓稳树枝。” 　　到达古城，张秋免不了又是一番触景生情。这里是天堂社成名的地方，发生在那一天的一幕幕景象已经深深地印在张秋脑海里，张秋永远不会忘记。 　　江雪看出了张秋的心思，柔声说道：“想起过去了吧？” 　　张秋点点头，说道：“继续走吧。” 　　张秋拿着工兵锹在前面带路，其实并不用开路，面虽然少有人来，但间一直都有一条供人行走的小路。路央寸草不生，很多人感到怪却不知道原因。 　　入口在个世纪六十年代的时候，响应国家深挖洞，广积粮的号召，被改造成人防工程的一部份。红砖水泥磨的入口关着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铁门正方一颗五角星，两旁刻着北滦人防。张秋从背包里拿出自家的锤子，咣咣咣几锤下去，门便像一旁开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站在入口处，没有了门的格挡，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众人皆打了一个寒颤。幸好大家早有准备，本想用来防虫的厚衣服此刻正好用来御寒。杨羽叹道：“没想到大夏天里面这么冷啊。” 　　蓝凝珊在一旁说道：“里面死过人，曾经有一个绑架案发生在这里。当警方抓获嫌犯时，发现受害人已经死在里面，是一个小孩子。” 　　蓝凝珊面色冷静，众人却是不寒而栗，张秋感觉到一股与古城内截然不同的寒气，后背噌的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见大家都面有惧色，张秋说道：“大家别怕，有蓝姐姐在还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咱们人这么多。” 　　“对，有我在大家不要怕。”蓝凝珊伸手进挎包，出来时手赫然一把警用九二式手枪。蓝凝珊肩负着保护江雪的任务，由于对方有枪，所以在近一段时期，蓝凝珊枪不离身，今天探险也派用场。 　　张秋见蓝凝珊带着枪，又道：“看，咱们有枪还害怕什么，算有什么东西也不怕它。” 　　“对呀，没什么可怕的，我带头，咱们进去！”杨羽站出来说道。 　　“好，好，进去。” 　　虽然恐惧，但强烈的好心冲淡了恐惧。何况有这么多人在，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是胆小的那一个。 　　杨羽打开强光手电，朝洞口内照射，一进去便是拐角，不往里走什么也看不到。高志戴着头盔打开灯，手里拿着一根蜡烛跟在杨羽身后，这是为了检测空气，一旦蜡烛熄灭，不能再继续前进。 　　张秋和手牵手江雪跟在高志身后，高志手的蜡烛摇摇晃晃，显然洞内有风存在，这让张秋安心不少。想想也是，放在以前这里也是生活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通风口。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通风口依然发挥着作用，不得不承认古人建筑工艺的伟大之处。 　　身处古城内部，张秋才真正理解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含义。只要是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把手举到眼前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东西。蕊蕊，王正祥，赵平川和蓝凝珊依次跟在后面，女生被夹在间，蓝凝珊主动要求断后，但在走出一段距离时忍不住提出要换位置。最后，胆子较大的赵平川到后面断后，手举着王正祥的工兵锹，每走几步都往身后看一眼。 　　每个人的背包都插一把朝向的普通手电筒，这种手电筒光线柔和，利于观察隧道四周，能更好地领略一番古迹。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人处在光明的环境内心会处在黑暗平静，免得因为紧张出事。 　　古城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灰尘弥漫在空气，幸好张秋等人准备了面巾，杨羽直接把打架用的黑色面巾带过来分给了大家。古城隧道四周的洞壁除了沾满泥土的成团蜘蛛外没有其他东西存在，地面散落着碎土块，张秋等人时不时作出评价，发出赞叹，走在最前面的杨羽则是拿着手机一通乱拍，炫耀着自己的大墨镜。 　　走出去没多久，隧道开始出现向两侧凹进去的空间，张秋拿手电筒照进去，有的里面是床铺大小的石台，面积着厚厚一层尘土，地还有没有腐烂的草席。张秋推测这里在以前大概是卧室，不过地的草席应该是后来人留下的产物。其他的空间有的是厕所，和现代的蹲便一模一样。还有一些空着的屋子，张秋不知道是作何用途。 　　继续沿着主干道前进，蕊蕊忽然说害怕。的确，在这黑暗封闭的隧道内令人感到深深地压抑，江雪握住蕊蕊的一只手，柔声安慰：“不要怕，咱们在一起。” 　　蕊蕊点点头，跟着大家继续前进，走了大概有五分钟，转过一个弯之后道路开始向下倾斜成一座缓坡，顺着缓坡下去走了一段，杨羽突然喊道：“这里有一个岔路口！” 　　张秋等人跟过去看，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开在一旁。张秋征求大家的意见：“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高志说道：“进吧，秋哥，来都来了，不要错过。” 　　王正祥说道：“秋哥，不然还是继续往前走吧，岔路口总觉得不*全。” 　　“我带了绳子，如果行不通咱们再退回来，我也想进去看看。” 　　“进吧，下次再来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别留遗憾。万一哪天这里塌了，可在没有机会了。” 　　“呸呸呸，乌鸦嘴，咱们还在里面呢，说什么塌方。” 　　“……” 　　众人经过一番商议后，最终决定进去看看。张秋在岔路口钉进青砖墙内一颗钉子，固定好缠绕在转轮的尼龙线，说道：“走，咱们进去一探究竟！” 　　仍是杨羽在前，高志第二，蜡烛忽明忽暗，张秋一边撒线，一边前进。江雪盯着手里的指南针说道：“咱们正在往正南方向前进。” 　　没走出多久，到了尽头，一堵红砖墙堵在那里，但又丝丝光线从外面照进来。赵平川说道：“这里大概是体育馆的位置。” 　　“那这里应该是个被堵死的入口，行了，咱们回去，继续往前走。” 　　 第八十九章 古城探险 　　张秋说完，后队改前队，返回主道。蕊蕊脚下发出了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隧道中格外醒目，王正祥下意识的拿射灯看去，一根骨头斜插在土中，此时已经折成了几小段。 　　蕊蕊看清地面上插着的骨头后尖声高叫：“快走！” 　　走在蕊蕊前面的王正祥加快步伐，顺着绳子向主道返回，在所有人都回到主道之后，张秋拿出**割断绳子，说道：“继续沿主道前进。” 　　面对刚刚的森森白骨，众人仍心有余悸，蕊蕊声音颤抖着说道：“刚刚那根，不会是人的骨头吧？” 　　赵平川说道：“我看倒像是猪骨头。” 　　“没错，就是猪骨头，整天吃猪肉还不认识猪骨头啊。” 　　张秋和赵平川两人的话暂时稳定了大家的情绪，不过张秋并没有把握证明这根骨头属于猪。张秋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大家不再害怕。再往前走时，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个动作——观察脚下。 　　途中张秋忽然让大家停下，走在最前的杨羽回过头来问道：“秋哥，出什么状况了？” 　　“没有状况，大家喝点水，休息一下再走。” 　　一行人纷纷拿出水瓶喝水，忽然之间高志手中的蜡烛熄灭，杨羽问道：“秋哥，撤不撤？” 　　蓝凝珊提议：“撤吧，不要冒险。” 　　“好，撤退。” 　　张秋不敢拿众人的生命冒险，既然蜡烛熄灭，说明前方的空气已经稀薄，再走下去恐怕要出危险。 　　就在众人将要转身之际，高志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令人无语的话：“刚刚喝水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水滴在蜡烛上了，咱们换一根点燃继续走吧。” 　　原来是虚惊一场，张秋说道：“更换蜡烛，继续前进。” 　　高志从包里拿出一根新蜡点燃，火苗跳动两下后左右摇晃。张秋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说道：“大家放心，这里有空气流动，火苗在跳动，说明一定有通风口。”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后土路已到尽头，取而代之的石阶，上面一层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等等。”蓝凝珊喊住大家，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小枪，嗖的一声，一发照明弹向前方射出。照明弹呈抛物线前进，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往下掉落。张秋仔细一看，前面是碎石和土堆。张秋仔细辨认着前面的路况，但照明弹越来越暗。洞内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张秋等人手电筒的光线。 　　张秋问道：“高志，你以前到过这里吗？” 　　“秋哥，我哪来过这么远啊，我只到过那间卧室，再往里就没有了。”高志一边回答心中一边暗想，秋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好在张秋并没有继续再提，高志才放下心来。 　　杨羽回头说道：“咱们继续走吗，估计走不通。” 　　张秋说道：“咱们过去看看，不差这点路。” 　　其他人也都腰过去看看，于是大家一起往前走去。来到近前，才看出这里不是人为封堵，而是自然坍塌，从上面掉下来青砖和土块挡住去路，仅留下一个窄小的洞与另一面相通。张秋忽发奇想，拿出手机聚在手里，笑道：“你们快看，这里有xìnhào，说明咱们距离外面并不远。最起码，从这个地方挖开就是一条出去的路。” 　　蕊蕊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秋，问道：“秋哥，你不会是想挖出去吧？” 　　“不，我是想往下，把这里挖开。”张秋指着坍塌处露出来的窄洞说道。 　　“秋哥，会不会太危险？”王正祥看着坍塌的地方，不免想到要是开挖，会不会造成二次塌方。 　　张秋说道：“会，不过你们退后，我来挖开它。” 　　“张秋，你别乱来。”江雪一把抓住张秋的胳膊。 　　“放心吧，雪儿，我有把握。” 　　“那我陪你一起挖。” 　　张秋笑道：“可是，只有一把工兵锹啊。” 　　“我不管。”江雪努起小嘴。 　　“你们先别争，让我看看里面情况再说。” 　　蓝凝珊说着，来到窄洞旁，拿着手电筒仔细照射每一寸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毒虫才敢走上去。蓝凝珊右手持枪，对准窄洞发射了一枚照明弹。照明弹拖着长光落在地上，随后连连滚落。蓝凝珊说道：“后面是向下的台阶。” 　　张秋从赵平川手中拿过工兵锹，照着窄洞几下挖下去，顶端并没有继续塌方的迹象。张秋这才敢继续挖掘，障碍松动，挖起来并不费力，窄洞一点点扩大，人们的胆子也大起来，纷纷走过来看。 　　张秋伸手制止：“大家退后，等我挖出一条路，确认安全你们再过来。” 　　“秋哥，我帮你，你歇一会儿。”高志不由分说地从张秋手里夺了工兵锹，吭哧吭哧一通猛挖，洞顶忽然响动，一层浮土掉落下来。好在，只是浮土，并没有塌方。一个可供人弯腰通过的洞口已经扩展出来。 　　张秋掸去掉落在自己和江雪身上的浮土，指着洞口问道：“现在重新投票，要不要进。” 　　结果是大家一致同意进去。蓝凝珊打出一发照明弹，叮嘱道：“向下的台阶，可能很滑，一定要稳，不要急。” 　　仍旧由杨羽领路，高志手中拿着蜡烛通过窄洞后停留好一会儿，蜡烛并未熄灭，这才继续前进。张秋通过窄洞后用强光手电向四周围照射，窄洞之后的空间已经扩大，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往下面，上面长满青苔，脚踩上去又滑又粘。 　　顺着石阶来到下面，单排行走的众人立刻分散成一个圆，手电筒照出去看不到墙壁。江雪捂着小嘴感叹：“这里面好宽敞啊。” 　　“以前这里屯粮屯兵，也难怪空间这么大，古人真是神奇。” 　　“秋哥，快过来看！” 　　王正祥在一旁大喊，张秋等人急忙过去，走进了才发现，在王正祥身边分布着石桌石椅。张秋好奇地走到石桌旁，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触碰石桌，一层墨绿色的青苔被刮下去，露出石桌的本来颜色。 　　“果然不虚此行啊，没想到在咱们朝昔相处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壮观的地方存在。” 　　“这里这么棒，怎么不开发成旅游景点呢，真是可惜。” 　　张秋笑道：“景点有什么用，不如房地产赚钱啊。” 　　“张秋，你的思想很……”蓝凝珊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张秋微微一笑，招呼大家道：“一会儿再看，把咱们的手电筒都集中过来，拍合影。” 　　张秋把强光手电放在石桌上，其他人纷纷效仿，利用有限的光源制造出一块明亮之地，张秋等人站在光源正中，杨羽手持自拍杆，头戴黑墨镜摆好了姿势。张秋江雪两人牵着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蓝凝珊站在外侧，侧着身子举起shǒuqiāng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 　　“开始咯，三、二、一，茄子！” 　　杨羽按下快门，画面被定格，整体上为黑色调的zhàopiàn中，张秋等人笑的异常灿烂。杨羽手中的红色烛光在一片黑白中显得格外妖艳。 　　拍照之后，张秋提醒大家不要走散，然后自由huódòng。张秋对这里的石桌石椅异常感兴趣，想着是不是可以找人带走一组放到白日焰火，就可以开创古城主题了。但想到这样做是在破坏文物，似乎又不太好，可放任文物在地下受侵蚀，没人管理就好吗？ 　　张秋还在纠结，那边高志的大嗓门就传进张秋耳朵里。 　　“秋哥，你快来看，这里还有一条路。” 　　张秋拿起石桌上的强光手电朝着高志走过去，果然，在高志正前方还有一座拱门，宽阔到可以三人并行。走进去几步发现似乎是倾斜向下，张秋把众人还过来，指着新发现说道：“这里还有一条通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要，杨羽和高志并排在前，一个手持强光手电带路，一个拿着蜡烛紧紧跟在一旁。张秋和江雪也手牵手并肩而行，紧跟在后的蕊蕊拿着手机，拉住张秋和江雪连拍了好几张合影。 　　顺着通道走下来，地面开始变得泥泞，似乎是有水进来，地面的湿度就和下雨天一般。张秋等人跋涉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蓝凝珊说道：“大家注意安全，小心不要陷进去。” 　　张秋想到吃人的沼泽，心道古城里面不会出现这种东西吧？ 　　“啊！” 　　蕊蕊发出一声尖叫。 　　张秋立刻转过身去，看到蕊蕊跌在泥泞当中。张秋和江雪同时上前扶起蕊蕊，可怜的蕊蕊身上沾满泥土，脸上一道一道像只小猫一样。张秋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蕊蕊揉着手腕说道：“我没事，我貌似摸到什么了，圆圆的像是石头。” 　　“是不是摸到宝藏啦？”张秋见蕊蕊没事就放心了，玩笑着朝地上照去。古人留下的建筑，这么深入的地方应该少有人来，加之地面泥泞，或许有古人留下的古董也说不定啊。以前还听人说，在古城上挖土挖到过刀币。既然表面上都有古董，那里面岂不是极有可能存在。 　　张秋顺着灯光看去，后背登时发凉，江雪和蕊蕊同时高声尖叫。地面上的泥泞中，赫然陷着露出半个头盖骨的骷髅，张秋手中强光手电的灯光正照在骷髅黑洞洞的眼窝当中！ 第九十章 哇，有宝藏啊！ 　　“有鬼，跑啊！” 　　蕊蕊尖叫着朝面跑去，江雪直接扑到张秋怀里，张秋盯着地的骷髅心也是一阵胆寒。杨羽，高志，王正祥，赵平川等人见发现骷髅，心纷纷惊惧，进入古城时谈到的死去小孩的形象出现在众人脑海。唯一保持冷静的只有蓝凝珊，但在这种地方难免也会害怕，说道：“大家赶紧离开这里。” 　　“等一等！”张秋突然大喊，“保持冷静，咱们有秩序的离开，千万不要乱。” 　　然而如何能保持冷静，众人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发现骷髅的地方。停下来喘息时，杨羽忽然说道：“秋哥，咱们现在似乎不是在来的地方。” 　　“什么！” 　　张秋往四周围看去，一片漆黑并不能发现什么。 　　杨羽在一旁喊道：“秋哥，你过来看墙壁。” 　　张秋等人纷纷走到杨羽身边，王正祥看着光秃秃的墙壁，问道：“这墙壁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当然不对。”张秋也发现了问题。 　　“哪里不对？” 　　“你们看墙砖，用的全都是红砖，而其他地方却是灰色的青砖。这说明了什么，这个地方应该是后人建造。” 　　“谁没事闲的，怎么在这么个破地方建呢。”蕊蕊万般不解，尤其想到刚刚那令人恐惧的骷髅头。好好的现代人，放着地面生活不过，竟然要跑到元代的地下遗址建设，那不是疯了吗。 　　“没办法，时代使然。”张秋似乎明白了原因，但不敢肯定。 　　杨羽问到：“秋哥，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这里的建造时间大概是个世纪六十年代。苏关系崩裂之后，苏修在我北方边境陈兵百万，装甲大军大有压境之势头。同时，我们又面临着核战争的威胁。这时候全国下响应深挖洞广积粮的号召。我想，这里大概是当时的人们利用元代古城遗址扩建的产物。” 　　“里面这么大，为什么还要扩建呢？”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那或许是为了放下更多的人吧。” 　　“秋哥，咱们现在怎么出去，难不成要原路返回？”蕊蕊对历史并不感兴趣，她只担忧目前大家的处境，尤其是走错路的情况下该如何返回，重新走一遍有骷髅的地方蕊蕊从心里拒绝。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吧。”张秋也不愿再回到有骷髅的地方。 　　蕊蕊走的小心翼翼，时时注意脚下，进一次古城遇到两次骨头都和她有关，蕊蕊都快被弄得崩溃了。 　　张秋没有找到出口，却在墙角发现了几口木箱。张秋轻拍在自己身旁的杨羽，低声说道：“看这个。” 　　“宝藏？”杨羽第一印象是宝藏，在无数的影视作品，大多数主人公们到最后都会发现神秘宝藏。 　　“也许是，也许不是。”张秋想，在现代人造的地方大概不会有宝藏。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当时的人们从别处搜集来装进箱子放在了这里呢？ 　　杨羽提议：“那咱们打开它吧。” 　　江雪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别贸然开箱了，我总觉得会有危险。” 　　高志见张秋和杨羽在角落嘀嘀咕咕，走过来笑道：“秋哥，羽哥，你们说什么呢？” 　　高志话音刚落瞪大了眼睛，惊叫一声：“我靠，有宝藏啊！” 　　高志的大嗓门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警察出身的蓝凝珊立刻说道：“不要乱动，咱们报警吧。” 　　可是，拿出手机的蓝凝珊发现，这个地方并没有信号。 　　“来都来了，咱们打开看看吧。”王正祥说着用兵工厂去撬箱子。 　　蓝凝珊前制止：“不行，不能随便开。” 　　高志说道：“蓝警官，咱们是干嘛来的呀，既然探险，遇到宝贝了不看一眼，多么可惜。” 　　蓝凝珊和王正祥在一旁争执，张秋前仔细打量木箱，可以看出面有字，但是已经斑驳到看不清楚。粗略一数，墙角足有四排两米长的木箱。张秋说道：“打开看看。” 　　“张秋，这……” 　　“蓝姐姐，这一次听我的，咱们打开看看。” 　　蓝凝珊发现自己心并不想阻拦张秋，王正祥趁着说话的功夫，立刻把工兵铲戳进了木箱的缝隙当。杨羽叮嘱道：“小心。” 　　王正祥没有使用蛮力，而是一一下缓缓晃动着工兵铲。箱板一块块的掉落，张秋前拾起一块拿在手观察，说道：“这木头已经泡烂了。” 　　王正祥加大力道，第一口木箱打开，里面覆盖着已经发霉的稻草。王正祥拿兵工厂拨开稻草，露出被水浸透的纸。蓝凝珊嗅嗅鼻子，目光流露出疑惑，轻声说道：“这味道不是水，是油。” 　　“油？” 　　“没错，应该是机器油。” 　　蓝凝珊说着前一把掀开纸包，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排排崭新的步枪。众人都是大惊，蓝凝珊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他普通人更了解事情的重要性。 　　张秋前拿起一把步枪，这种枪型自己不止一次的在络见过，如今竟然见到了真货。而且看起来，这些枪械保存完好，完全可以使用。要是能装备自己的社团，那岂不是…… 　　“这么多枪，一定要缴国家。”张秋还在遐想，蓝凝珊已经在一旁替他给这批枪械作出了处理决定。 　　张秋手里把玩着步枪，蓝凝珊按住枪柄说道：“放回去吧。” 　　“让我玩一会儿，反正里面有没有子弹。”张秋说着拉开枪机向蓝凝珊展示。蓝凝珊看着张秋和他手里的步枪，最终说道：“好吧，但是你不许有别的想法哦。”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想法啊。” 　　“秋哥，要不要把其它箱子也打开。”王正祥在一旁大声喊道，这可游戏里的抽奖有意思多了。不用花钱不说，打开箱子得到的还是货真价实的步枪。 　　“打开，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还有什么宝贝。” 　　王正祥又打开临近的一口木箱，里面同样覆盖着已经发霉的稻草，拨开稻草打开油纸包，里面是黄澄澄的子弹，和一柄柄两面开了血槽的剑形双刃刺刀。 　　蓝凝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里，说道：“看来这是个小型军火库咯。没想到在这座古城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危险品。这要是被不法分子发现的话，问题可严重了。王正祥，你把另外的箱子也都打开。” 　　王正祥看向张秋，张秋点头道：“打开吧。” 　　砰砰几下，腐朽的木板被拆烂扔到一旁，另外的箱子里，同样是崭新的步枪，还有未拆封的铁盒罐头。张秋拿起一盒罐头，军绿色的铁盒白色字体写着油炸鸡翅。张秋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尝尝？” 　　高志咧嘴说道：“六十年代的东西，早过期了。” 　　张秋哈哈一笑，说道：“我有一个提议，咱们每个人都拿一把步枪拍合影怎么样？” 　　“张秋，不要胡闹，危险。” 　　“蓝姐姐，又没有膛你怕什么，来吧，和我们一起拍。” 　　蓝凝珊拗不过这些弟弟妹妹们，只得被拉贼船，自己怀也抱着一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先前一样，借助强光手电取光，杨羽手持自拍杆负责拍照。照片拍完后，蓝凝珊催促道：“大家快把步枪放回去。” 　　江雪和蕊蕊对步枪没什么兴趣，其他人可不同了。都是男生谁不喜欢枪，平时没有机会，现在碰巧摸到真枪，虽然是个世纪的半自动步枪，但也足够令他们兴奋一阵。任蓝凝珊怎么说，杨羽几人还是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步枪，只有江雪和蕊蕊乖乖听话把枪放回箱子。 　　张秋看着蓝凝珊又气又无奈的模样，劝道：“蓝姐姐，你让他们玩吧，难得有机会。一会儿走的时候我让他们都把枪留下是了，这几箱东西都交给你处置。” 　　蓝凝珊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答应，心道出去要赶快联系所里，一旦古城内有枪的消息流出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张秋大声说道：“好了好了，都把枪放回去吧，咱们该走了。” 　　杨羽带头把枪放回箱子里，高志拿在手舍不得放下，心道要是蓝警官不来好了。 　　“现在咱们该想想怎么回去了，既然找不出第二个出口，咱们只能原路返回。我知道，那个地方有骷髅，可那是必经之路，好在里面宽敞，咱们大可以绕开骷髅，只要咱们小心脚下好了，你们怎么看？” 　　张秋说完看着众人，没有人表示异议。谁都清楚要想走出去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要说有一个骷髅，算是有一堆骷髅，他们也没得选择，总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啊，难不成晚饭要吃六十年代的油炸鸡翅？ 　　“那好，我们走。” 　　张秋说完在墙定下一枚铁钉，把绳子固定好。刚刚走错路给了张秋一个深刻教训，古城内漆黑一片，很有可能在慌乱闯进别的地方。即使不走岔路口也有牵引绳子的必要，有了绳子的指引最起码不会像刚刚那样走错路。 　　张秋系好绳子故意在等在最后出去，临走时偷偷抓起一把刺刀撇进包内。江雪看着张秋的动作，往前一步替张秋遮挡。 　　张秋牵起江雪的手笑道：“我们走。” 　　 第九十一章 鸡翅中就算了 　　黑漆漆的古城洞穴里，张秋等人时刻注意着脚下，贴着墙壁远远地绕开了骷髅。摸索一番后，众人来到入口处，高志十分认真地检查着洞口，说道：“这个应该不会再错了吧？” 　　张秋手持强光手电前观察，伸手摸摸墙壁，又看看脚下，才说道：“不会错了，从这里离开。” 　　张秋说完往墙钉钉子，系好绳子后对杨羽说道：“还是你打头，咱们离开这里。” 　　“好。”杨羽推一下墨镜，举起强光手电走在最前。 　　由于是返程，高志便熄灭了手的蜡烛。蕊蕊受到惊吓尚没有缓过来，江雪紧握着蕊蕊的手在一旁安慰。走在最后的赵平川和王正祥不断往前赶，谁都不愿意把后背留给黑漆漆的洞穴。 　　仅凭感觉张秋认为并没有过去多久，但他们已经来到了石阶前。石阶湿滑，下去容易去难，杨羽试了几次都滑下来，险些摔倒。蕊蕊一脸愁容，哭丧着脸说道：“这可怎么办啊。” 　　“我来。” 　　张秋走到石阶下试着去，也和杨羽一样滑下来。石阶面的青苔甚是光滑，踩在面像踩到冰面一样无处借力，张秋心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把工兵锹给我。” 　　张秋向后伸出右手，一直走在最后的赵平川拿着工兵锹，见张秋要立刻送前。张秋拿了工兵锹，卸下迷彩背包单取出绳子挂在腰间。 　　“你小心点。” 　　张秋回头朝江雪一笑，双手抓着兵工锹柄往下砍去，顽固的青苔顿时被削掉一块。张秋笑了，只要能弄掉哪怕麻烦也行。 　　好在石阶不长，十分钟后出了一头汗的张秋已经站在石阶顶端。张秋在墙钉进三枚铁钉，把挂在腰间的绳子系结实，又顺着绳子走下石阶。张秋用力拽拽，非常牢固，递给杨羽，笑道：“去吧。” 　　杨羽双手攀着绳子，脚下踩着张秋清理出来的一小块地方，很快到达了石阶顶端。高志第二个去，江雪，蕊蕊二人手牵手一点点往走，张秋紧紧地跟在后面护着她们。断后的赵平川来后第一句话是：“有人的地方真好。” 　　了石阶，接下来的路容易走了，面干燥寒冷，地面除了灰尘外硬邦邦的，张秋一行人很快走出古城。来到外面，明媚的阳光透过树丛洒到身，心情倍感舒畅，浑身暖洋洋。 　　杨羽问道：“秋哥，咱们现在去哪？” 　　“想回家的回家，其他人去白日焰火，明天要高考了，好好休息。”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都要回家，杨羽早已经走了单招，并不在意高考，蕊蕊不学，他们两个人自然和张秋江雪一起回白日焰火。令张秋没想到的是，本想好好招待的蓝凝珊却向他“请假”。 　　“张秋，我要先离开一会儿了，古城里发现大量枪械，我必须向级汇报，请他们派人来尽快处理。还有那个骷髅，出了这种事警方也要介入，不出意外我肯定要带他们进去。所以，江雪……” 　　“你有事去吧，江雪我会保护好她的。” 　　张秋说着把江雪揽在怀里，江雪也笑道：“你去忙吧，蓝姐姐，我有张秋照顾好。” 　　“那好，我送你们吧？” 　　“好啊。”张秋笑着答应。 　　去白日焰火的路，蓝凝珊开始向级汇报，张秋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一条短信发送出去。蓝凝珊汇报完扭头笑道：“果然不出所料，所里让我参加行动。” 　　“那去吧，留那么多枪支弹药在里面，的确不安全。不说别的，是爆炸了都很麻烦。” 　　一进白日焰火大门，有一名小弟来汇报，张秋用眼神制止住他。蓝凝珊拍着张秋的肩膀说道：“好好保护江雪，我办完事回来，遇到危险不要自己处理，要报警，知道吗？” 　　“当心吧，蓝姐姐，喝杯酒再走？” 　　“不，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张秋笑道：“那好吧。” 　　“我走了。”蓝凝珊雷厉风行地离开。张秋发现，每次一有任务，蓝凝珊像变了个人似的。 　　蓝凝珊走后，张秋叫过那名小弟，道：“说吧。” 　　“秋哥，按你的安排，咱们的人已经去了。” 　　“很好，要是成功，下个月给你们涨工资。” 　　张秋说完，附近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小弟们都喜笑颜开。蕊蕊疑惑着看向张秋，问道：“秋哥，你又偷偷干什么事啦？” 　　“怎么叫偷偷啊，我很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张秋说着拿出手机把短信内容展示给众人，面写道：立刻派人火速前往元代古城遗址，从北面靠近北滦一操场的入口进去。你们到那里会看到一条麻绳，沿着绳子走到尽头有一间屋，里面木箱的东西，给我带一部分回来。记住，只拿该拿的，油炸鸡翅算了。 　　蕊蕊把张秋拉到一边，哄走所有小弟后低声说道：“你哥，你这是要拿枪啊。” 　　张秋很自然地点点头，笑道：“对呀，你不觉得咱们正需要它们吗。” 　　“可是，蓝警官也带人去了呀。” 　　“所以才要火速前往，在咱们回来的路，兄弟们已经出发了。在警察到达前，它们能把货带回来。” 　　“可是，警察不会查吗？” 　　“随便咯，里面又没有摄像头。不过按他们对枪案的重视程度，没准真能查到我头。”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秋对这一点倒是不关心，匆忙之的蓝凝珊并没有清点。张秋又没让人全部拿回来，少个三五把谁会看得出呢。算真的看出来也不怕，还有周璇的余地呢。 　　“还笑呢你，”蕊蕊白了张秋一眼，拉着杨羽说道，“你快劝劝他啊，好好的去弄枪干什么。” 　　杨羽不以为意地笑道：“秋哥想要，那要呗，没事，放心吧。” 　　蕊蕊嘴角一撇：“你们啊，还真是兄弟！” 　　江雪挽住蕊蕊的胳膊笑道：“男人做事，咱们别管了。” 　　蕊蕊微微一愣，猛地点头，从江雪这句话她倒是听出些别的味道。 　　“都站着干嘛呀，到了自己的地方还不歇会儿啊。”张秋说着先坐到了沙发，去这一趟古城又挖洞又清除苔藓的，可把他累坏了。 　　“对对对，快坐，我给你们调酒。” 　　“蕊蕊，我和雪儿有水行，明天考试不能喝酒。” 　　“没问题。” 　　蕊蕊走到吧台去调酒。杨羽坐到张秋身边，眼睛看向吧台后调酒的蕊蕊，低声说道：“秋哥，你让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这么快，”张秋惊讶于手下人办事的效率，“怎么样？” 　　“不太好，你自己看。” 　　杨羽把手机里的短信拿给张秋，张秋只看一眼便皱起了眉头，蕊蕊家的房子果然有问题。 　　张秋在白日焰火里的地位节节攀升，他想查事自然有一群人抢着去干，才过去一天有人打听出消息。蕊蕊租的那间是婚房不假，可房东出租的原因并不是儿子和儿媳要去工作的地方买房，而是房子不干净。具体的内容邻居也不是很清楚，但隐约知道和一个死去的老太太有关。老太太是坠楼死亡，死在单元门门口。 　　“我知道那个老太太有问题。”依偎在张秋怀里的江雪看到短信后声音随着身体颤抖，从猫眼观察到的那张像纸一样的灰色脸庞再次出现在脑海，形象无清晰。 　　张秋锁屏幕还给杨羽，抚摸着江雪后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说道：“不怕不怕，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那蕊蕊呢？” 　　“我怎么啦？” 　　蕊蕊已经端着酒水回来，趴在张秋怀里的江雪并没有看到蕊蕊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张秋抬起头说道：“蕊蕊，你换个地方住吧。” 　　“怎么了？” 　　“换个地方住吧，别住那个出租屋了。” 　　“为什么呀，那里还没到期呢。”蕊蕊一脸茫然，不知道张秋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的出租屋。 　　张秋和杨羽对视一眼，蕊蕊催道：“秋哥，怎么了，你们怎么怪怪的？” 　　“蕊蕊，我和你说了，你可不要怕。”张秋想到蕊蕊刚在古城里经历了两次惊吓，现在又要告诉她出租屋闹鬼，能接受才怪呢。可是又不能不说，没有理由蕊蕊也不会搬。 　　“你说吧，我不怕。” 　　“你租的那栋楼，闹鬼。” 　　“闹鬼？”蕊蕊忽然笑了，“秋哥，你说的是江雪看到的老太太吧，兴许人家是走错门呢，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在古城里我倒是被吓到了，不过也不用往老太太那联想吧，嘿嘿。” 　　张秋叹息一声，轻声说道：“给她看看吧。” 　　杨羽点点头，把短信找出来递给蕊蕊。蕊蕊迟疑着接过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怔怔地望着张秋说道：“秋哥，这是真的？” 　　“是真的，昨天我觉得不对劲，派人去查。这些都是从邻居嘴里问出来的，错不了。蕊蕊，换一间屋子吧。” 　　“房东坑我！” 　　“很正常，要不然怎么便宜呢。人家是为了赚钱，可咱们不能被坑。幸好没出事，咱们赶紧换地方要紧。” 　　“秋哥，这么一说我倒是的确想起些怪的事情。”蕊蕊若有所思，扬起头回想。 　　 第九十二章 孟老大离世 　　“什么怪的事情？”张秋，杨羽，江雪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蕊蕊坐到沙发陷入回想，“那时候我刚来到城里租房，一天晚我下班回家，累了一天躺在床呼呼大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晃动把我摇醒。当时我以为是地震，想到来不及跑，直接从床翻到地。床边放着一台电脑桌，我躲到桌子旁，想算楼板塌下来桌子和床也能给我一块生存空间。” 　　蕊蕊说到这里瞳孔持续放大，像是又陷入了恐怖的回忆。江雪把蕊蕊双手握到手里，安慰道：“不要怕，有我们在。” 　　“蕊蕊，如果觉得怕，别再说下去了。” 　　蕊蕊狠劲摇摇头，道：“秋哥，我要说，不说出来我会更怕。” 　　“好，蕊蕊，你继续讲。” 　　蕊蕊点头，接过张秋递来的水喝一小口，又继续说道：“当时我以为是地震，然而并不是，整个屋子只有床在震。” 　　“有没有可能是做梦？” 　　“有啊，我也以为自己是做梦。现在回想起俩，根本不是，我被剧烈的晃动摇醒后趴在床，仍然感觉到晃动，那时的我已经清醒了。” 　　张秋和江雪对视一眼，又重新打量着蕊蕊。江雪前将她成熟的蕊蕊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蕊蕊颤声说道：“并没有过去，还有一件事也很恐怖。” 　　“什么事！” 　　“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屋门没锁。绝对不可能是我疏忽，每天出门我会确认至少两遍才走，算起晚了也不会落下这个步骤，何况那天我起的很早。当时我猜想会不会是房东过来拿东西，于是我打给她问，她说自己并没有来过。我虽然不解，但房间里没丢东西，没当回事。现在想来，十分可怕。” 　　“天呐。”江雪在一旁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还是自己了解的世界吗。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我今天联系房东退房，再也不住那个鬼地方了。”蕊蕊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一想到自己在闹鬼的屋子住了那么久，浑身发凉。 　　“对，事情都过去了，别想太多。” 　　“秋哥，我还需要你帮忙，搬家那天陪我去，我自己不敢。” 　　“好，没问题。等高考结束，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搬家。” 　　蕊蕊一时缓不过啦，江雪在一旁拉住她的手不断安慰，张秋和杨羽默默无言。 　　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刹在白日焰火门口，车胎在门口的地砖磨出四道黑印。侧面车门打开，跳下几名壮汉，手拎着黑色长包往里走。等人下去后，面包车加速驶离。 　　“秋哥，我们回来了。” 　　张秋看着兄弟们拎在手里的黑包，笑道：“东西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秋哥，按你说的，没要油炸鸡翅。” 　　张秋起身接过包裹，说道：“都跟我楼，把手楼梯，不许外人来。” 　　“是！” 　　“雪儿，你在楼下陪陪蕊蕊，我和杨羽去做事。” 　　“放心去吧，这里我照看。” 　　张秋拎着长包带杨羽楼，两名小弟站到楼梯两侧，双手交叉在身前。 　　一进办公室，张秋直接把包放在茶几打开，五把崭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铺在黄澄澄的子弹堆里。杨羽惊讶地看着，道：“秋哥，他们不会把子弹都带来了吧，怎么这么多。” 　　“说明咱们兄弟实在呗。” 　　张秋笑着拿起一杆步枪，把子弹压进去，膛瞄准，又退弹出膛，赞道：“好枪，过去这么久依然好用。” 　　杨羽也拿起一杆步枪学着张秋的样子膛，却怎么也不行。张秋按住枪管说道：“别急，我教你，先别急着子弹。” 　　张秋按王海龙教自己的方法教杨羽，拆了一杆步枪让杨羽拼装，笑道：“今天下午你在这拼积木玩吧。” 　　“没问题。秋哥，这些枪咱们放在哪？” 　　“放场子里，找个地方藏起来。” 　　“好。” 　　“你学会以后，找四个靠谱的兄弟教会儿他们，同时要注意保密，这将是咱们的一支兵。” 　　“放心吧秋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 　　张秋笑了，他想起首都那些持枪威胁自己的神秘人。来吧，来了自己也有枪与之抗衡。想要白虎，门都没有。 　　张秋手机响起，接通笑道：“蓝姐姐，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还不让我楼啊！” 　　“你们这么快办完事了？” 　　“当然，我们很有效率的好吧。” 　　“好好好，我这下楼。” 　　“这还差不多，等你啊，快点。” 　　张秋挂断电话，对正在练枪的杨羽说道：“先别练了，收好找地方藏起来，蓝姐姐来了，听她那语气，或许发现了什么。” 　　杨羽说道：“秋哥你先下去，我负责把枪藏好。” 　　张秋沿着楼梯下去，走到一半对坐在一楼沙发的蓝凝珊高声笑道：“蓝姐姐，我来了。” 　　蓝凝珊扬起头，笑道：“张秋，你在二楼鬼鬼祟祟干什么呐？” 　　“能干什么呀，待着呗。”张秋随口应付。 　　“不见得吧？” 　　张秋被蓝凝珊笑得很不舒服，坐过去问道：“蓝姐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嘛，对吧。”蓝凝珊笑着拍拍张秋肩膀，道，“我又没打算管你，何必瞒着我呢，我可是什么都没对级讲。” 　　张秋的不适感一扫而尽，转而惊讶地看着蓝凝珊，心道在古城里我们连多碰一会儿你都不愿意，此刻被我们把东西拿了你能愿意？ 　　张秋的神态蓝凝珊看在眼里，虽然张秋极力掩饰，但眼流露出的惊讶蓝凝珊准确的捕捉到，笑道：“不相信你蓝姐姐？” 　　“我信，只是……” 　　“没有只是，”蓝凝珊打断张秋，“我只希望，你能把我当自己人，好吗？” 　　“好。”张秋怔怔的点头，今天的蓝凝珊真让他有些看不懂。 　　“你的处境我清楚，有人威胁你吗，对方有枪，所以你也想要。只要你答应我，不用这些枪做坏事，我是不会管你的，你和其他混、人不同。”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张秋也不矫情，拉住蓝凝珊的手笑道：“谢谢蓝姐姐，太感谢了！” 　　“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会有你。” 　　蓝凝珊说完，感受到好几道凌厉的目光。除了张秋，一旁的江雪和蕊蕊也在盯着自己。蓝凝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没有把东西全带走，给我留下了足够交差，让我不至于尴尬。你是为了帮我也好，为了自己不被追查也好，总之你帮到我，我也愿意帮你。” 　　蓝凝珊说着走到江雪身旁揽住她，又道：“你有了那些东西，有了保护我雪儿妹妹的保障。但你要是拿来干坏事，我可要亲自抓你。” 　　“都记在心里了。”张秋举起右手捶着胸口，“我很无语呀，雪儿是我媳妇，你看看你们。你也抱，她也抱的，我可要吃醋了啊。” 　　“哼，吃醋吧，要抱。” 　　蓝凝珊说着抱得江雪更紧，另一旁的蕊蕊也张开双臂。个子本不矮的江雪在两个人的熊抱下像极了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张秋委屈着脸笑道：“雪儿，你忍心我吃醋吗？” 　　江雪毫不犹豫地说道：“忍心，你个大坏蛋，该吃醋。” 　　“唉，心痛啊，你们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张秋耸耸肩，说道：“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大白菜贝珠拱了。” 　　张秋话音一落，三个垫子齐刷刷朝张秋飞过来。张秋左闪右避，将三个垫子接在手，笑呵呵地朝三女走去。 　　“干嘛这么暴力呀，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才可爱。” 　　“温柔还不简单嘛，秋哥，你来呀。” 　　蕊蕊站起身要拉张秋，张秋忙往后退，见杨羽下楼，直接躲到了杨羽身后。杨羽茫然回头看着张秋，问道：“秋哥，你干嘛呢啊？” 　　“你秋哥被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你，咱们……”杨羽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什么，强咽下后半句话，重新说道：“秋哥，我不管。” 　　杨羽说完笑呵呵地跑到一边，蕊蕊正要继续“抓”张秋，手机响了。张秋说道：“蕊蕊，快接电话。” 　　蕊蕊回吧台拿起自己手机，接通后连续嗯了几声。躲过一劫的张秋坐回沙发，当看到蕊蕊转过身来时脸色后，忙问：“蕊蕊，谁的电话？” 　　“彪哥打来的。” 　　“出什么事了？” 　　“老大、老大他去世了。” 　　“孟老大去世了？”张秋惊叫。张秋被警方监视在医院时，知道了孟老大住院的消息。令张秋没想到的是，孟老大会离开的这么快。 　　“没错，是孟老大，听彪哥说在医院里咽气了。” 　　“好吧。” 　　张秋叹息一声，自己和孟老大虽不相识，也不曾见面。但江雪捅伤刘晓飞那件事却是孟老大从帮忙，说起来对自己有恩。张秋说道：“走，咱们去医院。” 　　蕊蕊说道：“彪哥说，你要高考，不用过去了。” 　　“不行，孟老大对我有恩，是他帮了江雪。他如今走了，我必须去送。” 　　蕊蕊迟疑一下，道：“那、好吧。” 　　“那出发。” 　　 第九十三章 高考前夕 　　县医院住院部一间病房外围满人，保安警惕地站在不远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张秋带着人挤到前面，被几个壮汉拦在门口，说道：“外面等着，不许进去。” 　　张秋点点头，带着杨羽，江雪和蕊蕊从人群挤出来坐到墙边凳子，忽然感觉到一股怪的目光，顺着感觉看去，老三手底下的红毛正站在人群里盯着自己。张秋看到红毛后，红毛直接朝张秋走了过来。 　　红毛踩到凳子，居高临下说道：“小子，没想到吧，在这又见面了。” 　　“是啊，好巧。” 　　张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砰！哎呀！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惨叫，红毛捂着嘴在地打滚。张秋一脚踹在红毛腿，红毛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嘴巴直接磕在凳子边缘，满嘴的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张秋这边的响动引来病房门口众人的目光，本来吵吵闹闹的两群人忽然安静，互相推搡在一起破口大骂。 　　“都住手！” 　　在保安眼见情况时空将要报警之际，病房屋门从里面推开，一个身材消瘦，脸色灰暗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阴翳的目光让人看了心生寒。年轻人站在门口咆哮：“我爸刚走，你们急着造反吗！” 　　看来这是蝎子了，张秋从年轻人的称呼猜出他的身份。在这之前，张秋并没有见过蝎子，甚至到现在连蝎子的大名都不清楚。关于蝎子的信息，张秋只听人说因为他心狠手辣才被人起了这个外号。 　　“都干什么呢，啊！” 　　张秋熟悉的声音在人群炸响，豹哥威武的身躯站在门口气势十足。 　　蠢蠢欲动的小弟们安静下来，纷纷看向门口。蝎子从众人身一一扫过，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说道：“石担帮是我爸一生的心血，如果谁想要葬送它，我蝎子绝不答应。从今天起，社团各部除吊唁外，一切照常，同时提高警惕，防范有人趁机捣乱。” 　　只有不到一半人回应，蝎子脸色一暗，目光阴翳地看着没说话的人们，喝道：“都懂了吗！” 　　“懂了！” 　　稀稀拉拉的声音回应，蝎子冷哼一声，转身又回了病房。 　　阿彪穿过人群走到张秋面前，看着倒在地的红毛，冷声说道：“把他弄走。” 　　立刻有人来把红毛拖走，阿彪在张秋身边坐下，没等张秋开口先说道：“其实你不用来的。” 　　“孟老大对我有恩，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阿彪点头，拍拍张秋肩膀，指着病房外的一群人说道：“看到了吧，孟老大一走派别已经很明显了。老二的人明显不把蝎子放在眼里。” 　　“蝎子能叫这个名字，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吧。” 　　“当然不容易，可是你要知道，老三之所以是老三，那是刀口舔血打来的。蝎子虽然厉害，毕竟是晚辈，我们这些人经受的历练跟豹哥他们差远了。而且，”阿彪一边说着向病房内看一眼才道，“蝎子看去没有状态。” 　　张秋点点头，按彪哥的说法，石担帮最近注定大乱。 　　“社团需要你的时候到了，白日焰火位置关键，你一定要坚守好。另外，好好考试，豹哥说等你考完试亲自为你庆贺。” 　　阿彪说完起身要走，张秋喊住他：“彪哥。” 　　“恩？”彪哥回过头来。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豹哥。” 　　阿彪点点头走了。张秋看着病房外明显分成两拨的人，暗自摇摇头。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这句话一点不假。 　　病房门打开，蝎子亲自推着病床出来，病床罩着白布，白布下是一个枯瘦的人形。豹哥站在一旁，眼角发红，动作迟缓。老三一只手推着病床，嘴角隐隐露着一抹微笑。病床一推出来，门外的小弟们立刻涌前去。 　　张秋远远地看着他们走到电梯口，转身说道：“咱们走吧。” 　　蕊蕊问道：“秋哥，你不过去了吗？” 　　张秋摇摇头：“不了，咱们回吧。” 　　来到楼下，蓝凝珊问道：“事情办完了？” 　　张秋点点头，道：“送我去公安局。” 　　“去公安局？” 　　“对，我有事要办。” 　　“好。” 　　蓝凝珊没有多问，开车前往公安局。张秋临下车前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很快出来。” 　　江雪点头说道：“我们等你。” 　　张秋一只脚已经迈出车门，胳膊却被蕊蕊扯住，张秋回头问道：“怎么了，蕊蕊？” 　　蕊蕊欲言又止的样子，张秋说道：“有什么事你说吧，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秋哥，我……”蕊蕊还是很难开口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问我来这干什么？” 　　见蕊蕊点头，张秋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做有损于咱们的事，你信得过我吗？” 　　“我信得过你。”蕊蕊狠劲地点点头，松开了抓在张秋胳膊的手。 　　张秋对这里已是轻车熟路，尤其是协助警方破获陈虎贩.毒一案，更是让张秋这个名字在警队内部不断流传。张秋把身份证递给警卫，警卫笑着退给他并朝张秋竖起大拇指，笑道：“以后不用交身份证了，那件案子干得漂亮，不愧是何局长的外甥。” 　　这个警卫倒是会说话，一句话把何军和张秋都夸了。张秋随口笑道：“帮助警方是每一名公民的责任。” 　　收起身份证，张秋直奔何军办公室，进去时何军正在办公，见是张秋，略一惊讶，随后说道：“明天要考试了吧？” 　　“对，明天考。” 　　何军亲自给张秋接一杯水，笑道：“局里的同志正在给你们押韵试卷的路，你怎么样，紧张吗？” 　　“不紧张，我已经等着一天好久了。” 　　“是盼着好好玩吧？” 　　张秋见何军一语道破本质，呵呵笑道：“是。” 　　“陈虎那件案子，你办的不错，王队长都跟我讲了，说多亏了你的思妙想。我听说，你带着女警员开房去了？” 　　“咳！”张秋一口水呛到，何军呵呵笑道：“别激动，你今天来找我，不是简单来看看我吧？” 　　“当然不是了，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是什么！”一听有事，何军立刻坐直了身子，脸的笑容也被严肃替换，一瞬间从和蔼舅舅变成铁面局长。 　　“咱们县城石担帮的老大孟团结，今天去世了。” 　　“石担帮。”何军嘴里念叨着帮派的名字，“你和这个帮派的人很熟吧？” 　　“没错，很熟。”张秋并不躲避何军的目光。 　　“那你应该离这些人远一些，陈虎只是一个开始，我绝不容许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非法组织在北滦县存在！” 　　张秋不屑地笑道：“如果我离这些人远一些，能找到陈虎的罪证吗，能有今天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吗？” 　　何军一时语塞，避开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张秋并不在意何军转移话题，反正自己是来告诉他的。从得知孟团结出事时起，张秋开始想接下来发生的各种可能。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舅舅。 　　张秋说道：“孟团结去世以后，他手下的老三极有可能趁机会搞事。还有林涛，这个人你知道吗？” 　　“有所耳闻。” 　　“林涛一伙人也会趁机会捣乱。总之，孟团结这一死，北滦县恐怕要大乱一阵。”其实张秋说得很轻，孟团结的死所带来的，极有可能是一阵腥风血雨。 　　何军笑了，看着张秋问道：“你这么做，是想帮他们吧。” 　　张秋也笑了：“舅，我当然是在帮你了，县里创建明城，你总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出事吧？” 　　“你这小子，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你说的事我会注意，好好考试吧。” 　　“好，那我先走了。” 　　“等等，”何军喊住张秋。 　　“舅，还有什么事吗？” 　　“你、没事了，你走吧。” 　　张秋心有疑惑，在门口站了片刻后离开。何军看着张秋离去，当晚召集各部门开会。会，何军再一次强调治安，把北滦县的几个娱乐城化为重点区域，加强警力，尤其加强夜间巡视力度。 　　刚刚破获陈虎大案的警察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见何局长这么布置，心猜想何局长一定是想乘胜追击。在陈虎一案没有斩获的警察们纷纷在心立誓，这一次的行动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立功。 　　晚，张秋带江雪回家吃饭，到家时发现父亲竟然在家，张秋笑道：“爸，你回来啦？” 　　“你们明天参加考试，我当然要回来陪你们了。”张志华坐在沙发嘿嘿笑着，心抑制不住的喜悦。孩子马要高考，高考完大学，完大学能找工作。女朋友张秋现在有了，拆迁的家再不济也能换一套房，未来正朝着一片光明大步迈进。 　　“孩子们，开饭啦。” 　　何小梅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席间不断给张秋和江雪夹菜，边夹边笑道：“雪儿多吃点，这都是姨从查来的营养餐。好好补一补，晚再睡个好觉一切完美了。” 　　张志华在一旁说道：“对，多吃点，放轻松别紧张。” 　　饭吃到半途，空一阵轰鸣，哗哗下起雨，雨点斜打在玻璃绽开，张秋看着窗外陷入深思。 　　 第九十四章 想不想到首都上学？ 　　六月七日一早，天空放晴，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张秋和江雪吃了妈妈亲手做的营养早餐后，踏应考之路。空气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路旁的柳树的枝叶被冲刷的一干二净，街道湿漉漉的，炎热酷暑里难得的清爽。 　　科班的考场安排在第二高，一进路口看到路央巨大的警示牌，警戒线拉起，警务人员站在四周，路旁停放的警车还在闪烁着红蓝警灯。在警戒线内，考生和家长们挤成一团，路旁的遮阳棚下站着的爱心人员不断拿着矿泉水送给考生。 　　张秋紧握着江雪的手挤进人群，江雪站住身说道：“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喊你？” 　　“有吗？”张秋静下来听，来参加考试的大多是同学，碰到认识的人很正常。仔细听果然有人在喊张秋，还是熟悉的女声。张秋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陶冷曼和陶雅这对姐妹花。江雪问道：“认识？” 　　“认识，是咱们社团的。” 　　张秋带着江雪走到姐妹花面前，笑道：“好巧啊，在这遇到你们，你们也来参加考试吗？” 　　陶冷曼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牵着妹妹陶雅的手走到张秋面前，笑道：“秋哥，我们才高二，考什么试呀。” 　　陶雅小声说道：“姐姐她是特意来看你的。” 　　“有心了，等考完试，我和你们嫂子请客，好好庆祝一下。” 　　“老大加油！” 　　“那我们先进场了，你们快点回家，这鬼天气很可能下雨。” 　　“老大再见！” 　　走出几步后，江雪问道：“这两个美女是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张秋把陶冷曼和陶雅加入的经过给江雪讲述一遍，江雪笑道：“好一个不搞性别歧视。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一条像是选后宫呢？” 　　“选什么后宫啊，有你一个皇后够了。” 　　“啊，这么多人呢。” 　　“我自己的媳妇我愿意抱抱，哈哈。” 　　考场大门外，特警站成一排严阵以待。校门成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警戒线外人群黑压压一片，警戒线则只有手持准考证和笔的学生。张秋把江雪送到考场后才前往自己考场，临别前在江雪额轻轻一吻，笑道：“加油！” 　　第一场语张秋丝毫没有压力，笔走龙蛇沉着应答，到了最后的作更是如鱼得水。自己可是在报纸发表过章的人，要是连一篇作都应付不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无数个班主任课看的课外书。 　　很有默契的，张秋和江雪在最后一科考试前不问成绩。从江雪的表情，张秋能猜测出她答得不错。但张秋自己不好了，尽管在数学下足功夫，解答题还是有几道没有做出来。到了综张秋根据自己掌握的关键词乱编一通也能写个大概。第一次模拟考试时，张秋凭借熟背的关键词编到两百分以。 　　英语开考前，张秋心万分紧张，担心自己与雪儿拉开的差距太大，不能去同一所学校，甚至不能在同一所城市。然而，当张秋看到试卷时，平时不认识的单词今天像是遇到熟人一样，张秋竟然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张秋不由得暗自感叹：“看来这一段时间的英语没白学呀。” 　　“这位同学，保持安静！” 　　监考老师走到张秋桌旁提醒，张秋微微一笑，安心读题。监考老师的提醒并没有影响张秋，听力开始前张秋已经搞清了各个选项的含义。听力部分开始，尽管张秋已经了解了字面意思，无奈对于听力这方面实在薄弱，短短一个月加强练习并没能提升多少。好在笔试部分要平时有感觉，张秋已经很满意了。 　　考试结束后，张秋怀着无放松的心情等在教学楼门口，他已和江雪约定好在这里见面。伴随着考场结束的铃声，输完考生们从各个教学楼一涌而出，有人开心，有人沮丧，更多的则是一阵欢呼，手的透明垫板直接抛向半空。 　　张秋看到人群的江雪，朝着她跑过去，笑道：“媳妇，辛苦了。” 　　“你也是。”江雪帮张秋整理一下衣领，甜甜地笑道，“咱们走吧。” 　　“走！”张秋拉起江雪的手。 　　北滦二校门口，大门紧闭，大门外被考生家长围得水泄不通，大门内则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校园内刚刚卸下加锁摆脱束缚的学生们吵吵嚷嚷，闹哄哄一片。外面的家长也是万般焦急，有相聚近的已经隔着大门喊起来。江雪看着这样一番景象，叹道：“真是应了钱钟书先生在里那句著名的话。” 　　“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张秋替江雪接出后半句，两人相视一笑。这本，还是张秋和江雪相识不久后两个人读的。高二的每一次体育课跑步结束，张秋和江雪都会溜到小花园读书。 　　四十分钟之后，大门终于打开一条口子。早按捺不住的学生们顿时如决堤的潮水般从打开的缺口涌出去。路两旁的汽车瞬间陷入人流无法动弹，连自行车和电动车都难往前一步。张秋紧拉着江雪的手生怕被人流冲散。 　　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到一旁商店的石台，张秋远望着整整一条路黑压压人群，拉起江雪往胡同里拐。江雪看着陌生地又有积水的胡同，不无担心地问道：“从这里能出去吗？” 　　“我也不清楚，算出不去，绕绕路能到前面也好，太挤了。” 　　张秋和江雪两人在胡同里向南穿插，遇到死胡同拐，等出来时，还真的大部分人快。尽管张秋已经把电动车停的很靠外，此刻还是被人流挡住。张秋推着电动车一点点跟在人流后。大马路交警拦住了两旁一切社会车辆，只让考生通行。 　　来到大路后，张秋直奔白日焰火，蕊蕊和杨羽早等在这里，张秋一到便前说道：“秋哥，你终于考完了。” 　　“是啊，三年，终于结束了。” 　　“好好庆祝一下吧。” 　　“当然要好好庆祝，今天晚把大家都叫过来，咱们聚一聚。另外，陶冷曼和陶雅这两个女孩是跟谁的？” 　　杨羽回想道：“秋哥你说的是一对姐妹花吗？” 　　“没错，是姐妹花，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 　　“她们跟高志的，这小子从早跟我炫耀有这么一对姐妹花了。怎么，秋哥你是要……”杨羽激动下差一点把不该说的脱口而出，看到江雪和蕊蕊的脸色后方才打住。 　　“我只是单纯请她们一起聚，你想什么呢，我有你嫂子一个人够了。” 　　张秋笑着回应，同时把江雪搂紧怀里。结束高考让张秋无兴奋，相之下，蕊蕊倒显得有些落寞。张秋看出蕊蕊的失落，问道：“蕊蕊，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秋哥，我在想，等你大学以后，我是不是不能见到你了。” 　　“能啊，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去找我，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张秋说得对，咱们一步步走到今天，无论人去哪里，大家的心都要在一起，不能散。” 　　“没错，不能散！” 　　高志，赵平川，王正祥三人从外面走进来，张秋看着几人笑道：“都好好放松吧，姚宇呢，怎么没一起来？” 　　姚宇虽不在天堂社，但张秋一直当他是兄弟，高考相聚少不了他。在考前，张秋叮嘱高志一定要把姚宇带过来。 　　“秋哥，你放心，姚宇回宿舍收拾东西，过会儿会来。” 　　“那我放心了。” 　　高志又道：“秋哥，你手机开机了吗，我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啊，我给忘了，还在二楼放着呢。” 　　张秋忙跑去二楼拿手机，到一楼充电开机，未接电话一个接一个跳出来。张秋笑道：“高志，你给我打了多少电话啊。” 　　“一个呀。” 　　“一个？” 　　“对呀。” 　　张秋解锁屏幕查看未接来电，十二个未接来电除了高志一个外，都属于一个号码，只有号码没有名字。 　　“秋哥，怎么了？” 　　“有几个陌生电话，等我打回去再说。” 　　张秋随手把电话拨回去，号码归属地是首都。电话接通，张秋凝起眉头，问道：“你是谁？” 　　“是我呀，百经纬。” 　　电话里响起那个令张秋感觉恶心的声音，张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百经纬如此反感，忍着厌恶问道：“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高考结束了吧？” 　　“结束了。” 　　“呵呵，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问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年轻人是性子急，高考结束了，你想不想到首都大学？” 　　“当然想了。”张秋说的是实话，京北大学的系一直是张秋梦寐以求的地方。 　　“如果我说，我能帮助你，你会怎么选择？”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要什么条件。” 　　“条件嘛很简单，我知道有另一伙人在纠缠你，你把他们要的东西交给我，我可以保护你，并且保证你到首都学。” 　　 第九十五章 一部分人 　　百经纬开出的条件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张秋自知成绩不好，但起大学，肩的担子才是更重要的。玉佩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万一真像传说那样，张秋需要玉佩来联络另外的传人。从百经纬的话，张秋听到自己感兴趣的部分，笑道：“这么说，你知道对方是谁？” 　　“我当然知道。” 　　百经纬的声音仍旧阴冷，只是那语气夹杂着自信和炫耀。 　　张秋问道：“对方是谁？” 　　“对方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听说他们在你那受挫了？” 　　张秋揶揄道：“看来百教授还真是时刻关注着我呀。” 　　“你不用这么说，调查这些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别以为凭你能对付这些人，他们压根没跟你动真格。真把对方逼急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们之所以有所顾忌，是因为你手那件东西。我想，你的恢复能力与血液无关，那么，是不是跟那件东西有关呢？” 　　张秋笑道：“想知道答案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要拿一个问题来交换。” 　　“什么问题？” 　　“对方是谁！” 　　“年轻人执着是好事，但太执着了是傻，不撞南墙不回头可不是什么好词。” 　　“那你是交换呢，还是交换呢？” 　　“我选择第三种，不跟你交换。无论你说不说，我都知道一定与你手的东西有关。” 　　张秋笑了：“之前你也以为是与我的血液有关，事实证明，你是错的。” 　　“犯错不要紧，只要对一次行，我输得起。”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炫耀，那你成功了，再见！” 　　“等等……” 　　“还有什么话要说？” 　　“仅凭你对付不了他们，你需要人帮助，尤其是像我这样人的帮助。” 　　“你要什么？” 　　“你的那件东西。” 　　“那不可能！”张秋断然拒绝，“既然你能力很强，那也该知道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没能让我交出玉佩，同样的，你也不能。” 　　“哦，这么说来他们要的是一块玉佩咯，稀，稀呀？”百经纬拖着长音感叹。 　　糟糕，说漏嘴了，张秋暗自责怪自己大意。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是不可能了，被百经纬知道知道吧，反正自己是不会交出白虎的。 　　“你把玉佩交给我们做研究，我来帮你搞定对方，怎么样，不亏吧？” 　　“我已经说过了，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一切的不可能都是没被逼到绝地。你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假如你知道的话，恐怕不会坐的像现在这样安稳。我敢肯定，如果你继续拒绝他们，他们回东涌一切非常手段来对付你。而你，是应付不来他们的。” 　　张秋再一次问：“他们到底是谁？” 　　“跟我合作，我可以告诉你。” 　　“那我不问了，还是坐的安稳一点好。” 　　百经纬冷声警告：“你一定会后悔的。” 　　“交出玉佩我才会后悔！” 　　“换个方法怎么样，玉佩仍然给你，但是你要把玉佩借给我们做研究。相于对方要直接抢走的你的玉佩，我的方案还是很不错吧？” 　　“的确很不错，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呢，我完全可以自己拿着玉佩，谁也不给。”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吗，对方你得罪不起。你与我们合作，既能得到玉佩，又能得到我们的保护。” 　　“我能问问，你想用玉佩做什么吗？” 　　“做医学研究，你知道，我是一名医学教授。你把玉佩交给我，也许能研制出延缓细胞衰老的药物，到那时候整个国家的医学水平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为了祖国，张秋倒是可以交出玉佩。但从百经纬的行事风格看来，与伟大的医学工作者格格不入，用一个词来形容是不正经。张秋很难将百经纬与救死扶伤的医生联系到一起，相反，百经纬给张秋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披着医学外衣的阴谋家。 　　百经纬笑着说道：“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恐怕你不是为了国家吧？”张秋选择戳破百经纬的谎言。 　　“我当然是为了国家，当然，更是为了这个国家的人。” 　　“一部分人？” 　　“没错，是一部分人，但这部分人对我们至关重要。” 　　“你这么说我明白了，从秦始皇开始在寻找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你死心吧。” 　　“我想，我这个教授你更懂得医学。” 　　“随你怎么说，我选择拒绝！” 　　百经纬并不气愤，更不气馁，而是胸有成竹地笑道：“你会答应的，等你解决不了麻烦的那一天，记得还有我这个选项。” 　　直到电话挂断，张秋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江雪从后面走来拍拍张秋肩膀，说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咱们继续嗨。” 　　赵平川从张秋的表情看出事情并不简单，找一个机会单独对张秋说道：“秋哥，出什么事了？” 　　张秋从衣领里拿出白虎，说道：“还是它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所有人都对它感兴趣。” 　　赵平川问出张秋心一直以来的疑问：“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它在你这里呢？” 　　“鬼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算了算了，无论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咱们的节奏不能被打断。今天咱们一件事，庆祝自由。” 　　“秋哥，有什么事，兄弟几个挺你。” 　　张秋欣慰地点头，拍着赵平川肩膀，笑道：“放心，有事少不得要找你们。” 　　张秋的电话在下午接连响起，王静晗，刘芳菲，蓝凝珊和柳欣茹纷纷来电祝贺，柳欣茹热心地要帮张秋填报志愿，说一定要找她。张秋满口答应，说到了填报志愿那天一定联系她。柳欣茹又跟张秋聊起自己在大学里功课多么多，生活多么无聊，盼着快散暑假好找张秋去玩。 　　令张秋意想不到的是，豹哥亲自打电话祝贺他考试结束。当张秋向豹哥问起孟老大的事情时，豹哥说道：“明天下午三点在殡仪馆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你可以带着自己的兄弟们过来送老大最后一程。” 　　张秋点头答应，无论如何，孟老大的最后一程张秋是要送的，算豹哥没说张秋也会向他打听。 　　当天晚，张秋，江雪，蕊蕊，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还有陶冷曼和陶雅这队姐妹花齐聚大贺火锅。宋卫东也在这里庆祝，两个相邻包间，张秋带着几个兄弟去宋卫东包间敬酒，为了庆祝自由，张秋破例饮酒。 　　宋卫东的包间里也是一桌人，有次给张秋介绍过的杜和光，齐朋义，还有他的小女友孙思雨。张秋和宋卫东碰杯，笑道：“祝贺自由！” 　　“祝贺自由！”宋卫东像是已经喝了许多酒，脸色微红，一近身能闻到酒气。 　　杨羽等人与宋卫东在监狱有过短暂的尴尬缘分，纷纷过来敬酒。宋卫东一一回敬，仍不忘着几个人对他的帮助，过去这么久还是说道：“次的事情多谢兄弟们帮忙，我干了。” 　　张秋拉住一杯接一杯喝酒的宋卫东，说道：“南滦县那件事，后来没出什么麻烦吧？” 　　“没麻烦，地都被那个姓李的拿走了，还能有什么麻烦。” 　　宋卫东的笑有些惨淡，张秋拍拍宋卫东肩膀，说道：“只要咱们努力，总有一天会把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你说得对，努力，干杯！” 　　张秋又与宋卫东碰杯，才带着兄弟们回去。没一会儿宋卫东带着几个兄弟到张秋包间里敬酒，几番互敬之后，宋卫东带着兄弟们离开。张秋看着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笑道：“今天主要是庆祝咱们高考结束，同时还有一件大事要办，你们有没有人猜得到是什么事？” 　　张秋话音一落，众人纷纷互相打量，只有蕊蕊一人在一旁微笑。杨羽看着蕊蕊，问道：“你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蕊蕊挺起胸脯，自豪地笑道：“我当然知道了。” 　　张秋说道：“这件事是蕊蕊和我一起经手的，她知道，所以让你们大家猜。” 　　“秋哥，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一会儿火锅开了。” 　　高志一番话引来哄堂大笑，张秋无语地看着高志，笑道：“知道吃，这件事说出莱，我保证你开心。” 　　“秋哥，我们猜不到，你说吧，什么事啊，别让我们着急了。” 　　“好吧，我说，咱们在白日焰火干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没给大家发过工资。前段时间，我和蕊蕊搞了一笔投资，加大家正常工资，每个人分五千块，怎么样，开不开心？” 　　张秋看着吃惊的众人笑了，又单独对高志说道：“怎么样，这个消息开心吗，是不是能吃到更多火锅？” 　　“太开心了秋哥，一直以来都从家里要钱，没想到高考刚结束我能给家里钱了。秋哥，我谢谢你。”高志激动地站起身，朝着张秋鞠了一躬。 　　“这么客气干嘛，大家都是兄弟，本应该有福同享。这段时间兄弟们都没少吃苦，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为了越来越好，干杯！” 　　 第九十六章 高志敞开心扉 　　包间内空调开到十七度，滚烫的火锅冒着热气，煮熟的羊肉卷和碧绿色的菜叶下翻飞。dt几杯酒下肚，又加结束高考的喜悦，每一张脸都洋溢着热情与喜悦。陶冷曼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感叹：“毕业真好啊。” 　　张秋笑道：“明年的今天，我亲自为你们庆祝。” 　　“真的吗秋哥？”陶冷曼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坐在她身旁的陶雅依旧低着头。 　　“真的，还是老地方，还是这些人。当然了，我不介意你们谁把家属带过来哈。” 　　“是该找个对象了。” 　　“哟，高志，才刚毕业想找对象了啊，有目标没有？” 　　“有，不过，嘿嘿，等成了再说吧。” 　　张秋还是头一次见高志用这么小的音量说话，不由得笑道：“好，那等你成了再说。” 　　“没问题，秋哥，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张秋没料到高志会说这个，问道：“谢我什么？” 　　“秋哥，其实，当初我选择跟你，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我一直没对你说起过。” 　　张秋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这次轮到高志吃惊了。 　　“对，我知道，从你说要跟我时起，我察觉到了。但是，我不知道你跟我的原因具体是什么。” 　　“秋哥，你为什么没有问我？” 　　“因为相信。每个人做事都会有他的理由，有时候那些理由可能不太方便让其他人知道。我相信你愿意跟我，原以为社团努力足够了，至于原因，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这不是吗，这一天已经来了。” 　　“秋哥，我、我……谢谢你！”高志说着，眼竟然开始闪烁泪花，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番话有信任，有友情，更令高志感觉到一份尊重，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很少感觉到的东西。 　　张秋递给高志两张纸巾，笑道：“行了行了，挺大个小伙子，怎还哭了。” 　　“秋哥，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婚了，我不知道父爱是什么。在村里，没有人瞧得起我，只有一个警察，对我很好。妈妈为了养活我出去打工，每天很晚回来，把我锁在屋里，只有那个警察叔叔会来看看我，带给我一块糖吃。” 　　高志说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既然话说到这，我提前说吧。有一天傍晚，天下着大雨，我妈她一直不回来，我饿得肚子咕咕叫。我又饿又怕，躲在炕蒙着被子。突然有人敲门，我听到是警察叔叔喊我，跑过去开门，是他给我送来满满一饭盒馄饨，那个警察叔叔真是个好人啊！我接过馄饨时说了一句话，具体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还是他后来告诉我的，我的女朋友也与这件事有关。” 　　“现在的好人可越来越少了。”王正祥在一旁感慨，其他人齐生生喝道：“别打断！” 　　“高志，你继续说，你的女朋友怎么会与你的过去有关呢？” 　　“因为，她爸是当年的警察叔叔。” 　　“啊？” 　　高志的回答令所有人感到吃惊，高志继续解释：“没错，警察叔叔告诉我，我接过馄饨时对他说，叔叔，你快去救妈妈，下大雨她回不来。是这句话，一下子穿透到他内心深处。他当时想，等自己的女儿长大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高考前，叔叔打电话给我，又说起这件事，让我暑假去他家里见她女儿。” 　　这个故事由高志自己讲述出来，众人的感受也像高志口当年的警察一样，直击内心深处。能说出这样话的孩子，一定是个孝顺懂事的好人。张秋在感慨的同时，心生成一丝顾虑。父亲的意愿能代表女儿吗，二十一世纪是婚姻自由的时代，高志这么开心的去了，怕是要碰一鼻子灰。在众人纷纷祝贺高志时，张秋说道：“她女儿，对这件事同意吗？” 　　高志笑了，说道：“秋哥，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只不过那都是去看她爸，这次换成去看她。那个女孩很不错，如果真的能成，是我的幸运。如果不成，也没关系。” 　　“那好，祝你成功。” 　　“谢谢秋哥。” 　　高志与张秋碰杯，正要喝时被张秋拦住。张秋笑道：“咱们大家一起祝高志成功。” 　　众人纷纷举杯，高志二话不说一饮而尽，而后连连感谢众人，又说道：“说的有点跑偏了，不过从这件事，秋哥你们都能感觉到我在村里是怎样一种存在了吧？” 　　“被忽视，像一颗野草。” 　　“秋哥，你形容的太准确了，我在村里是一颗被人忽视的野草。当然也有不被忽视的时候，是村里人取笑我时。由于我特殊的家庭情况，几乎所有人都瞧不起我，直到学，我妈带着我搬到城里租房，寒暑假也不回去，一直在姥姥家度过。直到我考一，村里人还说‘那个高志，也能一，抄去的吧？’秋哥你们能理解，当我满心欢喜的拿到录取通知书，却听到人们这么说我时的心情吗？” 　　高志猛地灌一口酒，又继续说：“到了高我一刻不敢松懈，我要用实力证明给别人看，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抄的，我是凭自己本事考到一。我一直等待着扬眉吐气的一天，我的目标是高考，考一所好大学，告诉所有人我不差。” 　　高志说到这里时盯着张秋：“直到我遇到你，秋哥。一开始只是因为你喜欢听beyond，我也喜欢听，才跟你走得近。后来，我在你身发现我缺少的一种东西，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总之我很羡慕。你成立天堂社时，我下定决心跟你干，是想博一次，只要成功能翻身。失败我不怕，再退，我还能退到哪去呢。” 　　“加入天堂社是我一生当做的最正确的一次选择，我认识了你们这群好兄弟。无论学习，还是打架，我都觉得生命从此更有意义。后天我回姥姥家，用秋哥你今天发的钱，给姥姥姥爷还有妈妈买一大堆礼物回去。我还要回村里转转，让所有人看到我高志不别人差！” 　　沉默，像夜晚一样安静，只听到火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谁也没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的高志背后有这样一段故事，既凄凉又温暖。谁心都有千言万语要讲，却讲不出口，只能用目光无言地安慰。虎背熊腰的高志趴在桌子，哭的像个孩子，心压抑了十八年的酸楚一瞬间全部释放。高志哭着哭着笑了，笑得也像个孩子，十八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像今天这样的痛快。 　　江雪，蕊蕊和陶冷曼陶雅这队姐妹花已经在一旁哭出声，杨羽等人也红了眼。张秋抹掉眼角的泪，起身走到高志身边，拍着高志肩膀，笑道：“好兄弟，你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别人可以瞧不起自己，但自己不能。现在你能做到，将来你也能做到，直到被人仰望，没人再敢轻视你。” 　　“好。”高志擦一把眼泪，狠劲点头。 　　张秋端起酒招呼大家：“好了好了，来，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咱们大家一起再喝一杯！” 　　“干杯！” 　　气氛再次燃起，高志的嗓门较之前还大，在一片说笑声，张秋笑道：“高志，既然你今天一直在谢谢我，那我得跟你索取点东西。” 　　高志一愣，随即笑道：“秋哥你说吧，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人。” 　　“要人？”高志一时没能理解张秋的意思，其他人也不理解，纷纷看着张秋。 　　“没错，是要人。”张秋指着陶冷曼和陶雅这队姐妹花，笑道，“我听说，他们两个是跟你的？” 　　“没错，她们的确跟我，姐妹花吗，在咱们社团内很有名气。” 　　“我要他们两个人，让他们跟我吧。” 　　“我没意见，秋哥，只是……”高志目光看向江雪，吞吞吐吐意思不言自明。 　　江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自己身，连连摆手，说道：“你们别看我呀，我可没意见，张秋说什么是什么好了，让他定。” 　　高志朝张秋竖起大拇指，赞道：“秋哥，你厉害，我同意了。” 　　“什么厉害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要姐妹花，嫂子都不跟你急，这不是厉害是什么。”高志笑呵呵地说着，陶雅脸泛起一抹红晕，低着的头更低了。陶冷曼则是迫不及待地表态：“秋哥，我愿意跟你。” 　　张秋看着众人坏笑的目光，无奈的笑道：“我说你们几个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我要陶冷曼和陶雅，准确的说并不是让她们跟我。” 　　“秋哥，那你是？”连同一直低着头的陶雅在内，都抬起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张秋。 　　张秋搂过一旁的江雪，笑道：“当然是让他们跟着雪儿了，雪儿是天堂社的大嫂，手底下没人哪行。女人嘛，带一群男人不合适，带一群美女可不同了，绝对是社团内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第九十七章 倒像是交代后事 　　江雪从张秋怀里挣扎出来，站起身面向众人道：“既然张秋这么了，我也我的想法。咱们堂社自成立之日起，除了杨羽外，校内的发展一直由高志，赵平川，王正祥负责，三个堂口都是男人，这样男女失衡怎么行。我早就有组一只女生队伍的想法了，今过后我就开始落实。陶冷曼陶雅对吧，你们两个从今起就是咱们蝴蝶堂的左右护法。” 　　陶冷曼见张秋不让自己跟他本来很失望，听到江雪这么眼中又重燃起热火。陶雅也低着头声回应，同意江雪的想法。江雪笑道：“既然你们两个同意，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咱们蝴蝶堂，开始招人。” 　　张秋惊讶地看着江雪，问道：“雪儿，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连堂口的名字都想好了。” 　　江雪笑道：“当然早有打算，怎么我也是大嫂，手底下没人那怎么行。怎么样，蝴蝶堂这个名字好听吗？” 　　“好听，非常美，这么美的词用在黑道上有点可惜了。” 　　“咱们黑吗？” 　　“不黑不黑，咱们办的事不比那些满口忠义道德的人黑。” 　　江雪给自己的堂口起了一个好听名字，高志，王正祥纷纷效仿，道：“秋哥，我们也要给堂口起个名字。” 　　“起，当然要起。社团发展壮大，每一个部门都要有名字，我有一个建议，你们看可不可以。” 　　张秋见众人都听着，故意卖关子不，夹起一块羊肉放到嘴里，笑道：“快吃吧，再不吃这肉可就煮老了。” 　　“秋哥！”高志大嗓门喊的震响，“你不是帮我们给堂口起名字吗，怎么吃起肉来了。” 　　“名字要起，肉也要吃。”张秋又夹起一块，才道：“其实名字很简单，你们三个人三个堂口，中书堂，门下堂，尚书堂。” 　　“啊？” 　　张秋的提议令赵平川，高志，王正祥三人大跌眼镜。在高志看来，怎么也得叫个龙堂虎堂之类的，中书门下尚书那不是历史中才有的部门吗，一黑道搞这些干嘛。 　　三人的反应张秋看在眼里，与改名无关的江雪听到张秋起的名字后也在一旁偷笑。张秋道：“你们很不理解是不是？” 　　“没错秋哥，太不理解了，中书门下尚书那不是三省六部制吗！” 　　赵平川也道：“对呀，秋哥，咱们一个社团，干嘛用这么官方的称呼。更何况，这称呼还有点，有点老学究的味道。” 　　“我倒是有不同的感受，中书门下尚书三部门是古代子才设立的部门。咱们堂社这个名字已经足够响亮，要是没有相匹配的部门岂不是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中书门下尚书三部门出去就很霸气，试问有哪一个社团敢起这样的名字。” 　　“秋哥，我还是觉得很古怪。”高志实话实，他觉得与其叫中书堂，还不如叫龙堂虎堂这一类的名字响亮。 　　“你呢平川，也不喜欢？” 　　见赵平川点头，张秋无奈地笑道：“好吧，那就算了。反正这几个名字也是我灵机一动的产物，既然你们不喜欢，就不用它们。我给你们充分的自主权，你们自己来决定名字。” 　　“真的吗秋哥？”高志还真怕张秋非让他叫那种名字。 　　“当然是真的，在咱们堂社，每个人都有机会做决定。关于堂口的名字你们可以先考虑着，不急着决定。我之所以明确堂口，是想在社团内部进行一场实验。” 　　“什么实验？”一桌人异口同声地问张秋。 　　张秋道：“我问你们，现在是不是流行企业，就连一些家族企业都开始转型成现代化的企业模式？” 　　“秋哥，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想用这种模式来治理社团。俗话富不过三代，企业也好，社团也罢，都很难摆脱这种魔咒。除非，进行改革，用现代化的手段治理社团。” 　　孟老大的死给了张秋很大触动，北滦县最强大社团竟然因为老大的去世而危机四伏。以现在的局势看，石担帮稍有不慎就将崩盘。个中原因张秋琢磨了一夜，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石担帮老旧的管理模式。 　　石担帮社团中的一切权力掌握在孟团结和豹哥，老三两个兄弟手中。孟团结在世还好，石担帮仍然是一艘巨轮。孟团结一走，便再没有人能压制住老三，就算是孟团结的儿子蝎子也做不到。现如今，老三一旦开始争权，石担帮必将瓦解成两部分乃至更多部分。昔日的光辉将随着孟团结的逝去而不在，石担帮这首巨轮怕是要沉。因而，张秋才对堂社有了新的规划。 　　张秋本打算听听大家的意见，然而几人对张秋的改革似乎并不太懂，高志道：“秋哥，我信得过你，你怎么弄，那就怎么弄，我完全同意。” 　　王正祥也表示和高志一样，张秋看着平时考虑比其他人到位的赵平川，笑道：“平川，谈谈你的看法。” 　　赵平川也像张秋一样，加一片羊肉放进嘴里。高志急的从赵平川背后一拍，道：“你倒是呀平川，怎么也学秋哥卖起关子了。” 　　赵平川被高志拍的连连咳嗽，白了高志一眼才道：“我猜秋哥是对孟老大的死很有感触。” 　　赵平川一句话到点子上，张秋道：“不错，这正是原因。” 　　见众人还在疑惑，赵平川道：“秋哥刚刚也了，富不过三代，任何企业，社团都很难逃脱这一魔咒。在咱们北滦县，自古以来大大的社团不少，真正让人记得住名字的有几个呢，还不都是湮灭在历史长河当中。石担帮不和的事从咱们在车站见豹哥时就知道了，如今孟老大一死，石担帮必定大乱。” 　　“没错！”张秋接过话来，“所以我们要进行改革，在发展初期就把一切因素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现在咱们社团有五大堂口，杨羽一直负责外校，负责本校的是高志，平川和正祥三人，今又有了江雪的蝴蝶堂。我的设想是，高志的堂口负责战，正祥的堂口负责情报，平川的堂口负责纪律，以你们这三大堂口构成咱们社团的中坚力量。” 　　张秋又看向杨羽，缓缓道：“杨羽的堂口就像咱们社团的一把尖刀，作为特种堂口发展。而雪儿的蝴蝶堂，就是一把带刺的玫瑰，颜值与杀伤力并存。五名堂主和我共六个人，构成社团的决策机构。日常事务可以自由处理，凡是涉及到社团的重大事务，必须经过半数人——也就是三人及以上——同意才能实施。” 　　张秋完，见众人一言不发，问道：“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话呀。” 　　“秋哥，有必要吗，你是社长，一切你了算，我高志绝对听你的。” 　　王正祥也道：“是啊，秋哥，你就决定了吧。” 　　张秋看看杨羽，后者正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见自己的目光后朝自己一笑，点点头。再看赵平川，那表情分明是非常赞同。张秋笑道：“我刚刚的，不就是我的决定嘛。” 　　“要想咱们社团屹立不倒，这样的设计我认为是必须的。就算是身为社长的我，也不能独断专行。毕竟，人总是会被情绪和环境所影响，有时容易冲动，容易被冲昏头脑。经过咱们六个人的协商再办，就不同了。这样的话，即使哪一我出什么事，社团还是能照常运行。” 　　“秋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志听张秋这话，不像是改革社团，倒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杨羽掐灭了烟头，坐直身子道：“秋哥，你做什么事我都同意，可你不能出事！” 　　“对啊，秋哥。” 　　张秋听着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心里热乎乎的，比吃火锅还要热乎。张秋道：“事到如今，我就不瞒大家了。” 　　张秋这么，众人面面相觑。难道，老大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张秋从领口拿出白虎，高举在手中，道：“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有两批人冲着它来找我，他们都想得到它。这块玉佩是我的传家宝，我不可能交给任何人。在这玉佩背后还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之前我没对你们起过。这个故事太过虚幻，你们听了也许会觉得这就是个故事，不过没关系，我也希望它只是个故事。” 　　张秋把白虎以及它的传从头到尾给众人讲述一遍，除了早就知道的江雪外，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张秋道：“暑假我会去非洲的那桑坦尼亚王国，与我同去的是一个叫露西亚的美国女孩。你们当中有人见过，前段时间到一中来的阿顿中学交流团团长就是她。照片还是杨羽给我的，在那桑坦尼亚王国的王子脖子上，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玉佩。所以，我和露西亚决定去见他。但在那桑坦尼亚，局势不稳，暴乱频发，所以我有所担心。不过你们大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完完整整的回来见你们。” 第九十八章 越来越有大嫂模样 　　谁都知道张秋说的是一番安慰话，刚刚加入蝴蝶堂的陶冷曼，见张秋将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忙对江雪说道：“大嫂，你快劝劝秋哥，别让他去啊，太危险了！” 　　江雪对陶冷曼微微一笑，说道：“我支持张秋的决定，咱们大家要做的，就是在张秋去非洲这段时间管理好社团。” 　　江雪说完笑着看向张秋，张秋朝江雪竖起大拇指，笑道：“越来越有大嫂模样了。” 　　江雪脸色一红，张秋继续说道：“关于我去非洲的事，就不要再劝我了。白虎的使命，是我的使命，也是咱们社团的使命。人生来的意义是什么，我认为上天让咱们兄弟姐妹聚在一起，就是让我们携起手来保护人类。” 　　突然间出现一个伟大使命，众人都有点猝不及防，还没有从深深的震惊中缓和过来。张秋心里的一块石头倒是放下了，社团按自己设计的制度运行下去，就算自己身处非洲不在国内，社团也不至于偏离轨道。更何况，有一个了解自己风格的杨羽在，他可以为社团的发展tígòng很多有趣的建议。 　　正如张秋所估计的那样，石担帮终究出事了。张秋众人在大贺火锅说的要比吃得多，一直到九点多，各项事务确定完毕，工资奖金也都发放完毕，众人这才放开了吃。吃的正火热，张秋，杨羽，蕊蕊的diànhuà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张秋看着同样去掏手机的杨羽和蕊蕊，心中暗道不好，拿出diànhuà一看，果然是彪哥的手机号。 　　“喂，张秋，你在哪，出事了，赶快回白日焰火，一定要牢牢守住！” 　　阿彪一通大喊后挂了diànhuà，张秋隐约听到diànhuà那头有喊打喊杀的声音。张秋看向挂断diànhuà的杨羽和蕊蕊，杨羽说道：“秋哥，白日焰火有人砸场子，兄弟们正在硬拼。” 　　蕊蕊也道：“秋哥，咱们赶紧回去吧。” 　　“立刻回去！”张秋一声令下，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蕊蕊和江雪纷纷起身。陶冷曼和陶雅两姐妹互相看一眼，紧紧地跟上江雪。既然老大把她们分给江雪，江雪又让她们两个做蝴蝶堂的左右护法，哪有不去保护大嫂的道理。 　　张秋一行人已经出门，姚宇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一时陷入纠结。自己已经不是天堂社的人了，这一次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张秋等人来到外面，杨羽带人骑摩托已经先走，其余人拦下出租车一批批赶往白日焰火。就在张秋要关车门的一刹那，姚宇冲过来扳住车门，说道：“秋哥，我帮你。” 　　“好兄弟。”张秋拍拍姚宇肩膀，往里面坐腾出一个位置，姚宇坐进来。张秋说道：“司机师傅，白日焰火酒吧，麻烦您快一点！” 　　张秋说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前面，司机一见立刻说道：“好嘞，绝对快。” 　　出租车行驶在路上，司机看着路旁时不时走过成群结队的学生，笑道：“你们也是出来聚会的吧？” 　　张秋没有理会出租车司机，直接对杨羽说道：“联系咱们的人，能回来的全部回来，就以高考庆祝的名义。” 　　“好，秋哥，我立刻联系。”杨羽拿出手机打diànhuà。张秋又联系赵平川，高志，王正祥，让他们分别把自己堂口的兄弟叫到白日焰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发号施令的学生，本能地闭上嘴巴，打消了继续搭话的念头。 　　张秋紧握着手机，双眼一直盯着窗外。白日焰火被人围攻，情况紧急，他恨不得立刻赶回去。高考前张秋担心影响兄弟们的kǎoshì还会有所顾忌，高考结束这些担忧可就都没了，正好将天堂社所有兄弟叫来参加今晚的战斗之夜。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很多住宿生学生都选择留下庆祝，第二天回家。就算已经回家的走读生们，家长大概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阻拦孩子出去。 　　出租车开到距离白日焰火还有一段距离猛地刹车，回头看向张秋，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兄弟，你们从这下车行吗？” 　　白日焰火外已经开打，人人手里拎着一根棍棒挥舞，出租车司机不敢靠近。这要是把自己车砸了，算谁的啊，还能指望这群混混给自己修车？ 　　“就在这里下！” 　　张秋已经先一步拉开车门，待姚宇下去后随之出去。白日焰火外混战的人群中，张秋看到了先行赶来的杨羽，高志，王正祥，他们正以少敌多，被林涛人马牢牢围困在中间。看样子，不仅外面在打，就连白日焰火里面也在打。 　　张秋从地上抄起一块石砖，直接冲进了人群，左冲右突一连干翻了四五个人，招招瞄向要害。赵平川和姚宇跟在张秋身后，随着冲进了人群。杨羽看到张秋杀过来，大喊一声：“秋哥！” 　　张秋带着姚宇，赵平川跟杨羽合兵一处。张秋等人的出现令白日焰火士气大增，被堵在酒吧内的百十号人举着棍棒kǎndāo硬是把已经冲进去的敌人给逼出酒吧。张秋看着伤痕累累的兄弟们，大喝一声：“杀！” 　　一名小弟抛给张秋一柄kǎndāo，张秋接刀在手，瞬间砍翻堵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现场的局势由防守转变为相持。张秋一方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在气势上占足了优势。已经被攻陷了一楼大厅的白日焰火又重新被夺回来，并且将敌人赶出了酒吧。 　　夏夜的街头上路人不少，何况又是高考结束的日子。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热气。大街上的热闹景象让路人们纷纷躲避，好事者边躲边拿出手机拍摄，路过的学生当中就有天堂社的人，见到老大被围，二话不说就冲进人群。 　　张秋看着不断加入的新鲜血液，打心底里感到自豪。经过十二年教育的学生本能的遇事就躲，像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能有人不惜自己安慰加入进来，张秋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天堂社帮助每一名学生的理念得到了认可与传承。当社团有事的时候，这些曾经被帮助过的人反过来回报社团。 　　正当张秋欣喜的时候，有一队人由南往北赶来，张秋皱眉看去，来人竟是与自己有过节的红毛。兄弟阋于墙，外御欺辱。如今大敌当前，就算老三与豹哥再不合，也不至于放着兄弟不帮吧。张秋刚要说援军到了，猛然间在红毛身边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形，竟然是毛同！ 　　毛同刚剃了头发，方方正正脸配着方方正正的平头，远远看去活像是一块砖头。毛同见到人群中的张秋，开口喝道：“张秋，今天你要完！” 　　毛同说完又对正在进攻白日焰火的小弟们喊道：“兄弟们，石担帮三哥与咱们结盟啦，上啊，拿下白日焰火，为虎哥报仇，涛哥重重有赏。” 　　毛同一番话毕，小弟们瞬间高呼，纷纷将手中的wǔqì举到头顶。黄毛也适时喊道：“兄弟们额上啊，打下来就是咱们的，海哥也重重有赏！” 　　红毛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顿觉意气风发。出来混，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海哥与豹哥彻底闹翻，自己由于与张秋的过节，竟被海哥派来直接进攻白日焰火。谁都知道白日焰火是最容易拿下的一个场子，守在这里的除了社团一部分外都是学生，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上位吗。红毛看着被围困在人群中的张秋，自己被他们打翻在地的场景仍历历在目，红毛咬牙说道：“当初的仇，终于要报了！” 　　“秋哥，这……”最后乘车赶到加入进来的蕊蕊彻底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老三会和林涛合作。 　　张秋也没想到，本以为是援军，没想到却是敌军，空欢喜一场不说，防守压力瞬间增大。张秋牢牢地记着彪哥在diànhuà里那句话，一定要守住白日焰火。就算彪哥不说，自己也不会放弃。白日焰火是天堂社唯一的收入来源，失去白日焰火就像蛇被抓住七寸，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张秋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kǎndāo，左手拉住江雪的手，回头看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兄弟们，大声喝道：“兄弟们，白日焰火是咱们的家，敌人想进家门，想抢咱们的饭碗，咱们能同意吗！” 　　“不能！”齐刷刷的喊声震天响。 　　“好，”张秋高举起kǎndāo喝道，“誓死保卫白日焰火！” 　　“誓死保卫白日焰火！” 　　“誓死保卫白日焰火！” 　　“誓死保卫白日焰火！” 　　“……” 　　士气达到新的顶峰，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张秋一面备战，一面低声对杨羽吩咐。杨羽点头会意，带着四个人折返回白日焰火。 　　张秋这些人在毛同眼里全是残兵败将，毛同不屑地笑道：“就这么点人想守白日焰火，不自量力！” 　　毛同很满意自己无意中说出的成语，为了延续这份荣光，挥刀喊道：“拿下白日焰火！” 　　“拿下白日焰火！”毛同手底下的兄弟们和红毛带来的人一齐呐喊。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毛同带人走到最前沿，直接面对张秋。 第九十九章 战斗之夜 　　毛同咬牙喝道：“张秋，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这一次，我没打算跑。不仅不跑，我还要把你留下，杀！” 　　张秋一声暴喝，朝着毛同便冲过去，举刀砍，毛同匆匆挥刀阻挡。张秋一击不又转向红毛，一刀砍在红毛脸，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刀口，鲜血一下子往外喷涌而出。红毛高声尖叫着往后跑，张秋也不追赶，继续朝毛同进攻。 　　毛同在与张秋的几次交手已经摸清了他的路子，张秋不爱废话，不管人多人少，来干。在张秋出刀时，毛同已经有了防备。果然，张秋进攻了，毛同毫不费力的挡下一刀。红毛没有这么好运了，算他倒霉，刚露一面匆匆结束。 　　张秋毛同一交手，双方小弟像两股潮水般碰撞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蕊蕊见对方人多，猛打彪哥电话，只是无人接听。好不容易打通了，彪哥来了一句，今晚到处都在打，乱套了，腾不出人帮忙。 　　蕊蕊朝着和毛同焦灼在一起的张秋大喊：“秋哥，彪哥说了，实在扛不住撤！” 　　“誓死不退！”张秋说着又朝毛同砍出一刀。毛同身已经七八道伤口，张秋也好不到哪去，胸前的短袖衫被划成一道道的布条，胳膊往下滴着血。头发也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活像一尊鬼魅。 　　“誓死不退！” 　　杨羽从二楼下来，手拿着一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杨羽左右两侧各有两人，都是同样的装备，五杆枪对着天空一阵猛轰，五十发七点六二毫米步枪弹一起打出去，声音效果丝毫不亚于*。 　　枪一响，打斗的双方本能的停下来，当毛同看到杨羽等人手的枪时，脸的兴奋一扫而光，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恐惧。毛同不是没有枪，来的时候他也带了几把。枪这种东西在打斗的实际效果并没有砍刀实在，只是震慑力强。 　　真正令毛同感到恐惧的是，张秋一方的枪明显不是那种黑市流通的打钢珠的铁疙瘩。开枪的声音和掉落在地的弹壳无言地诉说着几把枪的力量，毛同掂量着自己手里那几把从个世纪一直用*猎枪，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杨羽等人不慌不忙地换*，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对面，谁都不敢再前一步。但毛同还是心存侥幸，大声喊道：“兄弟们，他们不敢开枪。都给我，拿下白日焰火，涛哥重重有赏！” 　　毛同学着电影里激励士气的办法，果然有胆子大的小弟迈步前。杨羽等人端着枪，四名小弟齐刷刷地看向杨羽，等着他拿主意。杨羽握枪的手心里出满汗水，汗水顺着枪柄往下滴落。真到了开枪打人的程度吗？ 　　“砰！” 　　一声枪响，对面走在最前的小弟捂着腿倒下去，其他人一看纷纷把迈出的腿撤回。已经走出来纷纷跑回去，把受伤的小弟直接扔在那不管。受伤的小弟捂着大腿，哎呀呼叫地倒在地呻.吟，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地砖。 　　杨羽等人呆住了，自己没开枪啊。 　　毛同也呆住了，他没料到对方真敢开枪。毕竟，动刀跟动枪是从根本性质不同的两件事。一但动枪，再小的事也变成大事。更令毛同没想到的是，张秋手里竟然也握着一把枪，打自己小弟的子弹从这把枪里射出来。长枪毛同不认识，这把枪他可太认识了，六四式警用手枪，虎哥手里曾有一把。一直锁在保险柜里，出事那晚才被警察搜走。 　　“张秋，你……”毛同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话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能说什么呢，张秋做事不能用常人的心思来推测。闹市区开枪，这种事都能做出来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毛同生怕下一发子弹打在自己身。算张秋不杀人，挨一枪那也不是好受的。 　　“你想说什么？”张秋手里拿枪，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笑道，“毛同，你五次三番来白日焰火闹事，是不是想请教我一个问题呀。” 　　“什么问题？”毛同躲闪着张秋黑洞洞的枪口，把一名小弟拉到自己身前挡住。 　　“你想让我教你‘死’字怎么写啊！把你手下人放开，是这么当大哥的吗，让手底下人给你挡子弹？”张秋对着毛同身后的小弟们大喊，“毛同这边的兄弟们，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保证不把你们怎么样。如果你们愿意临阵起义加入我们，我们也非常欢迎。兄弟们，不要再跟着一个让你们为他挡子弹的老大了，出来混为的是什么，是财，不是死，对不对？” 　　“张秋，你不要胡说！”毛同回头看着身后的小弟，并没有人把武器放下。毛同大声喝道：“兄弟们，千万不要听他胡说，一旦咱们放下手的武器，那成了案板的猪肉，只有挨刀的份。听我的，冲，拿下白日焰火，他们不敢杀人，更没有多少子弹。只要咱们冲过去，白日焰火是咱们的了！” 　　毛同已经红了眼，真的推开了他拉过来挡子弹的小弟，自己站到前面。只是，毛同身后的人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气势，此刻站在这里只不过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而已。毛同让他们向前，他们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人家枪在那，你说不敢开枪人家开了，你说不敢杀人，要是真杀呢。谁也不傻，都承认张秋说的没错，加入社团为的是财，不是死。 　　毛同感觉到张秋的嘲笑，回头看去，除了几个心腹外竟没有一个人愿意迈步前。毛同不甘心的叹息一声，咬牙说道：“张秋，算你狠！” 　　张秋笑道：“不是我狠，是你太弱了。” 　　“你……” 　　毛同刚开口，不远处又传来喊杀声，毛同以为又有援军来到，心大振。回头一看，竟然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学生。张秋亲眼目睹了毛同眼流露出希望又变成失望的样子，笑道：“不好意思，这一次，是我的援军到了。” 　　杨羽，高志，王正祥，赵平川电话打出去后，一个十，十传百，一时间在各个饭店饭馆小吃铺庆祝的学生们纷纷结账离开，奔着同一方向赶来。在白日焰火附近，天堂社的学生们汇聚成一股人流，呐喊着朝白日焰火冲过来。即使他们空着双手，单这气势已经震住了众人，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秋看着及时赶到的天堂社众人，大喊一声：“全都给我围起来！” 　　赶来的兄弟们纷纷行动，将围堵白日焰火的人团团包围，半边车道都被人群挡住，没有一辆车敢鸣笛表达不满。毛同已经彻底慌了，汗水顺着脸流下来，和血液融在一起粘在衣服黑乎乎的一团，双腿也不听使唤地颤抖。张秋看着四面八方的学生，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把蕊蕊喊过来说道：“你这样，去控制室把电子显示屏的字给换了。” 　　“秋哥，这是要？”蕊蕊不解，现在这种局面不是应该尽快处理吗，换显示屏的字干吗。 　　“别问了，听我的，按我说的换，越快越好。” 　　“好。”蕊蕊答应一声跑进酒吧。 　　张秋走到毛同面前，冷声说道：“跪下！” 　　毛同一言不发，额头青筋暴起，脸的肉随着颤抖。张秋又重复一遍：“跪下，我不是让你跪我，我让你跪我受伤的兄弟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今天晚不会受伤。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张秋说完又指着毛同身后其他人说道：“你们也是，谁下跪，谁可以离开，我张秋绝不为难他。逼你们下跪为的是让你们记住，不要随随便便找别人麻烦，有的人你们得罪不起！现在的局面你们心里应该清楚，我想收拾你们只是一句话的事。机会摆在眼前，跪不跪，走不走，看你们自己了。” 　　张秋说完回头看去，满意地点点头。白日焰火大门正方的电子显示屏原本的‘携手新北滦，共创明城。’已经变成了‘里面考生聚会，不要伤害学生！’。 　　人群一阵耸动，一名小弟走出来，站到空地央，朝着张秋缓缓跪下。张秋闪身说道：“不是跪我，是跪我的兄弟们。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名小弟灰头土脸的站起身，走到赶来的天堂社成员组成的人墙边。张秋一挥手，一条通路让出来，小弟迟疑地抬头看一眼，快步跑出去，出去后便是狂奔，消失在夜的尽头。 　　有人带头又成功离开，瞬间有三五个人站出来下跪。局势竟如雪崩一般，毛同身后的小弟们齐刷刷在原地跪下。场面不仅震撼了毛同，更是震撼了张秋。人的求生欲是最强大的，幸亏自己给了他们机会，要是把人逼急，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 　　张秋一挥手，喊道：“放人！” 　　围困的学生们四散开，毛同的人一哄而散。在这时，警笛响起，警车从南北两面向白日焰火开来！ 　　 第一百章 不要伤害学生 　　警车的到来让刚松了一口气的人们再次惊慌，刚被张秋释放的小弟们四散奔逃，警车从老远停下，身着警服以及黑色特战服的警察们展开追捕。在天堂社成员组成的包围圈内，只剩下毛同一人，毛同见警车来，不知是该开心还是灰心。警察一来，自己起码不会落到张秋手里，同样的，落到警察手里也不会好过。 　　张秋没时间再理会毛同，关于毛同的处理他已有打算。张秋喊过杨羽，说道：“赶快带兄弟们把枪支棍棒藏起来，越隐秘越好，尤其是枪，千万不能被警察发现。” 　　“放心吧，秋哥！”杨羽领命，一挥手带着四个持枪小弟返回白日焰火。 　　张秋看着散落在地面黄澄澄的子弹壳，一面吩咐人去捡，一面对其他人说道：“一会儿警察到这里大家都不要慌，咱们统一口径，按我说的做，保证大家没事。看到我身后的电子显示屏吗，这番话证明咱们都是考生，咱们正在聚餐时突然遭到黑恶分子的打击。咱们已经亮出身份，对方仍然不依不饶，迫不得已，咱们奋起还击。酒吧的工作人员为了保护大家做出了巨大牺牲，这是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百号人一齐喊道。 　　毛同听着张秋一通胡编，气得瞪圆了眼睛，喝道：“张秋，你……” 　　“你什么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警察交代吧！” 　　张秋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毛同，是他一直来找麻烦，这叫报应。 　　南北方向的公路两旁已被警察团团围住，没有一个人能跑出去。毛同和红毛带来的人狗急跳墙，纷纷冲进一旁的商店找后门，有的直接冲进小区，准备从里面迂回。坐镇指挥的王海龙在警车里纵观全局，拿起对讲机下令：“四队原地待命，不许放一个人出去，三队进小区，二队继续带人搜查店铺，一队跟我走！” 　　看热闹的人们见到大搜捕，生怕被误以为是同伙，纷纷闪躲。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在白日焰火前停下，王海龙从车下来，看着满地的砍刀棍棒和血迹，眉头凝成一个川字。 　　警察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王海龙看到站在白日焰火门前的张秋，心道，果然和你小子有关。王海龙面色严肃地走到张秋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王队长，是他们，他们不是学生，他们是，不对他们是学生，可他们不是……” 　　“够了，我没问你！”王海龙打断毛同，一旁的警员前将朝着王海龙队长扑来的毛同控制住。 　　王海龙环视四周，指着张秋说道：“你来说！” 　　“好，我说，是这样的，今天高考完，同学们在酒吧里庆祝，本来是一片祥和，大家开开心心。突然间，一伙人闯进来，手里拿着砍刀棍棒，见人打，见东西砸。我们已经向他们说明这里都是些刚刚结束高考的学生，可他们置若罔闻，仍然对我们大打出手，好多学生都因此受伤。” 　　“不是的，不是的，他们不是学生，他们都是出来混的！”毛同在一旁咆哮，他要拆穿张秋的谎言。 　　王海龙看一眼毛同，一挥手，两名警察便押着毛同走了，毛同仍让不甘心的大喊，可毫无用处。王海龙抬头，看到电子显示屏显示的‘里面考生聚会，不要伤害学生’，又回头看一眼毛同，问道：“那个人是陈虎手下的打手吧？” 　　“对。”张秋说道。 　　“行，你继续说，之后呢。”王海龙看着伤痕累累的张秋，说道，“你们动手了？” 　　“没错，我们不得不奋起还击，多亏了酒吧里这些工作人员，是他们和我们一起，坚持到你们赶来。” 　　“那你们怎么不报警？” 　　“情况紧急我们来不及报警，而且我知道，场面这么热闹，一定会有热心群众报警。我们苦苦坚持是为了你们到来的这一刻啊。” 　　王海龙摇头微笑，看着在场的学生们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 　　“那你们谁愿意跟我回警局作证？” 　　“我！我！我！” 　　愿意跟着去做证的人相当踊跃，陶冷曼和陶雅挤出来说道：“我们去。” 　　王海龙看着二女，说道：“行，那你们跟我走一趟，还有你，张秋，一起来，回去做笔录。” 　　“好。”张秋答应，“王队长，我能说几句话再走吗？” 　　“你说吧，快一点。”王海龙说完直接走回警车，部下看着现场的学生们，请示道：“队长，这些人怎么办？” 　　“都是刚结束高考的学生，放了吧，你要是把这些人抓起来，明天咱们县会报纸头条。” 　　警员哑口无言，心道还是领导的觉悟高，考虑问题周到。 　　“都过来。”张秋把几人叫到身边，叮嘱道，“目前的情况并不明朗，我担心警察离开之后，白日焰火会再次遭到攻击。你们安排自己堂口的人把守这里。把一楼大厅打扫干净，时刻备战。另外，大家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出急事，打我手机。实在守不住，走，都明白没有？” 　　“秋哥，你放心去做笔录吧，我们一定把白日焰火给你守好。” 　　张秋拍拍蕊蕊肩膀，笑道：“不是为我守好，是为自己。” 　　“兄弟们，今晚，辛苦大家啦！” 　　“不辛苦!” 　　坐在警车里的王海龙看着窗外的学生，听着他们的呐喊。 　　张秋握住江雪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笑道：“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放心去吧，我等你。” 　　张秋帮江雪拂开遮在眼前的一缕头发，挥手说道：“走啦。” 　　张秋一走，赵平川立刻下令：“全部人员到酒吧里面，关闭大门。” 　　警车发动了，白日焰火外重归安静，留下的警员们正在捡拾地的砍刀棍棒。这次行动被逮捕的大批人员正蹲在路旁由警察看守，分批押送回去。警车内，坐在副驾驶的王海龙回头看着后座的张秋，陶冷曼，陶雅三人，冷声说道：“你们骗不了我！” 　　张秋嘿嘿一笑，他所做的一切掩饰不过是为了给王海龙一个理由。王海龙一步步走到今天，可谓是火眼金睛，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小伎俩呢。 　　“别嬉皮笑脸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看看你们自己，浑身是伤，血淋淋的。再看那些学生们，一个个衣衫整洁。恐怕，他们连动手都没动过吧？ 　　“没动手，等他们赶到时，我们已经控制住现场。那个毛同，真的是带人打门来！” 　　“我没问毛同的事，他的事自然会处置，现在要说的是你的事。” 　　“我的事，要怎样处置？” 　　对王海龙这样的人，张秋还真想不什么好办法来对付。张秋忽然明白，像王海龙，像自己舅舅这类人为什么被排挤。原因很简单，他们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不会轻易妥协，甚至同流合污。 　　见王海龙没回答自己，张秋又说道：“王队长，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对你说一遍吧。” 　　“我已经听过一遍，你还对我说什么。一会儿做笔录有你说的机会，你把在酒吧门口对我说的一字不差的说出来，不许有任何隐瞒！” 　　“怎么，没听懂？” 　　“懂，懂了！”张秋一时没反应过来，经王海龙又一提醒才回答。张秋笑了，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发生这么大事，张秋没想着把自己择出去。在显示屏打那行字的目的不过是为后来的兄弟们开脱。听王队长这意思，分明是说自己没事了。 　　“王队长，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谢你自己的好脑瓜吧。要不是你聪明，没人帮的了你。不过，”王海龙话头一转，又道，“你要是不把好脑瓜儿用在正地方，迟早会害了你的。” 　　王海龙教自己侦查，教自己打枪，怎么说也算师傅。听着他的说教，张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而是坐在座位笑。王海龙又道：“次行动，你和蓝警官开房的钱，已经打你卡了，收到没有？” 　　“收到了。”张秋回答完才感觉王海龙这话不对，扭头看陶冷曼陶雅两人，这队姐妹花明显误会了嘛，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老大，你身到底有多少故事。 　　张秋朝两姐妹吐吐舌头，问道：“王队长，陈虎还会放出来吗？” 　　“当然不会，凭他的那些罪状，不仅出不来，而且活不了！” 　　“这么严重吗？”这个消息的确有些震惊，称霸一方的大哥，说完完了？ 　　“任何人胆敢触碰法律的红线，一定会受到制裁！” 　　王海龙说的慷慨激昂，张秋却觉得别扭。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警告自己，索性，张秋闭嘴巴不再搭话。 　　在警方行动的同时，北滦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何军穿戴整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夜之间，整个北滦县的大小混混全动起，像发了疯一样闹事。群众的报警电话一个接一个响起，何军紧急指派全局出动。 　　此刻的何军懊悔不已，一个疏忽竟会造成这么大的过错。外甥已经告诉自己，石担帮孟团结去世，近期很可能出事。何军也确实重视了这一问题，每个娱乐场所都派人盯着。恰逢高考，警力不足，何军暂时撤销了对娱乐场所的监视，把警员派出去维护秩序。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出了大问题。 　　 第一百零一章 最大赢家 　　北滦县城东一间酒店套房里，一个身材干瘦，留着两缕胡子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月光在云雾忽隐忽现，散发着幽幽的惨白色光芒。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微笑。天一亮，自己将成为北滦县的新霸主。 　　至于今晚发生在北滦县境内的大战，林涛并不放在心，事情闹大了大不了找几个人去顶包，只肯出钱，大把的人愿意做。电话响起，林涛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茶几正在响铃的手机，只一眼笑了，接通电话等待手下汇报胜利的喜讯。短短几秒钟过去，林涛的由于喜悦而微红的脸变成醤肝色。 　　“撤！全都撤回来！所有场子歇业，让今晚露面的兄弟们全都躲出去！” 　　林涛一通怒吼，气得将手机摔在地，屏幕炸裂，玻璃碎片飞出老远。林涛微微摇晃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心情与前一刻站在这里时大不相同。看着夜幕下的北滦县城，林涛心有不甘。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不是今天吗。孟团结去世，石担帮里蝎子老二老三互相争权，整个适当帮犹如一团散沙。恰逢高考结束第一晚，警方的布控刚刚撤走，谁会料到自己选择今晚进攻。只可惜，自己精心策划的霸主梦竟然失败了！ 　　“何军，我还是小看了你呀！”林涛把今晚的失败归结于何军的行动，要是王国栋在任，断不会发生这种事。凭现在的石担帮，绝不是他东海帮的对手。更何况，石担帮的老三已经叛变，取代石担帮成为北滦县第一大帮派几乎是板钉钉。林涛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伸开双臂仰天长啸。 　　守在门外的小弟听到动静纷纷冲进去，林涛回头看他们一眼，喝道：“滚！都给我滚！” 　　…… 　　公安局内，张秋已经做完笔录，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负责记录的小李亲自将张秋送出门外。另一间屋子，陶冷曼陶雅两姐妹的证词佐证了张秋。基本可以肯定，今晚发生在北滦县的一场性质极其恶劣的大规模斗殴事件是由北滦县两个帮派争夺利益引发。 　　北滦县西区石担帮老大孟团结去世，孟团结手下两个打手人称老二老三的豹哥海哥相争，东区东海帮林涛一伙借机发难，企图夺取石担帮地盘。此，双方不下千余人在北滦县各处展开激烈打斗，受伤数百人。其白日焰火遭到攻击，正在酒吧里聚会庆祝高考结束的北滦一一百多名考生无辜遭殃。幸好公安机关及时赶到，及时平息了这场性质恶劣的斗殴。 　　张秋在楼道里等待做笔录的陶冷曼陶雅两姐妹，过往的警员都和张秋打招呼。张秋笑着回应，但不明白，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之前也没见谁对自己这么亲热啊。 　　陶冷曼和陶雅做完笔录出来，看到警员们都和张秋打招呼，陶冷曼三两步跳到张秋面前，说道：“老大，怎么回事，我看那些警察怎么都跟你打招呼？” 　　“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吧老大，在警车里，我听那个人说，你还和什么警官开房呢，是个女的吧？” 　　“唉，你这么一说还真提醒我了。”经陶冷曼这一提，张秋恍然大悟。也许，警员们跟自己打招呼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帮他们办了件案子？ 　　“秋哥，我提醒你什么了，你不会还要去开房吧？” 　　“呸！”张秋作势欲呸，“胡说什么呢，我可是有媳妇的人，怎么能随便跟人开房。” 　　“秋哥，当老大的嘛，有几个女人那还不是很正常？” 　　陶冷曼说这句话的时候朝张秋抛着媚眼，张秋见了连连摆手：“不，很不正常。我虽然是老大，可我是二十一世界的新青年啊，怎么能搞那套腐朽的东西呢。” 　　“切。”陶冷曼白了张秋一眼。张秋看着陶雅，陶雅的脸蛋倒是红红的。 　　“张秋！”王海龙站在楼梯口喊。 　　“唉，来啦。”张秋小跑到楼梯口，笑道，“怎么了王队长，是不是还有任务需要我？” 　　王海龙看着张秋，一改在车的严肃，笑道：“这么想有任务啊，刚考完好好歇几天不好吗？” 　　“我这不是也想继续为民服务嘛。” 　　“别贫了，你要是想服务，少闹点事！你跟我过来，何局长找你。” 　　王海龙说完楼，张秋回头看看陶冷曼陶雅姐妹，问道：“王队长，我能带两个人去吗？” 　　“是那两个女孩吧？”王海龙边说边朝陶冷曼陶雅看过去，“让他们在这里等会儿，何局长只叫你。” 　　“好吧。” 　　张秋小跑过去对陶冷曼陶雅姐妹叮嘱一番，才跟王海龙楼。来到何军办公室门口，王海龙敲门进去，张秋刚一进去王海龙回过身锁门。要不是里面待得是自己亲舅，张秋毫不怀疑有人要关起门来对付自己。 　　何军面色红润，全没有之前的紧张。虽然事态严重，但何军力挽狂澜，全县及各下辖派出所所有警力倾巢而出，对北滦县各大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所到之处但凡有人打架闹事，一律控制起来抓回警局。为此，派出所和公安局几乎到人满为患的程度。 　　在行动，有部分参与打架人员趁乱逃跑，何军下令继续搜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同时，何军又对娱乐场所内部进行突击检查，一旦发现违法乱纪现象一律处置。何军还想借此机会，在北滦县彻底清除王国栋在任时期留下的顽疾，一举扫清北滦县的地下势力。自己，无疑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何军满怀壮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自己四十来年的努力，终于有机会可以一展抱负，他理想的治安模范县城正一步步朝他走来。何军有时候也感叹，也许张秋真是自己的福星。但这福星，随时可能变成灾星，何局觉得很有必要点一下自己这位不安分的外甥。 　　张秋见何军面色不错，直接坐到他对面的椅子，笑道：“舅，我给你的消息还准吧，今天晚，是不是收获颇丰啊？” 　　“当然收获颇丰了。”何军对今晚的战果非常满意，虽然险些酿成错误，但结果还是好的不行了。 　　张秋笑道：“那你叫我来，是不是要感谢我呀？” 　　“当然得感谢你，周末去你姥姥家，给你做好吃的。不过，我叫你过来可不仅仅是要感谢你。” 　　不是感谢我？张秋心一动，整个人直接趴到桌子，问道：“舅，是不是有鲁斌的线索了。” 　　鲁斌一案张秋一直没忘，刘晓龙已经被关进监狱，可是鲁斌一直逍遥法外。绑架自己的女人，凭这一点决不能饶恕。如果法律允许，张秋恨不得活剐了他！张秋满心希望地想从何军口听到肯定消息，何军却摇了摇头。 　　“张秋，鲁斌的案子我们会一直追下去的，只是……” 　　“只是什么？”张秋打断何军，“舅，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面有人保他。你们要是不能动他，告诉我他在哪，我亲自来。” 　　“张秋！”何军厉声喊道，“你又在胡说什么。鲁斌的案子我说追查到底，一定会追查到底。他犯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救他。只是这件案子的确有些棘手，据我们调查，鲁斌已经去国外了。” 　　“哪国？” 　　“这我不能告诉你。”何局警觉起来，“张秋，你办护照，不会是想出国找鲁斌报仇吧？” 　　“当然不是，我办护照之前连鲁斌在哪儿都不知道好吧？” 　　“不是好，鲁斌的案子你不要插手，好好过你的暑假。” 　　“好。”张秋嘴敷衍着，心里却想，舅舅倒是提醒了自己。既然鲁斌逃到国外，自己亲手报仇倒是极好的。只是现在不知道鲁斌去了哪国，自己有没有出国经验，一切还需要从长计议。 　　“张秋，我叫你过来，是有正经事要跟你说。”何军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说道，“你坐下。” 　　张秋在椅子坐好，看看王海龙，又看着何军。王海龙道：“何局长，我先出去了。” 　　“不用！”何局一抬手，“海龙不用走，在这坐下吧。” 　　何局端起水杯喝水，目光一直打量着张秋。张秋被何军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舅，你要跟我说什么，快说吧。” 　　何军开门见山，问道：“你跟石担帮的人，来往很密切对吧？” 　　“对。” 　　“从今晚开始，你不要再联系他们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是学生，他们是混混，你们不是一路人，你总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没有好结果。” 　　“混混也有好人啊。” 　　张秋忍不住替豹哥争辩。别人不说，单豹哥来讲，绝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对自己女人好的男人，差不到哪去。张秋不由得叹气，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豹哥他们现在怎么样。 　　“你叹哪门子气，该叹气的人是我。我不妨跟你明说，今晚发生这种事，我是一定要整治他们了。不管是谁，想在北滦县拉帮结派搞非法组织，有一起我处理一起，绝不姑息！” 　　 第一百零二章 豹哥灰心退出 　　何军凌厉的目光直视张秋，张秋面不为所动，但心里已经开始计较天堂社与白日焰火今后的发展。舅舅所说不像是气话，接下来他一定会这么做。北滦县大小帮派今后的日子注定很难过。更重要的是，舅舅话里是否有别的意思，如说，警告自己的天堂社？ 　　“舅，时间太晚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 　　“你走吧，记得周末到姥姥家吃饭。” 　　“好。” 　　张秋告辞离开，陶冷曼和陶雅等在楼梯口，张秋笑着朝他们挥手，说道：“走，咱们回家。” 　　“回家？”陶冷曼惊讶地抬头看向张秋，陶雅则羞红了脸。 　　“对呀，回家，回白日焰火。” 　　张秋推着愣在原地的两姐妹离开，正迎面走来两名干警押送犯人。张秋抬头看去，竟然是彪哥。张秋刚要张口，阿彪猛地低下头，轻轻一摇。张秋合刚张开的嘴巴，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彪哥被押走。 　　陶冷曼轻拍张秋，问道：“秋哥，你不是说回家吗，怎么不动了？” 　　“哦，没事，咱们走。” 　　张秋走出大楼，仰望夜空，一轮弯月悬在空，云层已被风吹散，月光柔和地洒向大地。 　　回到白日焰火，警察已经离开，地面水迹斑斑，斗殴留下的血迹被冲刷的一干二净。白日焰火大门紧闭，陶冷曼的担心脱口而出。 　　“秋哥，不会出事了吧？” 　　“不会！”张秋打量着白日焰火，地面的积水正在流淌，说明警方才撤离不久。卷帘门外没有明显的砸痕，不会被人强攻。白日焰火之所以关门，只不过是防御措施罢了。 　　张秋和姐妹花正说话间，电动卷帘门自动打开，陶冷曼陶雅两姐妹不由得身子一紧，目光死死地盯住门口。张秋笑道：“放心，肯定是出来迎接咱们的。” 　　果不其然，电动卷帘门还没完全打开，杨羽，高志等人已经钻出来。尤其是江雪，小跑着朝张秋扑过来。张秋笑着抱起江雪在空转了两圈才将人放下。 　　“秋哥，你没事了吧？”蕊蕊走过来问。 　　“没事，今天晚的事情我已经和警方解释清楚了，责任在毛同而不在咱们。是咱们酒吧，保护了庆祝结束高考聚会的学生。” 　　“你真厉害，怪不得让我去改显示屏的字呢。”蕊蕊边说边抬头看向电子显示屏，面仍然显示着‘里面考生聚会，不要伤害学生’。一开始蕊蕊还不懂，共创明城的宣传是县里直接下达的，各大营业场所必须配合。在毛同打门来的紧要关头，秋哥这么在意一块电子显示屏干嘛，原始是有这层深意，蕊蕊不得不佩服张秋的鬼点子。 　　“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 　　“怎么了秋哥？” 　　“过几天你知道了，来，让一让，我拍张照片。” 　　张秋拿出手机对准电子显示屏聚焦，拍了近景又跑到路边拍远景，但都不甚满意。张秋朝蕊蕊喊道：“蕊蕊，借我用下手机，你的像素高。” 　　“好。”蕊蕊小跑到张秋身边，递出手机的同时问道，“秋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先保密，过几天你一定会知道。”张秋嘿嘿笑着，举起手机连拍几张。还手机时张秋可以强调让蕊蕊把这几张照片发给他，并且是要原图！ 　　一场大战结束，兄弟们多有受伤，张秋一一安慰。走进大厅，百十号天堂社的兄弟们斗志高昂，纷纷起身喊道：“老大！” 　　喊声震耳欲聋，在大厅内不断回响。 　　“兄弟们，我张秋，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今晚来帮我！” 　　张秋说着，朝众人一鞠躬。今晚若不是众兄弟及时赶到，真不一定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最起码连个理由都找不到，尤其是当舅舅说出要严厉打击黑帮时。 　　张秋一鞠躬，百十号人一齐鞠躬，纷纷说着老大太客气之类的话。蕊蕊从人群里跑出来，笑道：“秋哥，你猜猜谁在这？” 　　“谁啊？”张秋左右看看，自己熟悉的人都在身边。 　　“当然是我了。” 　　喊声气十足，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一个年男人从走出来，张秋惊喜地喊道：“豹哥？” 　　“呵呵，没想到吧。我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豹哥笑的无奈笑着，今晚一战，石担帮元气大伤。大战开始，蝎子不知去向，是他带人苦苦硬撑。东海帮进攻猛烈，但他毫不畏惧，谁料到老三突然叛变，对自己人下毒手，本来的布置立刻崩乱，他只能带人且战且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豹哥，只要你人好好的行。”张秋安慰道。豹哥的落寞张秋看在眼里，虽然豹哥极力保持着平时的风度，但眼神那股凌厉变得迟钝，两鬓的头发也白了许多，仿佛这一夜令他穿越时光到几年以后。 　　“你不用安慰我，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以后没我们什么事了。老大去世，老三叛变，蝎子也消失不见，我看石担帮是走到头了。也罢，过多了风风雨雨的日子，我也打算歇歇了。今晚警察赶到及时，咱们社团还剩下几个场子，我已经吩咐下面人都跟着你，你不要亏了兄弟们。” 　　“豹哥……” 　　“你不要说，听我说。”豹哥举手止住张秋，“其实我早想退下来了，只是做我们这行的，不是想离开能离开。这次的变故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吧。我攒了一笔钱，明天带兰去乡下，风声一过，我们出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倒也不错，你和嫂子踏踏实实地过二人世界。”豹哥和兰的感情张秋最清楚不过，石担帮里知道豹哥故事的人，恐怕一只手能数过来。张秋不由得看向江雪，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要这样的生活，庄园，木屋，阳光，海滩，远离打打杀杀，更没有尔虞我诈。 　　江雪被张秋看得一阵脸红，豹哥的话都听得到，江雪自然明白张秋看她是什么意思。 　　豹哥笑着回想，点燃一根烟，舒服地吸一口，又对张秋说道：“你在一学的时候，组了一个叫天堂社的社团对吧？” 　　“对。”张秋点点头。 　　“那是了，以后，叫天堂社。包括石担帮那些跟你的兄弟，都叫天堂社。从今夜起，石担帮再也不存在了。” 　　豹哥说得悲壮，说到石担帮再不存在时两滴热泪从眼角留下来。从年轻时跟孟团结起，大大小小数百战，一路拼杀到今天，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好混的时候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如今混出样来，却死的死，离的离。好像命运开了一场极大的玩笑，能不令人伤心吗。 　　“豹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豹哥揩去眼泪，红肿的眼睛直视张秋：“怎么，我只拜托你这一件事，你都不答应我吗？” 　　“我、”张秋拉着长音再犹豫，最终说道，“豹哥，我答应，我答应你了。”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豹哥笑了，拍着张秋的肩膀，叮嘱张秋，“将来如果有机会见到阿彪，告诉他，我一直都想好好谢谢他，谢谢他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勤勤恳恳，无怨无悔。有机会让他到国外找我，我等着他。” 　　“豹哥，我今晚见到了彪哥。” 　　豹哥眼睛一亮，张秋又道，“在公安局里。” 　　豹哥眯起眼睛看着张秋，吸进肺里的烟雾从鼻子里出来。张秋看着豹哥嘴唇微微张开，又叹息一声，才说道：“也挺好，起码知道他没事，这我放心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驻守白日焰火的兄弟们垂头丧气，后来赶到的学生们意气风发；杨羽，高志等人听到豹哥要把适当帮剩下的人马交给张秋，心里自是由衷的欢喜。失去老大又失去兄弟，遭受连反打击的豹哥精神萎靡。蕊蕊的心情最为复杂，一方面她为张秋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又为豹哥的遭遇深感难受。 　　“行了，等你来是想告诉你这些。现在要说的话说完，我也该走人了。” 　　豹哥起身要走，张秋前一把拦住，断然说道：“不行，豹哥你现在不能走。外面街警察正抓人，不仅如此，恐怕东海帮也还有人在找你。待在白日焰火里避避风头，天一亮我派兄弟出去打探打探再做决定吧。” 　　“不用！”豹哥说起话来仍然充满力量，“我堂堂石担帮二哥，岂会怕这些。放心吧，你豹哥混到今天不是白混的，凭他们绝对抓不到我。我去接你嫂子，也许明天我们到乡下，再见了。” 　　“豹哥！”张秋喊住豹哥。 　　豹哥回过身来，笑道：“还有什么事吗？” 　　“送豹哥！” 　　张秋高呼一声，朝豹哥鞠躬，一百多号人随着张秋齐刷刷鞠躬。豹哥回头笑了：“还挺会整景儿，不多说，好好干，有时间到国外看看你豹哥和你嫂子。” 　　豹哥挥着手离开，午夜空荡荡的大街，豹哥的身影格外落寞。一辆警车由南向北开来，红蓝警灯交替闪烁。豹哥身形一转，拐进一旁小区。张秋看着空荡荡的大街，江雪忽然一拍张秋，惊叫道：“流星！” 　　张秋顺着江雪指的方向抬头看天，果然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陨落。 　　 第一百零三章 历史总会重演 　　送走豹哥之后，张秋带领众人返回白日焰火，电动卷帘门重新关闭，大门外，警车鸣着警笛驶过。 　　“兄弟们，”张秋看着大厅里烟压压的人，高声说道，“今晚委屈大家了，愿意玩的可以在一楼通宵，想休息的可以到二楼，包厢里有沙发。”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选择休息，大多数人都选择通宵。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次来酒吧，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经济实力不允许。如今有免费在酒吧玩的好处，他们当然不愿意放过。 　　尽管经受了一场冲击，白日焰火仍具有营业能力。大战一开始，工作人员们就在掩护下撤到二楼，除了站在门旁的两名服务生外无一受伤，此刻男服务员制服笔挺，女服务员则打扮成各种角色，让这群一直待在教室中的学生们大开眼界。 　　风波之后，兄弟之间有说不尽的话。张秋，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蕊蕊，江雪，陶冷曼，陶雅齐聚二楼办公室，在平时足够用的沙发今天显得额外小。 　　“秋哥，恭喜你啊。”高志笑哈哈地向张秋祝贺，“这一次，咱们可赚大发了。” 　　“是啊，秋哥，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发展到这种程度。” 　　“……” 　　兄弟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张秋在一旁看着并不表态。豹哥将石担帮剩下的场子和兄弟交给自己，的确大大增强了天堂社的能力。但是，好事中往往蕴含着坏事。 　　石担帮大乱，群龙无首的人们会服从一个学生社团的命令吗？如果把握不好，这批人马非但不能成为帮手，反而是埋下的一笔*。其次，天堂社声名大噪，势必引起其它势力的注意，正如之前张秋说过的，蛋糕就那么大，要想分一块，只有斗争。除此之外，舅舅何军接下来的行动才是最大威胁。 　　“秋哥，你想什么呢，眼睛都快皱到脑门上了！” 　　“啊？”张秋看着高志，“我在想今晚发生的事。” 　　“今晚虽然惨一点，但收获还是很明显的嘛。” 　　“的确是，既然聊到这了，那咱们就一起谈谈。”张秋坐直了身子说道，“兄弟们，局势虽然暂时稳定，但仍然危机四伏。这一场惊险的反击，我认为暴露出我们的不足。接下来，咱们大家重点讨论，有哪些地方应该改进，哪些地方做的不错。” 　　张秋的话很受重视，杨羽，高志，赵平川，王正祥早已经习惯张秋这种风格。自从古城大战时起，张秋充分发扬了总结经验的优良传统。 　　“秋哥，我认为，咱们的情报能力很弱。”王正祥最先开口，“我平时喜欢打命令与征服，不是我想谈游戏啊，我是用这个举例子。当我用美国的时候，开局必定先出无人机，敌人从哪一路进攻我一清二楚。我认为，咱们今后应当建立自己的情报系统，不能总是等出事后才知道，这样太被动。” 　　“说得没错，很有道理，这一点的确是我的疏忽。中的英雄好汉们还在梁山泊脚下开酒店打探消息呢，咱们社团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也是时候建立自己一套情报系统了。只是，关于情报系统，咱们并没有经验，慢慢摸索吧。不怕慢，只要做起来就好。” 　　“张秋，情报的事就让我们蝴蝶堂来吧。”江雪主动请缨，“我们蝴蝶堂是女生，在这方面要比你们男生有优势。” 　　“雪儿，你不会是要用美人计吧！” 　　“切！”江雪白了江雪一眼，“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可不敢做了。” 　　“别呀，我这不是逗你嘛。行，情报这一块就交给你去做，有什么需要协助的，我全力支持。” 　　“嘿嘿。”江雪莞尔一笑，答应了张秋。 　　“秋哥我也说一点。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咱们酒吧的防范明显薄弱。之前就发生陌生人持枪打进来的情况，咱们防不住。今天毛同带人拿刀打进来，咱们依然没有防住，这样可不行。我认为，咱们很有必要加强防守。”蕊蕊回答起来非常积极，每当酒吧遭受一轮袭击，她都会想这个问题。 　　“说得很好，咱们酒吧这一段时间的重心放在经济上，在防守方面的确薄弱。我在蓝色妖姬看过他们的防守，分配就很好，好的东西咱们可以借鉴过来嘛。”张秋把自己那晚在蓝色妖姬所见的讲给众人听。同时也提到，楼顶一定要安装聚光灯，并且要安排不少于五个人把守。 　　高志对把守楼顶很不理解，说道：“秋哥，楼顶有必要安排人吗。现在是夏天还好些，过段时间入了秋，天气一冷，楼顶上凉风嗖嗖的，多受罪啊。” 　　“该受罪的时候还得受罪，当然了也不能太严苛，让兄弟们轮流把守楼顶，按节假日加班标准开三倍工资。你们还不知道，我能帮警方搞垮陈虎，靠的就是蓝色妖姬楼顶没人这一点。所以，我很怕别的帮派故技重施。” 　　兄弟们只知道张秋拿了警队的锦旗——锦旗就挂在办公室里，来来往往都能看到。但没有人知道张秋为什么得到锦旗——其中原因张秋一直没有解释过。 　　“放心吧秋哥，楼顶的防卫工作我亲自落实。”杨羽主动揽下活。 　　“好，下面还要谈谈收编石担帮兄弟的问题。我有一个担心，咱们几个都是刚毕业的学生，这些比咱们年龄大，处世经验比咱们深的人会安心听命吗？” 　　“秋哥，这个问题从豹哥提出来时我就开始想。我认为，应该把这些人分散开，平均分配到各个堂口，把他们当中的小集体拆散，这样做对于咱们的统一领导会方便很多，也能将一些隐患降到最低。” 　　“平川说得很有道理，的确应该把这些人分散开。等天一亮，这个工作立刻着手去做。平时上课没少背政治课本吧？”张秋笑着环视众人，“我不管你们怎么引导，一个月内，我要这些人完完全全融入到集体中。” 　　赵平川笑道：“秋哥，你这不是政治，是历史啊？” 　　“没错，历史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重演。” 　　大的方面讨论完毕，众人间达成共识。其它一些小的方面又继续讨论，每个人都热情高涨。高考结束，摆脱了学习的束缚，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社团工作中。更重要的是，社团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迈进。 　　在最初的设想中，高考前能还上豹哥一百万已经算完成目标。现在来看，这个目标明显定的太小。现在的天堂社何止一百万，接收石担帮资产之后，十个一百万都有了。 　　张秋看着兴奋激动的兄弟们，心里同样感到一股促使他疯狂的力量。但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在欣欣向荣的背后，张秋看到了危险，以及磨难。天堂社没向前一步，自己肩上的担子就会加重一步。顾不得已经午夜，张秋拨通了刘芳菲的电话。 　　“张秋，怎么了，这么晚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d市一间出租屋内，刘芳菲坐在写字台前，台灯调成了调，温和的灯光罩在她身上。在她面前，一台轻巧的商务本摆在桌面，刘芳菲一面看着稿子，一面接通了电话。 　　“姐，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你睡了吗？” 　　“没事，跟姐还客气什么，我没睡呗。最近没什么新闻，我整苦思冥想找选题呢。”刘芳菲说着伸了一个懒腰，不知不觉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两个小时，可是文档里的字数还没到四位。 　　“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吧？”刘芳菲问道。 　　“的确是，我给你送选题来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说。”刘芳菲眼前一亮，她有预感，张秋要说的事绝不平常，她正发愁没有好点子呢。 　　十一假期后，刘芳菲在新报社的工作顺风顺水，一连发了多篇颇具冲击力的稿子。在北滦县被王国栋关进监狱的事算是给刘芳菲镀了一层金，只要报纸上出现刘芳菲三个字，当期的销量就会猛增。这也是为什么刘芳菲忙到这么晚的原因，领导让她写稿，可是并没有合适的选题。 　　“就在两小时前，北滦县大乱，两大帮派斗殴，大大小小打了数十场，我所在的白日焰火酒吧就遭受冲击。上百名学生在这里聚会，尽管我们亮明身份，对方仍然不放过我们的学生。” 　　“张秋！”刘芳菲打断他，“你没事吧？” 　　张秋心里一暖，回道：“我没事，菲姐，你放心吧。” 　　“你没事就好，行，你继续说，我看有没有点子可以写。” 　　“学生们奋起还击，白日焰火的工作人员也拼了命的保护学生，几乎人人受伤。最终，我们坚持到警方赶来。” 　　“可以写！”刘芳菲直接了当地告诉张秋，“你把这件事的始末写一个文档发我邮箱，务必详细，重点写白日焰火的工作人员如何保护学生。你在报纸发过稿子，我相信你可以胜任的。加工的事情就交给我，一定会见报！” 　　“好，我现在这就写。还有照片，一并发给你。” 　　“还有照片，那可太好了。”刘芳菲就喜欢图文并茂的新闻。 第一百零四章 偷天换日 　　挂断电话，张秋立刻跑到有电脑的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按刘芳菲的要求去写，半个小时后连同照片一起发送到刘芳菲邮箱。等张秋出来后，众人疑惑的盯着他，问道：“秋哥，你干什么去了？” 　　“保密，嘿嘿。” 　　刘芳菲一直坐在电脑前等待，看到提示，忙不迭地打开邮箱。大致浏览一遍事情经过，刘芳菲觉得是个不错的点。酒吧在人们的印象中似乎总是与烟恶势力挂钩，这一次酒吧工作人员勇救学生，是个新颖的主题。 　　刘芳菲点开附件中的照片，第一张就将她深深震撼。昏黄的路灯下，白日焰火门前的显示屏上赫然写着‘里面考生聚会，不要伤害学生’。在第二张照片中，是满地的血迹和看到棍棒。灵感在这一刻迸发，刘芳菲立刻打开文档，一刻不停歇地打字，一篇接近于完美的新闻稿一气呵成。刘芳菲满意地看着自己跌杰作，给张秋发送一条短信才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张秋接到刘芳菲的短信后，对众人笑道：“明天，或者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天亮后，大多数人乘坐第一班客车离开，留下的也大多是想利用上午时光购物。八点一过，白日焰火除了工作人员外已经没什么人了。张秋看着疲惫的兄弟们，说道：“大家都去休息吧，今天停业一天。” 　　“秋哥，不会再有人来吗？”蕊蕊担心在休息时，再有人打上门来。 　　“放心吧，不会再有敌人来了。今天只可能有两种人来这里，一种人是石担帮的兄弟，另一种人，是警察。”张秋停顿一下才说道。 　　“警察？” 　　“没错，警察有可能会来，不过没关系，咱们该休息的休息，不要担心。” 　　“既然秋哥说休息，那大家就去休息吧，我看秋哥已经胸有成竹了，不会有事的。” 　　张秋看杨羽一眼，微微点头。事情的发展正如张秋想象中那样，整整一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其间，警察的确到白日焰火检查过一次，但带队人却是派出所刘华。 　　张秋惊讶地看着带队检查的刘华，问道：“你没事啊？” 　　刘华站得笔直，拽拽衣角，笑道：“不仅没事，还比以前好了呢，我现在已经是正式工了。” 　　“恭喜恭喜，里面请吧。”张秋侧身让路。他打心底里为刘华开心，要是刘华弄丢工作，张秋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坐就算了，上面安排检查各大娱乐场所，我是例行公事，办完事我就走。”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你随便看，有时间来这里玩。” 　　刘华笑着点走，带着三名警员走进白日焰火。一楼值班的兄弟们警惕地打量着警察，张秋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紧。刘华带人在一楼转了一圈，二楼去都没去，就直接说道：“没事了，最近这段时间注意一点，我走了。” 　　“慢走！” 　　张秋把刘华送出大门，看出他又带人去了别的地方。张秋笑着摇头：“舅舅想法是好的，一旦落实到下面，恐怕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警察一走，再没有人到白日焰火。门口已经挂出歇业的牌子，电子显示屏上也写着停止营业。尽管在当天的地方新闻中一片和谐气象，但发生在夜里那场大战的视频已经在朋友圈里满天飞，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到酒吧去玩。 　　一天后正是周日，张秋应舅舅邀请去姥姥家聚餐。与之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江雪和张秋同去。站在姥姥家门前，江雪抓紧张秋手臂，心怦怦直跳。张秋看出江雪的紧张，笑道：“放轻松，都是自己家人，别怕。” 　　江雪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门开了，姥姥站在门口亲热地招呼着：“快进来快进来，这个就是雪儿吧，这丫头可真俊啊……” 　　“姥姥，姥爷。”江雪跟姥姥姥爷打着招呼。 　　张秋拉着江雪坐到沙发上，姥姥已经将水果瓜子摆满了茶几。舅舅一家上班还没有回来，妈妈今天歇班正在厨房里忙活，姥姥坐下来拉着江雪的手热络的聊天。渐渐地，江雪适应了两个和蔼的老人，心中不再感到紧张。张秋兜中到手机一震，拿出手机看是刘芳菲的消息。 　　“新闻已经见报，电子版刚刚上线，已经分享给你。” 　　张秋打开刘芳菲发过来的链接，页面自动跳转到新闻页面。烟色加粗的大标题写着‘酒吧员工勇斗恶势力，为保护考生无怨无悔。’在标题正下方，配上一张彩图，正是自己在酒吧门口用蕊蕊手机拍下的电子显示屏。显示屏上的红色字体‘里面考生聚会，不要伤害学生’在报纸上清晰可辩。 　　“二零一二年六月十日，星期日，两日前在h省t市的北滦县发生一场……”张秋通读全文，大意与自己的描述相差无几，但经刘芳菲的手一写，在气氛渲染上更胜几分。通篇读完，张秋感觉到热血澎湃。此刻，张秋只想等舅舅快点来。 　　中午十二点刚过，家庭成员们便陆续回家，姐姐也牵着泰迪赶来。泰迪一进屋就往张秋身上扑，张秋起身，泰迪就大吠，张秋重新坐下，泰迪就安静。姐姐看着坐在张秋身旁那个可爱的女孩子，笑着问道：“你就是江雪吧？” 　　“这是我姐。”张秋向江雪介绍，泰迪见张秋起身又开始呜叫。 　　一家人的热情在午饭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姥姥一会儿挪这个，一会儿端那个，恨不得把所有的菜都放到江雪眼前。吃饭期间，张秋的目光与何军几次碰撞，他已看出舅舅有话要说。吃完饭后，张秋让江雪陪姐姐聊一会儿，自己去书房里等待何军。 　　没多久，何军舅推门而入，目光注视着张秋，直接说道：“那条新闻，和你有关系吧？” 　　“哪一条？”张秋明知故问。 　　“你说哪一条，当然是的那一条！d市突然之间报道发生在北滦县的事，难道和你没关系吗？”何军微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穿张秋的的把戏。 　　张秋笑而不语，何军继续追问：“他们怎么会对白日焰火的事了解的如此详细，她们又是从哪里获得到那张照片，关于这些，你就不想向我解释一下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文章署名的刘芳菲，就是曾经帮你报道王国栋那件案子的记者吧？” 　　“没错，这个刘记者就是当初那个刘记者。可是舅舅，你不会想做当初那个王国栋吧？” 　　“屁话！”何军从张秋口中听到把自己与王国栋相联系，忍不住脱口而出。 　　何军进一步说道：“我找你不是为了追究这件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和刘芳菲不一样。她得罪人背后有人帮她解决，可你没有。你刚毕业，对社会还不了解，年轻人容易冲动，很可能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舅！”张秋打断何军，“我是刚毕业没错，但你说我对社会不了解，我绝对不能认同。我太了解了，我知道有权力的人可以为所欲为，我知道弱小就只能被欺负，我知道在强.权面前法律就如同一张破纸，我还知道金钱能够把人变得贪婪，腐化。这些，还不够深刻吗？” 　　张秋一边说，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刘晓龙打伤自己父亲，王国栋派人抓刘芳菲，拆迁办通过亲戚朋友的单位施压来逼迫拆迁。总之，你越想老老实实的生活，你就越被欺负，想躲都没处躲，麻烦自己就找上门来，活在底层只能被压迫。 　　何军没想到张秋反应这么大，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这些都对，可这不是全部，你不能因为一点烟暗，就忘记了光明。” 　　“不不不，我一直没有忘记光明。相反，因为我见多了烟暗，因此我无比渴望光明。” 　　张秋与何军四目相对，何军有千言万语，但每到嘴边就觉得苍白无力。的确，短短半年时间发生在张秋身上太多故事。可以说，这半年里北滦县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张秋的生活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张秋的经历，就是旧城改造中无数人的缩影。所不同的是，张秋反抗的欲望太强烈了。 　　何军转身离开，张秋大喊一声：“舅！” 　　“嗯？”何军转过身来。 　　“我可以答应你，不做坏事。” 　　何军点头离开，神情中流露着一丝颓败。何军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他无论如何说不通张秋，因为张秋所说并没有错。别看他是公安局长，可仍然是一个小人物。何军能做的，就是在北滦县实践自己初入警校时的梦想与誓言，让北滦县少出现几个张秋这样的人。 　　张秋也随后出去，不干坏事，是他唯一能答应何军的事。张秋无论如何不会放弃天堂社团，不仅不会反而会继续发展，发展到让人不敢小觑。现如今高考结束，社团内最大的风波也已过去，张秋想，是时候动身前往非洲了。 　　客厅里，姥姥和姥爷靠在沙发上聊天，江雪怀里抱着泰迪跟姐姐坐在一起。张秋笑着坐过去，挤在江雪身边，泰迪扭头嗅嗅，把头搭在张秋腿边。 第一章 拿KTV作礼物 　　高考虽然结束，张秋反而比之前还忙，有时候恨不得直接住在白日焰火。一散假，赵平川，高志，王正祥一个个的消失不见，张秋和杨羽一通通电话将三个人从回老家或是去旅游的途中拉回来。 　　几天以来，北滦县公安局重拳出击，县城范围内大小帮派受损严重。随着局势渐趋稳定，这些天不断有石担帮的兄弟们找到白日焰火。豹哥已经身在美国，临走时的交代在兄弟中广泛传播，短短一周时间，天堂社的成员数从三百人一跃升到三千，整整扩张了十倍。 　　办公室中，张秋看着蕊蕊登记的成员名单感叹：“这哪是咱们收编人家啊，这是人家把咱们收编了。” 　　张秋知道石担帮是第一大帮派，人数多是肯定的。可张秋想不到，在老三带走一部分人后，还会有这么多人来投奔自己。这些人，全完可以成立一个新的帮派。 　　赵平川看着成员名单心中也隐隐担忧，当即提出来，说道：“秋哥，我认为咱们天堂社消化不了这么多人。” 　　“都是自己兄弟，消化什么，人多还不好啊。”高志看到成员名单后异常兴奋，能有这么多人加入，天堂社可真是越来越强大。 　　“这么多人，怎么管理都是个问题。要是有人闹事，那还不乱套了。” 　　“不至于吧。”高志不同意赵平川的说法。 　　“平川的担忧其实正是我的担忧。”张秋紧蹙眉头，手中拿着成员名单思索，“新加入的很多成员年龄比咱们大，社会经验比咱们丰富，凭什么一切都听咱们的。咱们根据学生们的实际情况立起来的规矩，这些社会人不一定会遵循。就拿不欺负普通人来说，我认为一定有人做不到。” 　　“可是秋哥，那怎么办啊，难不成咱们不要他们？” 　　“要，当然要他们！”张秋说道。怎么处理是以后要解决的事，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收编，形成自己的队伍，不能像现在这样散乱无序。 　　王正祥问道：“秋哥，那还是按咱们之前研究的那样，把人平均到每个堂口吗？” 　　“这样肯定是不行了。”张秋摇头，三千人就算平均到每个堂口，那也是原有人数的几倍。考虑到三千人中，一定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头目，这些人的安排是个大问题。如果把部分头目安排成副堂主，这些副堂主很有可能凭借自己旧部众多，直接取代堂主。那样的话，自己手下各堂口的局面就和分封时期的诸侯割据差不多了，这样做肯定是不行的。 　　张秋深知，这些人之所以找到自己，很大程度上看的是豹哥威望。也许这些人心中想的是，豹哥还会回来。反观自己，与他们接触不多，并没有做过什么令他们心服的事。张秋说道：“这样吧，把兄弟们先召集到一起，看看再说。” 　　“秋哥，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担心吧。既然他们能来找你，肯定是愿意跟你啊。” 　　张秋看着蕊蕊，笑道：“您愿意跟我我倒是相信，但兄弟们来找我，恐怕更多的还是想等豹哥回来。” 　　“豹哥真的不会回来吗？” 　　“难说。”张秋想起豹哥那晚的样子，像是看破一切。但一个人，真的能与自己的过去切割吗？ 　　“行了行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对咱们来讲是一个莫大的发展机会。”张秋从一摞名单下面抽出几幅照片甩在茶几上，笑道，“这几天里，咱们总共接收了石担帮旗下的两间ktv，一家足疗城还有网吧，台球厅各一所。我决定，派你们几个堂主出去历练历练，你们自己选地方，一人打理一个，上大学前，我要看到起色！” 　　高志看着桌面上的照片两眼放光，大喊道：“秋哥，我要足疗城！” 　　张秋看着高志，不免想到带他去见豹哥时发生在包间的事，高志可是毫不顾忌搂着公主嬉戏。这小子想去足疗城，一定没安好心，张秋故意提醒高志，笑道：“好啊，那你去吧，不要忘了，你家里可是有个小美女在等你哦。” 　　“得了吧，秋哥。我回家这段时间，跟她见过面了。人家要见我不是要跟我搞对象，是要认哥。唉，可惜了，那丫头挺好看的。”高志说起来满脸的惋惜。 　　张秋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做你妹子你还亏是怎么着？” 　　“不亏不亏。”高志嘿嘿笑着，伸手从桌面上抽走足疗城的照片细细打量，“秋哥，那这个足疗城就交给我打理了啊。” 　　“行啊，我没意见，反正我只守着我的白日焰火。蕊蕊，你就留在这里帮我吧。” 　　“好啊，秋哥。”蕊蕊忙不迭地点头。 　　“那我呢，我也要自己去打理一间场子吗？”江雪眨着眼睛看向张秋。 　　张秋略想一下，说道：“对，你也要自己打理一间场子。酒吧和台球厅不合适，两间ktv你选一间吧，让陶冷曼和陶雅两姐妹去帮你，你们三个一起做，顺便发展一下咱们蝴蝶堂。” 　　“好，我听你的。”江雪爽快地答应。 　　之间张秋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江雪去做打理场子这么辛苦的活。后来张秋觉得，江雪身为大嫂，应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去历练历练也好，日后在社团里说起话来会更有分量。以后在别人面前，就可以介绍说这是蝴蝶堂堂主，而不说是张秋夫人。 　　张秋看着杨羽，王正祥，赵平川说道：“现在还剩下一间ktv，一间网吧，一间台球厅，你们考虑好去哪里了吗？” 　　王正祥不无担忧地问道：“秋哥，咱们的接收会顺利吗？”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啦，当堂主，总得能服众才行。” 　　“那好！”王正祥狠下决心，拿起一张照片，目光坚定地看着张秋，说道：“秋哥，我去网吧！” 　　“好。”张秋点头笑道。 　　“你们两个呢，可只剩下两个选择了。” 　　“我去台球厅吧，小的时候在村里就喜欢玩，这次玩个够。” 　　“也好，台球厅距离白日焰火最近，你平时想法最多，我想找你商量什么也方便。”张秋说完看着杨羽笑道：“剩下一间ktv，就交给你啦。” 　　“秋哥，我不想去ktv，我只想留在白日焰火。” 　　“你的心意我都懂，你想跟我在一起嘛。”杨羽的心思张秋一清二楚，从初中时起杨羽就一直跟自己。尽管后来间隔了一段时间，可当自己成立天堂社时，杨羽还是毫不犹豫地加入。 　　“秋哥，你很快要去非洲了。我对这里熟，和蕊蕊合作的来，还是我留下吧。” 　　张秋刚要问那另一间ktv怎么办，忽然间生出一个新的想法，于是笑道：“好，我同意了，你留守白日焰火，跟蕊蕊一起帮我把咱们的大本营打理好。” 　　“那另一间ktv怎么办，秋哥，你不会是想交给他们吧？” 　　“别说什么他们，以后都是咱们。石担帮收留过咱们，现在轮到天堂社来回报。对得起这些兄弟，才对得起豹哥的嘱托和孟老大在天之灵。”张秋明白赵平川的担心，无非是怕日后难以管理。不过，张秋并不是要把剩下这间ktv留下，张秋笑道：“我准备用这间ktv去送礼！” 　　“送礼？”高志惊呼出来，“什么人需要这么大礼！” 　　张秋目光从江雪脸颊扫过，笑道：“宋卫东。” 　　“宋卫东！” 　　这一次轮到所有人惊呼。在大贺火锅聚餐时，在座的人都见过宋卫东，有的人还不止见过一次。就算是关系好，一起患难过，也没必要送出这么大份礼吧。还没听说过谁送人直接送一整间ktv的，那得多少钱啊，还不算日后带来的收入。 　　“没必要这么惊慌。你们还不知道呢，宋卫东其实帮了我很大忙。”张秋再一次看向江雪，“雪儿的二婶一直对她不太好，是宋卫东帮忙，给雪儿二婶以极低的价格弄到一套极好的楼房。有了整套房，二婶一改之前的态度。我不管二婶是为了什么，只要她对雪儿好我就开心。你们说，宋卫东帮我的这个忙，值不值得我回报他？” 　　江雪眼中再一次闪烁出泪花，张秋帮二婶买房的事，江雪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张秋一家被拆迁后不得不租房住，有这么好的机会张秋先考虑的竟然是二婶。这一次，张秋又把整整一间ktv送给宋卫东，为的还是自己，这让江雪如何不感动。 　　众人正为张秋对江雪的付出而感动时，高志不合时宜地打断道：“秋哥，那也没必要送间ktv给他吧，这可比一套房子值钱。” 　　张秋笑道：“不能这么算，宋卫东帮我时，也没说过要什么回报啊。我看宋卫东也是个要强的人，看得出他也想混出个样来。别看他爸有钱，但那只够宋卫东潇洒的。我敢说，把这间ktv送他，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通过与宋卫东的接触，张秋渐渐了解到宋卫东的为人。宋卫东与曾帆曾经都是高三年级两大巨头，但两人有着本质区别，宋卫东为人处世身上体现着一个义字，正是这一点让张秋对他愿意深交。 第二章 政府邀请函 　　午一过，张秋安排众人去接收场子。dt当天下午，张秋约宋卫东到白日焰火，张秋招呼道：“快过来坐。” 　　“恭喜你啊。”宋卫东在沙发坐好，嘴角轻轻笑着，颇显拘谨。 　　“谢谢，谢谢。”这几天张秋已经听到太多的恭喜，笑道，“等你回去后，也会有人恭喜你的。” 　　“恭喜我，恭喜我干什么？”宋卫东被张秋说的一头雾水。 　　张秋指着茶几剩下的照片，笑道：“这间KTV，去过吗？” 　　宋卫东一眼看出这是哪，说道：“我认识啊，火狐狸嘛。” 　　“没错，是火狐狸。一见面你恭喜我，肯定是已经听说过我的事了，我不再多讲。我只说重点，现在火狐狸在我手里，我手底下没有那么多人，我希望你能帮我打理。可不是白帮的哈，收入你七我三，怎么样，帮我吧？” 　　“这……”宋卫东一时愣住，张秋的话无异于一颗炸.弹在耳旁突然爆炸。对于张秋的突然抛出的厚礼，宋卫东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自己凭什么要人家一间KTV。虽然张秋说的是让自己帮他打理，但宋卫东深知，这只不过是张秋怕自己不好意思的托辞罢了，跟着爸爸走南闯北见识过无数人的他岂能看不出来。 　　张秋看出宋卫东的疑虑，说道：“不用顾虑太多，雪儿二婶对那套房子很满意，我早想谢谢你了。” 　　“这感谢，太重了些吧。” 　　“分得这么清干嘛，你帮我打理场子，我还得谢你呢。别推辞了，现在暑假，正是发展的好机会。带着你的兄弟们好好干，有场子，有收入才能在北滦县立足，对吧？” 　　“那，我干？”宋卫东眼闪过一抹亮色。张秋说的没错，他早想有属于自己的场子，可这哪有那么容易。先不说需要多少钱，只说黑白两道的关系，打点不到位根本办不下去。 　　张秋一拍大腿，笑道：“干对了，我告诉你，这次我接收了好几个场子。高志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在接收了，你也赶快带人过去，我帮你联系好，到那直接说行。” 　　“好，我这联系人跟我一起过去。” 　　宋卫东激动地站起身，双手握住张秋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张秋，我、我……我什么也不说了，谢谢，谢谢！” 　　“行了，快去吧，好好干，月底我可是要找你收钱哦。” 　　“不用你收，月底我给你送来。” 　　送走宋卫东，张秋坐下来开始考虑收编石担帮的事，这个问题处理不好，自己去了非洲也会不安。 　　“秋哥。”蕊蕊推门进来，“这里有一份邀请函，送来的人自称是政府工作人员。” 　　“那人还在吗？” 　　“已经走了。” 　　“把邀请函给我看看。” 　　张秋从蕊蕊手接过邀请函，大红色封面描着金丝灯笼和狮子，正当一个邀字，看去很气派。张秋打开邀请函，目光最先落在右下角的红章，红五星周围写着北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 　　蕊蕊见张秋看得入神，问道：“秋哥，这个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看这章，还能有假。”张秋笑着向蕊蕊展示邀请函的红章。 　　“秋哥，他们为什么给你发邀请函啊？” 　　“因为那晚发生的事，这面写明了原因。” 　　“这几天我特意去买报纸，没见到本地媒体报道啊” 　　“领导哪用等本地报道，早有人把D市新闻摆陈县长桌面了。” 　　蕊蕊细思极恐，担忧道：“那这，不会是个鸿门宴吧？”长期在酒吧工作让蕊蕊对官员有着一种本能的抵触，她总觉得请张秋去，不是什么好事。 　　张秋看着邀请函的内容，笑道：“放心吧，一个个的都精着呢，他们才不会办这种傻事呢。你刚刚不是说本地媒体没报道吗，等着吧，明天，最迟后天，报道该来了。到时候，别忘了多买几份贴在大厅里。” 　　蕊蕊还没转过弯来，张秋又道：“准备一下，明天午你陪我一起去。” 　　“啊！”蕊蕊惊讶地看着张秋，“我也要去啊？” 　　“没错，邀请函里写明了，邀请白日焰火酒吧经理出席，有两个名额呢。” 　　“哎，好！” 　　蕊蕊忙不迭的答应，两朵粉花绽放在脸颊。蕊蕊坐到张秋身边，身子直接贴到张秋身，一股芳香瞬间弥漫在张秋鼻间。蕊蕊金发一甩，眼神流露出妩媚。 　　“秋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放心吧，我会打扮的漂漂亮亮，不给你丢人。” 　　没等张秋往一边挪，蕊蕊自己站起身走了。张秋看着蕊蕊的背影，摇头道：“说的这都哪跟哪啊。” 　　关于参加宴请，张秋也考虑过是不是带江雪，最后还是决定带蕊蕊去。一来江雪刚刚接手堂口，需要处理的事情多。二来，蕊蕊对白日焰火更加熟悉，明天领导问起来，能够更好的发挥。只要明天午一过，舅舅可再不能对白日焰火动手了。张秋手里握着邀请函暗自开心，这可真是老天帮我啊。 　　…… 　　晚九点钟，白日焰火大门紧闭，电子显示屏打出了歇业字眼，这对于北滦县人来说已经习惯，近段时间大多数酒吧KTV几乎都在整顿，有消息灵通人士自然明白原因。外面如此，白日焰火内可是另一番景象，数百号光着膀子，纹着身，剃着关头或是留着长发的青年们坐在大厅里，水果皮瓜子壳和烟头胡乱扔了一地。要是不知道情况，准以为是砸场子呢。 　　张秋站在楼梯拐角平台，居高临下看着。从这里，大厅内的情况一览无余，今晚召集了原石担帮的骨干成员，大大小小的头目竟有百十号人。张秋深知，情况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要想让这一百来人打心底里服自己，不是件容易事。 　　张秋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兄弟们，人都来齐了，我说几句。我叫张秋，之前跟过豹哥，现在是天堂社老大。你们当有一些人可能见过我，但更多的人并不认识我，甚至没听说过我的名字。这些都不要紧，豹哥出国前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吧？” 　　“明白。” 　　张秋听着稀稀拉拉的回答声，这在他的意料之。想要征服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何况是一百号人。目前只要做到让这些兄弟们听话不惹事，是最大的成功。 　　张秋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座的诸位心里可能嘀咕，豹哥干嘛要让你们跟着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怀疑。这个疑问我暂时还不能解答，说的再好都是苍白无力的，在今后的行动，我会证明一切。” 　　“切，说的好听。” 　　人群，一个头发染成黄色，两条胳膊纹着蛇的人带头起哄，瞬间整个大厅里变得吵吵闹闹。张秋看着起哄的人，并不生气，笑着问道：“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黄毛挑起眉头盯着张秋，“我叫何晓，怎么着？” 　　“何晓是吧，你刚刚说的很具代表性。那么你来说说，你为什么不信我。” 　　“毛都没长齐的孩子，知道什么呀，砍过几个人呀你。” 　　何晓丝毫不给张秋留面子，站在张秋身后的杨羽要发火，被张秋一把拦下。张秋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干嘛还来找我？” 　　“我不信你，可是我信豹哥。我不相信豹哥会放弃我们，他一定会回来的。” 　　张秋微微点头，对和自己叫板的何晓不再那么讨厌。何晓这番话听起来，是个忠心的兄弟，张秋喜欢跟讲忠义的人打交道，笑道：“我也期待豹哥回来。我向你做出保证，只要豹哥回来，我立刻放人，随你带着兄弟们去跟豹哥，怎么样？” 　　“只要豹哥回来，不用你说我也会去跟他。”何晓仍然一副嚣张的样子，整个人坐在桌边，脚踩到高脚凳旁。 　　张秋并不在意出现的小插曲，所出现的一切可能张秋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张秋甚至做好会有一部分人直接离开的准备，索性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豹哥临出国前，自己答应过不会辜负这些兄弟，张秋说到做到。 　　张秋扫视过大厅内众人，说道：“我看有些兄弟已经不耐烦了，那我长话短说。我这个人，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这一点，你们只要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酒吧的兄弟，他们都是豹哥的人，你们可以了解一下我对他们好不好。” 　　张秋故意停顿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今晚回去都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一切恢复正常。经过一场恶战，咱们的堂口急剧减少。你们将会平均分配到每个堂口，实行底薪加提成的制度，只要你们干得好，不愁没有钱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北滦县第一大帮派还会是我们。” 　　张秋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北滦县第一大帮派还是我们，只不过，名字由石担帮，变成了天堂社。 　　 第三章 杀鸡儆猴 　　一提到薪资，人群里顿时炸开锅，三五成*头接耳讨论起来。石担帮，赚钱的途径无外乎两种，社团任务和保护费。张秋有心要按企业化制度来治理社团，落实薪资只是第一步而已。张秋看着喧闹的人群，高声问道：“怎么，对这项制度不满意，还想要之前那样？” 　　人群里乱哄哄一片，张秋听不清具体说些什么，但从每个人的表情看，似乎大家对自己的提法很感兴趣。张秋耐心等待，人群的声音渐渐稀疏，最终变得安静。张秋这才说道：“我先问问，有人不同意吗？”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嘀嘀咕咕但并没有人站出来表示不愿意。张秋笑道：“既然没人不愿意，那我当你们都同意了。” 　　张秋停顿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表示异议，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 　　张秋半句话说完，立刻有人打断，在人群喊道：“谁说我们都同意了，我不同意。” 　　张秋看向说话人，瘦高个，大热天背心外面套着件马甲，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说话扬起半边下巴，用鼻孔对人。 　　“你叫什么？” 　　“哥哥我叫马三，怎么着？” 　　“马三是吧，行，我问你，是你不同意吗？” 　　“对，我是不同意。”马三仰着头，抛起一粒花生仁正好落在嘴里。 　　张秋问道：“你是不同意跟我干，还是不同意我说的薪资制度。” 　　“不同意薪资制度。” 　　“懂了，那好，你可以走了。” 　　正在咀嚼花生仁的马三被噎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张秋。一句话不合让自己走人，哪有这么办事的。 　　张秋把马三的反应看在眼里，同时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应，笑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你……你凭什么让我走！” 　　“是你自己说不同意的，反正我又不会更改，那只好你走人啦。” 　　马三从沙发蹭的站起身，喊道：“我手底下可有一百多兄弟！” 　　“这不是问题，你手底下的兄弟，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继续干，我不会为难他们。天堂社欢迎每一位真心加入的兄弟。” 　　“你耍我，这分明是故意整人！” 　　“对啊，我是故意整你。” 　　张秋很大方的承认，马三又被噎了一下，他还从没遇见过像张秋这样说话的人。 　　“快走吧，别在这耽误兄弟们的时间啦。” 　　张秋话音一落，卷帘门缓缓升起。马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已经为自己的冲动行为感到后悔。张秋提出的待遇并不差，甚至之前还好，可他是想争个面子，让人们注意到他。现在倒好，人们的确是注意到他，但他该怎么做呢。服软，那岂不是彻底没了面子。马三在纠结，众人在等待，张秋笑而不语。最终，马三做出一个让他无数次感到后悔的决定。 　　马三感受着周围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猛地拍向桌面，指着张秋大骂：“张秋，你他妈的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豹哥不在，也轮不到你个小毛孩子在这里撒野。” 　　微笑从张秋脸消失不见，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马三，本来还有些吵闹的大厅瞬间静下来。没等张秋发话，杨羽已经带着人朝马三走过去。马三并不畏惧朝自己走来的杨羽等人，在他眼这些都是孩子。毛三扬起头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张秋，我说到你心里去了是吧，你是想篡位！”马三大喊大叫，又拉住身边的几个人劝说，“兄弟们不要被张秋骗了，跟一个小毛孩子有什么前途。听我的，咱们离开这单干，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马三，你想学老三！”人群一声炸响，何晓从走出来，对众人说道，“兄弟们听我一句，既然豹哥出国前留下话，让咱们跟张秋，那咱们跟张秋。如果张秋有对不起豹哥的地方，咱们再走也不迟。可要是谁敢搞分裂，我何晓第一个不放过他！” 　　当何晓说到‘如果张秋有对不起豹哥的地方，咱们再走也不迟。’时，目光有意看向张秋。张秋只是朝何晓一笑，并未说什么。相反，对于何晓的反应张秋很感兴趣。 　　“何晓，你不要仗着自己是豹哥心腹能血口喷人。不是我在搞分裂，是他要逼我走！” 　　“小子，我送你句话你可记住了，以后不论是跟谁说话，收起你那副趾高气扬的姿态，没人欠你的。杨羽，既然他不想走，那把他指我的那根手指给留下吧。” 　　张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朝楼下走去。所到之处，人们下意识让出路来。领命的杨羽微微一愣，确认自己没听错，回身从身后兄弟手抽出一把砍刀。明晃晃的刀光映在马三脸，马三这才感到恐惧。一个小毛孩子，不会真这么狠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张秋身，张秋一步步走的很稳，双眼紧紧地盯着马三。马三被张秋看得竖起汗毛，冷汗从毛孔里冒出来。眼前这个孩子，竟让他有一种错觉，像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朝自己走来。 　　不等张秋走进，马三立刻大喊道：“我走，我走！” 　　马三推开身后的人夺路而逃，从开了一半的卷帘门下逃出去。张秋一个眼神，杨羽立刻带着人追出去。张秋站在原地不动，目光从众人身一一扫过，又走回楼梯平台，面向众人大声说道： 　　“兄弟们，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我提出的薪资制度，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杆秤。按我说的标准，每一个人的收入都之前要多。你们加入天堂社是信得过我，那我张秋会保证大家的利益。之前我也说过，你们可以找白日焰火的老员工问。关于这点我不再多说了，月底大家能见证。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我希望你们，不，不是希望，是必须，必须牢牢记在心里。” 　　“诸位出来混的时间我要长，有人心里觉得别扭，我可以给时间来适应。但是，天堂社的纪律每个人都要遵守，具体情况等你们到各个场子以后，几位堂主会跟你们详细解释。我只有一点要求，服从，绝对的服从。对我好的人，我不会亏待他。” 　　“行了，今天说到这里。困的回去睡觉，没意思的留下玩，散了。” 　　大厅里没人动一步，张秋挥挥手，带蕊蕊回办公室。张秋走后，才开始有人说话，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声由小变大，最后需要扯着嗓子才能让对方听到。 　　“操，有意思啊，人家这是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吗？” 　　“这小子什么来头啊，好些年没见过这么狠的人了。” 　　“是啊，一言不合赶人，还要砍毛三手指头，他真不怕把人逼急了吗？” 　　“马三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下有他受的。” 　　“马三是他.妈.的活该，如果真按这小子说的，那每个月拿的钱可之前多呀。” 　　“能给咱们那么多吗，到头来别是唬咱们的。” 　　何晓站在一旁，背靠桌子，一言不发地看着楼梯口，有人走过来朝他问道：“都知道你对豹哥最忠心了，你怎么看？” 　　何晓淡淡一笑：“我似乎开始明白，豹哥为什么让咱们跟他了。” 　　“为什么？” 　　…… 　　白日焰火办公室内，刚一进屋，蕊蕊拍着胸口叹道：“哎呀，秋哥，刚刚可紧张死我了，我真怕出事。” 　　“有你这么个大美女在呢，谁还有心思闹事？” 　　蕊蕊脸色一红，推搡张秋，嗔道：“秋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帮你缓解一下心情嘛。来，坐下说。” 　　张秋和蕊蕊在沙发面对面坐好，张秋问道：“从你的角度看，今晚的效果怎么样，能够收服这些人吗？” 　　“秋哥，效果虽然很好，但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表面先答应下来。” 　　“说到点子了，”张秋挪动一下位置，身体前倾，“我说话的时候，刻意打量他们每一个人的反应。很多人对我的话并没听进去，有的人干脆在那嗑瓜子玩。说起来，那个叫马三的人帮了我。要不是拿它开刀，真起不到威慑效果。” 　　“秋哥，你这是杀鸡儆猴啊，那个成语是这么说吧？” 　　“是，是这么说。” 　　“那你，真的要砍断他手指吗，听起来好恐怖啊。” 　　张秋笑了，说道：“在你心里我这么变.态吗？” 　　“可你明明跟杨羽那样说的啊，他追出去要是抓到马三，不得把他手指砍下来拿给你呀。” 　　“咱们两个打个赌怎么样，我保证杨羽不会带着根手指回来。” 　　“行！”蕊蕊爽快答应，又道，“不过，秋哥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不怕激怒他们，他们反了吗？” 　　“不可能。”张秋对这一点信心十足，“这些人的情况你应该我了解，二十五岁往的几乎都有妻有子，甚至于有的人还有另一份工作对吧？” 　　蕊蕊点头，张秋说的的确是实际情况，这一点蕊蕊非常了解。 　　“这是原因所在！这些人出来混为的是什么，义气吗，不是的。他们为的东西很简单，钱嘛，我给他们钱。他们在我这里能拿到的钱之前多，并且更加稳定，那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跟我干呢。” 　　“有道理唉。” 　　“跟着豹哥这段时间，我懂了很多事。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谁愿意整天打打杀杀。”张秋笑道：“你知道我今天最怕听到的是什么吗？” 　　“什么？” 　　 第四章 相视一笑 　　“给我倒杯水。” 　　张秋没回答，反而优哉游哉地靠到沙发对着蕊蕊笑。 　　“哎呀！”蕊蕊白了张秋一眼，“秋哥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蕊蕊说着，还是倒了一杯水给张秋。张秋略喝一口，说道：“我最怕的是听到他们有人要争堂主。他们怎么闹我都不怕，只要他们待得时间足够长，我有信心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可要是现在让他们做堂主，日后一准出现老三那种情况。”张秋说到最后感叹，“幸好没人提这茬。” 　　“他们可能被你吓到了呗，你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是吗？” 　　“当然是了，你没看，你一瞪眼，立刻安静下来了。” 　　“以后有机会，可以帮我抓拍一下吗，我还不知道自己瞪眼是什么样呢。” 　　“行，只要我经常在你身边，肯定会抓拍到的。” 　　蕊蕊边说边朝着张秋抛媚眼，幸好这时杨羽回来，解了张秋的围。张秋看着气喘吁吁的杨羽，忙说道：“先坐下，喝杯水。” 　　一旁的蕊蕊早已倒好水，杨羽喝了几口后，说道：“秋哥，认我抓到了，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蕊蕊在一旁忙问：“手指呢？” 　　“什么手指？”杨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秋哥让你剁的手指啊。” 　　“我剁人手指干嘛呀。” 　　“张秋不是让你剁下他一根手指吗？”蕊蕊急了，她可是跟张秋打赌的。 　　“没有的事，秋哥的意思，是想吓唬大厅那些人。” 　　杨羽说完，和张秋相视一笑。张秋说道：“蕊蕊，你对我还是了解的不够啊。” 　　“那你，给我机会多了解了解呗。” 　　“额，杨羽，叫马三的小子你是怎么处理的？” 　　“切。”蕊蕊又白了张秋一眼。 　　杨羽说道：“我带人追他，小子还挺狂，对我说，你们这几个人，还想教训我，惹急了我，带人砸了你们场子。” 　　“如果我没猜错，他被你打得很惨吧？” 　　“当然了，他谁啊，敢跟咱们狂，多混了几年又如何，照样收拾他。秋哥，要是他现在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你认不出他，马三整个变成一猪三了。” 　　“妙啊。” 　　杨羽笑了，张秋也笑了。蕊蕊在一旁叹道：“看来，我对你还真是不如杨羽了解。” 　　杨羽笑道：“那当然了，我跟秋哥好几年的交情呢，有时候一个眼神，知道对方想什么。” 　　“行了，这里交给你们俩，我得去蝴蝶堂，看看我媳妇弄得怎么样。” 　　张秋说完走了，蕊蕊看着张秋背影，忽然问杨羽：“你说，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了解张秋呢？” 　　“这……” 　　杨羽面对蕊蕊的这个问题，心犯难。 　　火知了KTV在汽车站附近，是北滦县一家老牌场所，从个世纪的卡拉ok改良而来，也算得紧跟时代步伐。场子不算大，只有两层楼，与周围动辄三四层的楼楼略显低矮，但外观装饰却称得是整条街之最。两只红彤彤的金蝉在夜里散发着妖异的光芒，过往者无不为之吸引。 　　张秋进去时，门旁的服务员说欢迎光临。张秋环视大厅，大概不到白日焰火一半的面积。前台那里，一群学生模样的人正在开包间。张秋走过去排在他们身后，一个人转过身来时惊讶地喊道：“秋哥！” 　　“马原！”张秋一眼认出眼前的学生。古城大战时，马原表现英勇，头部被人打伤，裹着纱布去学校，张秋亲自接见过他。 　　“秋哥，你记得我？”马原声音透露着兴奋，他万没想到张秋竟能毫不犹豫地叫出自己名字。 　　“我当然记得你。”张秋看着马原身后的朋友，有男有女，问道，“你们来这里玩？” 　　“是呀，秋哥。这不是高考结束了嘛，今天我们班聚餐，几个要好的朋友留下来，打算玩一晚，明天再回家。” 　　“挺好挺好。”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常常提起的天堂社社长秋哥，张秋！” 　　“秋哥好！”马原身后众人跟张秋打招呼。 　　“好，大家好，你们等一会儿。”张秋走到对台前，对台后的美女笑道，“他们今天免单，把钱退给他们。” 　　“你谁呀你，退了他们的钱，你出啊！”前台美女斜眼打量着张秋，穿得普普通通，一看不是什么有钱的公子哥。 　　“秋哥，算了算了。”马原来拉张秋。 　　张秋笑道：“还真不能算了，你们等一会儿。” 　　张秋并不在意前台美女的无理，拿出手机给江雪打电话，笑道：“雪儿，接收的还顺利吗？” 　　“顺利，只不过，管理起来没那么顺利呢。我粗略的看了一下，整个ktv的人员素质跟白日焰火差着一个档次。接下来，我准备好好整顿，让火知了也和白日焰火一样，做成北滦县数一数二的KTV。” 　　“好，我支持你，你想怎么做都随你。现在，放下手头工作，下楼来找你老公呗？” 　　“你来啦！”江雪在电话里惊叫，“你等我，我马下去。” 　　电话里传来江雪交代事情的声音，随后见江雪从二楼一路小跑下来，身后还跟着陶冷曼。前台美女见江雪下楼，迎去眉开眼笑地说道：“雪姐好。” 　　“恩，好。”江雪略一答应，随即整个人扑进张秋怀里。 　　张秋非常享受江雪在自己怀里揉蹭，笑道：“一天不见，想不想我呀？” 　　“当然想了。”江雪抬起头，一笑露出可爱的酒窝，“你来这里，是想我了吧。” 　　“想死我了。”张秋抱着江雪在她额轻轻一吻。 　　站在一旁的前台美女眼珠都快惊掉地，这个男生竟然和雪姐这么亲密。雪姐是什么人，她可一清二楚。一夜之间，北滦县最大的帮派消失不见，底下的场子都给了一个叫天堂社的新起社团，而雪姐是社团老大的女人。可眼前这个男生，帅是帅，可那穿着，哪里有点老大的样子。难不成，是雪姐瞒着老大养得小白脸？这样一想，前台美女觉得很有道理。 　　前台美女还在思索呢，江雪先走过来说道：“给这个包厢的客人把钱退掉，免单。” 　　“是，是。”前台美女忙不迭地答应。雪姐发话，前台美女立刻去办。 　　“秋哥，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马原手里拿着退回的钱，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以后来这里玩直接报我的名字，今天这是个意外。这家店我刚刚接手，这里的人还不认识我。”张秋说着看了前天美女一眼，“我相信，天一亮，整个KTV都会知道我的名字。” 　　“好，谢谢秋哥。” 　　马原带着自己同学们朝包间走去，感受着同学们羡慕的目光，马原觉得倍有面子。 　　江雪拉起张秋的手，笑道：“要不要去我办公室看看？” 　　“走啊。”张秋伏到江雪耳边，低声问道，“只是去看看么？” 　　“讨厌！”江雪小脸一红，拉着张秋楼去了。 　　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充当灯泡的陶冷曼刚要迈步，忽然被前台美女叫住。陶冷曼转过身来看着前台美女，问道：“有事吗？” 　　“曼姐，那个男生是什么人啊？”前台美女叫得亲热，谁都知道，以后在这个场子里，江雪，陶冷曼和陶雅这三个女人将是最厉害的，这个时候正应该好好巴结。 　　“他呀，是咱们老大，张秋。” 　　“老大？”前台美女没反应过来。 　　“他是天堂社社长，雪姐的男朋友。” 　　“我楼了，你好好班。”陶冷曼没在意前台美女的反应，小跑几步跟了江雪。 　　前台美女下意识地看向二楼，张秋正搂着江雪走进办公室。完了，这下完了，前台美女在心里泛起嘀咕。想到自己之前对待张秋的态度，前台美女是一阵后怕。天，看来自己用衣裳看人这条毛病得改改了，要是这一次工作不丢的话。当着老大的朋友，自己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留。哎呀，前台美女气得只抓自己头发。最让她不理解的是，现在的老大这么年轻了吗？ 　　二楼办公室内，江雪一进去，陶雅拿着一摞件递给她，小声说道：“雪姐，您看我弄得行吗？” 　　“别您您的，直接叫姐。”江雪从陶雅手里接过件，粗略的看一眼，说道，“可以，按这样整理，之前的简直乱得看不得，从今天起，一切都要规范。” 　　张秋在一旁边看边笑，说道：“哟，行啊，有那么点意思了。” 　　“是啊。”江雪很满意张秋的夸奖，“我不能给你丢人不是。” 　　“来，奖励一个抱抱。” 　　“切。”江雪白了张秋一眼。 　　张秋说道：“雪儿，我发现让陶冷曼和陶雅跟着你还真是选对了人。” 　　“为什么？”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陶雅开口说这么长的话。” 　　一旁的陶雅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红。江雪笑道：“陶雅妹妹太腼腆，你是个男生，当然不跟你多说话了。也是我呀，这么爱理你。” 　　“你这么说，那我回去找蕊蕊啦？” 　　“你敢！” 　　张秋和江雪在一旁嬉闹，江雪低声说道：“别闹，这还有人呢。” 　　“秋哥，雪姐，我想起有点事，先出去一趟。”陶冷曼识时务地离开，不忘叫妹妹，“陶雅，走啦。” 　　随着陶雅把门带，张秋看着怀佳人，笑道：“没人了吧？” 　　“你真……” 　　坏字还没说出口，江雪的唇已被张秋霸道地堵住。 　　 第五章 人均八十八 　　一小时后，张秋和江雪整理好衣服，头发，从二楼下来。手机端陶冷曼和陶雅两姐妹等在这里，见面说道：“秋哥，雪姐。” 　　站在柜台后的前台美女讪讪地走前来，对着张秋说道：“秋哥，对不起。” 　　“没事，好好工作吧。”张秋说完对姐妹花说道：“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咱们都回家去。” 　　陶冷曼问：“这里不留人吗？” 　　“有工作人员在可以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秋哥。”陶冷曼叫住往门外走的张秋，张秋转过身来，陶冷曼道，“我留下吧。” 　　“你不回家这可以吗？” 　　“可以呀，后天才课呢。秋哥你把我妹妹送回去行，她夜里不能不回家，但是我可以，没有人限制我。” 　　张秋点点头：“那好吧，你要是想回家，随时可以走啊。” 　　“好的，秋哥。” 　　张秋和江雪手牵手，江雪和陶雅手牵手，三个人一起离开KTV。前台美女看着张秋的背影，心久久不能平静。本以为会丢掉工作呢，再不济也会挨一顿批评，没想到新老大不仅年轻，脾气也好。现在来看，即使张秋的穿着很普通，也是很顺眼的呢。 　　“唉？”陶冷曼捕捉到前台美女看向张秋的目光，问道，“你跟老大说的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 　　张秋和江雪打车，先送陶雅回家，路，陶雅只说了几句话。回家之后已经是十一点，父母都已睡了，张秋问江雪：“当堂主的感觉怎么样，好吗？” 　　“累，是真的累，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你该有多累了。” 　　“其实还好，多亏了有你们帮我。” 　　“行啦，快睡觉吧。”江雪一边帮张秋脱衣服，一边说道。张秋回过身，一把将江雪拥入怀里。两个人倒在若软的棉花被。 　　张秋和江雪睡到日三竿才起床，张秋看一眼时间，忙起身穿衣服。江雪看着匆匆忙忙的张秋，笑道：“是不是睡迷糊了，咱们不用学啦！” 　　张秋套衬衫，说道：“没迷糊，今天午要去赴县政府的约呢，迟到可不好。” 　　“是吗，昨天没听你提起。” 　　“那不是事出有因嘛，晚才见面，咱们两个又……” 　　“讨厌啦你，快穿衣服！” 　　江雪嘟起小嘴，张秋嘿嘿笑着，三两下把衣服穿好。张秋洗漱时，江雪也穿好了衣服出来。张秋说道：“雪儿，午参加邀请的名额有两个，我让蕊蕊跟我一起去。” 　　“恩，行。” 　　江雪拿起水杯漱口，张秋笑道：“你不说问些什么吗？” 　　“有什么可问的，我爱你。” 　　张秋走过来要抱江雪，被江雪推开，嗔道：“赶紧的，还真想迟到啊。” 　　出门直奔火知了，把江雪送到，张秋又赶去白日焰火。蕊蕊今天的穿着令张秋大吃一惊，一袭碎花裙子，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彰显的淋漓尽致，金色的头发像灿烂的阳光，是整个人看去活力十足。总之，穿着裙子的蕊蕊给了张秋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蕊蕊把张秋的模样看在眼里，笑道：“至于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张秋嘿嘿一笑，说道：“至于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裙子呢。别说，还是这样的穿着好看。” 　　蕊蕊对张秋的赞扬很受用，妩媚笑道：“喜欢么？” 　　“额，喜欢，喜欢。”张秋连连点头，又道，“时间快到了，咱们出发吧。” 　　“当然要走了，没看人家已经来接了吗。”蕊蕊笑着朝张秋走来，张秋才发现蕊蕊今天穿了高跟鞋。 　　“有人接？”张秋向一旁看去，一个穿着衬衣西裤打着领带的男人走过来，笑道：“张先生，咱们走吧。” 　　“好，咱们走。” 　　男人在前面引路，蕊蕊跟张秋，低声笑道：“这么个大活人站在那，你没看到啊？” 　　“没有呗，你一个人的光辉占满了整个大厅。” 　　男人走到一辆奥迪车旁，替两人打开车门。张秋和蕊蕊先后坐进去，男人又走到驾驶室旁进去。张秋看着男人的熟练程度，问道：“您是司机吧？” 　　男人打着火，回过头笑道：“没错，我是陈县长的专职司机，陈县长特意派我来接你们两位北滦县的大英雄。” 　　“是吗，呵呵，那谢谢你了。” 　　一路司机和张秋闲聊，当张秋问到去哪吃时，司机笑道：“当然是北滦大酒店。” 　　“看来陈县长很看重我们啊。” 　　“当然了，你们是不知道，陈县长不止一次夸奖你们呢。今天招待你们的标准是人均八十八，跟县长一个级别。” 　　这些话，司机本不该说，是他有意透露，好像张秋感觉到领导的重视。北滦县争创明城，出了打架斗殴这种事，遮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大肆宣扬。但报道已出，只好大肆宣扬好的，争取把坏事盖过去，一切还是皆大欢喜。 　　下车时，蕊蕊拉住张秋说道：“看来，这个陈县长对咱们的事还挺心啊。” 　　张秋笑道：“他当然心了，这件事从报道哪时起不是咱们的事了。” 　　“那是什么？” 　　“那是他的政绩。好了，咱们快跟吧。” 　　北滦大酒店被人们戏称为2号办公大楼，当然名不虚传。张秋快步跟司机，蕊蕊还没明白过来张秋的意思，三两步跟，胳膊很自然地跨到张秋臂弯。张秋微愣一下，扭头看蕊蕊一眼，微微一笑，并未拒绝。 　　在司机的带领下，张秋和蕊蕊来到北滦大酒店第十九层。酒店里长期空着几个豪华包间，即使酒店生意再火爆，再人满为患也不开放，为的是留给官员们做招待使用。楼道内的侍者们恭敬地跟司机打招呼，目光并不在张秋与蕊蕊身停留。这是长期训练出的不能反映，有些大人物邀请的客人，不希望被人记住。在这里，知道的越少，越好。 　　司机在一间屋门前停下，敲敲门，待里面说进后，司机笑道：“张先生，二位请进。” 　　司机替张秋打开门，张秋和蕊蕊走进去，司机并未跟进来，而是直接关门。房间集餐厅客房与一身，一面的墙壁，挂着整面墙的牡丹。五名身穿白衬衣黑西裤坐在沙发，茶几的烟灰缸里一尘不染，每个人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陶瓷茶杯。 　　看到张秋进来，有人坐在沙发招手：“过来坐吧。” 　　张秋和蕊蕊相视一眼，走到沙发旁坐下。有人把一杯茶推给张秋，同时问道：“这位小兄弟是张秋吧？” 　　张秋看着说话的人，宽脸，下巴垂着肉，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张秋笑道：“我是张秋，您贵姓？” 　　“我姓王，是咱们县的常务委员。” 　　才两句话的功夫，房门从外面打开，一人走进来，嘴里还在说道：“来晚了，来晚了。” 　　“陈县长好。”五名公务人员齐刷刷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说道。同时迈开脚步，朝着陈县长走去。 　　张秋看着陈县长，与自己相距不过五分钟，让张秋不得不怀疑陈县长在其他包间里，故意等自己先到。陈县长的样子张秋已经很熟悉了，在电视没少见到，算这些人不说张秋也能认出来。但张秋并未前招呼，而是依然坐在沙发，端起茶杯小口品茶。 　　早有人帮陈县长拉出椅子，待陈县长坐好后，又有人走到张秋面前，说道：“张秋，这位是陈县长了，快过来。” 　　张秋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起身，支起胳膊，待蕊蕊跨后方才往前走。走到陈县长对面，张秋说道：“县长好。” 　　从陈县长眼射出两道深炯的目光，下打量张秋一番后，陈县长才道：“请坐吧。” 　　张秋被让到了陈县长旁，再往下则是陪同张秋一起来的蕊蕊。其他人也各自落座，这时服务员开始菜，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制作精致的美食被端桌。蕊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暗自感叹，怪不得都想当官呢，可真懂得享受啊。 　　凉菜依次来，热菜陆陆续续在，房间内侍者一个不留。秘书跑前跑后帮众人倒酒，当到张秋这里时，张秋摆手笑道：“不好意思，我只喝水，给我白水好了。” 　　张秋话音刚落，秘书以及五名公务人员纷纷愣住，不由自主地看向张秋。只有陈县长面不改色，和笑容和煦，说道：“小李，给他倒一杯水来。” 　　房间内有饮水机，秘书去一旁帮张秋接一杯水送过来，张秋双手接过，说道：“谢谢。” 　　陈县长并不动筷，而是掏出香烟，一旁的公务人员立刻掏出打火机帮县长点燃。随后，五名公务人员纷纷拿出香烟要点。张秋微皱眉头，作势咳嗽两声，说道：“不好意思，陈县长，我嗓子不太好，能不能把烟……” 　　“哦……”陈县长拉着长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秋一眼，笑道：“大家都把烟掐了吧，吃饭，吃饭，今天要好好感谢一下咱们北滦县的大英雄。” 　　 第六章 再好不过的护身符 　　陈县长带头掐灭香烟，其他人自是紧随其后。在场众人无不为张秋捏一把汗，这个小子，也太不给陈县长面子了吧。饶你做了件好事又怎么样，这可是县长，一旦得罪，一个小小的酒吧，还不是说整你整你。 　　气氛有些冷淡，五个公务人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齐看向陈县长。陈县长面色平静，看着张秋说道：“张秋同学的名字我可是早有耳闻呐。” 　　“陈县长我也是久仰大名。” 　　“哦，是吗？”陈县长显然没想到张秋会这么说，笑道，“酒吧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们做的不错。县委严书记对你的表现也很满意，黑恶势力的存在绝不容许，你们为了保护学生做出的贡献，值得县城内每一家营业性场所学习。” 　　陈县长一番话说完，几名陪同人员纷纷附和。陈县长笑着向张秋一一介绍几人，都是县委班子的领导成员，最后目光瞄向蕊蕊，说道：“这位是？” 　　蕊蕊点头笑道：“我是白日焰火酒吧的大堂经理。” 　　“我北滦县果然英才辈出，才子佳人，才子佳人啊。” 　　陈县长一番夸奖蕊蕊自然受用，尤其是那句重复两遍的才子佳人，蕊蕊觉得甚是好听。一旁的陪同人员们可一头雾水，陈县长今天也太不寻常了，有必要对张秋这样夸张吗。张秋这类人，说好听点是企业主，说不好听点那是陈县长口的黑恶势力。 　　张秋与陈县长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一团和气。但张秋深深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并且，陈县长看似闲聊，实则在套自己的话。张秋话头一转，问道：“陈县长，有件事我一直很感兴趣，想请教您。” 　　“请说。”一个请字让陪同人员大跌眼镜，向来只有别人对陈县长说请，除了级来访，陈县长何时说过请字，他可是北滦县城的二把手。 　　张秋自然不知道别人心怎么想，此刻他只想着自己的事，直接说道：“陈县长，您主持拆迁工作以来，咱们北滦县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旧貌换新颜。公园多了，楼房高了，街道也变宽了。唯独人心，却冷了。” 　　陈县长正满意地听着张秋细数自己的喜人成绩，突然张秋话头一转，陈县长的脸色立刻沉下来。陪同人员们见陈县长面有不悦之色，纷纷以眼神制止张秋，但并不敢出言造次，生怕在拆迁这种敏感问题不小心得罪领导。 　　张秋看到陈县长脸色阴沉，反倒开心，要是他一直笑眯眯的那才可怕呢。张秋继续说道：“陈县长，我还能说吗？” 　　“你说！” 　　陈县长语气很重，众人无不为张秋捏着一把汗，张秋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说道：“拆迁办有一个赵主任，这个人在民间的名声很差，我觉得有必要跟陈县长提一下。免得因为下面人的过错，连累了县长的名声。” 　　“恩。”陈国斌只是点点头，张秋是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第一次知道张秋这个名字，因拆迁而起。拆迁办的赵主任陈县长更清楚了，那是他手底下一个得力干将，在拆迁工作屡建功，无论多么棘手的难题交给他都能很好解决。当然了，有时候办事方式是急躁了一点，但那也是为了北滦县的发展吗。 　　“陈县长打算怎么处理他呢？”张秋再一次追问。 　　“张秋，怎么能这么跟县长说话呢。”有人瞅准好机会，开始指责张秋。 　　张秋不理会其他人，目光只盯着陈国斌。陈国斌说道：“你说的事情我会交代下面人去核实，一旦证实他在拆迁工作有不合适的行为，立刻予以警告并处罚。” 　　“那不是不合适，而是不合法。” 　　张秋立刻怼回一句话，连一旁的蕊蕊都惊讶了。张秋今天是怎么了，坐在这里的可是县长啊，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蕊蕊在一旁扯张秋衣角，张秋扭头朝蕊蕊一笑，张秋的笑令蕊蕊感觉到心安，从张秋的眼神蕊蕊读出了冷静。难道，张秋是有什么目的。带着疑问，蕊蕊仔细打量着陈县长的反应。 　　“在一段时期以来，拆迁工作数量多，任务重，的确出现一些不好的现象，我也有心改观。”陈县长说着转向一旁，道，“王部长，今天处理一下。” 　　“陈县长我立刻处理，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陈县长微微点头，又看向张秋，其义不言自明。 　　张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只有处理了拆迁办赵主任，打伤自己父亲那件事情的涉案人员才算全部得到惩罚。张秋笑着说道：“陈县长处理问题，果然有成大事者的风范。” 　　陈县长呵呵笑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张秋身。张秋的行事风格他早有耳闻，略显强硬的态度陈国斌反而愿意看到，要是张秋处处小心，毕恭毕敬，今天没得谈了。做一场好事，还不足以让陈国斌百忙之抽出时间邀请张秋。陈国斌看的是张秋背后，那个叫刘芳菲的记者。准确的说，是刘记者在省里工作的父亲。 　　D市报道，刘芳菲的署名已经证实了她和张秋一直保持联系。陈国斌不得不猜想，那篇报道背后，到底有没有省里领导的影子。从张秋的处处表现来看，陈国斌暂时还不能有一个准确的结论。但是，既然张秋提出要求，说明事情不大。 　　张秋这种人，在陈国斌眼里只不过是运气较好。有要求可以满足，安抚往往惩治更容易，没有必要拿自己这块玉和石头来碰。 　　一餐饭并没有动多少草草结束，跟随陈县长而来的人们几乎是没有动筷。任他们也跟市里省里领导打过多次交道，可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捉摸不透。 　　饭后，陈县长起身说道：“张秋，今天我请来了记者朋友。关于你们酒吧的英雄事迹，在北滦县要大范围报道。不仅如此，还要给你们颁发锦旗。” 　　“那有没有奖金啊？” 　　张秋一句话让陈国斌也愣了一下，张秋随后笑道：“开个玩笑。” 　　陈国斌并未说什么，一旁的房间里早有记者在等待。张秋和蕊蕊听陈国斌的安排，摆好姿势，手里拿着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张秋和蕊蕊两旁依次站着笑容满面的公务人员们。拍完照，司机把张秋和蕊蕊送回白日焰火。 　　司机走后不久，外卖小哥拎着一份饭进来，蕊蕊看着外卖小哥，说道：“这是谁的呀？” 　　没等外卖小哥回答，张秋接过去说道：“我的，我的。” 　　午在北滦大酒店，张秋只顾着谈话，饭都没吃几口，肚子早咕咕叫了。蕊蕊却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张秋，问道：“你还吃啊？” 　　“这话说的，午我都没怎么动筷子，饿呀。看看你，在那倒是吃的挺香，满意吧？” 　　“满意，可满意了。”蕊蕊在张秋身前坐下，“这不能怪我不是，你们一直聊天，有没有人理我，还不让我吃啊。” 　　“让啊，都是纳税人的血汗钱，不吃浪费了，吃的越多越好。” 　　第二天午，白日焰火酒吧帮助学生的新闻才开始摆到台面公开传播，北滦县所有媒体全部刊登了陈县长与张秋合影的照片。 　　蕊蕊见到报道后，立刻回想起刚接到邀请函时，张秋说过北滦县会铺天盖地报道。此刻应验，蕊蕊惊讶地拉住张秋问道：“所有这一切都在你预料当？” 　　“当然了。别忘了去买几份报纸，贴到酒吧显眼的地方，让人们一眼能看到。还有门口的显示屏，也打出来。” 　　“好，我这去买。” 　　蕊蕊转身小跑着去买报纸，张秋看着蕊蕊的背影笑了。北滦县的本地报道是再好不过的护身符了，只要陈县长还在北滦县任职一天，能保这里一天平安。谁也不会傻到去砸了县长亲自树立起来的正面典型。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张秋算是摸透了一些领导们的脾气秉性。张秋不会傻到再像当初那样不顾一切的对着干，经历的多了才知道，有时候，更多的要讲究策略。拿这次报道来说，陈县长一心想把坏事做成好事，那自己帮他做成好事。同样的，酒吧得到了保障。除此之外，还顺带着解决了拆迁办赵主任这根硬刺。除了倒霉的赵主任外，这一次可以称得共赢。 　　张秋看着蕊蕊拿回来的一大摞报纸，笑道，“收获挺大呀。” 　　“当然了，”蕊蕊说着把一摞报纸塞到张秋手，笑道，“我把附近书店的涉及到咱们报道的全都买回来了，楼下桌子还放着一摞呢。” 　　“好，以后客人来了，在桌子摆一份。想要签名的，也可以送签名。” 　　“你当咱们是明星啊，哈哈。” 　　“经过报纸这么一报道，可不成明星了吗。还挺好，免费的广告。正愁最近客流量小呢，这回儿好了。我保证，今晚的白日焰火，一定爆满！” 　　 第七章 填报志愿 　　张秋坐在酒吧里，接到柳欣茹电话，这才想起自己该报志愿了。这几天一直忙着社团接收后的各项事务，竟然把填报志愿这么大的事给甩到了脑后。柳欣茹对惊讶的张秋说道：“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呀，这么大的事你都忘了。” 　　“忙，这几天真太忙了。” 　　“有多忙啊，填报志愿都能忘。” 　　“可忙了，不过说真的，谢谢你啊。” 　　“切，我看啊，你是不心。”柳欣茹不相信张秋会忙到没时间填报志愿，“能有多忙，难道县长找你吃饭啊？” 　　“说对了。”张秋忍不住笑出声，“县长真的请我吃饭。” 　　“得了吧，说正事，你想填哪？” 　　“我嘛，不知道。”这个问题张秋倒是没怎么想过，一来他并没有去过太多地方，二来张秋对去哪并不在意。看江雪报考那里，张秋跟着报考同一所城市好了。 　　“你看，我说你不心吧，都要报考志愿了，连报哪都没想过。我敢说，学校发的书你连翻都没翻开过吧？” 　　张秋不得不承认柳欣茹说的还真对，学校里发了两本关于高考填报志愿的书，张秋拿到手后的确连翻都没翻过扔炕头了。 　　柳欣茹笑道：“早知道你不看，我已经替你选好了。” 　　“你替我选好了？” 　　“是呀。” 　　柳欣茹把自己挑选出的学校跟张秋一一解说，张秋打断她道：“你说的这几所学校，怎么都是首都的？” 　　“对呀，难道来首都学不好吗？” 　　“好是好，只不过，我得看江雪去哪。我对学校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她去哪我去哪，如果不能去同一所学校，也要去同一所城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柳欣茹才道：“她可真幸福，我都有些嫉妒她了。” 　　“你说的几所学校我会好好考虑的，江雪也忙到没时间，我一会儿联系她，看她想去哪。” 　　柳欣茹好地问：“你们两个没在一起？” 　　“没有，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大事，等你回家会大吃一惊的。” 　　“是吗，我已经隐隐开始期盼了呢。” 　　“那好啊，反正暑假也快到了，等你回来找我们玩。” 　　“肯定去找你啊，这还用说。”柳欣茹顿了下，又道，“我平时不在家，我姐那边，你帮忙照看着点。” 　　“放心吧，我会的。前段时间我提出让你姐到我的酒吧班，她拒绝了。” 　　“我姐那个人，唉，太要强了。没事，等暑假，我劝劝她。有个正经工作，总做那行要好啊。” 　　“行，那你劝你姐。” 　　“张秋！” 　　柳欣茹突然在那话那头大喊一声，吓得张秋一激灵，忙问：“怎么了？” 　　“谢谢你。” 　　张秋松了口气：“客气什么，你这一嗓子可吓到我了，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张秋无语，叹道：“我感觉你好像一个人。” 　　柳欣茹很委屈地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人家本来是人。” 　　“我的意思是，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谁呀？” 　　“蕊蕊，等你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好，”柳欣茹答应，又问，“我们哪里像啊，是长得像吗？” 　　“不，你们说话像。”张秋无奈，无论是蕊蕊还是柳欣茹，说起话来都像是要霸占自己似的。 　　挂电话前，张秋笑道：“还要再说一次，县长请我吃饭是真的。” 　　“县长还真请你吃饭了呀？”电话那头的柳欣茹特别惊讶。 　　“当然了，今天的报纸头条，我发给你。” 　　“好。” 　　挂断电话，张秋把关于酒吧报道的电子版新闻发给柳欣茹，紧接着赶往火知了找江雪。路张秋想，江雪一定在忙，否则绝不会忘掉报志愿这么大的事。果不其然，当张秋到达火知了时，江雪正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办公桌的一摞报表。 　　看着江雪忙碌的样子，张秋一阵心疼。张秋前将双手搭在江雪肩，江雪才反应过来，看着张秋，笑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早吗，已经很晚啦。你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果不其然，江雪果然忙的忘记填报志愿。 　　张秋这么一问，张秋拄着头回想，突然想起来，惊叫道：“是不是要填志愿了？” 　　“是呀，要不是柳欣茹打电话，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她倒是记得清楚呢。” 　　张秋看着江雪嘟嘴的样子，忍不住轻捏江雪光滑的小脸蛋，笑道：“怎么了，我的大宝宝吃醋了？” 　　“切，谁要吃醋啊，我忙着呢。”江雪说着把桌的各项表单推到一旁，一面开电脑一面说道，“你想好报哪里了吗？” 　　“你报哪里我报哪里，即使不能一个学校，也要和你在一个城市。” 　　江雪问道：“柳欣茹打电话给你，没有给你推荐几所学校吗？” 　　“推荐了，而且都是首都的学校。”张秋并不想隐瞒江雪。 　　江雪略微沉思一会儿，说道：“那我报首都的大学，你也一起去。” 　　“啊？”张秋没想到江雪会去首都，“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想去香港。” 　　江雪忽然笑起来，会想去过去，张秋带她去河边的小树林弹吉他，江雪的确说过想去香港。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了，江雪笑道：“那时候迷恋粤语歌嘛，有机会我的确要去一次。但是，去首都学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那里有更好的教育，并且，未来你的舞台，一定在首都。” 　　“我的舞台？” 　　“对。”江雪严肃地点头，“你的身肩负着重要使命，如果传说是真的，你可能与首都脱得开干系吗。在首都，你会得到更大的发展。更何况，首都已经有两股势力在关注你，迟早要打交道的，不如深入虎穴，我陪你呀。” 　　张秋从背后拦腰抱住江雪亲吻，笑道：“蕊蕊，你真是越来越成熟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大嫂。” 　　嬉闹一阵后，张秋说道：“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一件关于你的事，我考虑很久了。现在，社团内各项制度开始落实，接收的娱乐场所正常营业，高考也结束了。去非洲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明天我想跟你去见阿姨。” 　　“啊，好。” 　　张秋惊讶道：“答应的这么痛快？” 　　“当然了，你的家人都见过我，也是时候让我的家人认识你了。只是，那个男人，你……” 　　“放心，我懂。”张秋抓住江雪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关于江雪名义的继父——只能说是名义，那个男人做出的事不配让人喊一句继父——张秋早有心见一面。这个人横在江雪母女两个人间，是一个巨大的阻碍。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对江雪，对他妻子的女儿有想法。 　　“我打算，让陶雅去跟你住一段时间。” 　　“回家住？”江雪不可思议的扭过头看向张秋。 　　“对，回家住，陪阿姨一起。” 　　江雪是个乖孩子，不忍心让妈妈为难，她可以不回家，不见继父。但张秋不能让江雪委屈，那是她的家，她有权利回去，平平安安的待下去。 　　“可是……”江雪眉头蹙起，心的担忧表露无遗。 　　张秋抱紧江雪，贴在耳边低语：“放心吧，我来安排，你的心思我懂，你想阿姨，想回家住，我帮你。” 　　江雪一言不发，身体在张秋怀里颤抖，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到张秋手。她当然想回家了，一直以来在二婶家里住，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乖，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吗？” 　　江雪抬起头，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张秋。张秋狠劲点头，说道：“一定会的，我向你保证。” 　　“那好。”江雪抹了抹泪，“咱们填志愿吧，填好了，我想去给妈妈买点东西。” 　　“这才对嘛。”张秋笑道，“我陪你一起，给妈妈买礼物。” 　　首都的大学，江雪心里早有计划，但两人的分数差了近六十分。张秋不由分说，让江雪报了一所好的。当然了，张秋选择了一所距离江雪学校最近的大学。选定学校后，张秋把学校名称发给柳欣茹，随后两人一同出去采购。前台美女看着老大和大嫂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一阵紧张，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呢。 　　北滦县最大的购物大厦里，张秋和江雪穿梭在一到六层，从零食小吃到衣服鞋子统统买了个遍。江雪手里攥着酒吧分红的银行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用自己赚的钱回报养育自己的父母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最后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两个人拿都拿不下，江雪面露遗憾地叹道：“唉，也是，好久不回家，这一回去什么都想买。你说，我是不是买的有点太多了？” 　　张秋看着地的大包小包，笑道：“不多不多，一点也不多。” 　　十几分钟后，天堂社的兄弟们从四面八方赶到购物大厦，从张秋和江雪手接过各种礼品袋。张秋笑道：“夫人，咱们继续采购呀。” 　　 第八章 初到江家庄 　　一大早，张秋和江雪从云海小区接陶雅，直奔汽车站。汽车站的治安已经得到充分改善，张秋，江雪，陶雅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坐发往江雪妈妈家的客车。江雪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火知了暂时交给陶冷曼打理。陶冷曼拍着胸脯向江雪保证，一定把火知了当成自己家一样用心。只是，陶冷曼说话时的眼神，瞄向的却是张秋。 　　张秋，江雪和陶雅三人坐的是早班车，早七点钟准时出发，车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不到二十个座位。司机穿着工作服，头渗满汗珠，一旁悬挂的小电扇呼啦啦的转着。江雪和陶雅坐在一起，张秋坐在她们两个人后排。客车行驶出站，一路有不少途车的乘客。女售票员挎着小包，手里攥着一把零钱穿梭在乘客间。 　　行驶至半途，有人陆续下车，坐在后排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走过来，与江雪隔着一条过道坐下。青年咧嘴笑道：“两位美女，出来干嘛呀？” 　　江雪瞥了青年一眼，没理会他。青年随口骂道：“操，装什么装。” 　　张秋刚要发作，陶雅已经先一步开口，对着青年怒吼：“装你妹，傻逼！” 　　张秋惊讶地看着陶雅，他实在没想到陶雅会开口骂人。江雪同样感觉到惊讶，要说陶冷曼骂人，江雪不觉得怪，可这是陶雅呀。两人的注意力全被陶雅吸引过去，一旁的青年反倒没人理。陶雅小脸通红，骂完人后低垂着头，轻声说道：“雪姐，我应该保护你，我……” 　　“你很好呀。”江雪握住陶雅的手笑道。 　　被骂的青年也是一愣，从座位站起来，嚣张的伸出手指，指着陶雅骂道：“你他妈的，敢骂我？” 　　售票员见出现情况，快步走过来拉架。干这行久了，什么样的情况没遇到过，这点小事她完全有信心解决。不过是劝住冲动的青年，至于两个小姑娘，估计不会主动惹事。售票员心里想得好，可完全没有料到，已经有一个人先一步出手。 　　一阵惨叫，吸引了全车人的目光，连睡着的乘客都惊醒过来，东张西望，以为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车厢正，张秋一只脚踩在凳子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青年伸出的一根手指被张秋掰弯，脸满是痛苦的表情，嘴里唉呀乱叫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一眼后面，提醒道：“都坐好，不许闹事啊，不然下一站可是公安局了。” 　　售票员早已来到一旁，拉住张秋劝道：“小兄弟，快把人放开，一会儿该骨折了。” 　　“是让他折！”张秋说着又加重手的力道，青年又一声惨叫，想朝着张秋扑过来，却被张秋攥住的手指限制住身形。青年又气又痛，破口大骂：“小子，识相的赶紧放开，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啊！” 　　伴随着一阵咔吧声，青年又一阵惨叫。张秋面无表情地盯着青年，用实际行动做出了无声的回应。 　　售票员在一旁看呆了眼，打架的见过，这么打架的没见过了。售票员看着青年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纠结要不要报警。这时张秋对售票员笑道：“现在我可以回我座位坐好了。” 　　张秋回身看着江雪和陶雅，说道：“跟我后面坐吧。” 　　“好。” 　　江雪和陶雅纷纷起身，跟着张秋到后排空位置坐下。青年抓着自己折断的手指，回头看向张秋的目光夹杂着愤怒与恐惧。撩个妹而已，哪成想会把手指弄折。他想把张秋拽过来暴打一顿，却又担心自己打不过反而被对方暴打。手指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喊：“司机，前面停车，我要去医院。” 　　司机从前面喊话：“这里是高速，不能停车。再说了，这附近哪有医院，下高速才有呢。在这里让你下车，你再重新找车也不方便啊，没准还把警察招来。” 　　司机没有要停车的意思，青年呲牙列嘴的捂着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再要求下车，只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恶气，时不时回头看向张秋。 　　站在一旁的售票员见危机化解，又怕再起冲突，便选择了临近的位子坐下。如果再发生什么，她可以直接拦在两伙人间。庆幸的是，直到那一男两女的下车，青年都没乱动一下。 　　江雪住的村子叫江家庄，是一个千户人家的大村子，一排排平房整齐有序。从很久以前，江姓人家在这里定居，村里还有江氏祠堂呢。只不过，这祠堂是后来重修的，之前的在运动被当做四.旧给砸烂了。 　　张秋，江雪和陶雅三人在村口下车。村口是村委会所在地，一旁是新修建的五间大平房，门柱旁挂着一块写有‘江家庄村委会’的木牌。村委会大院里安着健身器材，村里的孩子们正在嬉戏大闹。院子正央竖着一根旗杆，面飘荡着一面经受风吹日晒雨淋而褪色的五星红旗。 　　村委会旁半人高的石灰墙，或坐或蹲着几个了年岁的老人。看到有人从客车下来，老人们沟壑纵横的脸皱纹舒张，纷纷看向从客车下来的人。一位缺了牙齿说话漏风的老人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怪了，你们看那是不是江家大闺女？” 　　“江家，哪个江家呀？” 　　“还有哪个江家呀，秦寡妇家。” 　　“哦，哦，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什么叫像啊，分明是。” 　　“她怎么回来了。”一个老人自言自语的嘀咕，立刻有人接话，“是啊，碰那样的后爸，回这个家干嘛。” 　　“可不是嘛，那个男人，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呢。给秦寡妇家里买这个买那个的，以为是个好人呢。没想到是个酒鬼，家里房子都没有，结婚还得住媳妇家来。也不知道，秦寡妇怎么答应这么个人。” 　　“秦寡妇也被骗了呗。” 　　一有话题，人们立刻聊得火热，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六月份的天还热。已经下车的张秋，江雪，陶雅三人拎着大包小包朝村里新修的水泥路走来，路过村委会，江雪看着墙边的老人们，笑着问道：“大爷们，聊什么呐，这么开心？” 　　“啊，没，没什么，随便聊聊。” 　　“你回家来？” 　　江雪笑道：“对，高考完了，回家看看我妈。” 　　“考的什么学校啊？” 　　“一本。” 　　“哟，了不得，了不得呀。” 　　几个大爷在那里连连感叹，江雪笑道：“大爷们待着，我回家啦。” 　　张秋，江雪，陶雅三人顺着水泥路往前走，走出好一段后，村口的一个老人说道：“秦寡妇家的闺女了不得啊，考一本了，咱们村可没几个人一本的。” 　　“谁说不是呢，考完试回来看她妈，把这消息一说，光宗耀祖啊。” 　　“我看她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呢，肯定是给她妈买的，这闺女，好哇。” 　　“那个跟他一起来的小伙子是干嘛的，咱们村没有这号人吧？” 　　“这还用问，准是这闺女在外面学，搞对象了呗，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吗。” 　　“那还有另一个闺女呢，怎么三个人一起回来的，她是干嘛的啊。” 　　“谁知道呢，搞不懂，搞不懂啊。秦寡妇家的事，谁能搞得懂。” 　　“李大爷说的对呀。” 　　…… 　　沿着水泥路一直走，一排排房屋略过去，往远处看，已经能看到地里种的玉米。张秋问道：“雪儿，咱们再走下去直奔地里了。” 　　“别急呀，我家在倒数第二排，前面到了。”江雪带着张秋转一条小路，走过几家后停下来，说道，“这里是我家了。” 　　红墙垒砌的院墙两米高，南瓜的藤蔓爬满墙头。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闭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江雪面对着大门发呆，张秋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心里难过？” 　　江雪轻轻点头，看着大门，脑海里止不住的回忆往事。张秋把手搭在江雪肩，沉声说道：“有我陪你呢，进吧，看看阿姨怎么样了。” 　　“恩，好。”江雪用力点着头，看起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张秋看着江雪一步步走到大门前，拧开了一侧的小门。江雪迈步进去后，张秋，陶雅两人纷纷跟。院子里种着玉米，黄瓜，茄子，西红柿等各色蔬菜，看得出精心打理的样子。一个女人从堂屋里走出来，身穿着大花衣，头发箍到一起，眼角的皱纹分明，背部微微有些弯曲。女人看到江雪后一愣，颤颤巍巍地问道：“孩子，是你吗？” 　　“妈！” 　　江雪一声尖叫，朝着女人扑过去。母女两人在院子里紧紧相拥，眼泪顿时落下来。张秋看着母女相遇的场景，尤其是女人流下的眼泪，心多少有些宽慰。流泪，这起码说明，江雪的母亲的确在想女儿。要是她对江雪也不冷不热，这趟家算是白回了。 　　 第九章 这钱我来掏 　　“好了好了。”江雪妈妈拍着江雪的肩膀，擦拭眼角的泪水。当她注意到在江雪身后，还有张秋和陶雅两人时，惊讶地问道：“这两位是你的同学吗？” 　　“妈。”江雪说着看了张秋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江雪妈妈是过来人，从自己女儿刚刚那一个眼神看出了端倪。之前她听江雪二婶提起，江雪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她还一阵担心。倒不是担心女儿恋爱，相反，江雪妈妈希望江雪找个男朋友，她生怕自己女儿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对结婚产生恐惧。 　　真正令江雪妈妈担心的是，二婶提到江雪的男朋友有钱，她生怕自己女儿因为缺少关心，被哪个大龄男人欺骗。现在来看，如果江雪的男朋友是眼前这个男孩的话，自己的担心不存在了。但是，站在那个男孩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子是什么身份呢？ 　　江雪妈妈的大脑在短时间内剧烈活动，最终决定亲自验证一下，拉起江雪的手走到张秋面前，一面打量张秋一面说道：“你二婶跟我说，你找了一个男朋友，还帮着她家解决了买房的问题，你想跟我说的是这件事情吗？” 　　“是。” 　　“那你的男朋友一定是这个小伙子了？” 　　见江雪点头，江雪妈妈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但还有另一个疑问，另一个女生是谁。江雪妈妈问道：“这个小姑娘呢，你同学，还是？” 　　“是我同学，跟我来家里住几天。” 　　“住几天。”江雪妈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险些跳起来，“你是说，要住在家里面？” 　　“是，我要住在家里面。” 　　“雪儿，不是我不愿意让你住，只是……”江雪妈妈面露难色，看向张秋，又看向陶雅，摇摇头说道，“雪儿，你还是别住在家里吧。” 　　“妈妈，可这里是我的家啊。” 　　“妈妈何尝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家，你当妈妈不愿意你住在家里吗，妈妈也愿意呀。只是，你后爸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他是个混蛋。” 　　“妈，你知道他混蛋还跟他在一起。” 　　“可我以前不知道呀，如果不是他，我哪有钱供你学。你马要去大学，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是妈没用，妈离不开他呀。你不要怪妈妈送你去二叔家，妈也知道你二婶对你不要，可是妈没办法呀。妈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这样做啊。”江雪妈妈说到动情处再次落泪，江雪也听到落泪，母女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江雪大声喊道：“妈！” 　　“阿姨放心，雪儿大学的这笔钱，我来出！”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时，张秋站出来说道。 　　江雪妈妈看着张秋，最后又叹一口气，道：“姨怎么能让你出学费呢。” 　　“不用客气，雪儿是我女朋友，为他出学费是应该做的。更何况，雪儿现在自己也赚了钱，您看，这次她买了好多东西给您呢。”张秋说着拎高手的礼品袋，一旁的陶雅也随之拎起手的礼物。 　　“这孩子，乱花钱。”话虽是埋怨，但心里暖暖的。江雪妈妈揉着眼睛，也替江雪揩去泪水，回味着张秋那句话，问道：“雪儿，你赚钱了？” 　　“恩。”江雪点点头，由于哭的缘故而眼睛痛苦。 　　“你不是还在学吗，高课程那么紧，你怎么会有时间赚钱？” 　　“其实工作的不是我，我只是帮张秋一些忙，他开工资给我的。” 　　“这样啊。”江雪妈妈看了张秋一眼，心道对我女儿还不错。但转念一想，他也是高生，先不提学校同样紧张。只说高生这种身份，能做什么赚钱的事呢？江雪妈妈忍不住问道：“张秋是吧，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工作？” 　　“我开了一家酒吧。”张秋怕吓到江雪妈妈，并没有说出全部。 　　“酒吧。”江雪妈妈嘴里嘀咕着，脸的笑容渐渐转淡。江雪并未看出妈妈脸色的变化，拉住妈妈的手说道：“妈，院子里太阳这么晒，咱们进屋吧。” 　　“哦，好，进屋，进屋吧。” 　　江雪拎起礼物，招呼着张秋和陶雅进屋。江雪妈妈走在最后，看着张秋的背影陷入深思。这个孩子说自己开了一间酒吧，酒吧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个死男人喜欢喝酒，喝完酒还要打人。年级轻轻开酒吧，这其一定不寻常，江雪妈妈打定主意，一定要替女儿好好把关，可不能让女儿被人欺负了。 　　江雪把张秋和陶雅领进屋，张秋打量着屋子里面。一切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物品摆放井井有条，石灰地面刚撒了水，墙挂的壁镜擦拭的一尘不染。江雪妈妈跟进来笑道：“快坐，快坐吧。” 　　江雪和陶雅在炕边坐下，张秋走到张秋身边低声问道：“那个人白天不在家吗？” 　　“大概班去了吧。” 　　张秋点点头，在江雪身边坐下。 　　“吃点东西吧。”江雪妈妈洗了一盘大枣端进屋子里，又问张秋：“小伙子，喝茶水还是白开水？” 　　“阿姨不用麻烦，我渴了自己倒水好。” 　　“哪能啊，你是客人，姨做主了，给你沏茶水。只不过，姨家没有好茶，你不要介意啊。” 　　“怎么会呢，阿姨您太客气了。” 　　江雪妈妈沏一杯茶水端给张秋，张秋忙双手接过，连声说谢谢。江雪妈妈笑道：“到了姨这里跟在家一样，你们玩吧，我去买菜，午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张秋起身说道：“阿姨，您想吃什么我们去买，您在家里安心等着，我们给您做一顿午饭。” 　　“这孩子，来姨这还能让你们做饭啊。” 　　江雪笑着把要起身的妈妈按回炕头，笑道：“妈，你听张秋的吧，他做菜可好吃了。平时都是你在家里操劳，今天你好好歇一歇，午饭交给我们来做。” 　　江雪妈妈拗不过他们，最后只好答应，说道：“行行行，我也提前享一回儿孙福。你们去买菜，我在家里把米饭蒸。” 　　“好。”江雪笑着答应。 　　张秋看出江雪今天很开心，江雪开心他也跟着开心，挥手说道：“咱们出发吧。” 　　江雪家院子里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但是，习惯了两轮的张秋并不会骑。江雪也不会骑，不然不会有那一次柳欣茹带他们去县医院了。张秋问道：“超市离这里远吗？” 　　“远，有十里地呢。” 　　“村口能打到车吗？” 　　“当然不能了。” 　　陶雅看着张秋和江雪，感到一阵怪，指着院子里的电动三轮车问道：“这里有一辆三轮车，为什么不骑呢？” 　　张秋和江雪异口同声说道：“不会骑。” 　　“我会呀。” 　　陶雅发现一项自己独有的技能，并且能帮助张秋时，显得异常兴奋。张秋和江雪相视一笑，张秋说道：“看来，让陶雅陪咱们来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同意。”江雪笑着附和。 　　“那咱们走吧，陶雅，出发！” 　　张秋打开大门，陶雅把电动三轮车骑出去。张秋关大门，扶着江雪坐电动车，自己也随之去。江雪妈妈站在门口叮嘱道：“路慢点骑啊。” 　　“放心吧，妈。” 　　“放心吧，阿姨。” 　　陶雅启动电动车，直到电动车拐到主路时，江雪妈妈依然站在门口遥望他们的方向。张秋看着江雪红扑扑的小脸，笑道：“今天特别开心吧？” 　　“当然开心了，只是……”江雪想到自己妈妈，忍不住再次落泪。 　　张秋心疼得抱着江雪，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雪儿不哭，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 　　“嗯！嗯！”江雪趴在张秋怀里，狠劲点着头。 　　陶雅骑着电动三轮车经过村口时，门口的老人们饶有兴致地看着。当看到江雪趴在张秋怀里时，一个老人笑了，向着众人炫耀：“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那小伙子果然是秦寡妇家大闺女的对象。” 　　“是对象没错，可在大街这么搂搂抱抱的，太不像话了。” 　　“唉，世风日下呀。” 　　…… 　　陶雅顺着江雪指的路一路骑行，来到附近镇子的连锁超市。三人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超市里四处出击，没一会儿装满半辆车。张秋看着购物车里的零食，笑道：“咱能不能买点菜和肉之类的，买一堆薯片我可做不出好菜哈。” 　　“买，谁说不买了，买完零食去。对吧，雪姐？” 　　“对，对，雅儿说的对。” 　　陶雅难得活跃，江雪非常开心。张秋也感觉到了陶雅的变化，在客车她能为了江雪骂人，现在又开起玩笑，或许她并非对谁都一副拘谨的样子，只要你和她足够熟，能非常愉快的相处。 　　张秋推着购物车穿越蔬菜区直达肉类区，看着案板的各色生肉，问道：“咱妈平时喜欢吃什么？” 　　“啊？”江雪一愣，没反应过来。张秋重复一遍：“咱妈平时喜欢吃什么？” 　　 第十章 该死的混蛋 　　江雪听着张秋的问话，脸色一红，说道：“妈妈爱吃羊肉和鸡肉，还有茄子，不过茄子院子里有，就不用买了。” 　　“好，那咱们先去买肉。” 　　张秋推着购物车来到卖羊肉的柜台，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新鲜羊肉，选购了半扇羊排。购物车余下的空间瞬间被填满，江雪在一旁悄声说道：“不用买这么多吧？” 　　“得买，你在家待好几天呢，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这回可得好好补一补。” 　　“你就不怕我吃成大胖子啊。” 　　“不怕，你要吃成胖子正好冬天抱着舒服，还暖和呢。” 　　“去死！”江雪白了张秋一眼。 　　嬉闹间，三人从超市采购完毕。半扇新鲜的羊排，另有切好的羊肉卷，一只褪毛的土鸡还有两条鲫鱼。其他蔬菜水果各买了一些，三个人用两辆购物车推到收银台。结账后，又用购物车推到超市门口放进三轮车厢里，三人兴高采烈地满载而归。 　　回到家中，江雪妈妈已经烧起火，用堂屋里的土灶，一口黢烟的大锅里稻米在上下翻滚。江雪妈妈拿着漏勺一勺一勺的往外捞，看到张秋等人回来，笑道：“我先把饭做出来了，这样做的米饭好吃，你们在城里吃不到。” 　　当江雪妈妈看到电动三轮车厢里的东西时，惊道：“怎么买这么多？” 　　“我也觉得多，可张秋非要买，我告诉他你爱吃羊肉。”江雪故意把表现机会留给张秋，江雪妈妈果然眉开眼笑。 　　三人不容分说，把江雪妈妈拉离了灶台。张秋把半扇羊排往菜板上一放，拿着菜刀咣咣咣剁成一节一节的，江雪接了满满一盆水清洗，陶雅则在一旁准备佐料。江雪妈妈坚持要帮忙，最后拗不过众人，就去一旁切菜了。用的食材都是院子里自己种的新鲜蔬菜，江雪妈妈对家里的小菜园情有独钟。 　　做饭间隙，江雪妈妈时不时在闲聊中向张秋打探消息。张秋自然明白江雪妈妈的意思，天下做父母的有哪个不关心儿女。张秋有问必答，非常配合。但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在午饭中。 　　中午，江雪妈妈，江雪，张秋和陶雅四人围坐在一张长方形木桌旁，桌子上摆满了丰盛佳肴。江雪妈妈对张秋的厨艺赞不绝口的同时，也开始见缝插针地了解酒吧的事。张秋从江雪妈妈提到酒吧时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对自己从事的行业有些敏感。 　　江雪妈妈给张秋碗里夹了一块小排，笑道：“雪儿在学校多亏了你照顾，姨谢谢你。”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做酒吧累不累呀？姨活了这么多年，还一次酒吧都没去过呢，那里面都做什么呀？” 　　“主要还是给人提供一个休闲的地方。现在的人们压力大，无论是来自家庭，还是事业，都有无尽的压力。酒吧就是一个释放压力场所，劳累一天的人来这里喝杯酒，听听歌，聊聊天，大概就是这些内容吧。阿姨，您哪天有时间就去玩，咱自己的地方想怎么玩怎么玩。” 　　江雪适时补充道：“妈，张秋还会弹吉他呢。你要是去了，我让他弹给你听。” 　　“呵呵，妈妈可不去年轻人玩得地方。”江雪妈妈笑着点头，目光仍然落在张秋身上，继续说道：“雪儿主要都帮你做些什么？” 　　张秋看了江雪一眼，心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江雪也琢磨着妈妈话里的意思，想必是不太愿意自己在酒吧工作，于是说道：“其实我什么也不错，帮他们买过饭，除此之外很少待在酒吧了。” 　　“哦，这样啊。”江雪妈妈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双眼在江雪身上来回打量。 　　正说话间，大门一阵轰隆隆响，门被推开，一个男人从南往北走过来。张秋注意到，江雪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张秋带着疑问看向江雪，江雪轻轻点头，张秋心里已有了打算。这个男人，一定就是江雪名义上的继父，那个该死的混蛋了。 　　男人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推开堂屋的门时明显一愣，鼻头耸动，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又看到坐在桌旁的江雪时，眼睛冒出一丝光。当看到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时，男人脸上显现出疑问的神色。 　　张秋始终注视着男人，男人个子不算太高，油腻腻的头发，穿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位置烟乎乎一片，蓝色的牛仔裤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的污渍，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走的近了，能够闻到一阵酒精混合着汗液的难闻气味。 　　江雪妈妈忙站起身，扶住摇摇晃晃的男人，问道：“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了？” 　　男人一把推开江雪妈妈，大声嚷道：“我不回来，我不回来能知道你们背着我吃好的吗。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干活，家里做好吃的都不叫我。你们好，你们好啊！” 　　“不是的，我是想等晚上让你吃的。” 　　男人根本不听江雪妈妈的解释，鼻孔里喷着酒气，转向江雪，直接开口骂道：“听说在外面找了野男人，连你二婶家都不去了，是这么回事吗？” 　　江雪气得浑身颤抖，男人摇摇晃晃的朝着江雪走来，张秋身形一动，已经挡在江雪身前。之前男人推搡江雪妈妈，张秋心头已是怒不可遏，现在他又骂江雪，张秋忍无可忍。 　　男人看着拦到自己面前的张秋，说道：“这没你事啊，赶紧走！” 　　张秋直视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野男人。” 　　男人眉头挑动，上下打量张秋，猛地出手推开张秋，张秋却纹丝不动。张秋伸手攥住男人右手手腕，逐渐用力，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双手都从张秋衣服上离开。张秋猛地一松手，男人立刻揉着自己手腕，同时后退两步，看清情况后指着江雪骂道：“好啊你，你这是找了个帮手来对付我呀。” 　　男人骂完江雪，一把拽住江雪妈妈的头发，直接把她拉扯过来，骂道：“还有你，是不是和你女儿商量好了，恩？” 　　“你放开我妈！” 　　江雪朝着男人扑过去，张秋一把拦下，朝陶雅第一个眼神。被眼前这一幕家庭大戏震惊到的陶雅回过神来，帮张秋拉住江雪。张秋一步步朝男人走过去，喝道：“放开阿姨！” 　　“你说放我就放吗，你以为自己是谁！”男人说着越发用力，江雪妈妈不得不身体后仰，才能缓解头皮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 　　“我只数三下，如果不放人，后果自负！” 　　张秋说完，顾不得满桌丰盛佳肴，右脚高高抬起，重重落下。长方形木桌顷刻间从中间断咧，盆盆碗碗落到地上响成一片。 　　男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家里的木桌多结实他可十分清楚，这个人竟然能一脚踏碎，这一觉要是踹在自己身上，那岂不是要弄得骨折。权衡利弊之后，男人指着张秋喝道：“你，你先后退，我可以放开她，但是你不许动手。我告诉你，这是我家，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男人嘴上强硬，但眼神慌张，说话也不似之前那样霸气，看上去酒醒了一半。张秋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放了阿姨，我绝不会动手。” 　　张秋已经退到了墙边，男人仍然拽住江雪妈妈的头发不放。江雪喊道：“快放开我妈妈！” 　　男人用力一推，把江雪妈妈朝着张秋这边推来，不巧正拌在板凳上，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地面上摔碎的碗棱角分明，人跌上去非插进肉里不可。江雪妈妈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江雪在一旁高声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张秋三两步飞身上前，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子弹弹射出去，拦腰抱住江雪妈妈，巨大的惯性使两人冲向灶台旁的柴火堆。幸好，木柴在炖肉时已经烧尽，余下的都是些干枯的玉米杆，两个人摔上去除了弄脏衣服外并无大碍。 　　江雪急忙跑过去，张秋已经起来，江雪妈妈仍然坐在柴火垛上失神。江雪抱住妈妈，哭道：“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江雪妈妈在脑海里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切，猛地回头看向张秋，想起是他救了自己，眼裂夺眶而出，“孩子，你没事吧？” 　　“放心吧阿姨，我没事。”张秋活动一下身子，除了胳膊有些擦伤外没有其他问题。张秋和江雪一起把妈妈扶起来，陶雅也过来帮她拍打身上的灰尘。江雪妈妈看着三个孩子，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想到自己不放心张秋，怕他会辜负江雪，就觉得过意不去。现在看明白了，能舍身救自己的人，还会对不起自己女儿吗。只是，这个男人也太心狠了。 　　江雪妈妈一道饱含怨恨的目光看向男人，男人也被刚刚的一幕惊到，醉意全无，大脑无比清醒。此刻见没出事才稍微放心，但目光躲躲闪闪，心中有愧，不敢直面他们。 第十一章 尊重你是把你当人看 　　江雪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那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母亲的混蛋。江雪动身向前，却被妈妈一把拦下。 　　“行了行了，我没事，快吃饭吧。”江雪妈妈小心翼翼地朝男人走过去，推他一把，说道，“去睡会儿吧。” 　　男人冷哼一声，扭头进屋。江雪妈妈看着张秋，尴尬地笑着，道：“不好意思，姨让你看笑话了。” 　　“阿姨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家里的情况，江雪都跟我说过。您放心吧，我绝不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江雪妈妈并未将张秋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安慰罢了。一个孩子，即使再有能力，又能做到什么呢。江雪妈妈看着满地狼藉，桌子已经被张秋一分为二，锅碗瓢盆撒了一地，费了半天功夫做出的美食有三分之二落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 　　江雪妈妈一边拾起地上摔碎的瓷碗碎片，一面叹道：“唉，造孽啊。” 　　张秋，江雪，陶雅纷纷上前，不顾江雪妈妈阻拦，一起收拾了残局。最后，四人放上家里来客人才用的大圆桌，把余下的菜摆上桌，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午餐。张秋注意到，江雪妈妈的胃口并不好，也没有之前健谈。直到吃完饭，江雪妈妈也没说几句话。 　　下午，张秋，江雪，陶雅待在收拾出来的屋子里，气氛也略显沉闷。张秋看出江雪的不开心，劝道：“这次来就是解决问题的，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好，我绝不去非洲！” 　　“可是，要怎么解决呢。”江雪的声音有气无力，这个问题要是容易解决，早就解决了，何至于等到今天。但江雪又格外相信张秋，她觉得张秋一定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 　　当张秋与江雪双双陷入沉思时，陶雅在一旁小声说道：“秋哥，能不能把阿姨带去县城呢？” 　　“不可能的，妈妈她肯定不愿意离开。” 　　江雪直接否定了陶雅的想法，张秋轻咬着下嘴唇，轻声说道：“等等看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晚上，才是气氛最微妙的时刻。男人在屋子里呼呼大睡，江雪妈妈在堂屋里忙碌。中午做出的大部分食物都浪费了，幸好有张秋买的羊肉卷。江雪妈妈用电磁炉烧开一锅水，从冰箱里拿出羊肉卷，又从自家院子里拔了蔬菜洗净。桌旁的小碗里放着葱花，香菜和麻酱瓶。 　　江雪妈妈帮众人调好酱料，回头看一眼屋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们先吃吧，我等会儿他。” 　　“妈，你也一起吃，他要睡就让他睡罢！” 　　江雪拉着妈妈在桌旁坐下，但江雪妈妈时不时回头和脸上焦虑的表情张秋都看在眼里。 　　“阿姨，那就大家一起吃，我去叫他起床！” 　　江雪妈妈一愣，还没容得她反应张秋就已先一步闯进屋子。屋子里，男人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倒在炕头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张秋上前，轻拍两下，男人纹丝不动。张秋手上加力，同时喊道：“起来吃饭了……” 　　男人总算是从睡梦中醒过来，举起手腕擦去嘴角的口水，看看时间，又看看张秋，不悦写在脸上。张秋可不管这些，见男人醒来就说道：“出来吃饭了，涮羊肉。” 　　男人从一旁扯过衣服套在身上，走下去站到脸盆旁洗一把脸，也不擦干就直接出屋。男人站在屋门口时，张秋注意到江雪妈妈眼中流露出惊恐。男人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随即就坐在座位上，滴溜溜的圆眼睛打量着桌子，锅里是江雪刚刚放进去的羊肉卷，此刻刚刚变色，绿色的菠菜在水中上下翻滚，男人清了清嗓子，说道：“酒呢？” 　　“少喝点吧，孩子们都在呢。” 　　“没事，既然叔叔想喝，那我陪叔叔喝点。阿姨，家里有酒吗，没有的话我去买。” 　　“额，有，我去给你们拿。”江雪妈妈迟疑着起身，从张秋的眼神中，她读出了让自己配合。不知道为什么，她愿意相信自己女儿带回来的这个男孩子。一个中午的相处，已经让张秋在江雪妈妈的心目中树立了良好形象。 　　江雪妈妈出去拿酒，江雪始终在看着张秋，张秋朝江雪微微一笑。等江雪妈妈拿酒回来，张秋立刻打开一瓶，给男人倒满，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笑道：“来，叔叔，我敬你一杯。我之前是不喝酒的，今天破例一次。” 　　尽管张秋从心底里讨厌男人，但还是不得不装作热情。不然，对话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有人敬酒，男人自然愿意，从睡梦中被叫醒的不悦也减少几分，一杯酒下肚又吃了几口羊肉后，心中怒气已然全消。男人看着张秋，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你是雪儿的男朋友？” 　　“是的，我是他男朋友。这次高考结束，特意来看望叔叔阿姨。” 　　“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可以上个一般的二本。我跟江雪比不了，她学习好，上一本没问题。” 　　男人笑眯眯地看了江雪一眼，嘴里说道：“是啊，江雪这孩子很用功。” 　　“我会跟江雪去同一所城市，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这一点请叔叔放心。”张秋意有所指，故意把重音放在欺负两个字上。从男人刚刚看向江雪的眼神中，张秋已经捕捉到一丝异样，张秋这么说，是有意提醒。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想改变一个人，可没有那么简单。 　　男人呵呵笑着没说什么，又一次与张秋碰杯。目光一会儿停留在江雪身上，一会儿又转移到江雪妈妈身上。张秋开始跟男人闲聊，问道：“叔叔今天去干什么活了啊？” 　　“搭台子，邻村有结婚的，白天把台子搭好，晚上再去拆了。挺轻松还管饭，大鱼大肉的，中午吃得不错呢。”男人一面说一面喝酒，不住地把煮熟的肉卷放进嘴里咀嚼，心满意足地打着酒嗝。 　　酒过三巡，男人两颊已喝得通红。张秋却没什么事，自从按照赵平川爷爷送自己的古书修行以来，自己虽不再饮酒，酒量却见长。要在以前，喝这么多怎么也得脸红，今天张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酒一喝多，话匣子就打开了，男人什么都说，好听的，难听的，一股脑都说出来。 　　张秋见缝插针地说道：“男人嘛，就得担起责任。照顾家人，照顾自己的女人。再苦再累，不能对不起她们不是？” 　　“你是在说我？”男人举起的酒杯猛地停在半空中，微眯着的眼睛睁大了看着张秋。 　　“我是说天底下所有的男人。” 　　“哼。”男人把酒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不以为意地笑道，“就算你说我又怎么样，我可不在乎，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别人管不着！” 　　“怎么，不爱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什么吗，真是来看我的，笑话！”男人说着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拍，指着一旁的江雪高声叫道，“不就是她找你来的吗，告诉你，小伙子，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少管。你问问她，上高中的钱哪一分不是我出的？”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钱！”一旁的江雪站起来朝男人大喊。 　　“屁。”男人脸上流露出不屑，“你问你妈，那是谁赚来的钱！” 　　江雪看着妈妈，不用开口，眼光足以表达一切。江雪妈妈一言不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张秋在一旁算是看懂了，掏出一张银行卡抛给男人，说道：“你花在这个家里的钱，我一分不差的都给你，离开他们母女！” 　　男人拿起卡，笑道：“有钱是吧，有钱好。但这是我媳妇，那是我女儿，你凭什么让我离开！” 　　“就凭你不配！”张秋朝着男人咆哮，心中怒火中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人。 　　“用不着你来说，在这个家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我不同意，你休想跟江雪在一起！” 　　“我跟谁在一起用不着你来同意！”江雪梨花带雨，也朝着男人咆哮。 　　男人不屑地看江雪一眼，喝道：“你给我闭嘴！” 　　“你给我闭嘴！”张秋三两步上前，拎起男人的衣领，瞪圆了眼睛喝道，“尊重你是把你当人看，可你要不把自己当个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丝毫不把张秋当回事，嘴里的酒气喷在张秋脸上，笑道：“怎么，找你酒吧里混混打我一顿？” 　　“哟，还知道我是开酒吧的，那你也应该知道，干这行的都是些什么人！”事已至此，张秋也不得不当着江雪妈妈的面把话说清楚。今天，自己要是不把男人压住，离开以后，男人绝不会放过江雪母女。江雪自己可以带走，但江雪妈妈呢？ 　　果不其然，男人面对张秋的威胁放声大笑：“你就算找人打我一顿又如何，你敢杀人吗。你敢碰我一个手指头，我让他们母女生不如死！” 　　张秋猛地推开男人，男人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骄傲的扬起头，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得意洋洋地看着张秋，笑道：“怎么，没办法了吧？” 第十二章 让局长背锅 　　“办法还是有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张秋面带遗憾地看着男人，深深叹一口气，犹犹豫豫地蹲下身子。 　　男人看着张秋莫名其妙的样子，酒醉让他不去多想什么。他还不信了，自己活了几十年，能被一个孩子制住？男人随口笑道：“你有什么办法尽管使出来。” 　　“那好吧。”张秋回头看江雪一眼，江雪眼中复杂的神色让他最终下定了决心。不到万不得已，张秋是不会走这一步的。能让男人潘然悔悟是上策，现在看来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唯一剩下的，就是简单粗暴。 　　张秋缓缓起身，手里握着一把通体黝烟的六四式手枪。张秋手臂前伸，烟洞洞的枪口直指男人。到了这一刻，男人仍旧不怕，见张秋掏枪反而哈哈大笑。“就这个呀，街边买的吧，花了几十块钱啊，打钢珠还是塑料弹？” 　　砰！张秋直接朝门开了一枪，被击中处木屑四溅，一颗黄澄澄的弹头镶嵌在厚重的木门中。男人这才变了脸色，看着张秋重新瞄向他的枪口，颤颤巍巍地指着张秋,高声喝道：“你，你要干什么！” 　　张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男人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现在不过是强作强硬而已。一旁的江雪妈妈也瞪大了眼睛，张秋看在眼里。误会已经产生，张秋来不及去解释什么，此刻只想尽快解决男人的问题。 　　张秋往前迈步，张秋每迈出一步，男人就往后退一步，直到抵到墙根。张秋平举手臂，烟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男人头部，冷声说道：“叔叔，你这是何必呢，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对她们母女的所作所为我都听过了，叫你一声叔叔是尊重你，可你要是不愿意当人，我可以成全你让你做鬼。看在你也间接照顾过江雪的份上，逢年过节我会去你坟上为你多烧几张纸。” 　　男人脸色铁青，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酒也全醒了，惊恐的眼睛看着烟洞洞的枪口，嘴中喊道：“你，你不敢开枪，你不敢杀人！” 　　“那咱们就试试看。”张秋嘴角一扬，枪口抵在男人额头，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男人有一瞬间闭上双眼，一股热流从两腿见缓缓流下。从张秋的眼中，男人看到冷漠，看到死亡，他丝毫不会怀疑眼前的男孩会朝自己开枪。一瞬间的时间里，男人的半生在大脑中犹如幻灯片一样闪过，几个关键节点尤为清晰。难道，自己就这么完了？ 　　男人等待着枪响，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一切仍然平静。男人缓缓睁开双眼，手枪仍然抵在男人头上，冰凉的枪口已经被肌肤温热。江雪妈妈双手抓着张秋的胳膊，恳求道：“不要，不要杀他。” 　　“他这么对你，你还要为他求情吗？”张秋侧头凝视着江雪妈妈的眼睛，“如果您是担心我会受牵连，您大可放心。我今天杀了他，不会有任何事，也不会牵连到这个家。” 　　“不，不要！”江雪妈妈仍然拦着张秋，“你放他一条生路吧，他再坏，也不至于要死啊。” 　　“他对不起江雪，就该死！” 　　“算姨求你了，行不行，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张秋微微摇头，无奈地一笑：“阿姨，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就是因为您的纵容，他才敢一次又一次这样对待您。” 　　江雪妈妈垂下头，江雪走上前，把手搭在张秋肩上，说道：“听我妈妈的，放他一马吧。” 　　张秋点点头，枪口却不移动分毫，问道：“听着她们的话，你心里觉得惭愧吗？” 　　见男人点头，张秋又问：“是真的惭愧还是装模作样？” 　　“真的惭愧，真的惭愧。” 　　张秋慢慢放低枪口，男人如释重负，看向江雪妈妈的眼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深情。张秋看着男人两腿间滴下液体，皱着鼻子说道：“快去换件衣服，然后出来吃饭。” 　　“吃饱了，吃饱了。”男人目光躲闪，不敢与张秋对视。 　　“让你吃你就吃，赶紧去换，换完还有话跟你说呢。” 　　“是，是。”男人立刻逃似的回到屋子里，砰的一声紧闭屋门，黄澄澄的子弹镶嵌在里面。 　　张秋收起枪，转身面对江雪的母亲，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第一次上门就舞刀弄枪，实在不像话。可是，张秋没有更好的办法。对待这样的人，只有让他怕了，他才有可能听你的。时间紧，任务重，张秋只能这样做。可这样一来，张秋不知道江雪妈妈会怎么看自己。 　　“阿姨，咱们坐吧。”刚刚还气势十足的张秋此刻面对江雪妈妈竟有些腼腆。 　　“坐吧。” 　　江雪妈妈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情急之下她救了男人，现在就有些大脑不够用了。自己女儿找的这个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一个普通人身上怎么会带着枪呢，更何况，他亲口说出杀一个人并不会怎样，这在江雪妈妈看来简直是惊天奇闻。 　　张秋从江雪妈妈的眼神中捕捉到信息，解释道：“阿姨，您不用怕，这把枪其实是警察给我的。前一段时间我帮住警方侦破了一起大案，警方为了我的安全，暂时允许我持有枪支。” 　　“可你说杀人……”江雪妈妈下意识的将疑问说出口，说到一半觉得不合适又制住。 　　张秋笑了，小声说道：“阿姨，我不这么说，他怎么会怕呢。您别看我开了那一枪，就这一枪，我得写上三千字的开枪报告才行呢。要是报告写的不合理，这把枪还会被他们收回去。” 　　江雪妈妈半信半疑，但也担忧道：“那今天这一枪，不会连累你吧？” 　　“不会，放心吧。我舅舅是公安局长！”张秋说完，在心中忏悔，舅舅啊，这一次只好牺牲一下你的形象，让你替我背锅了。 　　江雪妈妈更显吃惊，转向江雪，看到江雪点头，江雪妈妈才放心。对张秋持枪一事的怀疑暂时告一段落，再想到中午张秋救了自己，看张秋仍然是顺眼的。只是，她还有一丝担心，说道：“姨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姨，您说吧。” 　　“雪儿是个好女孩，有你照顾她姨放心。只是，希望你以后少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成家立业之后，该过稳定的生活。” 　　“放心吧阿姨，我答应你。江雪这么好，我一定会珍惜她，照顾好她。”张秋顺着江雪妈妈的话说，至于日后是否过着稳定的生活，并非取决于自己。是生活，一步步逼他到今天。 　　男人在房间里待了有十几分钟后，终于推门出来。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走近了也闻不到味道。张秋指着座位，说道：“就坐这里吧。” 　　男人极不情愿，但又不敢拒绝，小心翼翼地在张秋一旁坐下，既不动筷子，又不碰酒杯。张秋端过酒瓶给男人面前的酒杯倒酒，男人忙双手接过去，嘴里说着我来。男人刚举起酒杯，张秋就问道：“今天，有什么感受吗？” 　　男人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张秋，嘴角嗡动却说不出话来。张秋说道：“放轻松，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哪怕你说离开这个家我都不会有意见。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不伤害我在乎的人。” 　　男人连忙说道：“我不离开，我不离开。” 　　“不离开也可以，但是你今后准备怎么做。继续打老婆，还是继续江雪的主意？”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好好对她们。” 　　“良心发现了？”张秋摇摇头，“恐怕，你是怕我才这么说的吧。” 　　“不，不是的，是我以前太混蛋了。” 　　“我不管你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既然你说要留在这个家，就算你装，也得给我装出个人样来。从现在开始，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办事，明白吗？” 　　“明白，明白。” 　　“跟我说没有用，得看阿姨愿不愿意原谅你。” 　　男人转向江雪妈妈，直接甩了自己一巴掌，说道：“媳妇，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 　　江雪妈妈眼里转起泪珠，只苦不说话。男人急了，又给自己一巴掌，等第三次抬起手时，江雪妈妈一把拉住他。男人惊喜地问道：“媳妇，你原谅我了？” 　　江雪妈妈轻轻点头。男人大喜，说道：“媳妇，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 　　张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从江雪妈妈制止自己开枪，他就看出两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现在这样也许是不错的选择。不管男人真心还是假意，起码在一段时期以内，张秋相信男人会老老实实做人。这样已经够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其他的还要慢慢来。 　　张秋端起酒杯，笑道：“喝酒。” 　　男人小心翼翼地双手举杯，与张秋轻轻一碰，杯沿比张秋低下去一大块。 　　张秋看向江雪，笑着问道：“满意吗？” 　　江雪笑着点头，陶雅在桌子底下朝张秋竖起了大拇指。 第十三章 爱拼，才会赢！ 　　当天晚上，江雪妈妈和江雪及陶雅睡一间屋子，张秋和男人睡一间。一晚上男人始终未说过一句话，右手几次下意识去摸打火机，在摸到的那一刻都会选择放下。第二天一早，江雪妈妈给众人煮了小米粥和村口买来的油条。吃过饭后，张秋与众人告别。 　　站在江雪家门口，张秋摸着江雪粉里透红的脸颊，笑道：“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你也是，在那边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陶雅也在一旁小声说道：“秋哥，一路顺风。” 　　“谢谢，好好陪着你嫂子，同时照顾好自己。” 　　江雪和陶雅一直把张秋送到村口，亲自看着张秋登上回家的客车。回到家后，张秋背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出发，与父母告别。张秋怕父母担心，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去非洲，而是说去江雪家住。露西亚携带玉佩已经先一天到达首都，张秋要去与她汇合。两人计划从首都飞香港转机，然后飞达那桑坦尼亚王国。 　　这次出行，既是张秋第一次出国门，又是张秋第一次坐飞机。张秋准备了一个小的行李箱，装了洗漱用品和几件衣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露西亚经验丰富，兑换外币和购买电话卡等事就由露西亚全权负责。 　　张秋坐最早的一班高铁前往首都，路上不禁担心，会不会再一次被首都的神秘人所盯上。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没有外援，也没有手枪，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头脑和拳头。如果出现类似于上次的情况，张秋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那么幸运。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爱与人开玩笑，当你越担心一件事时，这件事反而会发生。就当张秋与露西亚刚碰面，张秋还没来得及好好验证一下自己的英语水平时，就见到三个穿烟背心的彪形大汉朝自己这边小跑过来。 　　张秋下意识感觉到不妙，抓起露西亚的手，用英语说一句：“跟我来。” 　　“发生了什么事？”露西亚被张秋拽着走，不明白张秋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急，但她看出张秋眉间的焦虑。 　　“有人跟着我们。”张秋边走边向露西亚解释，扭头看向身后，三个壮汉步履匆匆，看似无意的行走，实则是紧跟着张秋。张秋跟随王海龙训练的时候，曾学习过相关知识，虽不精通，但也能看出一二。 　　露西亚任由张秋牵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也时不时向身后看上一眼。走到地铁站里，一套长龙似的队伍将张秋和露西亚与三名大汉隔开。张秋看着四周巡逻的武警和来回走动的警犬，心中稍安，料他们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动手。 　　停顿间歇，露西亚问道：“那些跟踪咱们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我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这个！”张秋把戴在脖子里的白虎掏出来，不用多说，露西亚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峻。 　　长龙缓缓前进，终于排到了张秋。张秋和露西亚双双通关，仍然夹在长龙中的大汉们只能干瞪眼。露西亚问道：“咱们去哪？” 　　“不知道，先上地铁，离开这里再说。” 　　张秋看准机会，在一趟到站的地铁即将关门的一刻，拉着露西亚挤进了人群。地铁车厢门缓缓关闭，把通过关卡猛跑过来的壮汉挡在外面。隔着一道门，张秋与三名壮汉面对面相视。这下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地铁开动，露西亚看着车厢外三名气急败坏的壮汉，叹道：“好险啊。” 　　“的确好险，恐怕，更危险的还在后面呢。”张秋知道，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开出几站后，露西亚拉着张秋下车，张秋看着露西亚带自己走的方向，问道：“咱们去哪？” 　　“去我住的地方取行李，我认为咱们很有必要尽快赶去机场，离开这里。” 　　“同意！” 　　张秋跟着露西亚出站，走出几百米后来到一家连锁酒店。进门时张秋特意朝身后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情况。 　　露西亚住的房间在酒店五层，露西亚拿着房卡打开门，张秋进去后便反锁。露西亚愣了一下，回头警惕地看着张秋，问道：“锁门干嘛？” 　　“我担心会有危险。” 　　露西亚点点头，继续往行李箱里装东西。露西亚的行李箱外贴着各种各样的贴纸，张秋的则一干二净。露西亚装完箱，扣上轻拍一下，笑道：“行啦，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好。” 　　张秋转身要去开门，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兜里的手机便响了。张秋犹豫一下，缩回手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是百经纬。张秋接通电话，却并不先开口，他等着听对方说什么。 　　“张秋，来北京也不通知我一下，不把我当朋友？” 　　“呵，百教授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闲话少说，我知道你现在正遇到困难。告诉我地址，我派人去接你们。” 　　“不必了！” 　　“你尽管放心，我不是想要你的东西，我帮你，只是不希望那件东西落到对方手上。” 　　张秋追问：“对方到底是谁？” 　　“……”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么对不起，百教授，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认为就凭你自己能对付得了他们吗，这里是首都，可不是你的北滦县！”百经纬停顿一下，笑道，“你也不想自己的东西落到对方手上吧？” 　　“那又怎样，不试试怎么知道。多谢百教授的好意，如果没别的事情，就先挂了。” 　　“等等！” 　　就在张秋要挂断电话时，百经纬及时制止。张秋的手指悬在挂机键上，问道：“百教授打算告诉我对方的身份了？” 　　“我可以告诉你对方的身份，但是你要告诉我，这次出国的目的。” 　　“那你说吧。” 　　“不，不急。我派人去接你，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有我帮忙，你们可以安全抵达机场。如果没有我，那就说不定了。” 　　“成交！” 　　“那么，告诉我你的位置吧。” 　　张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说道：“二十分钟后，让你的人把车停到三环路友谊商厦底商的kfc外，车牌号发到我手机。” 　　“有这个必要吗？”百经纬不以为意。 　　“我输不起。” 　　“好，我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露西亚说道：“咱们快走吧。” 　　“不，露西亚。”张秋拦住拉着箱子往门口走的露西亚，“咱们先不走了。”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应该尽快离开这里吗？” 　　“我们的确应该尽快离开，但这样太过冒险。就在刚刚，打给我电话的人能帮助咱们。” 　　露西亚好奇地问：“他是谁？” 　　“一所研究中心的教授，和军方有着密切联系，可能跟某些大人物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张秋把自己了解到的关于百经纬的信息一股脑告诉露西亚。露西亚听后非常惊讶，说道：“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从我看到的情况看，你们学校的学生应该很少有机会出去玩。” 　　“你说的没错，不过。”张秋微微一笑，“准确的说，百教授并不是我的朋友。” 　　“那他……”露西亚糊涂了。 　　张秋把认识百经纬的过程连说带比划的给露西亚讲述，从露西亚的反应来看，张秋知道她大概了解了。露西亚面露担忧地看着张秋，问道：“我们能相信他吗？” 　　张秋坦然承认：“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他？” 　　“见他总好过见另一波人。无论百经纬多么令人讨厌，做事总有些分寸。所以，我同意见面。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爱拼才会赢。” 　　“爱拼才会赢？”露西亚用并不纯正的汉语磕磕巴巴重复了一遍。 　　“没错，大概意思就是，一个人要赶闯敢拼敢去冒险，才能获得成功。”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露西亚微微点头，“在我们美国，也有同样的谚语。” 　　十分钟后，张秋手机振动一下，一条短信发送过来： 　　“车已经就位，烟色奥迪，车牌号是北c·bs486。” 　　张秋走到窗边朝外看去，kfc门口果然停着一辆烟色汽车，至于是不是短信中的这辆，那就只有接近以后才知道了。 　　“咱们走吧。”张秋帮露西亚拉着箱子。 　　露西亚接过来，笑道：“我自己来吧，你还有自己的箱子要拉呢。” 　　“咱们两个换着拉？”张秋征询露西亚的意见。露西亚的箱子比自己的体积大，分量重，想起班里女同学搬几本书都要找男生帮忙，张秋认为很有必要帮露西亚。 　　露西亚笑道：“我可以的，这个时候就不要太绅士啦，办正事要紧。” 　　“好，那我们走。” 　　张秋打开房门，露西亚最后检查一遍房间，确认自己没有落下东西。乘电梯来到一楼，露西亚去前台办理退房，张秋走到门口打量四周。露西亚从后面走过来，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第十四章 战争疯子 　　“暂时没有。” 　　张秋看着门外，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路旁挺拔粗壮的梧桐树像一柄柄张开的巨伞，给路人带来阴凉。马路对面，kfc门口的梧桐树下，一辆烟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张秋和露西亚两人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穿越马路，走得近了，张秋看清烟色别克商务轿车的车牌号，正是北c·bs486。 　　“是这辆车。”张秋说道。 　　张秋和露西亚走到轿车旁，车门从一侧打开。k下车，一手一个拎起张秋和露西亚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又见面了。”张秋看着k，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打交道。 　　k的表情依旧冷冰冰的，只是说道：“快车，百博士在等你，我们要尽快离开。” 　　张秋和露西亚关车门，人还没坐稳，汽车如同离弦的箭般迅速驶出，汇入主路段的密集车流。 　　在路，露西亚好地问：“他们是做什么的，给人感觉很冷，像掉进冰窟窿里的雕塑。” 　　张秋被露西亚的喻逗笑了，说道：“你的喻非常恰当，这些人像是冰窟窿里的雕像。” 　　张秋和露西亚正说着，k突然扭过头来，目光犀利地盯着张秋和露西亚，同样用英语说道：“我能听懂得懂英语。” 　　张秋和露西亚对视一眼，选择了别的话题。 　　汽车带着他们来到了张秋第一次见百经纬的地方，所不同的是，张秋注意到门口的警卫数量增加，里面的人也都面带严肃，气氛一次来时显得紧张。 　　露西亚跟在张秋身后，好地打量着研究心的一切，悄声说道：“天呐，我只有在电影才见过这样的场景。” 　　张秋对露西亚的话感同身受，他第一次到这里时何尝不是这样想。 　　k把张秋和露西亚带到一间屋子前，在电子锁输入密码又把手按在面，两道足有十厘米后的门往两侧打开。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内灯光亮的晃人眼，两旁的墙壁挂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西方艺术画。在通道的尽头有一间屋子，屋门正方四个摄像头对准通道。 　　等张秋走近时，屋门自动打开，穿着白色大褂的百经纬从屋子里走出来，扶一扶架在鼻梁的眼镜，盯着张秋，笑道：“张秋，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张秋忍着百经纬那让人极不舒服的声音，“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些神秘人的身份了吧？” 　　“当然，来吧，请里面坐。” 　　百经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张秋看着身后狭长的通道和已经关闭的大门，脑海蹦出一个成语——瓮捉鳖。 　　张秋走进房间，房间的面积很大，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所封闭式生活仓库。一切生活该有的场所在这里一应俱全，张秋跟着百经纬来到客厅，在沙发坐下后，百经纬笑道：“两位喝点什么？” 　　“不必了，咱们还是直奔主题吧。” 　　“也不用这么急吧？” 　　“对不起，我们赶时间。如果百教授有诚意的话，咱们现在开始，不然……” 　　张秋站起身，百经纬摆手示意张秋坐下，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他们是什么人？”张秋问道。 　　“他们是一群战争疯子。” 　　“战争疯子？” 　　“没错，是疯子！有一些人无渴望战争，他们利用各种各样漏洞，将国内淘汰下来的武器装备走私到海外战乱地区。” 　　百经纬说话时面色无严肃，仿佛在回忆。露西亚在一旁好地看着，她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张秋却是从内到外的震撼。生活在和平年代，张秋难以想象会有这样一群人的存在。难怪，这些人被称作疯子。 　　张秋想到在书看到的一句著名的话，你之所以感到光明，是因为有人为你遮挡住烟暗。现在，是时候让肩负着家族使命的张秋来遮挡烟暗了。只是，张秋不明白，这些人要白虎有什么用。 　　张秋问：“玉佩又不是武器，他们为什么想从我手里拿走它？” 　　“因为你的玉佩不寻常。”百经纬笑了，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你的玉佩似乎不是地球的物质吧？我想要它是为了救人，而对方，是为了杀人。他们想利用玉佩研究出威力更大的杀人利器，从而赚取更多的财富。一旦让他们得逞，甚至会改变今后的战争形态！” 　　张秋再一次被震撼，什么外星人，什么神，人类自己本身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这些情况？”张秋震惊之余，对百经纬产生怀疑，他为什么对神秘人的信息了解的如此清楚，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也不是，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根本没必要再和自己废话。在这间屋子里动手，任凭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张秋百思不得解，百经纬一句话点醒了张秋。 　　“这所研究心直接服务于面，老领导们不仅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他们对当前的局势也感兴趣。” 　　张秋立刻便明白了百经纬为什么对神秘人了解的如此详细，但既然老领导们注意到有战争疯子的存在，为什么不出面制止，难道凭这些人的能力还办不到吗？张秋直接把自己心的疑问问出口。 　　百经纬微眯着眼睛笑道：“年轻啊，你以为事情会那么简单吗。能做这些事的人，哪一个没有背景，不是说动能动的。平衡，平衡之道是华化最宝贵的部分。这些其实是不该对你说的，但我不想隐瞒你。我认为我们之间虽然存在着分歧，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 　　张秋点头说道：“感谢你的坦诚，你让我看到了诚意。” 　　“那么，我能看一看你的玉佩吗？” 　　张秋反问：“是看一看，还是做研究？” 　　“做研究。” 　　“可以。” 　　百经纬已经做好了张秋拒绝的准备，正要不死心地继续劝说，突然间意识到张秋刚刚说的似乎是可以。百经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一遍：“你是说，可以？” 　　“没错，可以。” 　　百经纬惊呼：“那简直太……” 　　“百教授先别开心的太早，我可以让你研究玉佩，但那是有条件的。”张秋打断百经纬。 　　“你说你说。”百经纬尤显激动，苍白的脸泛起一层红光，眼神似乎也平时明亮几分。 　　“玉佩可以交给你研究，前提是，当我从非洲回来。” 　　百经纬*道：“我答应！” 　　“百教授不要这么急，我张秋说话向来算数，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玉佩一定会摆在你的试验台。但是，我的条件可不止从非洲回来这么简单。” 　　“你说，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百经纬为了玉佩已经迫不及待了。一名老级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献研究所的同志从古书探究到一些关于玉佩的模糊记载。把希望寄托于天外来客，听起来匪夷所思，然而研究心，不是做这个的吗。 　　“我从非洲回来以后，可以带玉佩找你。你们在研究过程，要保证玉佩完好无损，不能损坏，哪怕是划痕都不可以。其次，关于研究的方向，只能是医学，研究出的成果归全人类共享，不许你垄断。最后，我在非洲的行动，希望在必要的时候得到帮助。这些内容，我要白纸烟字盖章签名。” 　　“没问题，我答应你！”百经纬当即答应张秋，立刻叫人去草拟合同。第一点最容易保证，研究心都是高科技的精密仪器，不存在损坏研究样品的情况。至于研究方向，百经纬本身是医学教授，他当然不会像那群疯子一样把白虎用于战争。至于不搞垄断，更不是问题了，只要照顾好托付重任于自己的级们，是圆满完成任务。 　　张秋提出条件的最后一点才是百经纬犹豫的，但他并不会傻到拒绝，先答应下再说。百经纬还不知道张秋去非洲做什么，会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如果不是很难，百经纬可以帮忙。但要遇到特别棘手的问题，自有那些领导们去决定，百经纬只需要执行好。 　　百经纬手下人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会儿一式两份的合同摆到百经纬桌面，百经纬笑道：“看一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 　　张秋拿起合同仔细，并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于是在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百经纬也在面签字，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公章，停在合同方，说道：“研究所是机密单位，这份合同也是，你不能拿给其他人看，不然会面临法律的制裁。” 　　“没问题。” 　　得到张秋的承诺后，百经纬重重地按下公章。 　　“好了。”百经纬拿起合同递给张秋，自己的那一份亲自收好。 　　张秋手里拿着合同，笑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百经纬笑着与张秋握手，同时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们去非洲的目的了？”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l 第十五章 初出国门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 　　只是在灌木丛中一闪就不见了。 　　那一眼就让馨柔情浑身汗毛一竖，那是啥玩意的眼睛啊！ 　　馨柔情有点抖腿也有点软，可还在坚持着，快速的走。 　　然而那眼睛又出现了，变得血红馨柔情强迫自己不能看。 　　快点走还有一段路就到小山包了，可又不自觉的看去。 　　那那是什么鬼呀？ 　　馨柔情有点走不动了，就直勾的盯着那眼睛主人看。 　　像是个老鼠又像是狼的样子，老鼠的尾巴，狼的嘴，长长的大耳朵，一身的大长毛，前爪翘着，后腿长长的，血红的眼睛死盯着馨柔情，哈喇子慢慢的淌着，直立起来有成年人高。 　　馨柔情实在是吓得迈不开步。 　　颤抖着问：“你吃人不？” 　　回答她的是这兽的呲牙一吼。 　　馨柔情忙点头：“明白了。” 　　馨柔情狠掐了自己一把，疯了一样往回跑。 　　同时森林中回荡着凄厉的惨叫：“救命啊！” 　　馨柔情听着身后的兽吼和风声，其实她早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本能在跑。 　　那兽一窜就窜到馨柔情的背后一爪子拍上去，馨柔情刚好一个趔趄，险险的躲了过去。 　　眼前的小山包给了馨柔情巨大的动力，猛往前窜着一扑，人撞进了山洞。 　　欧阳铭正闭目休息，就听见救命声，心不由抖了一下，那女人遇到危险了吗？ 　　男人的本能还是驱使他，想站起来看一看。 　　刚扶着墙壁起来一下就又跌坐了下去，无限的懊恼，他一直在忍着，自己是那样的出色，现在却成了残疾。 　　这到底是不是阴谋自己都无法得知，欧阳铭愤怒的吼了一声，“啊~~~” 　　一拳砸向墙壁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紧接着也是一声尖叫：“啊~~~” 　　是那个女人。 　　洞口那边有轰轰的响动，一震一震的连洞顶也有大量的土落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铭咬着牙恨，他叫那女人：“馨柔情，馨柔情你还好吗？” 　　馨柔情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妈呀！那大耗子正嘴里，吐着一道道的激光，往洞里射。 　　可好像这洞口就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一样，任它怎么吐激光也射不进来，气的那兽狂吼。 　　馨柔情反复咽着口水，恐惧的心慢慢开始恢复了，她明白过来这玩意进不来。 　　要不自己离它这么近，早被它吐那激光打死了。 　　不过那是什么东西，一个耗子会吐激光？啊？ 　　馨柔情正傻看着，隐约听见欧阳铭叫她，她站起来，扶着墙走了进去。 　　树枝已经烧完了，里面黑黑的，可还是能看见他。 　　勉强走过去馨柔情第一次想不顾一切的，扑进一个人怀里，她好想扑进那男人的怀里来安慰自己，好悬啊她就死了。 　　下一刻她没有忍住，一下就扑进了欧阳铭的怀里。 　　哇！的一声开始哭，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不知名的地方，不知名的耗子，还吐着激光追她，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呜~~~” 　　馨柔情一个劲的哭啊！ 　　丝毫没看见欧阳铭，冷漠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他渐渐转变了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还是推开了馨柔情。 　　声音柔和的问：“怎么回事？遇到危险了？” 　　馨柔情抹着眼泪，抽泣了会儿，哭出来之后，她有些清醒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身体离开了欧阳铭，讪讪的道：“对不起啊，我有点害怕。” 　　又喘了会儿，馨柔情一把拉住欧阳铭颤抖的说了一句：“哥啊，咱咱好像好像穿了” 　　欧阳铭没明白什么意思，问道：“什么穿了？” 　　馨柔情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咱好像穿越了。” 　　黑暗中欧阳铭脸抽了抽，有些愤怒，那厌恶更浓了。 　　他开口：“不要瞎说，根本就没有穿越这样的事。” 　　他更确定了这就是一场阴谋这女人绑架了自己，还编出这样的瞎话来哄自己，还把自己的腿弄折了，绝不原谅她，等到出去了一定要她坐一辈子牢。 　　自己居然还觉得她有些亲切，恶心的女人刚才装的多么纯情，现在还不是巴巴的扑上来。 　　馨柔情借着一些微光看见的就是——欧阳铭那俊美的脸上，现出了不屑和厌恶。 第十六章 首都巴姆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 　　只是在灌木丛中一闪就不见了。 　　那一眼就让馨柔情浑身汗毛一竖，那是啥玩意的眼睛啊！ 　　馨柔情有点抖腿也有点软，可还在坚持着，快速的走。 　　然而那眼睛又出现了，变得血红馨柔情强迫自己不能看。 　　快点走还有一段路就到小山包了，可又不自觉的看去。 　　那那是什么鬼呀？ 　　馨柔情有点走不动了，就直勾的盯着那眼睛主人看。 　　像是个老鼠又像是狼的样子，老鼠的尾巴，狼的嘴，长长的大耳朵，一身的大长毛，前爪翘着，后腿长长的，血红的眼睛死盯着馨柔情，哈喇子慢慢的淌着，直立起来有成年人高。 　　馨柔情实在是吓得迈不开步。 　　颤抖着问：“你吃人不？” 　　回答她的是这兽的呲牙一吼。 　　馨柔情忙点头：“明白了。” 　　馨柔情狠掐了自己一把，疯了一样往回跑。 　　同时森林中回荡着凄厉的惨叫：“救命啊！” 　　馨柔情听着身后的兽吼和风声，其实她早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本能在跑。 　　那兽一窜就窜到馨柔情的背后一爪子拍上去，馨柔情刚好一个趔趄，险险的躲了过去。 　　眼前的小山包给了馨柔情巨大的动力，猛往前窜着一扑，人撞进了山洞。 　　欧阳铭正闭目休息，就听见救命声，心不由抖了一下，那女人遇到危险了吗？ 　　男人的本能还是驱使他，想站起来看一看。 　　刚扶着墙壁起来一下就又跌坐了下去，无限的懊恼，他一直在忍着，自己是那样的出色，现在却成了残疾。 　　这到底是不是阴谋自己都无法得知，欧阳铭愤怒的吼了一声，“啊~~~” 　　一拳砸向墙壁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紧接着也是一声尖叫：“啊~~~” 　　是那个女人。 　　洞口那边有轰轰的响动，一震一震的连洞顶也有大量的土落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铭咬着牙恨，他叫那女人：“馨柔情，馨柔情你还好吗？” 　　馨柔情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妈呀！那大耗子正嘴里，吐着一道道的激光，往洞里射。 　　可好像这洞口就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一样，任它怎么吐激光也射不进来，气的那兽狂吼。 　　馨柔情反复咽着口水，恐惧的心慢慢开始恢复了，她明白过来这玩意进不来。 　　要不自己离它这么近，早被它吐那激光打死了。 　　不过那是什么东西，一个耗子会吐激光？啊？ 　　馨柔情正傻看着，隐约听见欧阳铭叫她，她站起来，扶着墙走了进去。 　　树枝已经烧完了，里面黑黑的，可还是能看见他。 　　勉强走过去馨柔情第一次想不顾一切的，扑进一个人怀里，她好想扑进那男人的怀里来安慰自己，好悬啊她就死了。 　　下一刻她没有忍住，一下就扑进了欧阳铭的怀里。 　　哇！的一声开始哭，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不知名的地方，不知名的耗子，还吐着激光追她，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呜~~~” 　　馨柔情一个劲的哭啊！ 　　丝毫没看见欧阳铭，冷漠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他渐渐转变了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还是推开了馨柔情。 　　声音柔和的问：“怎么回事？遇到危险了？” 　　馨柔情抹着眼泪，抽泣了会儿，哭出来之后，她有些清醒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身体离开了欧阳铭，讪讪的道：“对不起啊，我有点害怕。” 　　又喘了会儿，馨柔情一把拉住欧阳铭颤抖的说了一句：“哥啊，咱咱好像好像穿了” 　　欧阳铭没明白什么意思，问道：“什么穿了？” 　　馨柔情咽了下口水继续道：“咱好像穿越了。” 　　黑暗中欧阳铭脸抽了抽，有些愤怒，那厌恶更浓了。 　　他开口：“不要瞎说，根本就没有穿越这样的事。” 　　他更确定了这就是一场阴谋这女人绑架了自己，还编出这样的瞎话来哄自己，还把自己的腿弄折了，绝不原谅她，等到出去了一定要她坐一辈子牢。 　　自己居然还觉得她有些亲切，恶心的女人刚才装的多么纯情，现在还不是巴巴的扑上来。 　　馨柔情借着一些微光看见的就是——欧阳铭那俊美的脸上，现出了不屑和厌恶。 第十七章 产生分歧 　　张秋拿着毛巾感叹，一男一女住在一起真的不方便。正发愁怎么拿给露西亚呢，露西亚说道：“你直接进来好了。” 　　“啊？”张秋震惊地出了声。 　　“啊什么，我躺在浴池里，水面一层肥皂泡泡，你什么也看不到。” 　　“哦，这样啊。”张秋在心里为自己的错误想法祈求宽恕，随后说道，“那我进去了啊？” 　　“进来吧。” 　　张秋打开浴室的门，一股湿气扑面而来。透过水雾，张秋看到露西亚躺在浴池，水面浮着一层肥皂泡沫，露西亚伸出一条手臂，轻笑道：“过来呀，你站在那我怎么拿？” 　　张秋走进浴室，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一股女人身才有的好闻气味。露西亚从张秋手接过毛巾，水面因身体晃动而泛起涟漪，露西亚奶白色的肌肤在水若隐若现。张秋忙避开眼，说道：“毛巾给你，我出去了。” 　　不等露西亚答话，张秋已经退出去。露西亚看着张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轻笑着点点头。 　　张秋趴在柔软的床继续看读了三分之一的小说，正入神时，房门被敲响。张秋警惕地起身，站到门后问道：“谁？” 　　“是我。” 　　张秋听出是k的声音，打开门，k迈步往里走，被张秋一把拦下，说道：“咱们去你房间说。” 　　“我来找你们两个人。” 　　“露西亚在洗澡，现在不方便，一会儿她洗完我们两个过去找你。” 　　k点点头，回去自己房间。张秋关门后，露西亚隔着浴室的推拉门问道：“有什么事吗？” 　　“k找咱们两个谈事，我已经告诉他你在洗澡了。等你洗完，咱们一起过去找他。” 　　“那我快一点。” 　　“不用，如果有急事的，依k的性格是不会等的。”张秋对k也算是有一点了解吧。 　　张秋没有继续读书，走到窗边向外看去。远处层峦叠嶂，重重山脉包围着那桑坦尼亚王国最大的城市巴姆。城市央，高楼大厦与亚热带雨林有机结合，茂密的树林，大片的草地和灌木随处可见。张秋很欣赏这座城市的布局，尤其是这里的空气，说不出的清新。 　　张秋看得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露西亚已经从浴室出来。张秋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一拍，下意识反手抓住对方，用意往一边拧去。一声嘤咛，张秋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露西亚往一旁跌去，幸好整个人倒在床，才没有造成进一步伤害。 　　张秋忙转身说道：“对不起，露西亚，我……”话未说完，张秋愣在当场。 　　露西亚揉着被张秋扭疼的手腕，嗔怪道：“反应这么大，好疼的知不知道。” 　　露西亚看见张：秋脸古怪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脸腾的一下飞起两抹红晕，拉起掉落的浴巾同时转过身去，喝道：“不许看。” 　　“不看不看。”张秋尴尬地转过身，“你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见k。” 　　张秋不敢回头，听到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听露西亚低声说道：“好了，你转过来吧。” 　　张秋转过身，与露西亚四目相对，露西亚的脸依旧通红，低着头整理自己漂亮的金色长发。张秋也一阵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咱们，咱们去找k吧。” 　　“嗯。” 　　张秋看到露西亚轻轻点头，这还是张秋头一次见露西亚害羞，之前的露西亚一直是活泼的样子。 　　张秋敲响k的房门，从门后传来k警惕地声音：“谁？” 　　“张秋。” 　　“和露西亚。”露西亚补充。 　　房间门打开，k站在门内，侧过身，说道：“进来吧。” 　　张秋和露西亚进去，k砰的一声关房门。张秋打量着k的房间，与自己住的那间大同小异，墙的装饰画略有不同，其次是暗。天还没烟，k已经拉窗帘。 　　张秋回头看着k，说道：“大白天拉窗帘，不嫌暗吗？” 　　“执行任务时不需要阳光，我建议你们也像我一样拉窗帘，这样才不会有人从对面的楼顶或者山坡观察你们。” 　　“谁会观察我们？” 　　“敌人。” 　　露西亚追问：“敌人是谁？” 　　“准确的说，是潜在的敌人。” 　　“好了好了，”张秋不想在窗帘浪费时间，“k，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要说？” 　　“你是这次行动的队长，我想知道咱们什么时间出发，去哪里，去见谁，以什么方式去见。” 　　张秋没有先回答k，而是问露西亚：“如果现在出发，你的体力可以吗？” 　　“当然，我可是每天都锻炼身体的。”露西亚脸的红晕淡去，重新代之以灿烂笑容。 　　“十分钟后出发，去这个国家的政治心，也是这所城市的心——皇宫。我们要见的人是那桑坦尼亚王子，巴南·穆瓦迪斯。” 　　张秋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找出当时杨羽给自己看的新闻截图拿给k看。新闻照片的巴南王子在军队的护卫下，俯身面对愤怒的人群，第三块玉佩挂在王子项间。 　　k盯了照片两秒，说道：“我记住了，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以什么方式去见？” 　　“参加游行。” 　　“参加游行？”k对张秋提出的方式表示异议，同时在心里琢磨着是否应该和家里联系。临行前百教授百般叮嘱，服从张秋命令的前提是不造成严重后果。贸然参加一个国家的游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没有听错。那桑坦尼亚连日来爆发游行示威，巴南王子亲自走街头与民众对话，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临出发前，张秋无数次想过要如何与巴南王子取得联系。那桑坦尼亚是典型的二元制君主立宪制国家，国王拥有实际权力，平民想与王子对话简直是难加难。张秋在无数次研究那篇新闻报道后，想出混进游行队伍与王子对话的方法。这个方法看似大胆，实际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 　　张秋唯一担心的是，生活在君主制国家里，巴南王子的三观是否与二十一世界相符。毕竟，那桑坦尼亚王国正处与人民对立的处境，对巴南王子，张秋实在不敢报太大的希望。 　　“那我们立刻出发吧。”露西亚在一旁说道，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没有什么见第三块玉佩的传人更令人激动的事。 　　“不行！”k出来制止，“你们不能插手这个国家的内部问题。” 　　“我可没说过要插手这个国家的内部问题，我们只是去见巴南王子。” 　　“那也不行！这种方式我不同意。一旦出差错，甚至会引起国际纠纷，我们不能这样做。”k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无不透露着强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张秋摇头说道：“是你不能这样做，你的身份特殊，一旦被发现可能引起纠纷，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利用暑假时间，与曾经到我的高进行交流的团长露西亚出来旅行，没有人会对我们两个人怀疑什么。” 　　“露西亚我们走。”张秋拉着露西亚走到门口时停下，转过身说道，“今天只是出去观察情况，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吗？” 　　k没有说话，但在张秋和露西亚出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冲过去，锁门后紧跟张秋。 　　张秋回头笑道：“这才是合作伙伴嘛，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张秋，露西亚，k三人走到一楼大厅，正要出门，被服务生喊住，微笑着道：“女士先生们，请问您是要去外出吗？” 　　“是的。” 　　“是这样的先生，最近一段时间国内局势较混乱。天很快要烟了，为了您的安全，我不建议您选择这个时间出门。” 　　“谢谢。” 　　张秋看向露西亚与k,从两人的目光看出询问，笑道：“计划不变。” 　　k只是轻微点头，露西亚心一阵小激动，喊道：“冒险精神，我喜欢！” 　　服务生看着三名不听劝告的客人出门，无奈地摇着头。像这样的事情在今天已经发生两次，一小时前，从丹麦过来的一对情侣不听劝告，出去游玩。 　　走在大街，张秋并未感觉到紧张的气氛，相反，还很放松。远在异国他乡，眼前的一切都充满新，张秋恨不得记下自己到过的每一处地方。张秋已经有了计划，回国之后一定要组织一次旅行，带着兄弟们出来转一转。 　　张秋沿着地图的指引朝皇宫方向走，走到半途感觉腹空空，问露西亚：“在咱们的规划，有没有在那里吃饭这一条？” 　　“当然有，你也饿了是吗，那咱们去吃饭吧。” 　　说起吃饭，露西亚表现的也很积极，只有k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张秋和露西亚已经习惯了k这样，也不管他，直接前往露西亚规划的餐厅。 　　露西亚选择的餐厅价格较便宜，里面提供的食物规矩，谈不好吃，但足以填饱肚子。饿极了的张秋先干掉两个牛肉汉堡，又吃其他小吃。露西亚笑道：“这里倒是有一种特色菜，你要不要尝试？” 　　“好啊，是什么？”张秋对特色美食具有天生的兴趣。 　　“这种食物叫tripe，是将牛内脏生煮，加一种特制的酱，吃起来特别腥，要很有勇气才能尝试呢！” 　　“啊？”听了露西亚的介绍，张秋瞬间打消了念头，“那还是算了吧。” 　　“我想试试。”k突然说道。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l 第十八章 写成一部小说 　　张秋和露西亚一起转向k，露西亚耸耸肩，问道：“你确定要尝试吗？” 　　“是的，我确定。”k很淡然地点头。 　　露西亚走过去帮k点餐，十五分钟后，一道tripe盛放在餐盘里端过来。露西亚笑道：“这道菜是这里唯一一道由服务生拿过来的，其它都要自取。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道菜独特的地方。” 　　张秋看着餐盘里烟乎乎的食物，隔着老远腥气扑鼻，闻着已经难受，更不要说吃了。要不是露西亚提前说过，根本看不出那堆烟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张秋和露西亚捏着鼻子，k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端详餐盘的tripe好一会儿，才拿起刀叉。 　　k切下一小块，用叉子叉了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点头笑道：“味道还不错。”紧接着k又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张秋和露西亚一直怔怔的看着，直到k将自己餐盘的tripe消灭干净。张秋看向露西亚，露西亚正朝着他挤眉弄眼。张秋是没有胃口再继续吃饭了，说道：“我吃饱了。” 　　“我也是。”露西亚说道。 　　张秋看向k，本以为他也会说自己也吃饱了，然而张秋错了。k的样子丝毫不像要停下来的，在吃tripe前，k已经吃掉一个巨无霸汉堡，此刻k又拿着一个汉堡大口咬。张秋有理由怀疑，k是不是在研究所受到虐待，不给他饭吃。 　　没胃口的张秋和露西亚坐在桌旁看着胃口大开的k大快朵颐，k吃完后又恢复冷冰冰的面孔，简单说道：“咱们走吧。” 　　张秋和露西亚起身，继续沿着规划路线前进。走的好好的，露西亚突然一声尖叫，张秋绷紧神经看向周围，k也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张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问道：“露西亚，怎么了？” 　　“这里可以租车。”露西亚指着一旁的商铺，脸写满惊喜。 　　张秋朝露西亚指的商铺看去，广告牌的确画着汽车，还有一大堆英大写字母。张秋对大写英无感，要是小写字母张秋能很快认出，一旦换成大写，张秋要在脑海里一个个转换成小写才行。 　　能租车是好事，但问题也接踵而至。张秋没有驾照，k也许有，但那是自己国家的驾照。露西亚走出几步，回头看到张秋站在原地不动，说道：“走呀，咱们去租车。” 　　“我没有驾照。” 　　“我有啊。” 　　“你有驾照？”张秋很惊讶，露西亚随之笑道，“对呀，我去年把驾照考下来了。” 　　“那时候你十七岁？” 　　“对，我十七岁，十六岁可以考驾照了。”露西亚一边解释着一边走过来，拉起张秋往租车店里走。 　　k快步追，说道：“可是咱们没有本国驾照。” 　　“那桑坦尼亚是联合国道路交通公约缔约国，美国也是，我的驾照可以在这里使用。” 　　露西亚带着张秋进去，三个人选来选去租了一辆稍显破旧的银色皮卡。用露西亚的话来说，这辆车起其它车辆更富有冒险精神。手续办得很顺利，十分钟后张秋已经坐在车，由露西亚开车直奔皇宫。 　　斯威士兰靠左行驶，露西亚相当适应，没多久张秋看到不远处的穹顶建筑。露西亚指着远处笑道：“我们要到了，那座建筑是皇宫。” 　　露西亚踩下油门加速前进，穿过一条街道后猛地刹车，在地拉出一道长长的烟线。前面的街道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住，人们穿着民族服装或站或坐，高呼口号。白色，红色，黄色，蓝色的条幅被人们高举在空。露西亚看着眼前的一幕，说道：“通往皇宫的路被示威群众堵住，咱们过不去了。” 　　张秋深吸一口气，说道：“找地方停车。” 　　露西亚掉头转弯，把车停在最近的一栋建筑外的白色停车线内。三人下车，张秋眺望远方。威严壮阔的皇宫已经清晰可见，高大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巨型拱门，鎏金玻璃窗，金色穹顶，在廊檐伫立着各种动物的雕塑。整个皇宫给张秋的感觉，是在电影看过的欧洲古堡。 　　露西亚问道：“咱们怎么办？” 　　“来都来了，进去！” 　　张秋看着面前烟压压的人群——由于肤色原因，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真的是烟压压——毅然选择进去。张秋知道那桑坦尼亚爆发大规模示威活动，却没想到持续这么久。距离自己看新闻可有一段时间了，张秋不得不佩服，这些人也真够能坚持的。 　　张秋和露西亚选择一处人群稀疏的地方往里走，被k前拦住。k大张着手臂，目光始终盯着张秋，喊道：“你们不能进去！” 　　“不进去还来这里干嘛，你以为是看热闹吗？” 　　“是你说今天先过来看看。” 　　“没错，”张秋点点头，“可要是不进去，怎么看？” 　　“总之，你们不能进！” 　　张秋和k的争吵引来四周围的示威者注意，两名示威者走过来，警惕地打量着三名明显不属于他们国家的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k回头，一张烟脸几乎要和他对，k连忙后退几步躲开，说道：“旅行。” 　　“这里不安全，警察和军队随时有可能采取行动，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长相凶巴巴的烟汉子说起话来倒挺善良。 　　k对张秋说道：“听见了吧，咱们还是先回旅馆。” 　　张秋不理k的话茬，直接和与他们说话的烟汉子对话：“大叔，我对发生在这里的事非常有兴趣，您能讲给我听吗？” 　　大叔疑惑地打量着张秋，问道：“你是记者？” 　　“不，我不是记者，我只是一名刚刚高毕业的学生，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到这里旅行。不过，我喜欢写作，也有章在报纸发表，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我想写成一部小说。” 　　“哦，”大叔拉着长音不住地点头，最后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笑道，“那我给你讲一讲。” 　　大叔拽着动物皮毛做成的裤子，直接席地而坐。张秋笑着看向露西亚，露西亚微微点头，两人在大叔面前坐下。只有k,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张秋，张秋笑着用说道：“我没进去，你总不会还管我吧？” 　　“随你便。” 　　大叔抬头看k一眼，问张秋：“你的这位朋友不坐下吗？” 　　“他喜欢站着。大叔，您讲吧。” 　　大叔一阵长吁短叹，迟迟不开口，黢烟的脸尽是不甘。张秋也不催促，安静的等待，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叔终于停止叹息，开口说话。 　　“该怎么跟你说呢，”大叔下意识地望向远处金色穹顶，“矛盾是积蓄已久的了，只不过在今年突然爆发。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家庭包括周围家庭的生活状况一直很糟糕，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走街头。早在二零零三年，曾爆发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当时我也参加其，我们要求国王进行改革，惩治腐败。在那一年，国王下令推行经济增长战略。然而到今天，穷人依旧很穷，富人依旧富有。” 　　张秋看向四周的高楼，虽然不算发达，但也不至于像大叔说的这么差吧。大叔像是看出张秋的想法似的，说道：“巴姆这座城市建设的很漂亮，也很繁华，可那都是富人的，跟我们毫无关系。在这里静坐的人当，有很多人从附近村子里赶来，也有很多人不怕辛苦，从其它城市过来支援我们。” 　　“这一次你们的要求，还是和以前一样吗？”大叔所讲与张秋看的新闻报道分毫不差，只是，张秋替他们担心，一次没有改好，这一次能改好吗。 　　“大体差不多，这一次我们会要求国王交出权力，建立英国式的君主立宪制。”大叔说到这的时候嘴角扬，仿佛已经实现了一样。张秋不知道大叔哪里来的自信，让国王交出权力哪会那么容易。从古到今无数个国家发展到今天，有几个是不经过流血的。张秋看着皇宫前烟压压的人群，替他们感到骄傲，也替他们感到悲哀。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再不能和之前一样了。”大叔眼闪烁着理想的光芒，“在个月，国王竟然带着他的二十二个老婆在国外夸耀国家多么多么富有。要知道，首都巴姆有百分之三十的人在生存线挣扎。在其他城市，这个概率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也是，那桑坦尼亚说有一半的国民整日为了生存担忧，国王和贵族们却过着奢华糜烂的生活。” 　　“二十二个老婆？”露西亚惊呼，她想不到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还存在这样的国家。张秋同样感到吃惊，这分明是封建王朝。 　　“很惊讶对吗？”大叔像是料到他们会惊讶似的，“国王穆瓦迪斯四世，每年都会进行一次盛大的选妃大典，从他台到今天，已经娶了二十二个老婆。还有更让你们惊讶地，整个国家大到首相，国防部长，小到地方法官和部族首领，全部是由国王指派。”大叔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多少年了，祖祖辈辈都习惯于这样的生活。”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张秋和露西亚几乎是同时问道。 　　本书来自 　　本书来自////l 第十九章 这是死循环 　　“我们不能容忍的是饥饿，谁给了我们饥饿，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大叔说话时咬牙切齿，可以看出他打心底里愤怒。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张秋安慰大叔，他想到清末新政，想到预备立宪，想到辛亥革命。前途注定是光明的，只是在通往光明的道路上布满了荆棘。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这一次，我们支持王子殿下。”大叔憨厚地笑着，张秋却是一惊。支持王子，难道…… 　　“为什么支持王子？”张秋问道。 　　“因为王子站在我们一边。就在前不久，王子殿下亲自走上街头，向我们保证他一定会劝说国王。我们大家都相信王子，他是一个很棒的年轻人。” 　　张秋联想起自己曾看过的新闻报道——王子站在街头直接面对愤怒群众的一幕——情不自禁地笑了。来之前张秋一直担心，巴南王子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会成为一名典型的独裁者。现在看来，张秋的担心是多余的。巴南王子能在大环境中顺应潮流，不愧为玉佩传人。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人，都是为了明天更好。” 　　张秋郑重地点头，说道：“明天会更好。” 　　“谢谢，现在我要回去，与我的朋友们并肩作战了。” 　　张秋看着大叔回到示威人群中，其他人围着大叔问来问去，大叔笑着看向张秋，随后很多人朝这边看过来。 　　张秋对k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的翻译呀。”张秋与大叔的对话，有很多词汇听不懂，多亏了k在一旁帮忙翻译。 　　k说道：“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听我的，回旅馆，别在这瞎掺和。” 　　“不行，我想你应该搞清楚，我在这里不是瞎掺和，是办正事。难道你没听大叔说，巴南王子是这个国家的改革派吗。” 　　“是不是改革派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我和露西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要找巴南王子，这一点你也清楚。” 　　“我当然清楚，同时我更加清楚，我们不能参与到别国的政治事务当中，这会给国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k与张秋又争吵起来，露西亚甩开胳膊站到张秋与k中间，扯着嗓子喊道：“停，不要再吵了，张秋是队长，一切听他的。” 　　“可是……” 　　“没有可是！”露西亚不给k说话的机会，“张秋是队长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同意你来不是让你到这里处处限制我们。” 　　“k，你有权不参与行动，这本来就是我和露西亚的事。现在我们要穿越示威人群前往皇宫，你回旅馆等我们吧。” 　　张秋看着露西亚，笑道：“美丽的公主，准备好去冒险了吗？” 　　“当然。”露西亚笑着点头。 　　张秋和露西亚并肩走入人群，经过大叔时，大叔起身问道：“你们不回住的地方吗？” 　　“我需要收集更多的素材，所以，我们要去前面看看。” 　　大叔面色紧张，劝道：“你们还是不要去吧，前面有宪兵和jingcha，听人说，军队就要对这里实施包围了。” 　　“巴南王子已经和你们对话了，怎么还会……” 　　“整个国家都是国王的，没有国王的命令，王子殿下又能怎样。所以，我们这一次才要求国王交出权力。只要王子执政，局面就会大有改观，一切都会好起来。” 　　让国王交出权力，权力又牢牢地掌握在国王手里，这不成了死循环吗？ 　　“听到没有，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停顿的功夫，k从后面追上来,听到大叔说的这段话。 　　“不，越是困难越说明行动的必要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可以不去，但你不可以阻止我们去。其实我很不明白，堂堂陆军特种部队的战士，竟然这样畏首畏尾！”提到特种部队时，张秋刻意改用中文。 　　张秋和露西亚继续前进，大叔笑呵呵地跟上来说道：“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们当向导。附近的情况我都熟悉，你们想去哪我可以带你们去。遇到一些说本地话的人，我可以做翻译。” 　　“那简直太棒了，”能得到本地人的帮助，张秋求之不得。“大叔，怎么称呼您？” 　　“我叫亚加力，是附近工厂的装卸工。” 　　“亚加力大叔，感谢您。” 　　“应该是我感谢你们，你一定要把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写出来，我相信一定很精彩。” 　　“放心吧亚加力大叔，我答应你，一定把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写出来。如果有机会，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了解到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 　　张秋，露西亚，亚加力大叔三人并肩而行，k从后面追来，一言不发地跟在一旁。张秋没说什么，露西亚笑道：“k，你不怕引起国际纠纷了？”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只好冒险。” 　　“这才像一名中国陆军特种兵嘛。”张秋又换成中文说道。k的心思他明白，无非是想监视自己与露西亚两人的行动，这是自己默许的，张秋并不点破。 　　肤色各异的四人一起，走进黑压压的人群当中，每到一处新地方都会惹来人们异样的目光。空地上的人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很少有穿着像张秋身上这一类衣服的人。这里的人大多穿着民族服装，头上戴着独特的发饰，有人还插上羽毛。男人们*着上身，脖子上挂着很大的骨头项链，笑起来很灿烂，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 　　张秋以为，在那桑坦尼亚这样的帝制国家，妇女大概不会出门，然而张秋猜错了。空地上足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女性，女人们剃着极短的头发，或把头发梳成一缕一缕的极细的辫子。令张秋惊讶的是，有相当数量女人们竟然像男人一样*着上身，肥硕黢黑的**直接裸露在空气中，只不过，并没能让张秋产生任何**。 　　继续往前走，开始有一顶顶颜色各异的帐篷搭出现在地面，帐篷边上放着些生活垃圾，难闻的气味弥漫在人群当中，从帐篷里伸出的腿提醒着过路的人里面有人。亚加力大叔指着周围的帐篷介绍：“这里大部分是最早一批来到皇宫示威的民众，一些社会团体援助了帐篷，有了这些帐篷我们就能遮风避雨，这对我们来说tigong了很大帮助。” 　　张秋点点头，叹道：“这就是民心啊。” 　　“什么？” 　　张秋下意识用中文说出来，亚加力大叔不懂。张秋又用英文解释一遍，亚加力大叔满意地笑道：“没错，这里的人非常团结，用我们国家一句口号来说，‘我们是攻不破的堡垒’。” 　　我们是攻不破的堡垒，张秋又一次听到这个口号，第一次是在百科里见到。攻不破的堡垒与玉佩传人的使命，这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小心。”露西亚拉住张秋。 　　“怎么了？”张秋四处张望，以为出现了什么情况。露西亚指着地面说道：“你差一点踩到人家，这里好多人的，你要小心。” 　　张秋低头看去，自己脚前半米的位置正有两条从帐篷中伸出来的腿。如果不是露西亚拦自己一下，自己迈出去可不是就踩到人家了吗。张秋朝露西亚吐吐舌头，尴尬地一笑，再不敢走神。 　　亚加力大叔指着不远处竖起来的高音喇叭，骄傲的说道：“这里是临时搭建出来的指挥中心，谁都没有料到这一次会有这么多人来到皇宫前示威，单靠简单的人来联络已经不行了。在这里，有各个政治团体和派别组成的委员会负责发出指令，带领大家协同行动。” 　　张秋看着简陋的高音喇叭，问道：“这个不会被干扰吗？” 　　“当然会了，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还是处于没人领导的状态。”亚加力大叔耸耸肩，仍然很乐观，“不过，这并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大的影响，我们的意志非常坚定，为了生存，为了摆脱饥饿，一定要做出改变！”说道最后，亚加力大叔的眼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张秋听着亚加力大叔的介绍，耳朵却被一阵声音所吸引。这曲子是……对，是枪炮玫瑰乐队的，只是有些不够清晰。摇滚乐与这种场合倒的确很搭，张秋一边笑着一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两名长发飘飘的青年抱着电吉他在不远处表演。 　　“原来是现场演奏，怪不得呢。”张秋在一旁感叹。亚加力大叔见张秋有兴趣，说道：“可以过去听一听，这些孩子是从大学课堂过来支持我们的，已经连续在这里演奏了几天，他们都是好样的。” 　　“没错，他们都是好样的。”张秋赞同道。 　　露西亚对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倒不是怎么感兴趣，毕竟这类事在她的国家时有发生，都快成了一种固定节日。张秋则看得津津有味，时而点头感叹，时而皱眉深思，忍不住说道：“这青年和青年，就是不一样哈。” 　　张秋看一眼k,后者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眼前发生的事毫不在乎。 第二十章 阴云密布的夜晚 　　张秋谢绝了大叔带他们过去看演出的好意，尽管张秋对这些人的演出很感兴趣。在这种特殊的场合里，张秋不想出现在人人瞩目的地方。大叔倒是替张秋等人感到可惜，一边走一边说：“这样的音乐刚刚兴起，很少见的，你们真应该看一看。” 　　“大叔，我经常听这种音乐的，还去过很多次现场呢。”露西亚上个月才参加过密歇根周的摇滚晚会，对这一类充满力量的歌曲，露西亚熟的不能再熟。 　　“也对，你们从发达世界来，不像我们这里，被评为最不发达地区。” 　　“大叔，我相信，通过你们的努力，这里一定会好起来的。”露西亚安慰大叔。 　　亚加力大叔憨厚地笑着。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k突然变了脸色，高喊：“直升机！” 　　张秋抬头，循着声音看去，一架绿色涂装的直升机从机场方向飞来，略过人群直飞向皇宫。看着直升机飞远，k才松一口气。张秋没被直升机吓到，倒是被k吓了一大跳，k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张秋看了情不自禁地紧张。 　　人群中发生一阵骚动，紧接着，高声喇叭在一阵噼啪的电流声后，同时用yīngyǔ和那桑坦尼亚语进行广播。 　　k拉住张秋，神色紧张，观察着四周同时说道：“我建议立刻返回。” 　　“不行，咱们的路才走了一半。” 　　“这里不安全，我的直觉很准。”k盯着张秋，一脸严肃，不过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幅样子。 　　“我相信你的直觉，可是我不能回去。” 　　“你是在和我抬杠吗？” 　　“不，我很理智的思考。我承认你说的，这里的确危险。放眼看吧，这里足有十万人，一旦出现sāoluàn，怕是踩也踩死人。” 　　“你知道还这么做。” 　　“危险，恰恰说明时间紧迫。巴姆是那桑坦尼亚最大的城市，也是这个国家的首都。这里发生的一切，代表着整个国家未来的走向。你一定学过近代史吧，你应该知道，光绪皇帝死得多么惨。在这个国家出现大的变动前，我必须见到王子。” 　　“可那是一百年前，现在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打住！”露西亚见张秋与k再一次产生争执，很无奈地走到两人中间，“k，我非常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在阻止我们吗。” 　　“临行前百教授千叮万嘱，让我保证你们的安全，我必须为你们负责。现在这里的情况捉摸不定，随时可能发生危险，我们必须尽快离开。”k边说边打量着四周，长期的训练使他下意识地对周围进行分析。 　　“他说的有道理，也许你们真的该离开了。”亚加力大叔说道。 　　“可我们才走到这里，我想去前面看一看。” 　　亚加力大叔眺望皇宫的方向，指着远处问道：“看到那排公交车了吗？” 　　“看到了。”张秋和露西亚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些停放在路边的公交车，是一条人为分割线。车的这边是千千万万迫切希望改变现状的民众，而在车的另一边，则是成百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军人，jǐngchá。你想去前面，也只能到那里了，那条由公交车组成的分割线无论如何不能过去。之前有人试图翻越公交车去另一头，结果刚一落地就被开枪击中，医生们冒死过去将他拉回来，可惜也没能救回他一条命。” 　　“打的是真子弹？”k皱起眉头问道。 　　亚加力大叔点点头，嘴角的笑无奈中夹杂着一丝惨淡。 　　“混蛋，他们怎么能这样！”露西亚忍不住骂道。 　　张秋早料到会有人流血，但他万万没想到事态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开枪shārén，军人怎么能对手无寸铁的国民下手呢！ 　　“我一定要记录下这群刽子手！”露西亚一腔怒火涌上心头，朝那排公交车走去。 　　还没等k阻拦，张秋已经先一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露西亚向前的路上。 　　“张秋，你……” 　　“你不能过去，他们真的会开枪！” 　　“我是外国人，他们不敢开枪。” 　　“他们对本国人都下的去手，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那我就在公交车的这一侧记录他们，他们总不至于朝我开枪吧？” 　　“你把他们想象的太善良了，你觉得，他们可能会让你把残酷的真相传播出去吗？” 　　“互联网时代，他们能瞒得住什么？” 　　“没有用的，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就没有了网络。”亚加力大叔说道。 　　露西亚吃惊地看着亚加力大叔，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露西亚向亚加力大叔确认，亚加力大叔说道：“没错，是这样，一个小时前开始已经没有了网络。” 　　张秋也感觉到不可思议，下午在旅馆的时候，张秋和江雪还能互发邮件，怎么一到晚上就没网了？ 　　“在这之前发生过晚上断网的情况吗？”k少见的主动说话。 　　亚加力大叔摇头说道：“几乎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张秋和k同时看向对方，只一眼张秋明白了k的意思，张秋说道：“现在我同意撤退。” 　　“为什么，”露西亚不解，“难道你不想继续往前了吗？” 　　张秋摇摇头。 　　k在一旁催道：“咱们立刻离开这里。” 　　亚加力大叔也说：“是啊，你们快走吧。” 　　“张秋，真的要走吗？”露西亚问张秋。 　　张秋看出露西亚不想离开，张秋也不想，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一直好好的网络怎么说断就断了呢，张秋可不认为是自然原因造成。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国王不想让发生在这里的事传播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就相当危险了。 　　有人中弹身亡时都没有断网，现在断网，国王要干什么？张秋越想越觉得恐怖，立刻拉起露西亚的手，边走边说道：“来不及多说了，先离开这里。” 　　露西亚被张秋拉着在前面走，不甘心离开的露西亚拿出手机拍摄周围的人群。k走在最后，时不时地回头看去，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两人。 　　来到他们最初到达的路口，张秋劝道：“亚加力大叔，您赶快离开吧，这里不安全。突然断网，怕是有事要发生了。” 　　亚加力大叔回头看着空地上的人们，挺起胸膛自豪地笑道：“我是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里跟我的兄弟姐妹们并肩战斗。” 　　“大叔，您不怕吗？” 　　“我当然怕了，但总要有人做出些什么才行。从我在这里的第一天起，见到太多人来，太多人走。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不能走。我一直坚持到今天，为的是给后代创造一个机会，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时候不会再挨饿，不会再受冻。我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可惜的，难道要让下一代的孩子们再去流血吗。我相信，上帝会保佑我的。” 　　亚加力大叔一番话感人肺腑，张秋肃然起敬，这，才是民族的脊梁。 　　“大叔，我可以给您拍一张zhàopiàn吗？”露西亚问道。 　　“当然了孩子，拍吧。” 　　“露西亚，”张秋喊住她，“咱们和大叔拍合影吧。” 　　“好主意！”露西亚把手机递给k，k却说道，“我也想一起合影。” 　　张秋和露西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k，k竟然笑了一下，说道：“他是英雄，我敬佩他。” 　　张秋轻咬着下嘴唇重重点头。露西亚拿着手机发愁：“谁来帮我们拍合影呢？” 　　“这个好办。”亚加力大叔呵呵笑着走回人群，带回一个头上戴着鸭舌帽的大叔，笑道：“这是我的朋友，他可以帮我们拍照。” 　　鸭舌帽大叔接过露西亚的iphone4，犹豫道：“这个，怎么用？” 　　露西亚微微一愣，上前打开相机，告诉鸭舌帽大叔：“等我们站好之后，您点这里，稍微等一会儿，看到zhàopiàn清晰后再点这里就好了。” 　　“直接点屏幕？”鸭舌帽大叔惊讶地看着露西亚的手机，“好，我知道了，真高级啊。” 　　鸭舌帽大叔呵呵笑着，张秋心里不是滋味，眼前这些快乐笑脸能持续多久呢？ 　　亚加力大叔站在中间，张秋和露西亚一左一右抓着亚加力大叔的胳膊。k的个子高挑，站在张秋和亚加力大叔身后中间位置，面色仍然严肃。 　　zhàopiàn拍完，鸭舌帽大叔突然喊：“不要动！” 　　正当张秋等rénmiàn面相觑地时候，亚加力大叔笑道：“是我让他用我的手机也拍一张，留作纪念。” 　　张秋等人又重新站好，鸭舌帽大叔把手伸进动物毛皮缝制的衣兜里摸索，掏出一部厚重的黑色滑盖手机，举好后咔嚓一声，笑道：“好了。” 　　鸭舌帽大叔对比着两部手机里的zhàopiàn感叹：“还是你们的手机拍出来的zhàopiàn清楚。” 　　露西亚去接手机时，张秋看到亚加力大叔手机中的zhàopiàn，的确模模糊糊，噪点堆满屏幕。 　　露西亚说道：“那我把手机里的zhàopiàn发您。” 　　“不用了，我会好好保存自己的这张zhàopiàn。”亚加力大叔摇着头，“你们快走吧，离开这里，我期待着你把书写出来。” 　　“大叔，我答应你，一定写出来！” 　　张秋，露西亚和k一起离开，张秋回头去看，亚加力大叔正站在原地朝他们挥手。夜幕下，黑乎乎的云层从远处飘来，遮盖住云下的皇宫，也遮盖住皇宫外黑压压的人群。 第二十一章 皇宫方向的枪声 　　露西亚把车开回旅馆，一路看不见几个人的影子，即使有人也是匆匆而过，夜里的巴姆白天更加寂静。走进酒店大堂，服务生立刻迎来，举手投足间洋溢着喜悦。 　　“您可算回来了，外面还好吗？” 　　“还不错，只是街道没什么人。” 　　“是吗，”服务生若有所思地想着，叮嘱道，“几位请千万不要在夜里外出了，即使是白天，也不要去皇宫方向。” 　　“为什么，我们刚从那边回来。”露西亚问。 　　“总之是不要再去了，那边很不安全。” 　　张秋注意到服务生言谈从眼睛流露出来的惊恐，试探着问：“是不是有消息说，国王要对皇宫外的民众动手了？” 　　服务生警惕地四处打量，最后低声说道：“是的先生，我们都猜到会有这一天。” 　　张秋点点头，又问：“络恢复了吗？” 　　“还没有，先生。” 　　“谢谢。” 　　张秋走进电梯，转身的一刹那，看到服务生正在关闭旅馆大门。 　　电梯门合的一刻，k用说道：“山雨欲来。” 　　回到房间，露西亚立刻拿出电脑，把手机里的视频导入进去。张秋趴到露西亚身边，和她一起看傍晚拍摄的视频。张秋看着画面的男男女女*身，不禁想到，这些人不冷吗，还是那桑坦尼亚的习俗如此？ 　　“该死，”露西亚一拳砸在床垫，“没有络，我没办法把视频传到youtube。” 　　“振作起来，我们离开这里之时，是视频发布之日。”张秋握住露西亚的手，自从见到皇宫外的民众后，露西亚的情绪一直处在亢奋状态。 　　“谢谢。”露西亚说道。 　　两人盯着视频一阵沉默，张秋又何尝不感到愤怒，画面一个个淳朴的面孔，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呢。 　　“露西亚，”视频播放结束后，张秋扭头看向她。 　　“恩，怎么了？” 　　“发生在这里的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露西亚眼前一亮，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还没有，不过，既然让我遇到，我要管！明天一早，咱们出门，接近皇宫，想办法与巴南王子取得联系。” 　　“好，我陪你。”露西亚突然抱住张秋，热情一吻，等张秋反应过来后说道，“不愧为玉佩传人，这件事做的漂亮。” 　　“不救一国，何以拯救世界。” 　　张秋目光坚定，他已经想好，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看着罪恶在这片土地演。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给张秋留任何时间，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当张秋和露西亚沉浸在睡梦时，房门被敲得砰砰直响。张秋和露西亚同时醒过来，互相看着对方。张秋睡意全无，立刻联想到不好的事，翻身下床拿起摆在床头柜的烟灰缸，看着露西亚轻声说道：“先换衣服。” 　　敲门声一直持续，张秋穿着睡衣轻声走到门旁，问道：“谁？” 　　“是我，快开门。”门外响起k冷冰冰的声音。 　　张秋回头看去，这么一会儿露西亚竟然已经穿好衣服。惊讶于露西亚穿衣速度的同时，张秋打开房间的门。k闪身进来，背靠房门，看着张秋拎在手里的烟灰缸，指着它问：“想用这个砸我？” 　　“不是砸你，是砸坏人。”张秋把烟灰缸放到一旁，“这么急着找我们，出什么事了？” 　　“难道你们没听到吗？” 　　k一副你们早该知道的样子，张秋和露西亚面面相觑，停下手动作纷纷静听，窗户外隐隐约约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 　　“附近有人结婚吗，不对啊，难道这个国家的习俗是夜里结婚吗？”窗外的声音像极了结婚时放的鞭炮，噼噼啪啪响成一片。张秋对这一类噪音太熟悉了，越是假期，越有人一大早放鞭炮搅人清梦。 　　“不对，是枪声！”露西亚说完捂住嘴巴。 　　“枪声？”张秋不敢确定。 　　“没错，是枪声。”k面色严肃地点着头，“五分钟前，枪声响起，持续半分钟停下，现在又重新响起。” 　　“打枪的方向是皇宫吗？”张秋听k说是枪声，立刻与皇宫联系起来。屋子里的三个人，也只有k能听出枪声传来的方向。 　　“没错，是皇宫的方向。”k的脸浮现出一抹哀伤，“看来，那里的人是凶多吉少了。” 　　“那大叔他是不是……”话说一半，露西亚再也说不下去了。 　　张秋脑海浮现出亚加力大叔的笑脸，临别挥手时的身影久久回荡在张秋眼前。张秋眼眶湿润着望向窗外，放心吧大叔，我一定会把这本书写出来，让世界都知道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也许我这个时候不该打断你们的回忆，但我必须要说。这座城市即将陷入混乱，我们已经来不及等待天亮，我建议立刻赶去机场，搭乘最近的航班离开。” 　　“k，你回去吧。”k说的一点不错，巴姆很快会陷入混乱，危险将每分每秒存在。说到底，这趟非洲之行不过是张秋的私事，如果因此连累到k,张秋于心不忍。 　　“难道你还想留下吗？” 　　“没错，我必须留下”张秋缓缓笑着看向露西亚，“因为我是张家人。” 　　“什么是张家人？” 　　“张家人是肩负着特殊使命的人，我要留下来完成它，实现它。” 　　“你会因此丢掉性命的。” 　　“不会的。”张秋摇头说道，“你回国之后，告诉百教授，我会活着回去，把玉佩完好无损的交给他研究。” 　　不容k开口，张秋继续说道：“也请转告百教授，玉佩仅用于医学研究且成果归全人类共享。” 　　“我也留下。” 　　“你确定？”张秋挑起眉头看着k，“如果是因为玉佩，你大可放心，我对待它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无论外面多么乱，我都会保护好它。我也答应你，只要我回国，一定带着玉佩去研究所。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跟我们留在这里。” 　　“不，很有必要，我要保护你们。” 　　k话音刚落，旅馆房间的灯闪烁几下，灭了。房间内漆烟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外面的天空烟云密布，透不过一丝月光。 　　“露西亚？” 　　“我在这，我过去找你。” 　　烟暗，张秋拉住了露西亚的手。 　　一道闪电从空劈下，房间内亮如白昼。不知道是光线缘故还是自身原因，张秋看到露西亚脸色苍白。闪电映出的光明转瞬即逝，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片烟暗，一阵闷雷在天际轰响。 　　“你们在房间里等我，我去找服务生。” 　　k说完，转身出门。 　　“露西亚，这边。”张秋拉住露西亚往墙边走，在那里放着他们两个人的行李箱。张秋拉开行李箱外侧小包的拉锁，探进手去摸索，伸出来时，一柄手掌长的烟色手电筒握在手心。 　　张秋打开手电筒，把光圈调到最大，用两个枕头将手电筒固定在床。手电筒发出的白色强光打在屋顶反射到四面八方，房间里顿时又明亮起来。张秋笑自己准备充足，这把强光手电是高考前进古城用的。出国当天，张秋猛然间一瞥，顺手把它装进包里，今天派了大用场。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张秋看出露西亚的确是脸色苍白，漂亮的金色长发也跟着黯然失色。张秋紧握着露西亚的手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露西亚楚楚可怜地看着张秋：“你说，停电会不会像断一样，一直都不恢复？” 　　“不会的，全城停电，这座城市会瘫痪的。”张秋只得暂且这样安慰。算不停电，天亮后，巴姆这座城市和瘫痪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至于会不会恢复供电，等k回来知道了。 　　露西亚一言不发的坐在床，紧紧握住张秋的手。张秋拉过被子盖在露西亚身，两个人猫在被子里等k回来。 　　等待的时间无漫长，听不到楼道里有什么动静，枪声除了把k惊醒外，其他人仍睡得安稳。屋外下起雨，噼噼啪啪的枪声不见了，不知道是真的停止，还是被雨声遮盖。 　　不知道过去多久，k推门进来，手多了一柄手电。露西亚忙问：“怎么样？” 　　“服务生检查过了，不是跳闸，是大范围断电。”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恢复吗？” 　　“没有，服务生只说让咱们耐心等待。在我看来，这电怕是不会来了。” 　　“哦，我的天呐！”露西亚带有一丝绝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右手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你有什么建议吗？”张秋问k。k既已决定留下，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理论，越远离皇宫的地方越安全。但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并不知道该去哪。下楼的过程我仔细观察过，这间旅馆里除了服务生外，只有咱们三个人醒着，或者说只有咱们三个人出门活动。我们不如学狙击手，来一个以静制动。天亮之后，根据新的信息，咱们再做决断。” 　　“我同意你说的，不过，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本书来自 第二十二章 漏网的虾 　　“什么？” 　　当k问完之后，并不明亮的房间内，露西亚和k同时看着张秋。 　　“巴南王子，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到他，无论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都离不开这一点。” 　　“张秋说的对，我们要尽快见到巴南王子。” 　　“见是一定要见，只不过眼前的局势，怕是不乐观啊。” 　　k话音刚落，屋顶的吊灯忽然亮起，像垂危病人的回光返照，闪烁几下又灭掉。k走到床边关掉张秋用来照明的强光手电，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个小口，看到远处几道微弱的光。 　　房间内重回烟暗，露西亚抓紧张秋，问k：“干嘛要关掉手电？” 　　“大范围停电，整条街都处在烟暗当。我们这里发出的光很容易被人注意到，关掉手电筒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k说完把窗帘拉好，走向门口，硬邦邦的鞋底在地板踏出咚咚的响声。 　　“你去哪里？”露西亚问道。 　　“我回房间把东西带过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和你们待在同一个房间。现在是深夜，你们可以继续睡觉，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叫醒你们。” 　　k回房去拿行李，张秋和露西亚在烟暗当谁也看不清对方，但能从各自呼出的热气和体温感知对方的存在。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睡觉。 　　夜死一般的沉寂，窗外电闪雷鸣，哗哗地下着暴雨。k拎着他带来的沙漠迷彩背包进屋，顺手放在墙角。 　　“我睡不着，如果你能睡着的话，你先睡吧。”烟暗张秋说道。他多多少少从书了解过特种部队的生活，无论什么样的环境下，他们都能想办法休息。这一点，张秋做不到。 　　“好，我休息，一个小时后叫醒我，我换你们。” 　　k连床都没，拿走椅子的海绵坐垫铺在地，倚靠着他带来的沙漠迷彩背包。房间内再一次安静，从露西亚偶尔的动作张秋得知她还没睡。k也许已经睡着了吧，像他们这类人，睡觉是不打呼噜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小时，也许没有，几道强光突如其来地照进屋子里。张秋本能的眯起眼睛，露西亚被吓了一跳，扑进张秋怀里。没等张秋喊k，k已经睁开双眼，下一秒钟k已经站在窗边。 　　张秋在露西亚的后背抚摸几下，轻声说道：“不要怕，我过去看看。” 　　张秋从床下来，趿拉着拖鞋快步移动到窗边。透过两扇窗帘间的缝隙，张秋看到旅馆楼下停着两辆敞篷吉普。吉普车前灯大开，白色光柱将旅馆内照的如同白天，几名身着迷彩服装的人手持步枪站在吉普车周围，其一人叼着香烟，猩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 　　“他们是军人？” 　　张秋向k确认，k打量着楼下的人，摇头说道：“从服装看或许是军人，但也不排除是其他人穿军装。” 　　“他们手里有枪！”露西亚看着楼下惊呼，张秋走到窗边后，露西亚也从床下来。 　　“快，把衣服鞋子穿好，只拿必要的东西，我们随时准备撤离。” 　　k说着走向墙边，拎起自己的沙漠迷彩包背到肩。张秋看着自己的拉杆箱，才感觉到k带一个背包出来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张秋把箱子里的东西统统拿出来，必要的证件全都装进衣兜，几件外衣先被舍弃，张秋正在犹豫内裤打底衫一类的衣服时，k回头说道：“除了身穿的，全部扔掉，轻装阵。” 　　张秋又把手的一条内裤，一条打底衫扔到床。除去衣服后，箱子里没剩下什么东西，最终张秋只带了强光手电筒，一柄伸缩雨伞和放在床头的。 　　露西亚正对着箱子犯愁，衣服已经扔到床，除此之外还有鞋，帽子，围巾和一大堆化妆瓶。k把房间里的垃圾袋拿过来，说道：“围巾和化妆品装进去，其余的全部丢掉。” 　　露西亚求助似的看向张秋，张秋点点头，说道：“扔吧。” 　　露西亚点点头，不情愿的装起围巾和化妆品，为了不过分伤感，露西亚盖了拉杆箱的盖子。露西亚心里也明白，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容不得她再过度假般的生活。 　　看来是窗外的强光起了作用，楼道里开始有人走动，伴随着英语和一种张秋听不懂的语言。张秋说道：“咱们出去看看。” 　　k抓住门把手，却并未阻止张秋，而是说道：“一切小心，我走在前面。” 　　k把门打开，楼道里仍然漆烟，外面的光线照射不到这里。穿着睡衣或者干脆*着身的人们走来走去，互相之间询问。张秋看不清他们脸的表情，但也大概猜到会很茫然。 　　k走在最前，张秋走在最后，把露西亚夹在间保护。走到楼梯口，听到从一楼传来一声枪声。随后一楼尖叫声四起，有人用英语大喊：“安静，全部安静。” 　　一楼不仅没有安静，连二楼也开始惊叫。立刻有人喊道：“你，你，还有你，楼！” 　　“是！”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到二楼，二楼一阵慌乱，站在楼道里的人纷纷躲回自己房间。几道由手电筒发出的光柱已经照在墙壁，张秋当机立断，说道：“楼顶！” 　　张秋立刻动身，拉住露西亚的手朝着通向楼顶的门跑去，楼的人已经看到他们的身影，大喊一声：“不要动！” 　　张秋打开强光手电的爆闪功能，趁着那人一捂眼的功夫，张秋和露西亚已经站在楼顶平台。张秋要去关门，被k拦住。 　　“怎么，不关门吗？” 　　“不关，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接下来看我的了。” 　　张秋不知道k的计划，但他相信k。张秋拉着露西亚躲到楼顶巨大的水桶后，透过铁架子栅栏看向门口，但是太暗，看不清楚。 　　“他这是要做什么呀？”露西亚低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他会有办法的，他是战士，最精锐的战士。” 　　艾玛蒂耶尼旅馆二楼楼道里，四名身穿迷彩服的武装人员一手持枪，一手拿着手电筒四处搜索。手电筒发出的白色光柱在烟暗交汇，又分开。一人说道：“你们控制二楼，我去楼顶抓漏的虾。” 　　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k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张秋和露西亚纷纷屏住呼吸，暴雨将两人身的衣服全部打湿，水流顺着头发不间断的流下来。 　　一道白光从楼梯*出，照在地面，灯光里的雨水落下又溅起，如雪花般纷扬。当那人走出来的一刹那，一个烟影张开双臂从天而降，像一头巨大的蝙蝠直扑向地面，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手电筒熄灭。 　　烟影从地面站起身，一只手拽着什么东西，朝张秋和露西亚躲藏的地方走过来。张秋明显感觉到从露西亚手腕传来的力量，张秋不敢发出声响，把手轻轻按在露西亚手背。张秋紧紧攥住强光手电，当初购买时特意选择的攻击头，近距离砸在人身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正当张秋将要起身的一刹那，枪管横在他面前。张秋握着强光手电筒的手高举在半空，烟影开口了：“是我。” 　　张秋呼一口气，放下手，说道：“吓我一跳。” 　　离得近了，张秋才看清k拎在手里的是个人。 　　“他死了吗？”张秋问道。 　　“昏过去了，”k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拖到水桶后，回过头说道：“把手电打开，调成淡光。” 　　张秋打开手电照在对方身，k蹲下身把人放平。被k打昏的人穿着一身迷彩服，头戴着烟色长檐帽，脸围着烟巾。k一把将他脸的烟巾扯下，露出和烟巾一个颜色的面孔。也许是天烟的缘故，反正他足够烟。 　　张秋低声问道：“他不会突然醒过来吧？” 　　“半小时内不会。” 　　k一边说一边摸索，一把ak47步枪已经换到k的身，k又从对方腰间摸出一柄匕首和一把手枪，此外还有若干发子弹以及两枚碎片式*。除了武器弹药，k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后，k把对方的衣服拔下来塞进迷彩包，又将他牢牢捆在水桶旁。男人的耷拉着头，看起来像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他是军人吗？”张秋从对方的穿着和武器，隐约觉得他是军人。 　　“或许吧，我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所以没有杀他。” 　　“凭这些武器装备还不能断定吗？” 　　“在这片土地，一些*的武器甚至军方要好。” 　　张秋哑口无言，最终伸手说道：“把手枪给我。” 　　“你会打枪？” 　　“我会。” 　　“在我们的资料里，没有你接受过枪械训练的内容。” 　　张秋听了之后笑道：“看来你们很重视我啊。”凭借百经纬的地位，弄到自己的资料简直易如反掌，张秋不在这种事多纠缠，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张秋继续说道：“我不仅接受过手枪训练，*，*，自动步枪我都打过。” 　　张秋第一次从k的脸看出惊讶的神色，心一丝窃喜，对自己掌握的特殊技能非常满意。 　　本书来自 第二十三章 故技重施 　　k把手枪枪口冲内递给张秋，张秋接过后熟练地检查枪械，k一直牢牢盯着张秋的动作，见张秋如此熟练，惊讶地同时也感到放心，说道：“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开枪，现在还是要用它！”k说着，把ak47甩在身后，把匕首紧握在手。 　　“难道，我们要杀下去吗？”张秋看k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目前楼下情况不明，对方又持有武器，一旦交火，后果不堪设想。三个人两把枪，怎么跟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对着干。 　　k把头转向张秋，说道：“不，是我杀下去。”k说完开始脱衣服，把外衣和裤子都脱下来，张秋和露西亚怔怔的看着k不知道他要干什么。k也不做解释，脱下衣服后塞进包里，从里面拿出拔下来的迷彩服床，烟色长檐帽戴的很低，脸蒙着烟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张秋似乎猜到k要做什么，在k起身的一瞬间按住他，说道：“别冲动，现在最好的方法守在楼顶。” 　　“这样不行，等他们控制住一楼和二楼，立刻会到楼顶寻找同伴。我装成他们的样子下去，既能不引起对方的怀疑，又能侦查情况。你和露西亚待在楼顶等我回来，如果出危险，不要管我，立刻离开这里。” 　　k把肩的背包放下来交给张秋，说道：“拿着它，里面有压缩饼干，药品和水，必要的时候能救命。” 　　“你小心点。” 　　“放心吧，化妆侦查这一科目我是满分。” 　　k站起身，拍拍已经被雨水浸湿的衣服，端起ak47下楼去了。张秋和露西亚待在楼顶，听到有人在问：“怎么样？” 　　k声音含混地说了一句他们跑了。 　　“咱们怎么办？”露西亚问张秋。 　　“这样，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跑。”张秋把k留下的迷彩包背到肩，心道还是k准备充分，不愧是一名战士，背包里准备的竟然是食物药品和水。 　　暴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水珠打在人脸，砸的生疼。张秋从角落里捡到一块破木板举在头顶遮雨，虽然效果不好，但聊胜于无。两个人围着楼顶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适合离开的地方。艾玛蒂耶尼旅馆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可供攀爬跳跃，唯一有的是大片茂密的树丛。 　　露西亚绝望的看着天空，叹道：“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吗？” 　　“不，不会的！”此刻，张秋盼望着k能带来好消息。k到楼下已经有十几分钟，其间没有传出一声枪响。张秋想到两种可能的情况，楼下那些人并没有伤害平民的意思，更没有发现k，k不需要与他们发生争执。还有一种更危险的可能，k已经动手了。也许，二楼此刻除了慌乱的平民外，只剩下k一人。 　　张秋没等到k，被绑在水桶旁的俘虏倒是先醒了。还是露西亚最先发现，看到一双烟眼珠盯着自己，险些喊出声来。俘虏正试图挣脱捆绑，无奈k绑的太过解释，无论俘虏如何努力都是徒劳。俘虏嘴里塞着自己的袜子，不停地发出呜呜声。张秋蹲在俘虏对面都能闻到一股恶心的异味，这个k，做事情真绝。 　　“要不，咱们打昏他？”露西亚提议。 　　“可是，你知道怎么把人打昏吗？” 　　“不知道，不过，我看电影里演过，我们可以试试。” 　　“算了吧。”张秋担心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低声对俘虏吼道：“你听着，我们不会杀你，但你要老老实实待着，不许挣扎，不许反抗，不许出声，否则……”张秋把枪抵在俘虏头，“懂了点点头。” 　　俘虏睁大眼睛用力点头，张秋收起手枪，看着露西亚，说道：“我有办法了。” 　　“你想怎么对付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想到怎么离开这里。” 　　露西亚茫然地看着四周，刚刚她和张秋一起寻找，并没有任何发现。难不成，张秋的提议是跳下去吗。虽然说这里是二楼，可要是不小心崴到脚，真的完蛋了。 　　“跟我来。” 　　张秋拉起露西亚朝楼边走，露西亚惊愕地看着张秋，问道：“你不会想从这里跳下去吧？” 　　“当然不是了。”张秋朝楼下探身，选择了一个他自认为好的位置，放下背包，从里面把k的衣服一件件掏出来扔给露西亚，说道，“别愣着了，撕开它们。” 　　张秋亲自示范，随后对露西亚说道：“撕成这样，懂了吗？” 　　露西亚点点头，把手里的裤子撕开，伴随着咔嚓一声响，露西亚明白了张秋要做什么，问道：“你的意思是，做绳子下去？” 　　“聪明。”张秋笑着点头，手的动作不减，一边撕一边在心里向k忏悔。张秋的灵感来自于首都的战争疯子派人围堵白日焰火，当时他们是通过窗帘从二楼离开。今天，在地球另一面的非洲，张秋要故技重施了。 　　张秋和露西亚很快把k的衣服撕的惨不忍睹，等张秋从里面掏出最后一件衣服是，赫然发现一捆麻绳被压在里面。张秋尴尬地看着露西亚，停止了手的动作。露西亚从张秋手拿过衣服要撕，张秋赶忙拦住。露西亚问：“撕够了？” 　　“不是撕够了，是不用了。” 　　“那我们怎么下去呀？” 　　“用这个。” 　　张秋从迷彩包里拎出一捆麻绳，露西亚也愣住，随后大笑起来。张秋也忍不住笑，可又不能发出太大声响。两个人捂着嘴弯着腰趴在地大笑不止，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们在笑什么？” 　　张秋后背一阵冰凉，幸好来的人是k，这要换了别人岂不是非常危险。张秋和露西亚起身与k面对面，张秋把手的碎布条拿给k看，说道：“不好意思啊。” 　　“这是什么？”烟暗，k并没有认出张秋和露西亚的杰作。 　　“是你的衣服。”露西亚小声说道。 　　“什么？”k吃了一惊，“你们撕我衣服干嘛！” 　　“我们想从这里下去。” 　　“我包里有一大捆绳子，足够下很多次了。” 　　“可是我们撕完才看到。” 　　k无语，只得接受现实。张秋问道：“情况怎么样？” 　　“楼下那些武装人员的确是军人，他们正在搜捕所谓的暴民，应该是皇宫前的民众们。这些人在旅馆里搜捕一通，带走两名他们怀疑是暴民的本地人。尽管服务生出示了他们入住的登记信息，军人还是带走了他们，理由是这两个人穿戴整齐，一定是入住后去皇宫示威，大乱后逃回旅馆，这才没有脱衣服。” 　　“真是荒唐！” 　　“这么说，他们已经走了？”张秋问道。 　　“没错，他们已经离开了。” 　　“那……他们没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他们离开时我在车，转弯时趁他们不注意，我跳下车滚进一旁的草丛里，没有人注意到我。不过，他们迟早会发现少一个人，这里已经不能够再待下去了，我们立刻离开！” 　　k看着满地的碎布条摇了摇头，背起他的迷彩包，说道：“楼梯不要再走了，咱们从这里下去。” 　　“那这个人怎么办？”张秋指着被绑在水桶后的俘虏。 　　k看他一眼，从腰里抽出匕首走过去。俘虏看着步步逼近的k,徒劳地蹬着双腿，一双眼睛睁得老大。k在俘虏面前蹲下，冷声说道：“不要怪我，这是战争，不是你死，是我亡。” 　　k一刀挥过，男人一声闷哼，整个身子剧烈晃动。张秋以为k要杀他，但k站起身后俘虏依然在挣扎，等k走过来，张秋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瞎了。” 　　张秋惊讶于k平静的语气，似乎让一个人失明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露西亚不满k的做法，逼问：“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 　　“我可以杀了他，但我并没有这么做，留他性命是最大的仁慈。他看清楚我们每一个人，等他的同伴找到，他们会满大街的抓我们，那时候我们将非常被动。” 　　张秋不得不承认k说的有道理，只是这种血腥残忍的做法张秋一时还不能适应。张秋再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记住，明世界的一切条条框框不再适用于这个地方。 　　“别看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k一边说着一边去固定麻绳，用最结实的扣子固定在房檐，随后看着张秋和露西亚说道：“我先下去，这样能保护你们。徒手攀登，没有任何保护设施，你们务必要抓紧绳子。” 　　k说完飞身跃向楼外，几秒钟后已到达楼下。 　　张秋回头看着露西亚说道：“你先下去，我来断后。” 　　露西亚点点头，站到楼顶边缘，朝下看去，不禁两腿打颤。 　　“不要怕，抓着我的手，来。” 　　张秋伸出手，露西亚紧紧攥住，慢慢移动到楼边，。露西亚一只手抓住绳子，一只手抓着张秋，渐渐地两只手抓到绳子，闭眼慢慢朝下挪动。张秋最后看了楼梯口一眼，也顺着绳子下楼。落地后，张秋轻轻一拍露西亚肩膀，笑道：“好了，到地面啦。” 　　露西亚双手仍然抓在绳子，这时才睁开眼，惊喜地看着张秋。 　　本书来自 第二十四章 最佳人选 　　k紧贴墙边走到拐角处，探身观察。街道恢复安静，整条街烟漆漆不见人影，只听得到雨声。k一挥手，张秋和露西亚纷纷过去。 　　“跟我走。” 　　k走在最前，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公路，蹲在道路另一侧的建筑旁。张秋和露西亚跟去后，露西亚问道：“咱们要去哪？” 　　“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我们的车在那边。”露西亚指着旅馆附近的停车位，她租来的银色皮卡停在那里。 　　“不能再开车了，汽车目标太大，只能走公路。在路，随时可能遇到检查的军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你们辛苦一下吧。”k的嘴角微微扬，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方式，已经有太久，不曾过这样的生活。 　　三个人浑身淌水，狼狈地逃进树丛，k端着步枪走在最前面，张秋居，拉着露西亚的手紧跟在k身后。 　　…… 　　搜查艾玛蒂耶尼旅馆的士兵们很快发现缺少一个人，当他们把情况报告给级时，头戴红色贝雷帽的那桑坦尼亚国防军尉非常恼火，亲自率领两小队人马原路返回，把沿途已经搜查过的屋宇重新搜查一遍。随着越来越多的屋子搜查完毕，仍是没有失踪士兵的下落，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时候，有人向尉报告，搜查艾玛蒂耶尼旅馆，失踪的士兵曾经去过楼顶。尉很看重这条线索，立刻下令前往。 　　艾玛蒂耶尼旅馆刚遭一劫，旅馆内被搞得乌烟瘴气，沙发全部移了位置，旅客房间里的被子都扔在地，连服务台都没能免遭毒手。地毯，黄澄澄的弹壳仍然留在那里。客人们惴惴不安，无论服务生如何安抚，都不能让他们冷静下来。经理只好亲自出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客人们劝回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一会儿，又有一群当兵的来砸门。 　　没等服务生开门，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已经破门而入，迎去的服务生被推到一旁，烟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他头。服务生吓得不敢动弹，经理愣在沙发不知所错。五名士兵直奔楼梯而去，噔噔噔楼。士兵们手电筒的光线在大厅里交替搜索，身材壮硕的尉出现，嘴角叼着一根香烟，微眯着眼睛打量大厅。尉看到坐在沙发的人的打扮，朝他招了招手。 　　经理惶恐地站起身，丝毫不敢犹豫地跑过去，恭敬地点着头。尉弹下一截烟灰，问道：“你是这里管事的？” 　　“长官，我是这里的经理。” 　　一束强光打在经理脸，晃得经理睁不开眼睛。 　　“你这里，有没有窝藏暴乱分子？” 　　“不敢不敢，是我们的疏忽，没有看出那两个人是暴徒。”经理吓出一身冷汗，有客人被抓走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以为这些军人是为这件事来。 　　“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这里，还藏着其他暴乱分子！” 　　“长官，不，不会的，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呀。”经理顾不得体面，拿西装的袖子去擦额头的汗水，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摞钱，按到尉手，说道，“长官深夜还在为国家操劳，实在辛苦，一点小意思，买杯水解解渴。” 　　尉抓住经理递来的钱，轻瞥一眼塞进衣服口袋，脸的冰霜稍有融化。 　　“量你也不敢窝藏暴乱分子，我告诉你，那些闹事的人国王已经忍了他们够久，这一次要彻底清算。你应该清楚，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帮！” 　　“是，是，我清楚，一旦发现有暴乱分子，我立刻报告！”经理连忙表态。 　　尉满意地打量着经理，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变了脸色。两名士兵架着一个浑身湿淋淋，只穿着单衣浑身往下淌水的人过来。 　　尉皱起眉头，从这个人胳膊的纹身看出是自己的士兵。这名士兵显然遭到袭击，一定是猖狂的暴乱分子所为。尉怒火烧，紧接着的一幕更是火浇油，这名士兵抬起头，双眼竟成血淋淋的烂肉。尉猛地瞪向经理，经理立刻瘫倒在地，语无伦次，一股黄汤从两腿之间流淌出来。 　　尉看着眼部受伤的士兵，喝道：“告诉我，是谁干的！” 　　“两男，一女，是、是亚洲人。” 　　伤员因失血过多已濒临昏厥，尉挥挥手，两名士兵把他架走。尉指着瘫坐在地地经理，怒道：“你！给我过来！” 　　经理想站起身，无奈双腿使不力气，尉一个眼神，两名士兵直接把经理架起来。尉目光凶悍，逼视着经理，厉声喝道：“你不老实！” 　　“不，不，不敢呐！” 　　经理略带哭腔的喊着，尉一把拽过经理按到柜台，喝道：“查，给我查那三个是什么人！” 　　“是，是。”经理脸涕泪横流，指着一旁的服务生大喊，“快，快查啊！” 　　登记记录调出来交到尉手，尉带着疑惑低声呢喃：“国人，美国人……” 　　“报告！”一名士兵跑过来敬礼。 　　“说！” 　　“我们在屋顶发现这个，另外，楼边绑着绳子，那里是他们的逃跑路线。” 　　尉没去看士兵手的一捧破烂布条，而是从拿起一本被雨水完全浸湿的书，书页已经完全黏在一起打不开，硬壳封面的字迹十分清晰——。 　　尉猛地将书拍在柜台，高声喝道：“给我追，全城搜捕，一定要抓到这三个人。” 　　尉气冲冲地走出去，士兵们呼啦啦散开。 　　吓坏了的经理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服务生连忙跑来搀扶经理，经理双腿无力，站都无法站稳。 　　…… 　　天亮时，张秋，露西亚与k待在树林里。张秋和露西亚都受不了k的长途奔袭，几次提出停下来后，k终于同意。张秋和露西亚坐在树桩大口喘气，身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湿漉漉黏糊糊，冷风吹过来瑟瑟发抖。k却像没事人一样，仍旧背着他的包，手里端着那把缴获来的ak47突击步枪。双方间的差距，开始明显显现出来。 　　张秋已经辨别不出方向，问k：“我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皇宫的西北方向，距离皇宫大概七八公里。” 　　“你是怎么知道距离的？” 　　“根据你们两个人行进的速度，减去半路休息以及弯路的损耗，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结论。” 　　“七八公里，这么说我们仍然停留在危险区咯？”露西亚神色紧张地看向四周。 　　“没错，如果想见王子，我们只能留在危险区。不过你们放心，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k的自信自然而然地流露在脸。 　　“这还不够，继续走，到距离皇宫一二公里的地方去！” 　　“你是在逗我吗？”露西亚瞪大眼睛看着张秋，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去往皇宫，那不是狼入虎口吗。 　　张秋笑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他们只会向外追踪，绝不会想到咱们又回去了。” 　　“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k说道，“现在要去搞几身衣服换，穿成咱们这个样子，不被人抓到才怪呢。” 　　露西亚探出头打量着四周，问道：“这附近有卖衣服的吗？” 　　“不能买，会留下线索。” 　　“那怎么办啊，难不成去偷？” 　　“对，是去偷！” 　　“偷？” 　　“没错，丢几件衣服人们不会报警，可要是咱们穿成这样去买衣服，迟早被人注意到。” 　　“k说得对，偷衣服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可是，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当然不好，所以让k去做，我们在这里等他。”张秋说着看向k，笑道，“对吧？” 　　k点点头，明白张秋不是开玩笑。三个人当只有k的身手最有把握，去偷衣服，他是最佳人选。 　　“你们在这里等我！” 　　k放下迷彩包，把ak47突击步枪交到张秋手，叮嘱道：“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立刻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对方是经过训练的军人，你打不过他们。” 　　“还有我呢！” 　　露西亚从张秋手拎过步枪，枪口朝天抗在肩。k和张秋同时问道：“你也会打枪？” 　　“我当然会了，不要说是ak，m1911，雷明顿，m4步枪，这些我都玩过，我老爸是个枪迷，他经常带我去靶场玩。” 　　露西亚有模有样的端着步枪，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有几缕黏在嘴角，在熹微的晨光映照下反射着淡淡的柔光。 　　张秋笑着感叹，这一趟非洲之行远自己想象好。生活在那桑坦尼亚这种国家，多一个人懂得使用枪械，多一份安全的保障。 　　k已经动身，消失在对面的拐角处，张秋和露西亚背靠背持枪警戒。树叶的露水沿着叶尖滑下来滴在脸，张秋伸出舌头舔一滴唇边的露水，感觉到一股清凉。 　　没过过久，k抱着一摞花花绿绿的衣服回来，塞到张秋手，说道：“选一件自己合身的穿。” 　　“好丑啊。”露西亚在一旁对k偷来的衣服做出肯的评价。 　　本书来自 第二十五章 这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k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顾自地换自己的衣服。张秋把衣服塞到露西亚手中，笑道：“换上吧，穿湿衣服容易感冒，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 　　露西亚最终接受了怪异的服装，颇具民族特色的服装使每个人看上去都奇奇怪怪，张秋不由得担心：“咱们穿成这样，恐怕更容易被人注意到吧？” 　　“你们会去注意周围和你们同样穿着的人吗，不会的。”k说道，“同样，他们也不会。你们可能觉得不顺眼，这只是错觉而已，你们对这类衣服不习惯，习惯了就会好的。” 　　“难道你对这类衣服习惯吗？” 　　“我接受过训练。” 　　张秋无言以对，从k的迷彩包里拿出他带来的压缩饼干，分发给露西亚和k，说道：“衣服换好了，现在吃饭，饭后继续前进，目标皇宫！” 　　一夜的饥肠辘辘，硬邦邦的饼干吃起来都觉得像人间美味。当露西亚吃完手里那块再一次要时，k制止道：“这和市面上卖的不一样，军供的，热量高，一次不能吃太多。” 　　“那我们就出发吧。” 　　张秋的提议得到露西亚和k赞同，三人沿着公路一路向前。即使是首都巴姆的路面，也是坑坑洼洼，一夜的暴雨过后路面积满雨水。张秋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当地居民是否像k说的那样不会注意到他们，他可不想来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你们看，这些人是不是在躲什么？”露西亚问道。 　　张秋也注意到，当地的居民们不仅没有留意他们，反而神色慌张，匆匆而过。一辆呼啸着驶过的警车解释了他们的疑问，警车所到之处，居民们无不关门闭户，路旁的人也纷纷躲向一旁，警车的高音喇叭里用两种语言滚动播放。张秋只听出广播中严厉的语气，却无法听出大意。 　　“广播里说什么？” 　　张秋询问母语为英语的露西亚，露西亚果然没有令张秋失望，说道：“警车中播放的是通缉令，大意是劝告当地居民不要窝藏在皇宫前示威的暴徒，此外还有一大串人名，那或许是通缉名单。” 　　“一夜之隔，整座城市就乱成了一锅粥。” 　　“是啊。” 　　张秋点点头，矛盾往往在某个点爆发，昨夜的事不过是*，矛盾已经积累的太久。亚加力大叔也曾提到，问题的存在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积弊。 　　一路走走停停，中午大摇大摆地进餐馆吃饭。半晚时分，三人终于来到皇宫附近。警察在路旁拉起封锁线，烟暗的城市里只有红蓝警灯在闪烁。警戒线后，隐约可以看到几辆身形庞大的车辆，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他们在干什么？”露西亚问。 　　“消灭罪证。” 　　“地上地血迹可以冲洗，心里的血迹不能。”张秋望着远方缓缓说道，清晰的红蓝警灯渐渐模糊，亚加力大叔的笑容再一次映在张秋脑海里。 　　皇宫方向封锁的水泄不通，张秋等人只能先离开。天已经烟了，天烟后怎么住，住在哪，仍然是个大问题，露西亚就问：“咱们夜里待在哪？” 　　“住旅馆，总不能露宿街头呀。”对此张秋已有考虑。 　　“可是这样安全吗？”露西亚有她的担心，弥漫在整座城市的慌乱气氛压抑在每一个人心头。 　　“整座城市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昨夜大家淋了一夜雨，身心俱疲，今晚要好好休息。我最担心的不是有人抓咱们，是有人生病，生病才是最恐怖的事。听我的，今晚就住旅馆。” 　　张秋说完特意看了k一眼，以为他会提出异议，但k并未说什么。 　　进旅馆前，k从路旁挖出烟色的泥土抹在脸上，烟乎乎的脸，高大魁梧的身材再加上穿的这身衣服，十足一个那桑坦尼亚人。k把一块烟土抛给张秋，说道：“像我一样，把脸涂烟。” 　　“有必要这样吗？” 　　“当然有必要，除非我们不住旅馆。被我划伤眼睛的士兵，虽不能辨认我们，但他见过我们的样子，知道我们是三个外国人。所以，我们有必要伪装一下，住宿不像吃饭，就一会儿时间，咱们可都是要在这里过夜休息的，还是谨慎些好。也就是整座城市未供电，才敢这样做，如果恢复供电，今晚真的需要露宿街头。” 　　k耐心做出解释，露西亚看着一团烟泥，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张秋与露西亚互相帮忙，把对方的脸涂成烟炭一样。k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现在像那么回事了。” 　　张秋看着露西亚的烟脸蛋笑道：“这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沿街走过去，很多家商铺关门歇业。张秋拐进一家临街的小旅馆，发现这里才是名副其实的旅馆。大厅里的装潢明显不如艾玛蒂耶尼，更不要说还有泳池之类的，窄小的大厅里一个妇人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面，看到有人进来先是一惊，待看清众人后又恢复懒洋洋的姿态，问道：“住宿吗？” 　　“住宿，开两间房。” 　　“其中一间靠近走廊。”k补充道。 　　妇人收了钱和押金，并不要身份证明，直接拿出两把挂着号牌的钥匙拍在柜台上，说道：“从这里上去，右转第一二间，没有电，没有热水，全城戒严，夜里不能出门。” 　　张秋拿起钥匙上楼，露西亚紧紧跟上。走到楼梯转角处时，k探下头去看了一眼。 　　楼道里漆烟一片，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是没有人住。张秋摸索着捅开门锁，开门进屋。依旧是张秋和露西亚住一间房，k住在紧贴楼道的那间。 　　“老板没看出咱们吧？”锁门后，露西亚问。 　　“没有，这里冷清成这样吧，我看她巴不得有人住呢。” 　　张秋话音刚落，就有人来敲门。张秋猜到是k，但还是从腰间拔出手枪，低声问道：“谁？” 　　“是我。” 　　外面果然是k，张秋打开房门，k快步进来。 　　“我放在这里两块压缩饼干，如果睡前饿的话，吃一点。” 　　k走到床边放下饼干，张秋和露西亚一同说道：“谢谢。” 　　k离开后，张秋和露西亚抹烟洗脸，担心手电光会引起注意。匆匆洗漱完，两人直接倒在床上，被子往身上一拽，连衣服都没有脱。烟暗中张秋与露西亚相对无言，偶尔说一两句，更多的是沉默。折腾一天一夜，大家都太累了。很快，张秋和露西亚双双进入梦乡。 　　张秋从未感觉睡得如此舒服，当他睁开眼时，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洒在他和露西亚的身上。露西亚依然睡得香甜，粉嫩的鼻尖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温顺的趴着，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流淌。张秋情不自禁去想江雪，也不知道江雪现在正做什么。 　　天亮了，张秋才有机会打量所住的房间，窄窄的一间卧室，床上放着普通的白色棉被，窗台下边放着一张油漆斑驳的木桌，洗手间的门开着，里面挂着裂了一条缝的镜子。同样叫旅馆，这里的条件与艾玛蒂耶尼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k来敲门的话，张秋不知道露西亚还会睡多久，可以看得出露西亚累得不行。张秋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肌肉酸痛，哪哪都疼。 　　“天呐，市区里的旅馆怎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开得下去！”露西亚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房间连连惊呼。 　　张秋倒是习以为常，与陈坤出去玩时，为了省钱住过的旅馆比这还要糟糕。在张秋的想象中，这才是那桑坦尼亚该有的面貌。艾玛蒂耶尼那种地方，对一个极不发达国家来说简直是梦幻般的存在。亚加力大叔就曾说过，一切看起来好的地方都属于富人，而大多数人是忍饥受冻的。 　　k把一张报纸拍在床上，说道：“你们看看这个！” 　　张秋拿起报纸和露西亚一同看，当张秋注意到报纸日期是今天时，问k：“你出去过？” 　　“是的。”k点点头，“知道你们都在睡觉，就没叫醒你们。这张报纸上刊登了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的新闻，你们注意看b版面。” 　　张秋和露西亚忙把报纸翻到b版，一眼就注意到了左上方的烟色加粗的大标题。‘巴姆发生大规模暴乱，敌对势力企图分裂国家，巴南王子遭国王撤职。’配图是一辆被点燃的装甲车，下方的文字描述为暴徒所烧。 　　看到巴南王子遭国王撤职的消息，张秋心道不好，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根据新闻所讲，发生在巴姆的大规模暴乱与内阁少数主张开放的大臣有关，这些大臣中为首的就是巴南王子。国王严厉谴责了带来严重损失的暴乱行为，同时将巴南王子以及多位内阁大臣撤职。包括首都巴姆在内的大中城市实施军管，直到局势完全控制为止。国王再一次表达态度，警告少数人不要总想着阴谋，同时重申口号，我们是攻不破的堡垒。 　　露西亚的英语速度最快，看完后忧心忡忡，尤其担忧巴南王子的安危。“巴南王子被撤职之后，不会出什么事吧？”露西亚问道。 第二十六章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也担心他的安危，只希望穆瓦迪斯四世不会那么心狠吧。”张秋眉头凝成一个川字。人们常说虎毒不食子，可历代的宫廷斗争中有多少王子死于非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没有父与子，只有生与死。 　　“那我们该怎么办？”露西亚问道。 　　“静待夜晚来临，天烟后去皇宫附近。我还就不信了，他们真能把皇宫围成铜墙铁壁！” 　　“硬闯吗？” 　　“不是硬闯，是找突破口，我们不能总是待在这里，待久了危险会自己找上门来。” 　　“张秋说的没错，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家旅馆。昨天借着夜色咱们蒙混过关，白天只要我们一出门，老板娘会发现。” 　　k相当小心谨慎，在脑里把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预演一遍，尽可能避免出事。三个人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商议后，做出决定。在旅馆里待到傍晚，趁着天烟离开，找地方解决晚饭后，由西部的山脉向皇宫方向潜行。在旅馆的这段时间里，由经验最丰富的k给张秋和露西亚上课，培训简单的知识，不管最终能掌握多少。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张秋如是说。 　　白天，旅馆里也不见有人走动，k就一直待在张秋和露西亚的房间里。就地取材用床板作烟板，在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要点。张秋再一次感觉到头大，不过，比起王海龙对他做的突击培训来，k的这个还差点。 　　张秋等人的突击培训是被欢呼声打断的。正当k滔滔不绝的讲，张秋和露西亚一丝不苟地记时，旅馆外突然爆发一阵阵欢呼声，热烈的声音直接透过玻璃传进来。张秋和露西亚的注意力被欢呼声吸引，k也停止了讲课，三个人面面相觑。几乎在同时，三个人跑到窗边，透过窄小又布满灰尘的窗子向外看去。 　　街道两旁，稀稀拉拉地站着从两侧房子里涌出来的居民，人们高举着双臂，有人挥舞着衣服，兴奋地跳跃着，似乎在欢呼着什么。 　　“这些人怎么了？” 　　“不知道。” 　　张秋摇着头，从他们欢呼雀跃的神色来看，似乎是遇到了喜事。可在当前压力的环境中，能有什么事值得人们以这样的方式来庆贺呢？ 　　“下去看看。” 　　张秋当机立断，他隐约感到外面发生了大事，此刻不该再藏在旅馆里。天色将烟，也到行动的时间了。露西亚和k对张秋要出去的决定都没有异议，当张秋拉开房门时，意外发现走廊里低瓦数的照明灯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来电了！” 　　“那咱们就更要走了，”k说道，“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张秋和露西亚的行李都舍弃在艾玛蒂耶尼，随身带着的只有手电筒和手机，手机还因为没电已经关机。k回房间拿了迷彩包后，三个人沿着窄小的楼梯下去。老板娘依然懒洋洋地坐在柜台后，看到走过来的三位客人，先是一惊，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张秋也是一愣，还没等他回答，老板娘已经从张秋等人的肤色和穿着上看出端倪。 　　“你们、是昨天的客人？” 　　张秋点头，又问老板娘：“请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夜里发生的事情吗？”老板娘表示惊讶。 　　“我知道一些，市民们去皇宫示威，遭到……”张秋突然意识到自己与面对的人素不相识，考虑到对方的立场，改口采用了官方说法，“听人说，那是一伙暴徒，现在已经被控制了。” 　　“什么暴徒呀，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市民和附近的村民。”老板娘直接打断了张秋，她对暴徒说法嗤之以鼻的态度令张秋吃惊，同时也令张秋心中一松。看老板娘的态度，还是很友善的。 　　有人听她讲，老板娘精神为之一振，坐直了身子指着外面的人群：“看到了吧，这就是民心。这一次，那桑坦尼亚怕是真的要变了。”老板娘点点头，嘀咕道，“也是该变一变了。”说着说着，老板娘自言自语起来。 　　张秋被老板娘的说法弄得糊涂。老板娘同情这些市民，当这些市民被抓时，老板娘却说这是民心。张秋还在思索，性格耿直的露西亚已经发问：“外面那些人，难道在庆祝皇宫前的人被抓？” 　　“不，怎么会呢。”老板娘狠劲的摇着头，耳朵上又大又圆的的耳环叮当作响，“他们是在庆祝，庆祝即将到来的自由。” 　　“即将到来的自由？”张秋越来越听不懂老板娘的话，自己与她似乎并不在同一条频道。张秋越发觉得，有些事情自己不知道。难道说，在短暂的时间里，再一次发生重大变故吗。 　　“没错，自由很快就会到来。我也没办法跟你们将清楚，现在有电了，你们可以听广播！”老板娘从柜台后拿出收音机摆到台面上，按下电源。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老板娘一阵调节之后，声音才变得清晰。张秋看着老板娘兴奋的神色不禁去想，如果她的肤色不是这么烟，脸色会不会通红。 　　广播员声音高亢，语速极快，最让张秋无语的是广播员带有明显当地特色的语调。从中张秋只能零星捕捉到一些词汇，不能有效组成让自己明白的句子。幸好有露西亚在一旁用纯正的英文又说一遍，张秋才了解到广播中说的是什么。 　　那桑坦尼亚局势的发展远超张秋想象，形势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巴南王子遭国王罢黜当晚，驻守在首都巴姆的那桑坦尼亚新军宣布效忠巴南王子，硬生生从监狱里将巴南王子及众大臣抢出来。生活腐化，训练不足的国防军节节败退，穆瓦迪斯四世竟被迫逃离皇宫。一夜之间，那桑塔尼亚王国最大的城市巴姆换了主人，临近城市纷纷宣布效忠王子殿下。整座城市开始供电，恢复秩序。 　　“这简直太好了！” 　　张秋激动地拍手，露西亚简直激动地捧起来，k也面露喜悦之色，原本众人还在为巴南王子的安危担忧，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正当张秋他们开心的时候，老板娘忽然说道：“咦，士兵们一直寻找三个外国人，是不是你们啊？” 　　张秋和露西亚相视一眼，k的声音在两人背后炸响：“快走！” 　　张秋，露西亚和k推门而出，老板娘手里拿着押金，嘀咕道：“至于这么急吗，连押金都不要了。”老板娘摇摇头，收起押金美滋滋地笑着，“不要也好，这几天客人少，就当是上帝对我的补偿吧，感谢上帝。” 　　一连跑出两条街，露西亚停下，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行，跑不动了，这几天的运动量赶上之前我一个月的。” 　　“不能停，士兵在找我们，一定是因为那晚的俘虏。老板娘一定会去报告，过不了多久那些士兵就会在附近展开新的搜索。”k面色严肃，神色紧张，他的身份特殊，前特种部队的战士出现在一个暴乱国家，不仅如此还出手打伤当地士兵，若是身份曝光，在国际上会引起轩然大波。 　　“k说得对，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张秋不敢想象，如果落到对方手中，会遭到什么样的刑罚。他可不认为在这里，会得到公正的对待和法律的保护。 　　“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歇一会儿，就一会儿，可以吗？” 　　“来，我背你。” 　　“不，不用了。”露西亚大口喘着气，汗珠顺着脸往下滴。 　　“时间宝贵，我背你，上来！” 　　k在一旁说道：“我来背她吧。” 　　“你还要背包，我是队长，一切听我的。” 　　“我，我再坚持一下。”露西亚不想让人背，她知道张秋和k同样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能行吗？” 　　“我可以的。” 　　露西亚跑起来，张秋和k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跑到露西亚两旁，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这样做，能让露西亚感到一丝轻松。 　　三个人一直跑到天烟，跑得双腿麻木没有了知觉，一路上躲开许多路人，才来到这个四周是大片茂密的树林的地方。四面望去，没有房子，更没有人烟。 　　张秋背靠着树，双腿已经麻木，嘴里一股股血腥的气味。张秋问k：“我们在哪？” 　　“皇宫东面的丛林，今夜，咱们怕是要在这里度过了。” 　　“只要能休息，在哪里过夜我都没有意见。”露西亚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嘘！” 　　正在休息的k忽然半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ak47突击步枪瞄向丛林深处。一分钟过去了，k让然保持据枪的姿势。 　　张秋慢步走过去蹲在k的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 　　“叫上露西亚，咱们走，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张秋打量着四周，夜色中树林里漆烟一片，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我听到踩断枯树枝的声音，不要犹豫了，立刻离开这里。” 　　“好。”张秋回过身去叫露西亚。 　　“又要走啊。” 　　露西亚话音刚落，从树林中钻出六个迷彩色的身影将张秋等三人团团围住。 第二十七章 三人丛林中被捕 　　张秋还未来得及站起身，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他头上。这是张秋第二次被人用枪指头，第一次是在营救江雪的时候，王海龙曾用枪指着张秋的头，但那是一个误会，张秋知道王海龙不会开枪。此刻，这些突如其来的武装分子，张秋不认为他们带有丝毫的善意。 　　“放下武器！” 　　一名身着丛林迷彩服的烟人士兵手里举着ak47对k咆哮，k不为所动，牢牢握着手中枪与对方对峙。k有把握干掉面前的三个人，一个滚翻躲到树丛后再与另外三名士兵周旋，可张秋与露西亚呢，k不能抛弃他们。 　　“我们是那桑坦尼亚新军，重负一遍，放下武器！” 　　一名士兵缓缓向前移动，k面容狰狞地严厉警告：“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放下武器，否则，我不能保证你同伴的生命。” 　　一名士兵单手把露西亚拎起来，露西亚两条腿在半空中摇晃。张秋稍一动身，就被拿枪指他头的士兵警告不许乱动。张秋抬头看向拿枪指着自己的士兵，士兵厉声喝道：“低下头！” 　　张秋不为所动，这时露西亚一声惊叫，张秋忙看向她。拎起露西亚的士兵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在露西亚脖子间比划，同时怪声怪气地说道：“如果你不放下枪，那么我将无法保障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活到明天。” 　　“我们是中国公民！”张秋强调。 　　“持有武器的公民？”士兵对张秋的提法嗤之以鼻，“根据日内瓦公约，在他国境内持有武器又没有穿着军装的人，可以视为游击队和间谍，不受保护。”士兵提高音量，“我不管你们是中国人也好，是美国人也好，我的上司点了名要你们，今天就一定要把你们带到，别逼我动手！” 　　“k，放下武器！” 　　“张秋，你应该明白，放下武器意味着什么！”k头也不回地喊道。 　　“我当然清楚，放下武器。” 　　烟暗中张秋看不清露西亚的情况，只知道有一把匕首正架在她的脖子上。张秋不能让自己的队员受到伤害，士兵提到有一名上司要见他们，这说明在与这个人见面之前，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当务之急是救下露西亚，至于其它事，暂且顾不了这么多了。 　　“放下武器！”高大健硕的烟人士兵再一次怒吼！ 　　k回头看一眼张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k心有不甘，从他进入军营第一天起，就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缴枪的一天。在历次演习中，只要任务失败，他的结局有且只有一个，就是阵亡。可是今天，他缴枪了。两行热泪顺着k的眼角留下，k紧闭双眼不想让泪流出。 　　烟暗中，这一幕并没有被张秋看到，张秋目光始终紧盯着露西亚。当k放下枪的那一瞬间，张秋朝露西亚身后的士兵大喊：“放开她！” 　　露西亚身后的士兵放开露西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露西亚再不像之前那么活波，张秋把露西亚紧紧抱在怀里安慰。 　　“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 　　k刚放下枪就被一*砸向一旁，紧接着两名士兵把k牢牢按在地上。一名士兵走过来开始搜身，从张秋腰间拿走手枪颠在手里。另一名士兵去搜露西亚，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肥硕的大手都像是趁机占便宜。露西亚使劲挣扎，张秋把她护在怀里，大声喊道：“她身上没有武器，真的没有武器！” 　　张秋已经做好准备，无论对方如何拉扯他都要保护露西亚不受侵犯。令张秋没料到的是，那名士兵并没有再次检查露西亚，而是端起枪对着他们尖声催促：“起来起来，赶紧走！” 　　六名士兵把张秋，露西亚和k三人押到路边，其中一名士兵拿出电台联络。k始终打量着这个六人小组，这六名士兵与在旅馆遭遇的士兵截然不同。在旅馆遭遇的士兵，k只能用散兵游勇来称呼他们，而这六个人，才是接受过正经训练的军人。不过，和k见识过的士兵们比起来，这些人的水平只能算刚过新兵期。可就是这六名在k看来只过了新兵期的士兵，俘虏了他们三人。k理解张秋，他不想有人受伤，张秋始终都在用学生的思维来考虑问题，可这是战争。 　　远远地两道白色光束照过来，紧接着响起两声笛鸣，一名士兵站到路中间用手电筒发出信号，当卡车经过他们身边时停了下来。 　　一名士兵从车窗内探出头，打量着张秋，露西亚和k，笑道：“抓到了？” 　　“抓到了。” 　　“别看了，上车上车！”士兵端着枪把张秋，露西亚和k押进车厢内，四名士兵随之上去看守，另外两名则朝着副驾驶走去。 　　四名士兵把张秋，露西亚和k分开，张秋和露西亚被分在一组，一左一右两名士兵看守。k单独被分在一组，坐在他们对面被另外两名士兵看押。 　　“k，你怪我吗？”张秋觉得对不起k，尽管张秋明白这是唯一的做法，但面对k时，张秋还是有一种愧疚感。 　　“不许说话！”一名士兵警告张秋。 　　“不怪！”k不顾警告回答张秋，一*砸到k的腹部，k整个人向前弯了一下。 　　“你们……” 　　张秋话刚出口，腹部也挨上一下，撕心裂肺的疼痛，整个人弓起身子蜷缩得像只虾米。露西亚忙把张秋扶起来，刚要开口被张秋用手捂住。张秋摇了摇头，把浑身发抖的露西亚抱在怀里。 　　汽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车厢里泛着潮气，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从车厢内朝外看去，公路两侧高耸的树木像伸展着干瘦肢体的女巫，在为张秋等人送行。 　　当前的处境十分明晰，张秋猜想，要见他们一面的上司，或许正是那名受伤士兵的上司。见面之后会如何处理呢，一枪毙了自己，还是像k对那名士兵做的那样，士兵们如法炮制把自己弄瞎。枪毙尚容易接受，枪响的一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把活生生的人弄瞎着实残忍，更恐怖的是弄瞎之后，是被关进大牢，还是扔到街边。自己身处遥远的非洲，国内的兄弟们想找自己都找不到。 　　路旁似乎站出许多人来，有父亲，有母亲，有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制服笔挺朝自己微笑的舅舅，有杨羽，有高志，甚至有赵国红，有储秀清，有那么多的亲人，朋友。无数熟悉的人当中当然少不了江雪，她正追在汽车后奔跑。跑掉了一只鞋不要紧，甩掉另一双继续跑，一边追一边大声呼喊。张秋极力要去听清，可惜什么都听不到。突然，江雪脚下一拌，摔倒在地。 　　张秋心里一疼，要动身却被露西亚的身子牢牢压着。张秋眼前一阵恍惚，景象变得模糊。张秋抬起手使劲揉着眼睛，家人不见了，朋友不见了，摔倒在地的江雪也不见了，他们人呢？ 　　不行！决不能这么轻易就把命交代到这里。张秋的目光从车厢外转向k，与k四目相对，从k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张秋读懂了逃的含义，可眼下这种情况又该如何逃。 　　张秋看似静静地坐在车厢时，实则一刻不停地寻找机会，目光把车厢内任何一个部位都研究了不下五遍。张秋相信，k同样在等待时机，只要时机一到，他们就能成功逃离，可时机什么时候才会到呢。 　　坐在车厢里，张秋听到远处传来的广播声，偶尔也会有警察拉响警笛匆匆驶过。汽车从郊外开进市区，街边的路灯亮了，两旁的商铺的灯开了，路边开始有行人了，可自己已经没有自由了。 　　带有地方特色语调的广播声越来越清晰，张秋听不懂，更不知道这辆车要把自己拉向什么地方。远处高地上一栋挂满装饰灯的别墅引起张秋的注意，仔细辨认下，张秋竟然认出了那里，是艾玛蒂耶尼！ 　　张秋对自己的发现十分惊喜，在心中仔细回想艾玛蒂耶尼的方向，从而得出结论——汽车正朝着皇宫方向行驶。难道事情严重到需要关进皇家监狱，还是说监狱恰好在皇宫方向？ 　　很快，张秋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从艾玛蒂耶尼附近的街道到皇宫的车程并不长，张秋思考的时间卡车就走了大半。汽车停下时，张秋以为到了地方，没想到汽车继续前进。走出一段距离后，张秋认出这里就是皇宫前的街道。 　　街道上的封锁线依然存在，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们站在警戒线后。高大威猛的轮式装甲车和坦克分散停在四周，士兵们架起机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张秋听到的广播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此刻高声喇叭正尽情地嘶吼。 　　若想靠近皇宫，只有穿过士兵和警察双重把守的封锁线，刚刚卡车停下就是为办理通关手续。卡车通过封锁线后继续前进，直朝着皇宫方向开去。可惜的是，张秋只观察到车后的情况，前面是什么，到哪里，张秋丝毫不清楚。 第二十八章 巴南·穆瓦迪斯 　　卡车在晃晃悠悠中终于停下，一排士兵围过来，将卡车团团围住。车厢里的士兵们纷纷起身，枪口对准坐在车厢中的张秋，露西亚和k三人。 　　“都起来，下车！”士兵对着三人发号施令。 　　张秋一行三人在十数个枪口的瞄准下走出卡车，自始至终，他们也没能找到逃走的机会。踏在结实的地面上，张秋回过头看，卡车把他们带到了皇宫正前方。刚到巴姆时没完成的夙愿今天得以完成，只不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近距离观察皇宫。 　　皇宫威严壮阔，高大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巨型拱门，鎏金玻璃窗，金色穹顶，各种各样的动物雕塑伫立在廊檐。站的近了，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建筑所散发的厚重感。张秋不知道皇宫具体的建造年代，但能感受到，这一定不是现代的产物。 　　“看什么看，快走！”一名士兵从身后推搡张秋。 　　张秋的欣赏被打断，无奈地摇头，自己并非一个旅者，而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囚徒。在士兵的押送下，张秋等人来到皇宫正门前，早有人在这里等候。一名身材矮胖，胡子发白男人站在门口，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从眼神中流露出的威严却令人不敢小觑。 　　士兵们纷纷朝白胡子男人敬礼，张秋心中猜想，或许这就是士兵口中的上司。张秋正预测对方身份，白胡子男人就开口了，说道：“跟我来，有人在等你们。” 　　张秋微微一愣，看来自己猜错了。张秋拉住露西亚的手迈步上前，露西亚的手凉的像是刚从雪地里拿出来。“不要怕。”张秋安慰露西亚。k紧跟在两人身后，看似随意地一瞥，实际是观察周围环境。 　　皇宫的巨型拱门下，两扇金色的大门敞开，身着华贵服饰的侍者分列两旁，皇宫地面上铺着鲜红色镶金边的地毯，这一切让张秋产生一种他们是客人而不是犯人的幻觉。皇宫内装饰奢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到处是耀眼的金色，如果那些都是真金的话，整座皇宫简直价值连城。 　　押送张秋等人的士兵们走到皇宫门前自动停住脚步，四名身穿西装头戴墨镜耳朵上挂着空气耳麦的健硕男人朝这边走来，替代了看押的士兵。四名西装男分左右把张秋，露西亚和k夹在中间，从这些人的气场上就能感受出，他们绝非等闲之辈，实力一定在那几名士兵之上。 　　露西亚东看看，西看看，最后问道：“他们这是要带咱们去哪？” 　　张秋看向一旁的西服男，西服男目视前方，一丝不苟，并不像那群粗鲁的士兵一样禁止人讲话。 　　“谁知道要带咱们去哪呢，这里是皇宫，难道皇宫里面还有一所监狱吗？” 　　“唉，”露西亚叹息一声，“如果我的父母再也见不到我，他们一定很伤心。” 　　“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振作起来，我们是玉佩的传人，还有使命在等着我们。”张秋安慰露西亚，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里是皇宫，也许巴南王子正待在里面，如果自己能引起王子注意，或许事情就有转机。想到这，张秋激动地站在皇宫空地上用英语大喊：“巴南王子！巴南王子！” 　　露西亚一瞬间领会了张秋的意思，也扯开嗓子跟着叫喊。走在最前面的白胡子男人转过身来，两名西装男朝着张秋和露西亚走去，k身形一动，把两名企图靠近张秋和露西亚的西装男隔开，为他们两个人争取时间。 　　一名西服男从上衣内侧掏出手枪，刚瞄准k就被k夺到自己手中。另外三名西装男纷纷掏枪，k已经飞身上前，控制住带路的白胡子男人，枪口直接贴在对方太阳穴上。k看出白胡子男人的地位，以他做人质是极好的选择。 　　“放下枪！”双方几乎同时喊道。 　　就在此时，皇宫内警报声响起，一浪高过一浪，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皇宫外持枪涌入，将众人团团围住。张秋拉着露西亚向k靠近，三个人背靠背待在一起。 　　“你，你要干什么！”白胡子男人被枪抵住脑袋仍不失威严。 　　“立刻给我们准备一架直升飞机，要加满油！”k像个*一样提出条件。 　　“这里没有直升机！” 　　“胡说，我亲眼见到有直升机飞到皇宫！” 　　“我没有骗你，国内的直升机本就不多，国王把他们全都带走了。现在，就是翻遍整座城市，都找不到一架直升机。” 　　“那就给我一辆装甲车，不！”k忽然想起皇宫外有负责警戒的坦克，立刻说道，“给我一辆加满油的坦克。” 　　“这不可能，这里是皇宫，不可能把坦克交给你！” 　　“十分钟，你没得选择！”k说完又对士兵们大喊：“全部退后，把枪放下！” 　　士兵们不为所动，枪口依然对准张秋三人。k一枪打向空中，再一次怒吼：“把枪放下！” 　　“放下枪！” 　　士兵接到命令，缓缓垂下手中的枪。张秋并不满意，强调：“不是放低枪口，是把枪放到地上！” 　　士兵们又缓缓弯下身，把枪放到地面。张秋和露西亚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纷纷上前一人捡起一把ak47突击步枪。k对两人的做法非常满意，朝他们赞赏地点点头。张秋庆幸，关键时刻露西亚表现得非常英勇，但他不知道，此时露西亚的内衣已经被因紧张而流出的汗水浸湿。 　　手里握着枪，说话做事底气就足，何况现在是三把枪。张秋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皇宫到大使馆的距离。既然得不到飞机，可行方案只剩下驱车前往大使馆。进了大使馆大门，张秋不相信那桑坦尼亚的军人们还会傻到闯进去抓人。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已经发展成跺一跺脚地球都要抖三抖的世界强国。 　　张秋把自己的计划用讲给k听，k当即同意，立刻变换条件，朝着人群大喊：“给我们一辆加满油的汽车。” 　　人群中有人答话：“你们不要冲动，我们立刻就去准备！” 　　“别想耍花招，我只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之内见不到加满油的汽车，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睛！” 　　k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曾经无数次参与营救人质行动。k明白，答应犯罪分子的提出的要求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提供的车辆也会做下手脚，k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k押着白胡子男人一步步往皇宫外走，张秋和露西亚一左一右端着ak47突击步枪警戒，三个人加人质形成一个互为依托的三角队形。张秋三人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散开，等张秋等人走过后，士兵们又纷纷追上来。 　　三人步子迈的极其缓慢，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秋额头上已经出满汗水，汗珠一滴滴的掉在地毯上，把鲜红的颜色染成血红。 　　“还有最后一分钟！”k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突然，皇宫内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清脆的掌声回荡在皇宫当中。张秋抬头望去，一名穿着条纹布衣的男青年在数名烟西装男人的簇拥下站在二楼平台，张秋听到的掌声正是来自于这个人。 　　“巴南王子！”张秋，露西亚和k全都认出站在二楼的人正是巴南王子。 　　“太好了！”露西亚欢呼，垂下了ak的枪口，但看张秋和k仍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们怎么还举着枪啊！” 　　“现在高兴还为时太早，毕竟我们伤害过他的人。”张秋说话时目光始终与站在二楼的巴南王子对视。见到巴南王子张秋同样激动，现在只能说出现转机。在没有搞清楚王子殿下是敌是友之前，张秋不敢掉以轻心。一旦轻易放下武器，可就在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露西亚听了张秋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再一次抬起枪口。 　　巴南王子的身影从二楼消失，两分钟后，王子殿下在众人的簇拥下从二楼走下来。巴南王子的个子并不高，皮肤足够烟，棕色的头发，褐色眼睛，香肠般厚的两片大嘴唇。从王子走路的姿势看，左腿似乎受了伤。 　　王子的护卫们组成人墙，挡住对准王子殿下的枪口。巴南王子拨开众人，从中走出来站到张秋面前。张秋垂下枪，与巴南王子对视。皇宫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巴南王子与张秋身上，露西亚看着张秋，替他捏了一把汗。 　　“我是巴南·穆瓦迪斯，那桑坦尼亚王国的王子，现在是北部大城市的最高统领。”王子殿下自我介绍，说着一口流利纯正的英语，丝毫不掺杂当地口音。 　　“我是张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也许，我们应该放下枪来谈谈？” 　　张秋微微耸肩。巴南王子对士兵下令：“全部撤出皇宫！” 　　士兵们丝毫不动，巴南王子再一次下令：“所有人听我命令，撤出皇宫！” 　　士兵队伍中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捡枪声，由队伍中的长官整队，士兵们陆续撤出。k也垂下枪口，但仍然牢牢抓着白胡子男的衣服。 　　张秋回头看一眼白胡子男人，说道：“放人！” 第二十九章 多了一个人 　　张秋感受到巴南王子的诚意，也让k放人。k松开手，白胡子男人整理衣装，走到王子身边恭敬地说道：“王子殿下。” 　　巴南王子点点头，又看向张秋，说道：“你们跟我来。” 　　巴南王子转身往楼上走去，白胡子男人紧随其后。露西亚低声问道：“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走，看看再说。”张秋迈步上前，脚刚踏上台阶，就被王子的保镖们拦下。 　　“你们不能携带枪支！” 　　保镖伸出手，张秋却并不交出枪，双方在楼梯口僵住。巴南王子回过身向保镖下令：“让他们带枪上来。” 　　“王子殿下，这……”保镖十分为难。 　　“我是王子，一切由我说了算。” 　　“是！”保镖虽然犹豫，还是让出一条路供张秋等人通过。 　　楼梯上也铺着精致的地毯，和深色的木质台阶浑然一体，踏上去十分舒服。皇宫二楼有宽阔的走廊，两侧的墙面上陈列着镶金边的油画和蚀刻版画，一扇扇厚重古朴的大门通往各个房间。巴南王子在其中一间门前站下，保镖们立刻上去开门。 　　这是一间完全按照欧式风格布置的会客室，巴南王子坐在米黄色的真皮沙发上，微微笑道：“都请坐吧。”又吩咐保镖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也包括你们。” 　　“是！” 　　“王子殿下，臣先告退了。”白胡子男人起身告辞，巴南王子微微点头，并未阻拦。房间里剩下巴南王子，露西亚，和k四人。 　　巴南王子微微笑着却并不开口，一心摆弄面前的茶杯。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坞，茶笋，茶社，茶灶，茶焙一应俱全，还有几件张秋叫不上名字的茶具。单从这复杂的茶具中，就能看出使用者非一般人。 　　巴南王子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味道出来了，不错，不错。” 　　张秋，露西亚，以及k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巴南王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巴南王子不仅自己喝茶，也给张秋等人一一倒上，笑道：“尝一下，这可是中国最好的茶叶。” 　　巴南王子说这是最好的茶叶，张秋被这一名号吸引。在国内，广告法是不允许商品称最的。不过，依王子的尊贵身份，想弄到好茶相当容易。张秋用食指和拇指握住茶杯边缘，中指托住杯底，放到嘴边细细品啜，共分三次喝完了茶水。 　　巴南王子眼前一亮，忙问：“怎么样？” 　　“还可以。”张秋如实回答。 　　“仅仅是还可以？”巴南王子惊讶地看着张秋。 　　“是的。”张秋点头，表示自己并非口误。 　　巴南王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刻意强调：“这可是你们中国最好的茶叶。” 　　“不不不，”张秋摇头，“这是好茶，却不是最好的茶叶。在我的祖国，茶文化源远流长，远不止这么简单。” 　　张秋对茶的了解来自于烟丝女，是一次次相处听来的。巴南王子的茶的确好喝，在没喝之前已经感受到芳香四溢，但和烟丝女泡过的茶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若不是张秋喝过烟丝女家乡种植的茶叶，张秋绝对会认为巴南王子的茶最好。 　　“难道还有更好喝的茶叶吗，这份茶叶可是你们的大官带来的礼物。” 　　“有些茶叶，再大的官也喝不到。一百年前，我的国家也有皇帝，皇帝的饮食起居一切所需之物都来自于民间。在饮食方面，皇宫里有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给皇帝吃的，喝的，一定不能是最好的。” 　　“为什么？”巴南王子对张秋讲的历史很有兴趣。 　　“因为在古代，皇帝拥有普天之下最大的权力，喜怒哀乐间，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如果，御膳房——也就是给皇帝做饭的部门——把最美味最可口最新鲜的食材呈给皇帝，皇帝觉得不错，在今后的某一天突然还要吃，这时候可能因为季节缘故，也可能因为数量不足，已经不能再满足皇帝。皇帝勃然大怒，一句话就能要他们的命。所以，皇帝吃的往往不是最好的，太监吃的才是。” 　　“有意思，有意思。”巴南王子觉得张秋讲的故事精彩，感慨之余联想到自己，皇家后厨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呢。自己不是暴君，等国内局势平息以后，一定找后厨谈谈，让他们把最好的东西做给自己吃。 　　巴南王子又问：“既然你这么肯定它不是最好的茶叶，那么你一定喝过比这还要好的茶叶了？” 　　“我的确喝过。” 　　“在哪？” 　　“在朋友家。”张秋看巴南王子对茶这么感兴趣，就说道，“下次再见面时，我带一些儿给你。” 　　“我可以向她买，如果真像你说得那么棒，我愿意出高价。” 　　“她是不会卖给你的。”张秋笑着摇头。 　　“为什么？”巴南王子不解。 　　“因为，”张秋回想起自己曾建议烟丝女卖茶叶时，烟丝女的回答，“我说的这种茶，种植在高山上，茶农们专门种了自己家里喝。每年惊蛰，惊蛰是中国的一中节气，我不知道你们非洲有没有类似的。”巴南王子摇头，张秋继续解释，“每年惊蛰这一天，茶农们挑选当天上午九点钟采集，采完后晾晒七七四十九天。沏茶的话，还要考虑到茶具和水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正是因为这样苛刻的条件，才生长出绝妙的好茶。也正因为这样苛刻地条件，这种茶无法达到量产。” 　　“唉，”巴南王子叹一口气，“这样真是太可惜了。” 　　“不可惜，她们普遍种植的茶叶味道同样很棒，你可以买到。” 　　张秋有心要给烟丝女拉一单来自大洋彼岸的生意。张秋后来想过，让烟丝女到酒吧上班有些唐突，也不合适。最适合烟丝女的，只有茶。从烟丝女谈到茶的态度和眼神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欣赏，就能看出烟丝女对待茶的感情。张秋相信，如果能让烟丝女把茶叶生意做大，她一定不会再从事像现在这样的灰色生意，柳欣茹也会替姐姐宽慰。 　　“是吗，那简直太好了，张秋，你一定要把这位朋友介绍给我。” 　　“没问题！”巴南王子对烟丝女的茶叶感兴趣，张秋自然开心。 　　“那么，”巴南王子脸上恢复严肃，“咱们现在来谈一谈正事吧。” 　　张秋扭头看向露西亚，发现露西亚正在盯着他，张秋朝露西亚眨眨眼，清空了脑海里一切杂念，专心应对巴南王子。 　　“现在，”巴南王子盯着k说道，“房间里还多一个人！” 　　k莫名其妙躺枪，他见张秋与巴南王子聊茶聊得热火朝天，以为不会再有事了。k没想到，巴南王子聊着聊着茶叶突然话锋一转，k更没想到巴南王子认为自己多余。 　　“关于您的士兵被割伤眼睛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当时张秋和露西亚曾极力阻止。”k担忧张秋与露西亚的安慰，挺身面对巴南王子。 　　“哦，有这么回事吗。”巴南王子略想一下，问，“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前天夜里，在艾玛蒂耶尼旅馆楼顶。” 　　“那不是我的人，他们是国防军，是我父亲……”巴南王子忽然顿住，不再往下继续说，“好了，我要谈的不是这件事，你先出去吧。” 　　k又是一愣，张秋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对k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们没事的。” 　　张秋本来也在担心，自己一方毕竟伤了士兵。现在来看，被巴南王子称为国防军的人，似乎都是国王的部下，而王子的部下则是营救他出狱并支持他上台的新军。 　　k在一片茫然中走出房间，他隐约觉得，张秋和露西亚马上就要达到此行的真正目的了。可是，他被隔绝在外，无法探知。k觉得，自己应该立即联络国内，把事情的进展告知百教授。 　　“请问皇宫里有没有无线网？”k向一名烟衣保镖询问，烟衣保镖理都不理k一句。 　　会客厅内，张秋牢牢注视着巴南王子。张秋猜测，巴南王子或许已经知道自己和露西亚的身份，而即将要谈的事，则与三块玉佩有关。 　　“你们到巴姆，是因为这个吧？” 　　张秋猜的果然不错，巴南王子从上衣中掏出和白虎一模一样的玉佩。 　　“没错。”张秋拿出白虎，露西亚也将自己玉佩握在手中。 　　“果然是这样。”巴南王子嘴角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我找到你们了。” 　　“你也在寻找我们？” 　　“当然，你们不也在寻找我吗。”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玉佩传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我们来到那桑坦尼亚，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有三个人？” 　　张秋抛出一连串的疑问。巴南王子的情报似乎掌握的太过准确，准确到像在有人监视。张秋感觉到这其中隐含着自己所不知道的巨大秘密。 　　知道张秋有玉佩的人寥寥无几，知道张秋到那桑坦尼亚真正目的的人更是少得可怜，而巴南王子在听到k割伤国防军士兵时的反应，似乎证实着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巴南王子是从哪里了解到玉佩传人来到那桑坦尼亚，又是从什么途径了解到张秋一行有三人，而非二人呢？ 第三十章 解开谜团 　　“因为，”巴南王子说，“有人把你们的行踪告诉我。” 　　什么！张秋和露西亚双双震惊。“他们是谁？”张秋猜测，应该不会只有一个人。 　　“是一些和你一样，长着烟头发烟眼睛的中国人。” 　　“中国人？”张秋表示疑问。 　　“没错。” 　　巴南王子的回答让本就震惊张秋更添一层，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中国人。国内知道自己出国消息的人少之又少，张秋在脑海里挨个筛选，包括百经纬在内，没有一个人会出卖自己。 　　巴南王子接着说道：“皇宫里有中国人很久了。大约从三年前开始，一伙人来到巴姆。那时候我刚回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国内正在训练新军，我从欧洲花大价钱请来军事教练。不过，欧洲人的军火价格太昂贵了，在非洲这片大陆上，不需要太先进的武器。” 　　“所以，你们选择了他们？” 　　“不！”巴南王子摇头，“我们选择是北朝鲜，那里有人专门负责走私军火，物美价廉，很适合我们。” 　　“那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他们双方……”张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像自己猜想的这样，事情可就越来越复杂了。 　　“不，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是在我们准备采购时，这伙人突然出现。通过对比，他们能够提供的武器质量更好，价格更低，因此我们选择与这伙人合作。三年来，我们在军火上花费了近千万美元。在新军当中，有一大批武器从这些人手中购买。” 　　“我一直以为只有像美国和俄罗斯这样的国家才会有军火商。”露西亚在一旁感叹。 　　巴南王子的回答并没有解开张秋心中的疑问，反而催生出另一个疑问：“我很好奇，这些人通过什么途径找来这里？” 　　“在此之前，我们刚刚与贵国就矿产资源签订协议，由贵国出资，帮助我国兴建基础工程，并为国民提供工作岗位，而我们则以不久前探明的矿产资源作为回报。当时，由我亲自陪同贵国官员观摩了新军训练。协议签署后没过多久，这伙人就找过来，所以……”巴南王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又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张秋点着头，脑海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巴南王子口中这伙军火商人，极有可能就是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战争疯子们。张秋记得百经纬曾经说过，那里有战争，哪里就是这伙人的天堂。这些人家境显赫，资源丰富，消息灵通。极有可能在他们得知这里的新军需要武器后就打定主意。或者说，这些战争疯子们本身就与签订协议时的来访人员有着密切联系。 　　尽管张秋有这样的猜想，但还不能确认就是这些人，张秋还要做进一步求证。既然他们的目标是玉佩，那张秋就从玉佩入手。 　　“巴南王子，那伙人有没有见到过你佩戴玉佩？” 　　“当然，他们不仅见过，还听我讲述过它的故事。这伙人的队长叫赵元嘉，那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非常高傲的人，他对玉佩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提出要话重金购买。当然，这被我拒绝了，无论他出多么高的价钱，我都不会把祖传的宝物卖掉。” 　　“所以，当我们来到那桑坦尼亚时，这伙人告诉你我们身上携带着同样的玉佩？” 　　“没错，的确像你说的这样。有一天下午，赵元嘉找到我说，有三个人携带着一模一样的玉佩来到巴姆。我很激动，只可惜还没找到你们，就被关进监狱。幸好，部下们把我营救出来，要不然，真不知道还能不能与你们见面。”谈到被关进监狱，巴南王子眼中流露出哀伤。如果不是王子的身份，他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而已。 　　没错了！根据巴南王子的描述，张秋可以肯定这伙人就是战争疯子。他们通过军火交易，无意中发现巴南王子的玉佩。那个叫赵元嘉的家伙有着敏锐的嗅觉，从古老的传说中发现亮点。赵元嘉能量虽然庞大，却尚未强大到可以对一国王子动粗。因此，赵元嘉在遭到巴南王子拒绝后，选择去寻找另外的玉佩。于是乎，张秋被发现了。 　　复杂谜团的一端被张秋抓住，牵扯出整个链条，有些地方可能存在差异，但基本上不会偏离。张秋心跳加速，紧抓起露西亚的手喊道：“我知道了，这些人是战争疯子！” 　　露西亚看着兴奋的张秋，一时没能明白张秋的意思。张秋见露西亚一脸茫然，再次说道：“是战争疯子，百教授口中的战争疯子呀。” 　　“你是说……”露西亚嘴巴张成一个o型，张秋提到百教授，她才意识到张秋口中的战争疯子是什么意思。露西亚是个聪明的姑娘，经张秋这一点拨，她也基本上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巴南王子看着张秋和露西亚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们认识这伙人？” 　　“太认识了！”张秋把这伙人如何找到自己，如何逼得他跳楼，包括在首都大街的追逐和枪战统统告诉了巴南王子。 　　巴南王子震惊之余连连感叹：“这简直像好莱坞电影。” 　　“现实永远比艺术更精彩。” 　　“这么看来，我被利用了，他们是想借我的力量来找你们。可恶！”发现自己被骗的巴南王子一拳砸在沙发上，结实的皮质沙发向下凹陷出一个圆坑，足以看出巴南王子心中的愤怒。 　　“他们在哪？”张秋问道。既然这伙人在找自己，那他们一定还在巴姆，说不定，就在皇宫里面。张秋在想，如果他们就在皇宫，正可以借助巴南王子的力量对付他们。 　　巴南王子长出一口气，皱紧眉头说道：“已经走了。” 　　“走了？”张秋感觉可惜，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他们有直升机，新军与国防军在皇宫前交火的那一刻，他们就飞走了，就像他们来时那样。包围皇宫的无数示威群众没能阻止他们进来，起义士兵们也没能阻止他们离开。” 　　张秋回想起与亚加力大叔在皇宫前那天，有一架直升机从头顶飞过，或许那里面坐着的就是战争疯子，张秋与他们曾经是那么接近。 　　“要找到他们！”露西亚说道。 　　巴南王子轻轻一笑，又摇了摇头，叹道：“恐怕是很难了，他们跟国王一起去了南方。现在有三分之二的国土掌握在我父亲手上，他手下的国防军有十五万人，效忠我新军加上起义的国防军总数不过六万。差了一倍还多呀。” 　　“奇怪，他们是给新军提供武器，为什么要跟掌握国防军的国王离开呢，他们留在皇宫岂不是更好？”露西亚表示深深的不解。 　　“我想，我可以做出解释。”张秋说道，“英国著名的政治家本杰明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些人就是如此。国王与王子实力相差悬殊，在他们看来，尽管首都巴姆已经沦陷，国王被迫逃亡南方，但只要国王还在，军队还在，这个国家就还是属于国王的。他们留在皇宫继续支持王子，在国王戡乱归朝后，势必会与他们断绝贸易往来。而他们选择跟国王去南方，仅是这个态度，就能在日后转换成金钱。他们是商人，懂得怎么赚取更大的利益。” 　　“张秋分析的一点不错，”巴南王子说道，“对待这件事，我也是同样的看法。” 　　“那你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露西亚有着美国式的坦率，她替巴南王子担心。 　　“我不怕，无论多么危险我都会坚持下去。站在我身后的，是千千万万期盼改革的民众。我身为那桑坦尼亚王子，绝不能让我的国民们失望。我相信，改革的春风一定会刮向这片土地！”巴南王子目光坚毅，犹如烟暗中的两盏明灯，照亮那桑坦尼亚千千万万人前进的路。 　　“你一定会成功的。”张秋说道，“在我的国家，曾经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带来改革的孙先生说过，世界潮流，浩浩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我同样坚信，那桑坦尼亚人终将迎来自己的幸福。” 　　“谢谢，谢谢……” 　　巴南王子不住地点头，一连说了三个谢谢。良久，巴南王子抬起头，捏起自己的上衣说道：“你们都看到这件衣服了吧？” 　　“看到了。”张秋和露西亚点头。巴南王子的条纹上衣除了略显破旧外，看不出有其它问题，张秋不知道巴南王子刻意提起这件衣服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巴南王子开始解释，“这是囚衣，是我在监狱里面穿的衣服。出狱后，大臣们给我准备新的衣服，被我拒绝了。我就要穿着这件衣服，因为这件衣服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发生在皇宫前的惨案我已经听说了，我要用这件衣服时刻提醒自己，有人在等，有人在盼，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在换！” 　　巴南王子一番话振聋发聩，张秋和露西亚久久无言。 第三十一章 三个人只有两间房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玉佩的事情。”巴南王子说道，“对于传说，你们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传说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情况。故事在流传中有可能被神话，但原型一定存在。不然，就不会有这三块玉佩的出现。” 　　露西亚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 　　“你们说的有道理，”巴南王子认同张秋与露西亚的说法，但也有他自己的考虑，“只是，传说中的预言真的会在现实中发生吗，那样的话简直太恐怖了，足以颠覆人们现有的认知。” 　　“不一定，我认为促使咱们三个见面的不是玉佩，而是科技。” 　　“什么意思？”巴南王子表示出疑惑。 　　张秋进一步解释：“科技飞速发展不过是近二百年的事，在此之前，一个人要想跨越大洋大洲，要历经千难万险，因此在地域上很难与其他玉佩传人见面。并且，因为信息的闭塞，根本不会看到任何有关玉佩的信息。随着工业革命开始，科学技术飞速发展，新型交通工具和传媒涌现，人们的交流日益紧密。可是，因为两次世界大战，整个世界千疮百孔。直到互联网的普及，整个世界才真正成为一个整体。如果不是报道那桑坦尼亚局势的新闻，我绝不会知道玉佩在这里。” 　　“有意思，你的这个理解倒是很独特。”巴南王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这样看来，也许传说中的事不会发生在咱们这一代咯？” 　　“极有可能，不过，既然命运选中我们，我们还是要时刻做好准备。” 　　“为了全人类！” 　　露西亚突然喊出一个颇为滑稽的口号，巴南王子笑着说道：“当然，不过目前来讲，我要先解放那桑坦尼亚。” 　　“你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谢谢我的朋友们。”巴南王子站起身，“我还要处理一些事，今晚你们就住在皇宫，明天咱们继续谈。” 　　“好的。”张秋本来还有事要说，但考虑到巴姆目前的严峻形势急需强有力的领导，张秋决定留到明天再跟巴南王子谈。 　　“你们跟我来。” 　　张秋和露西亚随巴南王子走出会议室，王子的保镖们立刻围拢过来，白胡子男人也在其中，恭敬地说道：“王子殿下。” 　　张秋看得出白胡子男人有事对王子说，又不方便让他们知道，于是主动说道：“王子殿下，我和露西亚去找k。” 　　巴南王子点头，张秋和露西亚走开一段距离后，白胡子男人低声说道：“王子殿下，各大城市的军政长官已经到了，现在是不是……” 　　“你说，这个k跑去哪了，皇宫这么大，他该不会迷路了吧。”露西亚看着偌大的皇宫发愁。 　　“咱们得尽快找到他。”张秋倒不担心k会迷路，他只怕k会捅娄子。皇宫不比别处，守卫森严，规矩繁多。要是k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再跟人动手，那可真就麻烦了。 　　张秋和露西亚挨个房间去找，见到守卫就问，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二楼的一处露台发现k的背影。隔着老远，露西亚就喊道：“k，你在干嘛。” 　　k回过身，缓步走来。 　　“我到这里欣赏夜景，你们看，这座城市的夜空多美啊，比我在云南见过的夜空还要美丽。” 　　“你去过云南？” 　　“例行训练，再多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张秋点点头，他无暇欣赏夜空，说道：“我们走吧，巴南王子在等咱们，我看他似乎有急事要去处理。” 　　“先等等，”k拦住张秋，“你们知道那个白胡子男人是谁吗？” 　　“谁啊？”张秋和露西亚异口同声地问。 　　“他是这个国家的行政总长，官阶大概类似于咱们的总理。”在张秋和露西亚与巴南王子谈话期间，k一直没闲着，一面想着如何向百经纬汇报，一面和皇宫里的仆人打听到了白胡子男人的真实身份。 　　张秋忽然笑起来，露西亚问：“你笑什么？” 　　“我可能是九零后里唯一一个绑架过总长的人。” 　　“不，你当然不是唯一，别忘了我也是九零后。” 　　“难道你们两个就不担心报复吗？”k很不理解张秋和露西亚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再是孩子，也该明白这件事关系重大吧，一国总长，哪能让人随便绑架呢。 　　“报复？”张秋拉着长音，“不会的。”张秋说完与露西亚相视一笑。与巴南王子的关系，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这一点不能告诉k。 　　“行了，你就快走吧，一会儿巴南王子真该着急了。” 　　露西亚拉起k的袖子，三人一路小跑，等他们赶回会议室外时，已不见巴南王子和白胡子男人的影子。一名烟衣保镖走过来说道：“几位，巴南王子有事先离开了，由我来负责安排诸位的休息，这边请。” 　　“等等，皇宫里有无线网吗？” 　　张秋想，这里是皇宫，总不至于也把网络断掉吧。果不其然，烟衣保镖点头说有。 　　张秋等人在烟衣保镖的带领下来到三楼，三楼的装饰和二楼相差无几，墙壁上贴着金色壁纸，除了油画外另外悬挂着大型动物的头骨。烟衣保镖在一排房间前停下，指着相邻的两间屋子，说道：“这两间客房是王子为你们准备的，已经安排仆人打扫好了。” 　　“两间？”张秋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烟衣保镖的英语带有浓重的地方口音。 　　“是的，两间。” 　　“可是我们有三个人。” 　　“这就不知道了，王子殿下是这样交代我的。” 　　“行，两间就两间吧，”露西亚说道，“也许其他房间还要住别的人呢。” 　　“那好吧，”张秋也没有办法，毕竟在别人的地盘，“露西亚，我能跟你睡一间吗？” 　　露西亚微微一愣，点头答应。 　　“谢谢你。”张秋说道。 　　“谢什么，我们不是一直住一间屋子的吗，这次为什么要例外呢。” 　　k挑挑眉头，进自己房间去了。这一次例外的原因，进屋后张秋才向露西亚解释。 　　“露西亚，皇宫有无线网，我可以联系到江雪。关于我在北滦县的事不想让k知道，所以……尽管咱们已经逃离了危险，我还是得到你这里来。” 　　“来吧，非常欢迎，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嘛。我懂，k不是自己人，我是，你就放心大胆地跟雪儿妹妹聊吧。”露西亚爽快地笑着，躺在房间中央的席梦思软床上就不愿再起来。 　　张秋感谢露西亚的坦诚，愿本以为在如此宏伟的宫殿里，巴南王子会安排三间客房，那样自己就可以单独一间和雪儿聊天。却没想到，巴南王子为他们准备的是两间屋子。脱离危险之后再和露西亚住一起显然不合适，和k住一间又不方便，很多事都不能让k知道。张秋着实为这个问题头疼了一阵，幸好，露西亚不介意自己和她睡一间房。 　　张秋拆开防水包拿出手机充电，开机后，一封封邮件接连不断地跳出来，都是江雪发过来的。张秋给江雪发去一封，很快就收到江雪回信，两个人约好开视频通话。 　　信号似乎不是很好，视频画面微微有些卡顿，声音中也夹杂着噪音。江雪见到张秋后，激动地大喊：“我终于见到你了，没有你的消息我好担心。”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个男人，他没再欺负你吧？”从视频的画面中可以看出，江雪待在她的房间里，墙面的粘钩上挂着一只可爱的棕色猴子。 　　“没有，他最近一段时间可老实了，也不多喝酒，看得出我妈很欣慰。他们两个能一直保持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想着我。那边是冬天对不对，冷吗，你身上穿的那是什么啊，怎么奇奇怪怪的？” 　　“啊，”张秋低头看去，“这是当地的民族服装，怎么样，我穿着是不是很帅呀？” 　　偷来的衣服穿了整整一天，张秋已经不觉得有多别扭。他不准备把自己来到那桑坦尼亚发生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故事告诉江雪，张秋不想她为自己担心。 　　“我刻意浏览有关那桑塔尼亚的新闻，听说那边还在示威是吗，你们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好，我一定不往人多的地方去。” 　　“切，”江雪努起嘴，“你呀就是嘴上说的好，说不定你早就去了吧？” 　　张秋嘿嘿笑着，江雪举起一根手指横在屏幕前，问道：“哼，我猜对了是吧？” 　　“是，不过，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得了吧，你就不知道让我省点心。”江雪像个小媳妇似的抱怨，张秋非常受用。江雪又问：“你们去这么久，联系上巴南王子了吗。想见王子，是不是特别难？” 　　“一点都不难，”张秋将屏幕对准房间四处走动，向江雪介绍，“看，我现在待的地方是那桑坦尼亚王国皇宫的第三层，我们已经见到巴南王子了，今晚就睡在这里。” 　　“你和露西亚一起吗？”江雪从视频画面中看到露西亚正躺在床上。 第三十二章 我不会骗我的女人 　　“恩……对。”张秋并不想隐瞒。 　　“雪儿妹妹。”露西亚听到江雪说自己名字后，用并不熟练的喊道。 　　张秋拿着手机坐到床边，露西亚起身，看着屏幕中的江雪，笑道：“雪儿妹妹，等我把非洲的事情办完，一定去找你玩，可想你了呢。” 　　“好呀，我也想你，你们在那边怎么样，张秋他没有欺负你吧？” 　　“怎么会呢，张秋可好了，一路上都在保护我。所以，我们两个人才会住一间房。”露西亚有心替张秋解释，她不想因为自己而令江雪对张秋产生误会。 　　“我信得过张秋。”江雪大方地笑着，“他做事容易冲动，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帮我拦着他。” 　　“放心吧，我保证张秋平平安安回去见你。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两个，让张秋跟你说。”露西亚把手机还给张秋，张秋笑道：“你不找人拦着我，我也不会犯傻的，家里有你这么个小宝贝儿等着我，我怎么舍得让自己出事呢。” 　　“知道就好！” 　　“怎么就你自己，陶雅不在吗？” 　　张秋刚问完，视频画面里就探出陶雅的小脑袋，低声说道：“秋哥。” 　　“怎么样，在你嫂子家里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雪姐对我可好了。”陶雅用力点着头，“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雪姐她可想你了，昨天夜里做梦喊的都是你名字。” 　　张秋心里猛地一沉：“雪儿，我一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早点回去见你。” 　　“别听陶雅胡说，你把自己该办的事情都办好，我等你。” 　　“兄弟们都还好吗，咱们的场子怎么样？” 　　“一切正常，尤其是火知了，小曼打理的可好了，她简直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有小曼在，我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了。” 　　“哈，想都别想，小曼上学了怎么办，我还等着你帮我组建蝴蝶堂呢。” 　　“你不怕我累啊？” 　　“我当然怕了，所以我才要早点回去，慰劳慰劳你呀。”张秋坏笑着。 　　“切，又没正行了。”江雪白了张秋一眼，“对了，前不久警察来过，全县范围内娱乐场所大检查。听蕊蕊讲，白日焰火就去了四次。” 　　“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 　　张秋点点头，叮嘱：“关于白日焰火的报道一定要挂着，我和陈县长的合影也摆上，一直要摆到这一任县长换届。” 　　“放心吧，家里我们会照顾好，你别担心这边。”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江雪扑哧一声笑了：“贤内助不好，听起来太老了。” 　　“那应该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不和你说了，你那边是半夜，赶快睡觉去！” 　　张秋嘿嘿一笑，道：“遵命，夫人。” 　　视频挂断，电话那头的江雪把手机捂在胸口幸福地笑着。陶雅在一旁幽幽地说道：“雪姐，我看秋哥他很惦记你嘛。” 　　“当然了。”江雪轻抿嘴唇，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露西亚抱着枕头对张秋说道。 　　“为什么？” 　　“因为爱，你可能没有留意，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雪儿妹妹和你在说话时，嘴角始终挂着微笑，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笑容，由心而发，是幸福而又温馨的。” 　　张秋笑了，他承认露西亚说的很现实。 　　“或许刚刚我应该躲起来的，让雪儿妹妹看到我们住一个房间不好。” 　　“没有必要，我不会骗我的女人。同样，雪儿相信我。”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羡慕你们吧。”露西亚看着张秋，金色的眼睛里流露着憧憬。 　　“露西亚，”张秋凝视着露西亚的眼，“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谢谢。”露西亚笑着点头。 　　张秋看一眼时针指向午夜的古董时钟，说道：“那么，我们休息吧。” 　　“我要先洗个澡。” 　　“我也是。” 　　露西亚先去洗澡，张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四十分钟后，露西亚裹着米白色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歉意地笑道：“我是不是洗的时间太久了？” 　　“没有啊，我感觉才过去了一会儿呢。” 　　张秋起身朝浴室走去，把身上这身奇怪而又散发着怪味的衣服扔到一边，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洒。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洗刷掉连日来的疲惫，等张秋回到房间时，发现露西亚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张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关上灯躺好。没过多久，也沉沉睡去。他们都太疲惫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所有的困倦便会一股脑袭来。 　　没有人打扰，张秋和露西亚沉沉地睡到中午。起床后，张秋浑身酸痛，露西亚在一旁伸着懒腰，叹道：“我可能需要再躺几天。” 　　张秋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张秋微眯起眼，待适应后看向皇宫外。湛蓝的天空下，军绿色的人群不断涌动，装甲车和坦克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氛围。 　　“外面怎么样？”露西亚问。 　　“还是老样子，”张秋边说边往回走，“但我感觉，士兵和装甲车明显比昨晚多。”张秋不能确定，皇宫外的士兵较昨晚是真的增多，还是因为天烟的缘故他没注意到。 　　“张秋，我在想一个问题。”露西亚愁眉不展，整个人懒散的靠在床头，手指揪着被子一角。 　　“怎么了？” 　　“我们非洲之行的目的是与巴南王子取得联系，现在已经达到，我们应该离开吗？” 　　“不应该，”张秋摇头，“那桑坦尼亚的局势远比咱们想象中复杂，巴南王子处在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候。我认为，不管多么危险，我们都该留下来帮他。” 　　“你也这么想就好。只是，这样一来你和雪儿妹妹见面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没关系，我们报考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以后相处的机会有很多。” 　　“那简直太好了！”露西亚从床上坐起来，“咱们去找巴南王子？” 　　“当然，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 　　张秋笑了，问：“难道你不想看到三块玉佩合在一起的场景吗？” 　　“哎呀，”露西亚猛地拍头，“瞧我，见到巴南王子太激动，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现在也不迟，咱们走！” 　　张秋和露西亚换上仆人准备的衣服。不再是奇奇怪怪的民族服装，而是厚风衣，衬衫和牛仔裤，还有一件专门为露西亚准备的维多利亚式短裙。两人穿戴妥当后出门去，候在门口仆人微微欠身，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恭敬地说道：“两位这边请，王子殿下吩咐过不要吵醒你们，现在由我带两位去餐厅用餐，稍后巴南王子会找你们。” 　　“k起床了吗？”张秋问，k的房间屋门紧闭，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这位客人起床了，正在餐厅等你们。” 　　“行，那我们走。” 　　由仆人引路，一路来到餐厅。皇宫内的餐厅无比奢华，高耸的穹顶下琳琅满目的金银器，在淡黄色的烛光中闪闪放光。长条形的餐桌在红白相间的地摊上整齐排列，餐桌中央放着银制烛台，上面燃烧着红色的蜡烛，淡黄色的烛光给人温暖的感觉。 　　k就坐在餐桌盘旁，看到张秋后朝他们招手，张秋和露西亚走过去坐下。侍者们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托着巨大的餐盘来到餐桌旁轻轻放下，揭开盖子，露出一道道精致的午餐。 　　“二位请用餐。”侍者拿走多余的物品退下。 　　露西亚看着k的面前空空如也，问：“他们没给你准备吗？” 　　“我已经吃过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吃啦。”露西亚拿起刀叉切面前的一块腿排。 　　摆在张秋面前的是煎牛排，杏仁脆饼，土豆沙拉和南瓜浓汤。张秋认为皇宫里御膳味道不会太差，吃一口后张秋发现自己错了，所有的御膳都有同一种味道——咸。张秋边吃边在心中感叹，自己没福气，吃不惯皇宫里的饭菜。在思念妈妈做的蛋炒饭和冬瓜汤中，张秋吃光了所有饭菜。尽管味道差一点，总好过k的压缩干粮。 　　一旁的侍者走过来问道：“先生，还需要吃些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张秋正用餐巾擦拭嘴角。 　　k等张秋与露西亚吃完，不带丝毫过度，直接说道：“你们已经见到巴南王子，现在是不是该跟我回国了？” 　　张秋和露西亚相视一笑，共同说道：“不能！” 　　“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k对张秋和露西亚的回答并不惊讶，冷静地注视着两人。 　　“计划赶不上变化，时代又赋予了我们新的任务。” 　　“你们想留下来？”k已经猜到张秋所想。 　　“是的，我们要留在这里，帮助巴南王子度过难关。” 　　“就凭你们两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你们不要忘记，这里是非洲，这个国家正处于动乱当中！”k的语气很重，他完全不同意张秋的计划。 　　“我们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死里逃生的三人再一次面临严重分歧。 第三十三章 来自远古的信息 　　张秋已决心留在非洲，无论k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午餐就闹得不欢而散，这是三人组到非洲来第一次闹崩。k猛地拍桌子离开，震得餐具叮当作响，走到一半时还不忘回头警告：“你们这样做，是置国家形象于不顾，迟早会惹出大乱子的！”“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存在有不同意见不是很普遍的事情吗，怎么可能每个人想的都一样。”露西亚盯着k，直到k的身影消失在门廊。“k与我们的思维方式不同，他是军人，习惯了集体主义和绝对服从。”张秋倒是能理解k的行为，经受过血与火洗礼的军人，脾气火爆一点很正常。王子殿下的黑衣保镖推开们走进来：“王子殿下在等你们。”张秋和露西亚起身，一边走露西亚一边想k的事：“k不同意你留下，那该怎么办呢？”“如果他不想留下，就只有让他自己回国了，反正我是不会离开的。”“这样可以吗？”露西亚为张秋担心，“k似乎在暗示你，如果你不跟他回去，等待你的很可能是惩罚。”“放心好了，我又没犯法，我的祖国没有那么糟糕。”张秋的话并没能打消露西亚的顾虑，谈话间已来到会议室，关于k的讨论只得暂时搁置。熟悉的会议室熟悉的人，巴南王子仍坐在昨的位置上，看到张秋和露西亚后，笑着招手。只是那笑容在张秋看来有些勉强，张秋暗自猜想，难道出什么事了吗？张秋与露西亚在沙发上紧挨着坐下，茶具闲置在茶几上，显得冷冷清清，仆人走过来为张秋和露西亚倒水。巴南王子一抬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是！”房间里的仆人和保镖们一起离开。走在最后的仆人关上门，巴南王子浅笑一下，开门见山地道：“今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见了。”张秋和露西亚心里都是一惊，张秋心道不好，果然出事了。“怎么回事！”张秋和露西亚异口同声地问。巴南王子摇摇头：“这本来是机密，不过，我也不瞒你们了。国内局势很不明朗，有消息称，我父亲在南部重整旗鼓，将会聚集十万部队向北部展开密集进攻。在昨晚，我连夜召集数十个大中城市的军政长官到皇宫开会，商讨与南部接壤城市的防务问题。会议一直讨论到亮，不安的气氛始终笼罩在整个会议当中。”“都是同胞，真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吗？”“我也不想打，战争势必为国民带来沉重的灾难。可是，”巴南王子面色凝重地看着露西亚，“我父王是不会同意交出权力的。而我，更不会放弃改革。所以，”巴南王子苦笑着，“你们收拾东西回国吧，这里虽然是皇宫，但也很不安全了，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离开这里。”“我们不走！”张秋道，“巴南王子，我和露西亚已经商量过，大家都是玉佩传人，遇到困难理应共同面对。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好兄弟之间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巴南王子摇着头，“眼下的局面什么都无法保证，每一都会死人，就连我自己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你们不属于这里，这种惨痛不该由你们来承担。”“可是……”“不要再了！”巴南王子打断露西亚，“听我的，今下午，我安排人护送你们离开。如果我可以平安度过这一次动荡，我会去找你们的。”“巴南王子，你的玉佩带在身上吗？”张秋突然改变话题。“在，我一直都带着它，怎么了？”“拿给我一下。”张秋完又对露西亚，“你的也给我。”露西亚已经在掏玉佩了，她迫不及待要知道三块玉佩合在一起将会发生什么。巴南王子拿出自己的玉佩放到张秋手中，充满疑惑的目光在张秋与玉佩间来回切换。张秋先是把露西亚的玉佩与自己的放在一起，一声水滴般清脆的声响。“这、这……”巴南王子被眼前神奇的一幕惊得不出话。“我和露西亚初次见面时，偶然产生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的想法，结果就如同你刚刚见到的那样。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急着找到第三块玉佩传人。现在，我要把三块玉佩合在一起了。”张秋完，把手中玉佩翻转过来，把巴南王子的玉佩轻轻贴合两块玉佩上方，又是一声水滴般清脆的声响。“就这么结束了吗？”露西亚好奇地盯着合在一起的三块玉佩，在她的想象中，应该会有一番不同的景象出现才合乎情理。“玉佩合在一起竟能发出声音，这已经很神奇了。”巴南王子兴趣十足地打量着三块玉佩，“不过，仅仅这样的确有些简单。”张秋对三块玉佩合在一起的结果感到失望，这就像一群旷工，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一块资源丰富的矿藏，挖掘几下之后却发现，原来他们搞错了，这里只有少的可怜的矿石。“你们看！”露西亚突然大喊。张秋和巴南王子一起看去，玉佩顶端正变换着颜色，面积也由一个点开始扩张。张秋下意识地把玉佩放到茶几上，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观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这才对嘛，张秋在心里想，现在出现的情况才符合玉佩的传奇身份。屋顶的吊灯全部闪个不停，巴南王子亲自去关。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即使关掉灯也并不会暗。玉佩的异象持续了足有一分钟，变换着的光芒消失，正当张秋以为结束时，玉佩竟然缓缓飘起来。张秋，露西亚和巴南王子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玉佩稳稳当当地漂浮在茶几上方，丝毫不受重力作用制约。房间内静的可怕，砰的一声，众人皆是一惊，但玉佩并没有什么变化。“王子殿下。”喊声从门口传来，原来是白胡子男人匆匆忙忙闯进来。张秋，露西亚，巴南王子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白胡子男人。白胡子男人的目光则被眼前的异象牢牢吸引。什么情况，一大块玉竟然漂浮在空中！“关上门！”巴南王子大喝一声，“你来干什么！”巴南王子的语气中透着责怪，很显然，王子殿下不想玉佩的情况被其它人见到。“非常抱歉，王子殿下。”白胡子男人见王子发火，忙把注意力从玉佩上移开，“就在刚刚，皇宫内电力系统突然发生故障，通讯系统全部失灵，我担心王子殿下的安危，这才不顾阻拦闯进这里。王子殿下，是否进行紧急撤离？”“不需要！”巴南王子扭头看向玉佩。玉佩合在一起后吊灯开始闪烁，巴南王子猜测，皇宫内出现的电力故障和通讯失灵极有可能是受到玉佩干扰的缘故。巴南王子又看向白胡子男人，指着沙发道：“坐下。”白胡子男人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玉佩。漂浮在半空中的玉佩又一次发生变化，通体散发出绿幽幽的光，隐约看出有符号在其中跳动。张秋，露西亚和巴南王子已经习惯了玉佩带来的一波又一波惊喜，白胡子男人这位见多识广的行政总长则是目瞪口呆。绿色的幽光向四周发散，形成一块透明的荧幕，上面出现画面。一群又一群身上披着动物毛皮的原始人正在奔跑，嘴里呼喊着现代人听不懂的语言。忽然间几道火柱从而降，在人群中炸开，可怜的人们血肉四溅，哀嚎遍野。画面一转切换到空中，巨大的银色圆盘漂浮在空中，火柱就从圆盘底部喷出。开始有人骑着飞龙上，手持奇怪形状的兵器冲向圆盘，圆盘中忽然冲出无数个型圆盘。双方正打得激烈时，画面再一次跳转。*着上身伤痕累累的人们，手持各色兵器和火把站在高山之巅，有黄种人，有白人也有黑人。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人们仿佛把云踩在脚下。在人们面前，一座宏伟的宫殿燃烧着烈焰，宫殿顶端金属状的管道崩裂，四处是漆黑的碎片。一颗坑坑洼洼灰色巨型球体缓缓上升，人们站在球体下方，欢呼着，跳跃着。“那个，是月球吗？”露西亚忽然问道。“是！”巴南王子和张秋异口同声的回答，月球的模样，人们在熟悉不过了。画面仍在继续着，有人从宫殿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三块玉佩碎片。从人群中走出三名领袖模样的人，分别长着黄皮肤，白皮肤和黑皮肤。三人不知道商量着什么，一人收起一块玉佩。随后，三只不同肤色被鲜血浸染的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一群长相丑陋的生物在充满科技感的房间内走动，房间一侧巨大屏幕上端显示着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一个丑陋的生物伸出细长的爪子指向那颗蔚蓝色星球，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玉佩恢复平静，缓缓落到茶几，最上面一块玉佩滑向一旁。 第三十四章 保密协议 　　“现在，我们似乎面临着新的问题。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张秋最先打破沉寂，露西亚和巴南王子纷纷回过神来。正如张秋所，一个更新并且更加严重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刚刚发生的一幕是现代科学所无法解释的，尽管难以置信，但毕竟是众人亲眼所见，谁都无法回避这一问题。“现在，就让我们来解读玉佩传达的信息吧。”张秋着，收起自己那块玉佩，“根据玉佩向我们展示画面可以看出，传毫无疑问是真的，在流传的过程中并没有过多的人为演绎。三位不同肤色的领袖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祖先，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团结在一起，击退过所谓的“神”，那些长相丑陋的家伙。”“如果把这段视频公布出去，整个人类历史都将被改写。”露西亚的心砰砰直跳，想到自己竟身处时代的漩涡当中就情不自禁的激动，这简直太富有冒险精神了。“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恐怕是如何保住人类。如果历史重演，对整个地球来都将是毁灭性的灾难。”“巴南王子得没错。”张秋赞同巴南王子的关注点，“根据视频中的信息，那些丑陋的家伙们显然对地球虎视眈眈。祖先们留下这段信息的目的，一是告诉我们那段惨痛的历史，二则是为了提醒我们注意提防。祖先那一代人，有飞龙，有奇奇怪怪的兵器，我们没有这些东西，那一代人创造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文明来对抗侵略。现在，是时候轮到我们这代人的工业文明来保卫家园了。”“哎呀！”张秋惨叫一声，胳膊上传来阵阵疼痛。张秋看着露西亚，问：“你掐我干嘛？”露西亚眨着眼睛解释：“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做梦。”张秋无语：“那你该掐自己才是，在梦中，我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我的疼痛只是你脑海中的臆想。”见露西亚真的去掐自己，张秋忙一把抓住露西亚手腕，笑道：“好了好了，我逗你呢，这不是个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唉！”露西亚深深地叹息一声，抬头望着花板，“怪不得，看来阿波罗登月是真的了。”一直以来都有阴谋论者宣称，发生在1969年的阿波罗登月事件是一场惊骗局，其主要疑点是一面看似飘动的国旗，而官方给出的解释则是由于国旗上的纤维缠在一起才产生飘扬的假象。在社会上广为流传的信息中，则有诸多关于当时的信息。甚至有人声称，在直播阿姆斯特朗登陆月球的电视信号中断时，利用无线电装置拦截了nasa与宇航员之间的通信内容，这些内容证实了除人类外有智慧生物的存在。随后数年间，美苏两大强国在争霸中多次登陆月球，最后竟不约而同地停止登月计划，不得不引人遐思。“不管阿波罗登月是真是假，存在外星生命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令人沮丧的是，这些外星生命极不友善。”“地球与月球相距这么近，那些丑陋的家伙们岂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监视着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啊，该怎么办呢，露西亚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当外来生命入侵之时，奋起抵抗是一定的，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抵抗。一想到刚刚安静了不足百年的地球再次被战火笼罩，张秋就心痛不已。和平，就那么的遥不可及吗！“我在想，是否该把这个问题向联合国的几大常任理事国汇报。”巴南王子紧蹙着眉头，身为一国王子的他首先想的是从国家层面解决。“会有人相信吗？”露西亚问。“我们有玉佩，可以演示给他们看。”“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张秋边边摇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越多人知道就传播的越快，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势必会引起恐慌，外族还没有入侵，自己就先乱了。”还有一点张秋考虑到巴南王子的感受没有明，世界局势瞬息万变，人心更是复杂不可测。在利益面前，父子都能够反目成仇，何况是国与国之间呢。到时候，非但没能形成有效的联盟，反而因此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巴南王子和露西亚纷纷把目光投向张秋，露西亚问：“你是不是有了更好的办法？”“办法我有，但不知道是不是更好。”对于这件事，张秋的确有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其实刚刚我一直在想，既然命运选择了我们，让我们三个人成为玉佩传人，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宇宙间或许存在某种基本规律，一切事物的运行都默默地与基本规律相契合。譬如我们，我们为什么能够相遇，是因为需要我们团结起来解决问题。现在拥有玉佩的三个人都坐在这里，可不可以理解为，在那一到来时我们能够解决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战争还要沉重的气息，许久，露西亚才道：“你的法非常魔幻。”张秋笑道：“事情的发展不是更加魔幻吗？”露西亚无言以对。“把希望寄托在谁身上，都不如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我们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不要忘记，是命运选择了我们，我们才是玉佩的传人！”张秋捶着胸口，一番话铿锵有力。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是张秋半年来学会的最重要的一门功课。“我倒觉得张秋的很有道理。”巴南王子点头赞同，“为什么命运单单选择了我们呢，我想这不是巧合吧？”“疯了疯了，竟然全部都在讲命运的选择。”露西亚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个样子，那我还有什么可的呢，就陪你们一起疯吧，谁让咱们都是玉佩传人呢。”“哈哈……”张秋和巴南王子纷纷大笑，被国内局势搅得焦头烂额的巴南王子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宽慰。“巴南王子，”张秋看向王子的目光中闪烁着睿智，他猛地想到一个极好的理由服他，“现在我们身负重担，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势必不能再轻轻松松了。我们需要不断努力，不断提升，要让自己的实力撑得起我们的目标。”“振奋人心。”巴南王子连连拍手，“没错，你的很有道理，要让自己的实力撑得起我们的目标。”“所以，”张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巴南王子上钩了，“我和露西亚要留下来和你并肩战斗。你再不要拒绝我们，这对我和露西亚来是一次难得的历练。你总不想，未来与你担当大任的同伴都是一些废物吧。”“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巴南王子意识到自己中了张秋的圈套，“好，我答应你们留下，和我一同努力，为那桑坦尼亚人民带来春！”巴南王子开怀笑着，为认识这么两位好朋友而自豪。张秋与露西亚相视一眼，笑了。“我有一个提议。”张秋道。“你！”巴南王子发现张秋真是一个神奇的人，他越来越喜欢听张秋提出的点子。“我们谁都没有料到，玉佩中竟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我们需要牢牢保守秘密，这毋庸多言。在我们今后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势必会让一些自己人了解到这个秘密，这是由我们的使命本身决定的，无法避免。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该来一个保密协议，就像特种部队那样，只有签署保密协议的人才可以了解到机密。倘若不幸发生了泄密情况，我们也能很快找到泄密的根源，并予以遏止。”“我完全同意。”露西亚朝着张秋竖起大拇指。巴南王子感叹：“张秋，你根本不像一个学生。”“那我像什么？”“你像一个政治家，非常精明的政治家。”张秋呵呵一笑：“我倒希望自己只是个学生。”这不是张秋卖乖，而是他的心里话。半年来发生的事太多太多，张秋的人生轨迹完全被改变，这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应该经历的，一张安静的书桌才是张秋的向往。现在的张秋，甚至为自己不珍惜学生时光，在早自习上睡觉而感到后悔。三人商议完毕，巴南王子一道凌厉的目光瞄向自己的行政总长。白胡子男人立刻表态：“王子殿下，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辅佐王子殿下，并将终生严守秘密。”“恩，很好。”巴南王子点头，本来也没打算怪罪他的莽撞，王子深知行政总长对自己的忠心，今闯进来也是关系自己的安危。巴南王子道：“关于这件事情的保密协议，就交由你起草吧，起草完毕后，你也要签署。”“是，”白胡子男人忙不迭地答应，“臣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尽全力办好。”“加油吧，玉佩传人！”露西亚大喊道。“加油！”三只不同肤色的手掌紧握在一起，一如视频画面中远古时代的祖先们。 第三十五章 高级顾问 　　白胡子男人立刻着手去办王子殿下交给他的任务，事关人类未来命运，有幸参与到其中的他万分激动，年过半百的行政总长重新焕发出青春的活力。 　　巴南王子心中烦懑消去不少，尽管时局维艰，他却感觉身体里正涌出无限的力量。 　　“对于我国目前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吗？” 　　巴南王子对张秋的一些想法很有兴趣，连当前的局势也拿出来和张秋讨论，俨然把张秋当成了军师般的人物。 　　“我没有看法。”张秋实事求是，对不懂的事不敢妄加评论，“我对那桑坦尼亚的局势了解不多，之前在新闻中见过零星报道，最近又有部分切身感受，仅此而已，并不能够看出什么。” 　　“一会儿要召开的国务会议，你和露西亚一起参加。” 　　张秋微微一愣，随后说好。既然已经决定与巴南王子共进退，参加那桑塔尼亚的高层会议就显得很有必要。 　　张秋和露西亚去找k时，k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当初来时鼓鼓囊囊的沙漠迷彩背包空瘪瘪的，活像一只没有孩子的袋鼠。k把包放到一旁，站起身，目光随张秋从门口移到沙发。 　　“巴南王子已经安排好飞机，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那你呢？” 　　“我和露西亚留在这里，这一点不会改变。请替我转告百教授，我回国后一定会亲自带着玉佩去见他。” 　　k哼了一声，拎起自己的背包搭在肩上，走过张秋身旁时停下来，用说道：“我能看得出，巴南王子与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这不是属于你的地方，跟我回国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想我可能比你更清楚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张秋笑着目送k离开，“祝你一路平安。” 　　k在烟衣保镖的引领下朝一楼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看过一眼。搭在k肩上的沙漠迷彩包随着k的身形左右摇晃，与k一起消失在大厅出口。 　　“他跟你说了什么？”露西亚走过来问。 　　“k在为劝说我和他一起回国做最后的努力。” 　　“你不跟他回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当然不会了。” 　　“两位，巴南王子请你们去开会。”仆人走过来邀请。 　　开会的地方并不是巴南王子与张秋露西亚交谈的会议室，而是位于一楼一栋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像一座封闭的军事要塞。张秋和露西亚走进去时，房间里已经坐满人。正当中放置着一张深色橡木会议桌，巴南王子坐在最前端。在巴南王子身后，有半面墙的投影，上面是一张用英文标记的地图。 　　巴南王子招呼张秋和露西亚过去，向众人介绍：“这两位朋友便是我对你们提到过的张秋和露西亚，他们将作为我的高级顾问列席会议，现在会议开始。” 　　张秋和露西亚坐在巴南王子身旁，在一群高大魁梧的非洲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兀。张秋一一打量着在座的高级官员，有人笔直的坐着，目光如炬一直盯着投影。有人则是垂头丧气，靠在椅子上盯着桌面发呆。来之前张秋担心过这些官员能否接受自己和露西亚这样无名小辈参与，现在看来张秋的担心纯属多余，并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一个人正在发言，烟烟的脸上布满皱纹，银色眼睛架在宽阔的鼻梁上，斑白的两鬓更增添一分睿智。他说话时的语速极快，张秋不能很清晰的捕捉到每个单词的意思，多亏有露西亚在一旁协助，张秋才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正在发言的人似乎是一座城市的市长，正向王子殿下汇报发生在他管辖城市的暴行。国王手下的国防军在昨天夜里突袭城市，不仅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还造成数十名平民丧生。因此他提议，与南方和谈，双方达成停火协议。 　　这名市长话音刚落，一名将军拍案而起，腆着的啤酒肚差一点把旁人挤个跟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竟然还有人想着和谈。”将军目光凶悍地瞪着建议和谈的市长，“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们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城市再次沦陷。” 　　“我只是不想看着无辜市民白白丢掉性命。”市长红着脸争辩。 　　“你这么做只会让更多人丢掉性命！”将军不再理会市长，转而向王子建议，“王子殿下，我认为现阶段非常有必要进行战时紧急征兵，争取在人数上超过国防军。不把保守派逼到绝境，他们绝对不会同意改革。” 　　会议从一开始的井然有序变得吵吵闹闹，越吵越乱，越乱越吵，简直像浓缩版的菜市场，一群卖菜的大妈们在讨价还价。很快，会场上分出旗帜鲜明的两派。以文官为多数的一派主张议和，他们想要的是改革而不是战争，他们对国王抱有幻想。以武官为多数的一派则主张对抗，用血与火锻来捍卫即将到来的自由。 　　主战派与主和派互不相让，争论不休。在争论中，主和派在气势上处于明显劣势，人数较多，喊出的声音却小。而主战派在气势上则处于优势，人数虽少，个个扯着嗓子喊。于是乎听起来，两派的力量似乎旗鼓相当。张秋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无论主战派和主和派都一直强调大的方面，却没有一个人指出该如何具体实施。 　　巴南王子愁眉苦脸地看着部下们吵成一团，昨天夜里吵了一整晚都没有结果，今天又是同样的局面。巴南王子无奈，宣布暂停会议，休息二十分钟后再开。等大小官员们纷纷离开会议室后，巴南王子对着张秋苦笑：“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目前的处境。” 　　“看到了。” 　　“你怎么看？” 　　“局势很不乐观，这种不乐观不仅来自于国王的压力，更多是来自于内部的不团结。”从幼儿园一路唱着到高考毕业的张秋深知团结的重要。 　　“你说的太对了，我担忧的正是内部不稳！”巴南王子不住地点头，“人们救我出狱，似乎是出于一阵狂热。等我真正出来执掌权力时，发现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并没有做好改革的准备。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没人能提出一条好的建议。”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张秋尚处在修身的阶段，对国家大事并没有太高深的见解，只有凭着一腔热血自由发挥。张秋想起自己高一时学过的主席诗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指点江山。当年无数革命先辈们为了祖国奋斗时，不正处于和自己同样的年龄吗。 　　“你说！”张秋已经带给他太多惊喜，巴南王子希望这一次依旧如是。 　　“双方的争论我一直在听，将军有一句话说的切中要害，不把保守派逼到绝境，他们绝不会同意改革。所以，战才是应该弘扬的主旋律。巴南王子，你觉得呢？”张秋可不相信，这么大的问题王子会没有考虑。 　　“我的看法和你一样，令我头疼的是，如何协调文武官员让他们就此事达成一致。你也看到了，他们到一起就会吵个不停。昨天吵了整整一夜，今天见面又开始吵！”巴南王子边说边皱眉头，此事令他神伤不已。 　　“是不是可以把他们分开呢？” 　　“分开？”巴南王子对张秋提议颇感兴趣，“你详细说说！” 　　“既然两派见面会吵个不停，索性不让他们见面，接下来的会议就分成两批来开。是战是和我们心中已有定数，也不再讨论，巴南王子只需要向他们下达命令。文官就去研究改革后将要推行的政策，武官就全力以赴备战，时刻准备挥军南下！” 　　“你这种做法可有点我父王的作风。”提起国王，巴南王子既痛恨又惋惜。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生在普通人家。 　　“特殊时期只能特殊对待，这是战争，关系到数十万人的生死存亡。” 　　“你说得对！”巴南王子重重地点头，“张秋，让你留下来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张秋的提议令巴南王子茅塞顿开，巴南王子立即宣布开会，首先召集的就是武官。当前局势下，赢得战争比建设制度更加重要。一旦战争失败，所有的一切美好希望都将成为泡影，一戳即破。 　　巴南王子召集武官开会，进门来的竟是行政总长。张秋捕捉到白胡子男人眼光中的异样，一种不安涌上心头。白胡子男人每往前一步，张秋心中的不安便加深一分。这种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张秋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巴南王子挑起眉头：“不是说召集武官开会吗？” 　　“王子殿下，出事了……”白胡子男人说到一半停住，眼角的余光瞥了张秋一眼。 　　“你说！”焦头烂额的巴南王子并没有察觉到白胡子男人的异样，“难道你认为有必要瞒着他们吗，是不是南边又出事了？” 第三十六章 坐地起价 　　“王子殿下……飞机、飞机……”白胡子男人显得焦虑不安，目光不住地看向张秋，说话吞吞吐吐。 　　“慌什么，把话说清楚！”巴南王子不满手下人的慌乱。 　　“从机场起飞的飞机爆炸了！” 　　像被雷猛击了一下，张秋大喊：“是不是k的那架！” 　　“是吗！”巴南王子急切地问。 　　“是。”白胡子男人沉重地说出这个字眼。 　　巴南王子猛拍桌子，怒吼：“这到底怎么回事！” 　　“初步怀疑有人在飞机上安装*，整个飞机在空中变成一团火球，燃着火焰的残骸从高空坠落，无一人生还……” 　　后面的话张秋已经听不清了，他只知道又有一位朋友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尽管k在一些问题上处处与张秋作对，甚至担负着监视张秋的任务，张秋还是把k当做朋友看待。不为别的，就为一起经历过的枪林弹雨。张秋倒吸一口凉气，攥拳捶着胸口，眼眶变得红肿。 　　露西亚从身旁抱住张秋，不住地抚摸着张秋后背。在大的灾难面前语言是苍白无力的，除此之外，露西亚想不到任何能带给张秋安慰的办法。 　　巴南王子一面向行政总长下令严查，一面看着张秋感叹：“幸亏你们选择了留下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会议并没有因这段插曲而推迟，巴南王子首先召集武官开会，张秋则表示退出这一次的会议。巴南王子再三劝说，张秋只是摇头。“我能想到的也就是把两派分开，至于具体的行动，还是交给更具专业化的将军们商定吧。” 　　巴南王子见张秋执意不肯，也不再挽留。会议室的大门关闭，张秋走在皇宫空荡荡的走廊里，露西亚担心张秋出事，一言不发地跟在身旁。 　　明媚的阳光依旧灿烂，天空湛蓝，墨绿色的高大灌木在冬季仍然焕发着勃勃生机。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好日子，会成为无数人的灾难呢。 　　张秋利用皇宫里的卫星电话联系百经纬，百经纬接通，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夹杂着警惕从声筒里传出来：“是谁？” 　　“我是张秋，”张秋自报姓名。 　　“张秋，你不是在非洲吗？”百经纬声音中流露着惊喜，显然没有想到张秋会打来电话。 　　“没错，我正在那桑坦尼亚的皇宫，使用王子殿下的卫星电话联系你。” 　　“祝贺你张秋，你实现了非洲之行的目的。关于你们的消息k已经向我汇报过，我认为你应该和k一起回国！” 　　张秋冷笑，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喂！”声筒里传来敲击的砰砰声，“张秋，你还在听吗？” 　　“我一直在听。”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回国了，和k一起，我会派人到机场接你们。” 　　“k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百经纬不认为自己听清了张秋的话。 　　“k已经死了。”张秋重复一遍。 　　“这怎么可能！”百经纬不相信k已经死亡的消息，“一个小时间我们才联系过，他说在下午回国。” 　　“的确是下午回国，k就死在回国路上。” 　　“不可能，”百经纬还是不信，“凭k的身手，谁能杀得了他。” 　　“飞机被人安装*，在高空爆炸，没有人幸存。” 　　电话那头沉默了，张秋也停顿着，过了一会儿才说：“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我当然记得，你想说哪一条？” 　　“为我在非洲的行动提供帮助那一条。” 　　“你需要什么帮助？”百经纬的声音底气不足，他隐约觉得，张秋想要的帮助在他能力范围之外。 　　“我要特种部队，人数不用多，一个战斗小组即可。” 　　“张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百经纬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含混不清。 　　“我知道。” 　　“你说的要求我办不到，现役军人不可能出国战斗。” 　　“那你就给我派一只由退役军人组成的战斗小组！” 　　“张秋，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而且我相信，凭百教授的能力，只要想办，不会办不到吧？” 　　“张秋，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不起，无可奉告，协议里没有这一点。” 　　“张秋，我不可能答应你！” 　　百经纬语气强硬，说到最后简直在咆哮。张秋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一点，思考着怎么才能让百经纬答应自己的无理要求。没错，张秋承认，自己的要求非常无理，可张秋就需要这一点。 　　“张秋，你去见王子的目的已经达到，回来吧，别待在战火蔓延的地方。想想你回国之后的生活，你想在首都拥有一套房子都不是问题。” 　　“那k呢，他就活该死在这里吗？” 　　“k已经胜利完成了赋予他的神圣使命！” 　　“去他妈的神圣使命，那是一条人命！”张秋忍不住爆粗口，人命在他们眼中这么贱吗。 　　“年轻人容易冲动我能理解。”百经纬并不生气，反而呵呵笑着，“你听我一句劝，一旦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没人能救得了你。只要你回来，万事大吉，何乐而不为呢。” 　　“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追求。听着！”张秋提高了音量，以威胁的口吻面对百经纬，“如果你还想用玉佩做研究的话，就给我派一只作战小队过来。” 　　“张秋，难道你想违反我们之间的协议吗！”涉及到玉佩研究，百经纬顿时发火，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百教授不要忘了，我提的要求就在咱们的协议当中。” 　　“可你提出的，却是一个我办不到的要求！” 　　“不不不，我相信百教授有这个能力，否则k怎么会为你工作呢，他不是现役军人对吧？”张秋顿了顿又道，“哦，对了，桑坦尼亚之行让我对玉佩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我发现，玉佩能为你带来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所以，百教授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过时间可不多哦，那桑坦尼亚的夜晚到来之前，你要给我一个答复。” 　　“张秋，你这是坐地起价！” 　　尽管百经纬刻意压制着脾气，张秋还是感受到他话语中夹杂的怒气。张秋笑道：“我有这个资本，难道你还能从第二个人手中拿到玉佩吗。” 　　“你……” 　　百经纬哑口无言，他承认张秋说的是事实。并且，百经纬对张秋提到‘对玉佩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非常感兴趣。时间不等人，尤其是老年人的时间，毫不夸张的说到了按妙算的地步。自己的研究速度每加快一步，就等于续上一秒。百经纬犹豫着，纠结着，整个人颤抖着，他已经感觉到汗水浸湿了自己的衬衫，到底他该如何抉择。 　　“百教授，你考虑好以后和我联系，这不是我的电话，我不能一直和你通话。” 　　“等等！”百经纬忙说，“张秋，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做主，需要打报告申请。你得答应我，这是你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办完这件事你立刻回来，不能再有别的幺蛾子。” 　　“我还有一个要求。” 　　“张秋！”百经纬厉声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个要求对你来说非常容易，简单到你一句话就能办成。” 　　“你说！” 　　“你要照顾好k的父母妻儿。” 　　百经纬一愣，怒气消了，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 　　“k是我的部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他的家人。顺便说一句，k还没有结婚。” 　　“恩……” 　　“不会再有其它要求了吧？” 　　“不会了。哦，对了，”张秋猛然间想起，“我有句话要告诉你，或许对你去申请有用。” 　　“什么？” 　　“战争疯子在那桑坦尼亚。” 　　“什么！”百经纬吃了一惊，“你确定是他们吗？” 　　“非常确定。” 　　“好，好，你这个信息非常及时。” 　　“那么，我希望下一次通话时你会给我带来好消息。” 　　挂断电话后，露西亚问：“你没事吧，刚刚在和谁联系？”露西亚听得一头雾水，但能从张秋的表情上看出双方聊得并不愉快。 　　“百经纬。” 　　“是因为k的缘故吗？” 　　“是的。”张秋点头，“在我们临行前，百经纬答应过我会为我们在非洲的行动提供帮助，现在是他履行承诺的时候。” 　　“你向他要求了什么？” 　　“我让他照顾好k的家人，另外，派一只作战小队到那桑坦尼亚来。” 　　“作战小队！”露西亚大惊失色，“你要为k报仇吗？” 　　“当然，k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张秋盯着窗外，强烈的阳光晃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另外，飞机爆炸给我敲响了一记警钟，让我意识到，即使我们待在皇宫里，也并不安全。” 　　“你说得对！”露西亚尚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经张秋提起，露西亚才隐隐觉得真就像张秋说的那样。从巴姆起飞的飞机都能遭到炸毁，皇宫里真的安全不到哪去。“那他答应你了吗？”露西亚问。 　　张秋笑着点头，露西亚表现出难以置信，按常理百教授应该会劝张秋回国才对。 　　“真的很难令人相信他竟然会答应你。” 　　张秋从衣服里面拎出白虎，说道：“有这个在，由不得他不答应。” 第三十七章 大地震 　　张秋与百经纬取得联系后便返回了会场外，彼时巴南王子召开的会议仍在进行当中。张秋与露西亚在门外安静的等，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一队人从另一个房间里整齐有序的走出来，经过张秋面前走向会场，其中就有在发言中建议和谈的市长。 　　会场大门由内向外打开，一队将军们气势汹汹地从里面走出，门外的人们纷纷躲闪开。白胡子男人朝张秋走过来说道：“马上要开第二场会，你们不进去吗？” 　　张秋摇头：“我们就不参加了。” 　　白胡子男人点头，进了会场，其他人纷纷往里进，会场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露西亚从走廊的一侧走到另一侧，打量着会场大门，突然说道：“很好奇巴南王子会如何说服那些主张和谈的文官们。” 　　张秋笑道：“在这里就不要用你那套美国式的思维来想问题了，巴南王子并不需要说服他们，只要下达命令就好。” 　　“好吧。”露西亚耸耸肩。 　　会场的大门再一次打开时，张秋和露西亚纷纷把目光瞄向门口。从会场走出来的文官们脸上大多带有怒色，张秋不知道这怒色是好是坏。人们走尽后，张秋和露西亚才走进会场。 　　巴南王子仍坐在会议桌上首，一侧坐着白胡子男人，两人正在交谈。白胡子男人坐的位置与门口相对，见张秋和露西亚进来自动停止了对话，目光移到门口。巴南王子侧过身，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过来坐。” 　　张秋和露西亚一人拉出一把椅子坐好，不等他们开口，巴南王子就迫不及待地说：“我们成功了！”同样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巴南王子继续说道：“你的提议非常好，完美的解决了两派争吵的问题。我的将军们即将动身亲临前线去巩固防御，力争不丢失一寸土地，而我的文官们也将就日后的制度展开研究。” 　　“那现阶段有什么应对措施？”张秋的关注点在目前的局势。 　　巴南王子递给行政总长一个眼神，白胡子男人立刻坐直了身子说道：“一，与南部相邻城市巩固防御，积极备战；二，在全部地区征召青年参军，培养后备力量；三，为避免大范围伤亡，毗连区居民向北部迁移；四，把发生在这里的情况告诉全世界，争取国际间的同情与援助。” 　　“这太好了！”露西亚挥拳说道。 　　“是啊。”巴南王子面露喜色，“机场的一声爆炸，炸掉了和谈的最后一丝希望，就连主张和谈的文官们也纷纷改口，坚持战斗到底。只是，战争，势必会苦了我的国民。”说到最后巴南王子摇着头，从他准备与父王对抗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牺牲无数生命的思想准备。 　　“牺牲不可避免，但减少牺牲完全可以做到。”张秋再一次想到亚加力大叔，已经有许多人为更好的明天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 　　张秋点头：“主意我有，是不是好主意尚不知道。” 　　“快讲！” 　　“我上学的时候背过一句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认为很有道理。目前的局势于我方不利，我们人少，对方人多，一定要避免与南方进行长时间大范围的战争，那样只会将我们拖入战争的泥潭。因此，我们唯有集中有限的力量，通过一次或几次大的战斗来重创南方，以此来避免更多或者是更大范围的战斗，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张秋坐在桌旁指点江山，颇有百舸争流的气势，仿若大军已经咆哮着杀入敌阵。 　　“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吗？”巴南王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没错！国王一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因此，就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我们的兵力不够！前线要派重兵防守，各个城市的治安要维护，实在抽不出太多兵力。”巴南王子紧蹙眉头，北方一切事务都需要他来统筹兼顾，哪一点都不能漏掉。 　　“国防军兵力是新军的两倍，地盘也是我们的两倍，我们需要人防守，他们同样需要。短时间内，地盘多并非优点，反而会牵制兵力，此时正是发起进攻的好时候。”张秋觉得，目前的情况只有放手一搏，谨小慎微成不了气候。一旦国王在南方立足长久，凭借着地域优势，兵力优势，北方迟早会被吞并。 　　“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开会时有将军提出过同样的方案。可是，这种打法我只在电影中见过，我们的部队并没有相应训练。”巴南王子惨淡地一笑，破显无力。想法再好，不能实施又有什么用呢。 　　“新军也没有吗？”张秋问道。 　　“没有。” 　　“……” 　　张秋无语，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国防军的军纪涣散，战斗力弱张秋有所感受，但新军不一样，新军是欧洲教官训练过的。如果按巴南王子说的这样，那新军也好不到哪去。 　　“王子殿下，我倒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行政总长开口了。 　　“你说！” 　　三人的目光一齐移到白胡子男人身上。尽管白胡子男人得到王子的允许，他仍是犹豫着，两缕灰白色的胡子随着嘴部肌肉颤动。终于，白胡子男人下定了决心，说道：“既然玉佩那么神奇，我们能否借助它的力量呢。” 　　“这不好吧。”露西亚担忧，“我们对玉佩的了解并不深入，更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就只有请求国际援助了。”巴南王子被弄得焦头烂额，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头，刚开完会时的意气风发一扫而光。 　　“国际援助，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吧。”张秋不忍心给巴南王子添堵，可这是事实，“最终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难道，你还有其它办法吗？” 　　巴南王子眼巴巴地看着张秋，见张秋点头，眼中闪出一抹光亮。 　　张秋说道：“有没有办法要今晚才知道。” 　　“什么意思？” 　　张秋把自己对皇宫安全的顾虑，与百经纬的关系，以及申请特战小队的事统统告诉巴南王子，最后说道：“如果百教授能申请到这支小队，我们就拥有了一柄尖刀，直插进敌人心脏！”张秋停顿一下啊，又道，“只是，我没来得及跟你沟通就擅作主张，希望你不会怪我。” 　　“不会！”巴南王子大手一挥，“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把卫星电话拿来，我与你们一起等。” 　　巴南王子命人拿来卫星电话，四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盯着卫星电话，一直等到太阳下山，卫星电话都不见动静。张秋坐的腰酸背痛，起身走到一旁活动。 　　巴南王子看看时间，说道：“晚饭就在会议室里吃吧。” 　　仆人立刻吩咐餐厅去准备，没多久一道道精致的摆盘便端上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谁都没有心思吃饭，越接近夜晚，心里就越发担心。巴南王子尤甚，自从群众在皇宫外聚集，倾向于改革的巴南王子突然与父王站在相反的一面。连日来他吃不好，睡不好，加上牢狱之灾和突如其来的改革重担，再这样下去，整个人就要崩溃了。 　　七点过一刻，百经纬终于联系了张秋，在座众人无不屏神凝息等待着这一刻。张秋双手紧握着卫星电话，问道：“百教授，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百经纬才缓缓开口：“张秋，这件事非同小可，经过慎重讨论，上面同意了你的要求。现在，你要的战斗小组已经上路，联络代号是，方便面，茶叶蛋。现在，你重复一遍联络代号。” 　　“方便吗，茶叶蛋。” 　　“很好。另外，我还有事情要叮嘱你，关于那桑坦尼亚的战争疯子，你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明白吗？” 　　“不明白！” 　　“不明白不要紧，记住就好，并且，派去的战斗小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会与他们交火。这是为大局考虑，你必须服从！” 　　正通话间，轰隆隆的巨响从远处传来，整个房间开始摇晃，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长大的张秋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 　　“是地震，快跑！” 　　张秋大喊一声，拉住露西亚的手往外跑，却被巴南王子一把拽住。 　　巴南王子大喊：“就待在这里，这所房间可以抵抗十级地震！” 　　房屋仍在剧烈摇晃，会议桌上的矿泉水瓶来回滚动，烟衣保镖们从门外冲进来，看准王子的位置后朝他扑去，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王子殿下再加一层防护。 　　剧烈的晃动持续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房间内没有一个人受伤。露西亚从张秋身下探出头来，心有余悸，问道：“地震结束了吗？” 　　“结束了。” 　　张秋从会议桌旁的三角区域起身，拉起露西亚走向巴南王子。突如其来的地震，对当前的局势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巴南王子接连发布好几道命令，派人调查地震源头及各地伤亡情况。 　　卫星电话中百经纬大声呼叫：“喂，喂，张秋，你那边怎么了！” 第三十八章 特别突击队 　　张秋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卫星电话，回答百经纬：“就在刚刚，巴姆发生了强烈地震。” 　　“你们还好吗，巴姆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立刻回来！” 　　“我们都好，巴姆的情况还不清楚，但我不能回去。” 　　“支援小队很快就到，一旦发生紧急情况，立刻与我联系。” 　　“好。” 　　挂断电话，一旁的仆人便接过去。待在房间里，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房间内，巴南王子站在一众保镖中间，眉头紧锁。白胡子男人已经先一步离开房间。 　　“随我出去！” 　　巴南王子发号施令，迈步往前，白胡子男人和众保镖纷纷跟上，早有仆人先去开门。张秋和露西亚相视一眼，紧跟过去。 　　地震过后，走廊里平静依旧，墙面完好无损，吊灯牢牢地坚守岗位。如果不是落到地上打碎的观赏花瓶，很难看出这里发生过什么。 　　巴南王子沿着走廊一直往外走，不断有从房间内出来的人向王子殿下问安，随后自觉站到队伍末尾。等王子殿下走出皇宫时，身后已经跟了长长一队。 　　皇宫外的士兵们高度警戒，枪口纷纷上膛对准通往皇宫的大小街道，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发动引擎，随时准备机动。一辆卡其色的吉普车由远及近驶来，快要冲上台阶前才减速停车，烟色橡胶轮胎在地上磨出长长一条烟印。 　　一名头戴红色贝雷帽的少校从车上跳下来，向巴南王子立正敬礼：“报告王子殿下，五分钟前首都地区发生地震，皇宫防务未受影响，请王子殿下指示。” 　　巴南王子伸手遮挡阳光，眺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警卫部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命令，各警卫部队加强思想，提高警惕，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提防。” 　　“是！” 　　少校双腿并拢，立正敬礼，动作敏捷地跳回车上，吉普车又一溜烟地开走。这时，白胡子男人从皇宫里匆匆走出，来到巴南王子身边，说道：“王子殿下，地震源头已经查清楚了。” 　　“在哪！” 　　“在科威尔，初步估计这次地震超过八级，多个大中城市均有强烈震感。” 　　巴南王子眉宇间闪过一丝紧张，忙问：“当地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白胡子男人摇着头，“当地守军报告，地震造成大量房屋损毁，路面凹陷，为数不多的几口水井发生井喷，当地的居民们不得不走上街头避难。根据气象部门的消息，科威尔很快还将迎来一场暴雨，这无疑又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幸好我们当初撤离了大部分群众。”巴南王子在一旁感叹，又道，“科威尔正处在敌我双方交界的位置，一定要慎之又慎！” 　　“前线的将士们正抓紧抢修掩体，防止对面敌人进攻。” 　　“很好。”巴南王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问，“震中位置在两军交界处，南面的情况怎么样，知道吗？” 　　白胡子男人点点头，叹息一声又摇起头，缓缓说道：“地震对南部同样造成严重的破坏。不过，南面仗着兵多地广，并没有把居民们撤离到交战区以外，因此情况很不乐观。据守军报告，南部居民成批成批的留守于街头，得不到有效救护。” 　　“这些都是那桑塔尼亚的国民啊……” 　　巴南王子叹息着，仰头看向天空，一团烟云正从远方飘过来，恰好遮住太阳。 　　巴南王子带队在皇宫外巡视一周后仍旧返回皇宫，几百年前的建筑在现代科技的加固下成为一座坚固的堡垒。巴南王子坐镇堡垒中心，各部门的官员和通讯员来来回回进出，地震造成的损失结果不断从各地传来。 　　巴南王子到会议室去处理政务，张秋和露西亚回到自己房间。眼下的局面他们两个并不能帮上忙，好在皇宫里足够安全。 　　一夜无事，醒来已经十点，没有预料中的余震，张秋睡得非常安稳。露西亚躺在张秋身旁，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遮盖着眼睑。张秋的目光从露西亚移到天花板，盯着屋顶发呆。 　　依稀记得在自己初中时候经历过的一场大地震，当时正上着一堂化学课，突然间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教学楼已经开始摇晃。化学老师冷静地站在讲台前，大喊：“不要怕。” 　　钻到课桌底下的张秋探出头看了一眼，大多数同学都依托课桌找好位置。张秋紧盯着凸出来的承重墙以及吱吱作响的电风扇，总感觉他们会突然间砸过来。当这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地震就已经停止了。化学老师拿起粉笔继续上课，高音喇叭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喊声：“全年级在任课老师带领下，紧张有序地向操场撤离。” 　　化学老师丢下粉笔，打开门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走出去，张秋挤在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化学老师没事人一样站在教室门口。楼梯的拐角处，教导主任，干事以及从办公室出来的老师们早已等在那里，学生们分成几队往楼下跑。这时候一个声音在人群里炸响：“去他妈的，都没命了还排什么队。”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瘦高个子的男生从楼梯飞奔而下，接连撞到了两名女同学。当瘦高个子的男生经过张秋身边时，张秋一把拽住对方胳膊，瘦高个男生回头就骂：“你他妈的干嘛！” 　　瘦高个男生话音刚落，另一只胳膊又被人抓住，张秋抬眼看去，是自己班里的同学，两人抓住瘦高个男生的功夫，教导主任已经从上一层楼下来。教导主任一面组织学生撤离，一面将瘦高个学生带走，被撞倒的女生早有人扶起，纷纷过来感谢他们两人。这就是张秋与杨羽初次相识的情形，后来两人成为了非常要好的兄弟。 　　张秋陶醉在回忆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张秋一愣，仆人是不会主动进来打扰的。张秋起身看去，一队士兵列队走进了房间。 　　“你们干什么！” 　　张秋大喊一声，警惕地打量着来人。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进来排成一排，脸上蒙着面巾，ak47突击步枪就横在胸前。 　　露西亚被张秋的喊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问：“现在几点……啊！”露西亚一声尖叫，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房间里的六名士兵，双臂抱在胸前紧裹着睡衣大喊：“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士兵迈步向前，张秋右手已探到枕头下，那里藏着从国防军手里缴获来的手枪。正当张秋要举枪的时候，走上前的士兵直接把枪口对准张秋，笑道：“不许动。” 　　张秋停下动作，手仍然按在枪身，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士兵。 　　僵持足有一分钟后，士兵一把扯掉面巾，露出一张亚洲人的面孔。随着他的动作，其余五名士兵纷纷扯去面巾，竟然全部是亚洲面孔。张秋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问道：“方便面？” 　　“茶叶蛋。”对上暗号后，最前面的士兵突然双腿并拢，身子站着的笔直，“前陆军特种兵退役士官苍鹰，率白狼特别突击队前来报到。” 　　苍鹰的声音洪亮饱满，说完上前一步，嘴角挂着骄傲的浅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的情报是一男一女，但没想到你们会睡在一起。之所以用这种方式与你们见面，一是习惯，二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张秋点点头，考虑到露西亚还穿着睡衣，说道：“你们能去外面等一会儿吗，我们换个衣服再谈。” 　　“当然。” 　　苍鹰干脆利落地转身，带队离开。 　　“我们起床吧。”张秋说道。 　　露西亚点点头，两个人开始换衣服。穿戴整齐后，出于保密的考虑，张秋仍把六人叫回房间，他有很多问题要提。不过，还没等张秋提问，苍鹰已经先一步开口。 　　“百教授交代，由我们负责你与这位女士的安全。当然，你可以指派我们去完成一些任务。” 　　张秋注意到苍鹰在说到‘一些’时语气加重，但这并不是重点，张秋有更为急迫的问题要问。 　　“你们身上这套衣服是从哪来的？” 　　“从俘虏的士兵身上拔下来的。” 　　苍鹰在说话时没有任何表情，张秋却是大吃一惊：“你们几个把皇宫外的卫队俘虏了？” 　　“我们在距离皇宫很远的地方打昏了几名站岗的士兵，从他们身上拔下衣服后长途奔袭过来。”苍鹰说着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候，那些士兵已经醒了，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就连我们的脸都没看到。我了解到这个国家正在打仗，按照惯性思维，他们会以为是敌人干的。” 　　听到苍鹰这么说，张秋才感到心安。特种部队艺高人胆大是出了名的，张秋丝毫不会怀疑他们会直接俘虏皇宫卫队。一旦皇宫卫队被俘，无疑会惹出大麻烦。现在来看，这些四肢发达的战士们的头脑相当机敏。 第三十九章 天有异象，必生巨变 　　张秋非常欣赏苍鹰的缜密思维，又问：“我很好奇，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展开任何形式的作战，当然也包括快速到达战场。但是更多的，对不起，我不能讲。”苍鹰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纸在张秋和露西亚面前展开，“我们还是来谈一谈这次的任务吧，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张秋看清苍鹰平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那桑坦尼亚全国地图时，大吃一惊，问：“你们从哪搞来的？” 　　张秋问完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个问题苍鹰并不会回答自己。想到这里，张秋准备直接进入正题，正当他要开口时，苍鹰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是我们从商店里找来的，一路奔袭过来，沿途有很多商店里没有人。” 　　张秋点点头，他了解巴南王子撤出交战区居民的部署，那些商店自然也不例外。白狼特别突击队从两军交界处缴获了服装，随手弄来一张地图那还不简单。张秋说道：“我想要你们做教官，训练一支能够深入敌后的特战小队。” 　　“让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训练新兵，这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一名剃着子弹头的战士在一旁说道。 　　张秋看出他并没有恶意，又继续说道：“我来介绍一下当前的形势。我知道，你们在出发前做足了功课。可是，有一些情况你们未必了解。现在那桑坦尼亚的局势是南北双方对峙，南方以国王为首的保守派占据着三份之二的国土，手上握有国防军十五万……” 　　“北方以王子为首的改革派占据着三分之一的国土，约有新军五万人。”苍鹰接过张秋的话来，“更加糟糕的是，那桑坦尼亚的工厂大多在南方，掌握在国王手中。因此，南北双方的生产力水平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还有一点情况，那桑坦尼亚发生了强烈地震，震中位置就在两军交界处。”张秋补充道。 　　“这一点我也有所了解，我们来的路上见到有房屋倒塌，难民流离失所。但据我所知，那桑坦尼亚并不处在地震带上。” 　　“天有异象，必生巨变。” 　　“或许如此吧。”苍鹰点头，那桑坦尼亚将会如何与他无关，他只关心这一次的任务，“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新兵，参选的士兵选好了吗？” 　　“还没有，我先带你们去见巴南王子。” 　　张秋从仆人那里打听到巴南王子在会议室，会议室里除了王子外只有行政总长一人，于是张秋和露西亚带着白狼突击队过去。苍鹰等人走出房间前纷纷戴上了摘下的面巾，走在皇宫中谁也看不出异样。 　　张秋来到会议室前，仆人前去禀报，巴南王子亲自走过来开门迎张秋和露西亚进去。刚一落座，张秋就说道：“巴南王子，百教授派给我的特战小队已经到了。” 　　“这么快？”巴南王子对特战小队的速度同样感到惊讶，“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就在这里。” 　　“在这？”巴南王子四处张望，目光从站在房间内的六名士兵身上略过，在此之前他并没有留意到他们。 　　巴南王子笑了：“你逗我吧，这里怎么会有特战小队。” 　　“他们，不就是吗？”张秋指着站在墙边的白狼突击队。 　　“他们？”巴南王子愣怔怔地看着张秋。“他们不是我的人吗！” 　　巴南王子话音刚落，六名士兵齐刷刷地摘下面巾向前走来。巴南王子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指，“你、你们……” 　　“巴南王子，他们就是百教授派来的人，白狼特别突击队。” 　　巴南王子听了张秋的介绍，仍觉得神奇，问：“皇宫外有重兵把守，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面对王子，苍鹰依旧面不改色，说话不带着一丝感情。 　　巴南王子拍着手，一连说了两个好。这支六人的队伍站在房间里，就连自己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他们能进到皇宫里面，巴南王子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但有一点让巴南王子心惊，皇宫内的警卫力量竟是如此薄弱，这一次来的是朋友，要是下一次来敌人呢？ 　　巴南王子越想越觉得不放心，立刻吩咐行政总长：“快，你去下令，立刻封锁皇宫所有出入口。没有我的召见，一律不许进入皇宫，包括军队和保镖，负责做菜的厨子也不例外。” 　　“是！”白胡子男人站起身走出房间，临去时回过头打量着房间里的白狼突击队。 　　巴南王子对张秋说道：“张秋，你这支队伍到的太及时了，有他们在，皇宫的安全就多一层保障。幸好这一次是他们，如果是敌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巴南王子，我叫他们来可不仅仅是保卫皇宫的。” 　　“我知道，他们还将作为一柄利刃，直插敌人心脏。”巴南王子说着做出捅刺的动作，显然他对白狼突击队非常满意。 　　张秋笑道：“还不止如此呢。” 　　“哦？”巴南王子拖着长音，“莫非，你有什么想法？” 　　“没错，我打算让他们做教官，训练出一支属于那桑坦尼亚的特别突击队。我记得你和我说，欧洲教官只教过简单的战术动作和枪械使用。当前的局面，我们急需更加专业化的军人。这些训练出的士兵，才是我们的利刃，直插进敌人心脏。” 　　“好主意，这样最好了。”巴南王子立刻就同意了张秋的提议，白狼特别突击队的出现使王子对这种只在电影中见过的作战模式大感兴趣。巴南王子设想，若是自己能拥有一支这样的部队，在日后的战争中一定能发挥出巨大作用。 　　“坐，诸位都请坐，我代表国民，感谢你们对那桑坦尼亚的解放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巴南王子热络地邀请众人坐下，但白狼突击队队员们个个神色严肃，站得笔直。苍鹰转过身，说道：“解散，都坐下。” 　　苍鹰下令，众人这才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旁坐下。巴南王子在一旁看着，眼光里露出的尽是艳羡。好，太好了，这才叫部队啊。 　　“你们需要什么协助，我一定尽全力配合！” 　　巴南王子这样表态，事情已先成了一半，另一半就在苍鹰等人身上。张秋说道：“王子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有什么要求大家尽管提。” 　　“除了必要的武器弹药和训练场地外，我要求绝对的管理权，训练中的一切事务都由我说了算。另外，”苍鹰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我要死亡指标，训练中的死亡指标。” 　　“没问题。”张秋当即答应，“训练方案，方法，场地都由你们选择，我们一概不干预。但是，你们训练出来的队伍，一定要让敌人闻风丧胆！”在张秋的计划中，这一切就交给苍鹰处置。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不懂，所以不插手。生活中就是有太多外行去管内行的事，才导致很多事都办不好。 　　“很好，”苍鹰说道，“你这么想，事情就好办了。” 　　“等等，”巴南王子突然说道，“训练中的死亡指标，是什么意思？” 　　“死亡指标是指允许一定数量的士兵牺牲。训练中的死亡指标就是，允许一定数量的士兵在训练中牺牲。要知道，特种部队的训练往往伴随着苦难与危险，受伤是常有的事，死亡也有可能。所以，我需要训练中的死亡指标。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牺牲，可是我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顺利通过训练。” 　　苍鹰冷静严肃地看着巴南王子，巴南王子听得心中一惊，问道：“训练而已，有必要这么残酷吗？” 　　“这不是普通的训练，他们将来是要渗透到敌后去。在那里，敌众我寡，没有补给，更没有援助。为了他们将来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我只能在训练中千倍百倍的折磨他们！” 　　苍鹰声若洪钟，一番话在巴南王子耳边久久回响。巴南王子思考着苍鹰的解释，认为有道理，只是这代价太残酷了些。 　　“巴南王子，不要再犹豫了。一旦全面开战，将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失去生命，你需要速做决定！” 　　巴南王子看着张秋，是啊，正如张秋所说，全面开战将意味着更多人失去生命。许久，巴南王子才狠下心说道：“我同意，训练中可以有死亡指标。” 　　“很好，这样我就没有问题了。”苍鹰满意地点着头，“选一个时间来筛选人员，越快越好。战争，从不留给人们太多时间。” 　　巴南王子说道：“立刻就可以筛选，皇宫外驻守着一万新军。在此之前，他们曾接受过欧洲教官的训练。” 　　“能加入特战小队的人，必定是精英中的精英。鉴于时间紧迫，长时间的考察就先略去，但基础要求一定要达到才能入选。”苍鹰并不认可欧洲教官的训练，对于当地士兵的军事素质他已有体会。 　　“这么大规模的筛选，南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该如何保密？” 　　露西亚说完，众人纷纷看向她。原来她并不是没有话说，而是在思考。现在，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到众人面前。 第四十章 顽强的亚洲男孩 　　“规模太大，不可能做到保密。”巴南王子紧蹙起眉头，刚刚开心一会儿，此刻又愁上心头。游学的经历和此刻的难题都让他深深的意识到，改革迫在眉睫。巴南王子暗下决心，要将整个王国带出积贫积弱的状态。 　　苍鹰站出来说道：“筛选人员可以不用保密，训练的地方能不能做到保密？” 　　巴南王子凝神想着，唤人叫来行政总长。行政总长一进门就说道：“王子殿下，我已按照您的要求交代下去。” 　　“很好。”巴南回应一声，立刻就问，“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既适合部队训练，又能够严格保密？” 　　白胡子男人长出一口气，思索着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猛然间，白胡子男人想到一个极好的地方，立刻说道：“有！” 　　“在哪？”巴南王子迫不及待地问。 　　“机场！” 　　“机场？”张秋表示出疑问，“机场每天人来人往，又有航班起飞降落，怎么能适合部队训练呢。” 　　“是这样，内战爆发以来，航班架次急剧减少，几乎没有外国人入境。国内能坐得起飞机的人，早在南北双方割据时就离开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机场几乎看不见人烟。另外，由于发生爆炸这样的恶性事件，机场进行了严格管控。如果说有什么地方适合秘密训练部队，那非机场莫属。” 　　白胡子男人一番解释，众人都认为机场是适合集训的好地方。苍鹰同意就在机场进行训练，同时说道：“为了保密，请把管控时间无限期延长。” 　　巴南王子立刻就答应了这一要求，随后又问：“那么，什么样的士兵才能够去集训？” 　　“具体方案是，由我们来定标准，你们的人负责筛选，对外宣称挑选精英作为皇宫防卫队。等你们筛选出合格的士兵后，再由我们出面说明真实情况，并签署保密协议。”苍鹰直接把自己在特种部队的那一套照搬过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删减。 　　巴南王子听了苍鹰的计划，连声叫好。苍鹰又道：“要保证负责筛选的人做到绝对公正。” 　　“放心，我会安排自己的保镖亲自监督，他们绝对不会骗我！” 　　“苍鹰，”张秋突然说道，“我也要参加训练。” 　　“你？”苍鹰没料到张秋会有这种要求。 　　“没错，我也要参加训练。” 　　“不行，参训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筛选，不可能存在关系户，哪怕是你也不行。你答应过，一切由我说了算！”面对张秋的要求，苍鹰强硬拒绝，丝毫不表现出通融。 　　“我可以参加筛选，如果可以通过，就和你们一同训练。如果不能通过，那我无话可说。” 　　“只要你通过筛选，可以。”苍鹰微微点头，他并不相信张秋能通过筛选。 　　当天苍鹰就提交给巴南王子一份筛选标准，这一切都在他的脑子里，苍鹰只是根据实际情况稍作调整。巴南王子立刻宣布了成立皇宫防卫队的消息，防卫队队员的工资是新军的两倍，伙食标准是新军三倍。一时间，整个皇宫外围的守备部队踊跃报名，就连其它地区都士兵打报告要参加选拔。 　　第二天，声势浩大的选拔在皇宫外的空地上展开，装甲车和坦克车向外开进，围成一个半圆，将选拔场地与警戒部队隔开。纵是如此，还是能听到来自警戒部队中的欢呼。参选人员都是连日来在驻守在皇宫外的精锐部队成员，老部队的兄弟们正为他们加油示威。巴南王子见到这一场面，下令装甲车与坦克部队让出视线，此举博得士兵们阵阵喝彩，纷纷高喊着王子殿下万岁，作战士气空前高涨。 　　与此同时，不断有卡车在皇宫旁的军事区与机场间来回穿梭，一批又一批苍鹰要求的训练设施以及各类物资陆续送达。机场已实施军管，内外戒备森严，防卫程度丝毫不亚于皇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不允许任何非军方车辆和人员靠近，就连他们都不知道进出的卡车车厢中装了什么。 　　张秋参与了选拔，在皇宫外与一群高大壮硕的黑人士兵一起奔跑，跳跃，射击。不得不说的是，在运动方面黑人的确有着天生的优势。体能上，很多士兵都能达到苍鹰定下的标准，张秋却没能达到。仅规定时间内的十公里武装越野一项，就把张秋的成绩拖垮。 　　皇宫外的终点处，巴南王子的黑衣保镖站在红线旁紧盯着计时表。每有一名士兵按时到达，守备部队中就爆发一阵欢呼。计时结束一小时后，张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西北方向的树林中走出来。露西亚不顾一切地朝张秋冲过去，伸手去扶却被张秋制止。 　　露西亚焦急地喊道：“结束了，计时已经结束了。” 　　张秋惨淡地笑着摇摇头，咬牙说道：“计时结束了，我还没有结束。无论入选与否，我都要坚持到终点。” 　　露西亚拗不过张秋，心惊胆战的护在张秋身边跟着他走。张秋每走出一步都异常艰难，整个身子摇摇晃晃，一副随时会被身后的背包压倒的样子。露西亚在一旁捏紧了拳头替张秋用劲，突然，露西亚听到张秋一声呐喊，整个人像是重新注满能量似的，直挺挺地朝着终点飞奔过去。一时间整个场地都安静了，几乎所有士兵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张秋，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顽强的亚洲男孩。 　　露西亚愣住片刻，紧追上去。只见张秋刚越过终点线，就轰然倒地。早就等在一旁的医生护士们立刻涌上来，卸下背包，扯开张秋的上衣开始检查。露西亚一阵狂风似的扑到张秋身边，摇晃着他的身子大喊：“张秋，张秋，你没事吧……” 　　一旁的医生制止了露西亚，对她说道：“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只是累昏过去，不会有大碍。” 　　听到医生这么说，露西亚才稍稍放心。看着张秋肩膀上血淋淋的磨痕，露西亚一阵心疼，拍打着张秋责怪道：“你说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呀。” 　　昏过去的张秋任由露西亚拍打着，并没有任何反应。医护人员把张秋抬进皇宫内休息，其间巴南王子和苍鹰都曾来过。张秋不仅肩膀受伤，脚底也磨出血泡，医生替张秋处理了伤口才离开。露西亚一步不离的守候在床边，直到张秋醒来。 　　张秋醒过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房间里没有开灯，整个屋子显得很暗。张秋第一眼看到露西亚漂亮的金色长发，顺着头发看过去，是露西亚惊喜的眼神。但紧接着，张秋见露西亚脸色一变，就听到她责备的声音。 　　“你是不是傻，有必要这样吗，看把你自己弄得，伤痕累累，雪儿妹妹要是知道你这样，她不心疼啊！” 　　张秋突然问出一句：“你心疼吗？” 　　露西亚愣住，本要拍打张秋的手也举在半空中。张秋笑道：“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得到锻炼。接受特种部队的训练，这待遇不是谁都有的。今后不会一直有人帮我，我必须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包括我吗？” 　　露西亚也突然问出一句让张秋愣住的话，两人对视了足有十几秒钟，张秋才说道：“当然包括，你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 　　“那江雪呢？” 　　张秋笑道：“她是我爱的人。” 　　尽管露西亚埋怨张秋，在张秋受伤后还是悉心照料。夜里，巴南王子带自己的私人医生来看张秋，医生检查后告诉王子张秋的身体很棒，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一些皮外伤。巴南王子坐在床边叮嘱张秋：“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何必呢？” 　　张秋笑笑，并没有解释。巴南王子又道：“你好好休息，脚下有伤就不要起床走动了。我已经吩咐过仆人，明天把饭送到房间里来。” 　　张秋向巴南王子道谢，两个人又就特战小队的选拔闲聊一番。巴南王子离开后，苍鹰独自一人来找张秋。 　　张秋看着苍鹰，无奈地摇着头，说道：“我失败了，没能通过选拔。” 　　苍鹰走近拍拍张秋肩膀，笑道：“你做的不错，是个爷们，我都看到了。”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舒服很多。”张秋惨笑着，自幼练武的缘故，他自认为身体素质不错。如今一检验，张秋才知道自己差了太远太远。 　　“你的精神足以打动我，但我不能破例。这是战争，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加残酷，以你目前的身体素质承受不住，希望你能理解。”苍鹰说着举起手中的一摞名单，“这里是今天训练的成绩，我仔细看过。射击一项你的成绩最好，甚至超过许多新军士兵，之前练过吧？” 　　张秋点点头，苍鹰又道：“虽然我不能让你参加训练，但你可以来训练场参观。另外，我特批你和他们一起进行射击训练。” 　　“真的吗？”疲惫不堪的张秋瞬间来了精神。 　　“除了执行特定任务外，我从不说谎。你好好养伤，我在训练场等着你。” 　　“瞧你，赶快躺好，医生让你注意休息呢。”露西亚强行把张秋按倒在床上。 第四十一章 一场会送命的游戏 　　张秋在床上躺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无论露西亚怎么劝说，张秋都坚持下床。医生过来检查了张秋脚底的伤势，张秋的恢复速度令医生啧啧称奇。当医生说张秋的确可以下床时，露西亚才放心，不再限制张秋。 　　身体恢复后的张秋，每天一大早起床围着皇宫跑步，跑得时间越来越久，负责皇宫外围防务的士兵们都认识了这个亚洲男孩。当张秋跑步结束后，会站在皇宫外跟士兵们待一会儿，闲聊几句。通过一番接触，张秋了解到大多数士兵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些人来当兵，不过是因为军营里不会饿肚子，每个月还有钱寄给家里。士兵们对巴南王子的改革非常期待，有一位五年军龄的老战士对张秋说道：“我们必须赢得这场战争。为此，我甘愿奋斗，拼搏甚至牺牲。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后代人的明天奋战。”张秋深受触动，这些人才是那桑坦尼亚的灵魂。 　　张秋上午待在皇宫，下午就跑到机场。巴南王子特批了一辆吉普车给张秋，拥有驾照的露西亚则成为了张秋的专职司机。巴南王子随张秋来到机场，这是他在选拔结束后第一次来，他要亲自了解士兵们训练的情况。 　　机场重兵把守，层层守卫，戒备森严。大门旁竖起了半人高的铁丝网，铁丝网后架起两挺机关枪，墨绿色的弹链暴露在空气中拉的老长，一丝不苟的士兵们伏在机枪后将枪口对准每一名过路的人。巴南王子亮明身份，卫兵们立刻敬礼放行。从机场大门进去，能看到在警卫楼后，停放着两辆没有关闭引擎的坦克，发动机在冬日里冒着白烟，驾驶员把头伸出车外，注视着大门方向，当看到巴南王子时，敬了一个军礼。 　　苍鹰的训练场所设在一座机库里面，里面所有可以挪走的设施统统被拆走，替换成苍鹰要求的训练设备。机库大门外紧闭着，仅开着一扇供人出入的小门，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门口警戒。 　　露西亚把吉普车开到机库前，张秋从座位上跳下来，正要往里走，就被士兵橫枪拦住：“军事禁区，不许入内！” 　　巴南王子看着面前的士兵，问道：“连我也不能进吗？” 　　卫兵犹豫着，一副为难的样子，最终狠下心说道：“王子殿下，对不起，没有接到队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入内。” 　　张秋摇着头笑了，说道：“帮我叫苍鹰，告诉他张秋来了。” 　　“王子殿下请稍等，我立刻去通报。”说话的士兵面对着王子，一个标准的转身，小跑着进入机库，另一名士兵仍然警惕地看着张秋。张秋注意到，士兵的食指自他们到来的那一刻起，始终搭在扳机上面。看着两名士兵的表现，张秋不由得佩服苍鹰，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军纪涣散的士兵们*的有了模样。 　　苍鹰从机库里走出来，目光刚毅，头戴红色贝雷帽，一身当地士兵穿的卡其色迷彩服，上面挂满了战术搭扣，一把柯尔特m1911手枪插在腰间。苍鹰问张秋：“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的伤已经好了。” 　　“不可能，伤口恢复速度我比你清楚。” 　　“是真的，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不然我也不可能让他出来。”露西亚在一旁帮张秋证明。 　　苍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恢复正常。“进来吧。”苍鹰说道。 　　站岗的卫兵让出路，张秋，露西亚以及巴南王子跟在苍鹰身后，走进这座隐藏在机库外表下的训练场地。训练场的规模远比张秋想象中大，整个机库划分成了好几块区域，迷彩色的身影在场地中来回穿梭。张秋羡慕地看着他们，若是自己可以接受训练就好了。 　　“看起来不错嘛！”巴南王子脸上流露出欣喜。 　　苍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向众人介绍：“按照目前的进度训练，一个月后就可以派出这支小队深入敌后作战。” 　　“这太好了。”张秋说道。张秋刚说完，就听见巴南王子说：“苍鹰，我提一点要求。” 　　苍鹰两道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直射向巴南王子，道：“你答应过不会干涉训练。” 　　巴南王子见苍鹰误会，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这个意思。对待苍鹰，巴南王子表现的礼贤下士，解释道：“我不是要干涉训练，我是有一点私人的请求。” 　　见巴南不是要干涉训练，苍鹰的语气方才缓和，说道：“王子殿下请讲。” 　　“特战小队去执行任务时，不要伤害我的父王。他虽然与我的政见不同，但终究是我父王。至于其它的人，怎么处置全凭局势来决定，但我父王，一定要把他安安稳稳接到北方。”巴南王子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情。当父亲与敌人是同一个人时，他做出任何选择都谈不上对与错。 　　“战争瞬息万变，这一点我只能尽量保证。” 　　“不是尽量，是一定。” 　　巴南王子盯着苍鹰，由不得他不答应，苍鹰只好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在行动中不会伤害国王。” 　　“谢谢。” 　　巴南王子紧握住苍鹰的手，足有一分钟时间。 　　然而，局势的发展根本没有留给他们那么长时间。三天后的下午，张秋正在机场跟士兵们一起进行射击训练，突然间训练场内警报响起。负责训练的教官们立刻下令，收起武器，列队站好。士兵们一个个开始报数，教官们面色严肃的站在整支队伍前面，气氛显得凝重而肃穆。 　　士兵们整齐有序的在机库前的空地上列队，张秋和露西亚不属于其中的一员，便站在一旁看着。苍鹰坐着吉普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后面跟着两辆卡车。吉普车猛地刹车在地上划出长长两道烟色的磨痕，苍鹰站在吉普车上，一只脚踩着栏杆，举起高音喇叭喊道： 　　“士兵们，枪炮声就是命令。半小时前，南方势力向我展开大规模进攻，现在我命令，结束训练，全体进入作战准备，深入敌后展开行动。目标，工厂，医院，加油站等一切重要设施。另外，白狼突击队！” 　　“到！”白狼特别突击队的五名队员跑到队伍正前方立正。 　　“现在我命令，全体出发！” 　　苍鹰下令后，全是士兵开始登车。张秋和露西亚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跑上前去。苍鹰看着两人说道：“情况紧急，你们自己回皇宫吧。” 　　“苍鹰，我要去前线。” 　　“胡闹！”苍鹰呵斥一句，“我不同意，打仗是会死人的，情况紧急，我没时间跟你多说。” 　　“我必须去！” 　　张秋坚持，连张秋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冥冥中总有一股力量驱使着他去前线。 　　“我也要去。” 　　露西亚说道。 　　“你们两个，简直是胡闹！”苍鹰见士兵们都已登车，一声令下，两辆卡车缓缓启动，紧跟在苍鹰的吉普车后。 　　看着苍鹰的车队越走越远，露西亚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先上车。” 　　张秋当机立断，露西亚跑向驾驶位，熟练地挂挡松离合。一脚油门，吉普车往前窜去，巨大的离心力把张秋牢牢地压在靠背上。 　　露西亚把吉普车开到与苍鹰并排的位置，苍鹰举起高音喇叭对着张秋和露西亚大喊：“百教授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你们出事，你们两个立刻回皇宫，否则，我将拒绝进行任务。” 　　苍鹰说着，整支车队竟然停下来。张秋无奈，只好答应，叮嘱苍鹰：“注意安全。” 　　“战争对于我们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一场会送命的游戏。” 　　苍鹰笑着，说完车队继续前进。张秋和露西亚远远地看着苍鹰的车队消失在丛林拐角，两人才调转车头开回去。一路上，张秋和露西亚遇到好几批运兵车。通向皇宫的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路卡，用简单的圆木和石块组成，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严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皇宫外的警卫部队重新摆开了架势，一如张秋第一次到皇宫时那样。张秋和露西亚进入皇宫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两人直接到会议室找巴南王子。不出张秋所料，巴南王子果然在会议室里，同在的还有白胡子男人已经张秋不认识的两名官员。 　　张秋和露西亚没有说话，等在一旁。白胡子男人和两名官员起身离开后，巴南王子起身招呼道：“快古来坐，你们知不知道，南方发起进攻了。” 　　“我知道，”张章点头，“苍鹰已经率领部队赶赴战场。”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巴南王子面露忧伤，感叹国家的命运，也感叹自己的命运。巴南王子抬起头看着张秋，说道：“距离苍鹰说的训练截止日期还差很远，现在就派他们去战场，能行吗？” 　　“他们本就是战士，打仗不是问题。既然战争主动上门，也没有其它办法了。训练时间短总好过没有训练。我相信苍鹰，他们个个都是最棒的战士。” 第四十二章 战略转折点 　　战争简报从前线不断传来，占压倒性优势的国防军接连拿下前线几座大城市，新军构筑的防线被不断压缩。巴南王子昼夜不休的坐在会议室里，公务人员和军官们进进出出，前线传来的消息令巴南王子寝食难安。一众大臣们个个愁眉苦脸，对当前恶劣的局势深感担忧。 　　张秋和露西亚同样待在会议室里，死一般沉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自从苍鹰带领着小队出发后，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张秋，你觉得北方会赢吗。我现在担心，咱们的想法可能过于美好。” 　　看着露西亚满面愁容，张秋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局势的发展远比想象中复杂，巴南王子所谓的坚固防线一天就被击破。幸好，国防军在突破防线后便止步不前，给了巴南王子重新部署的机会。现在，第二道防线已经构筑起来，不知道能防御多久。至于进攻，张秋暂时不敢奢望，只能寄希望于苍鹰率领的特战小队。 　　“王子殿下！”一名通讯员高举着电码纸闯进会议室。 　　正在心烦的巴南王子瞪了通讯员一眼，斥道：“喊什么喊什么，谁让你直接进来的！” 　　“巴南王子，情况紧急，我第一时间拿着电报来见您。” 　　“你快说！”张秋插进一句话。电报员慌慌张张的神色，一看就知道有急事。巴南王子不去处理正事反而追究细枝末节，着实不明智。虽然巴南王子受过现代化的教育，但生活在皇宫中，受环境影响免不了带有一丝专.制的影子。 　　然而，电报员却并不回答张秋，目光始终盯在巴南王子身上。张秋看得出，只要巴南王子不点头，他绝不会说出电报内容。张秋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盲目的遵从等级关系只会误事，而当前的局势一刻也不容耽搁。见巴南王子还是不问什么事，张秋也顾不得巴南王子在发脾气，直接开口顶撞：“巴南王子，你这样一定会误事，赶快问电报员出了什么事！” 　　巴南王子转过头看向张秋，四目相对静了片刻，巴南王子才道：“快说，电报上什么内容？” 　　“报告王子殿下，南部多座城市爆发起义，愤怒的人们冲击办公机构，士兵们纷纷临阵倒戈。现在，由工人，农民和士兵三支力量组成的大军正一路向邻近城市扩张。”电报员激动地向巴南王子汇报，疲惫的脸上泛起红光。 　　突如其来的惊喜像是一阵飓风，每个人战立在风口。巴南王子激动地口不能言，两行热泪沿着脸颊流淌下来，连日来的努力终于见到曙光，这怎么能不令人激动呢！ 　　张秋听了露西亚的翻译，最先鼓起掌，随后掌声响遍了整个会议室。张秋看向露西亚，前一刻还愁眉不展的露西脸上绽放出灿烂地笑容。 　　巴南王子站到巨幅作战地图前仔细看着，用力一指，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这里，就是这里！”巴南王子说着转过身，“现在我命令，立刻组织部队，展开全面反攻！” 　　“是！”坐镇皇宫的几名将军们纷纷起身离开。 　　巴兰王子喜笑颜开，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对候在一旁的仆人说道：“拿饭来，我饿了。” 　　仆人们松了一口气，连忙去为王子殿下备饭。巴南王子笑着走向张秋，亲热地搂住张秋肩膀，笑道：“太好了，张秋，这简直太好了。现在的局势，一定是上帝在帮我。”兴奋地巴南王子又走回地图前，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南部几大城市相继独立，等于是切断了国防军的退路。我的军队主动出击，就能对国防军实施分割包围。” 　　巴南王子意气风发地站在地图前，大臣们站在一旁说着恭维的话。一时间，张秋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实就是这么不可预测，任凭计划的再好，一点小的变故就足以改变一切。 　　南部城市独立的新闻在宣传机器的运作下，迅速传遍大街小巷，街谈巷议中人们谈论的全都是当前局势。前线的战士们听到这个好消息，颓败的士气立刻扭转，个个鼓足了劲，反攻的步伐进行的异常顺利。当天晚上，巴南王子就接到战报，王子殿下把电报拍在张秋面前，激动地说道：“张秋，你看，我们在一天之内，夺回了三座城市。” 　　“这太棒了！”张秋同样激动，“按照现在的趋势，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那桑坦尼亚一定会焕发出新的生机。” 　　“是啊，一定会好的。只是，连日来兵力损耗太重了。”巴南王子的心在滴血，新军的每一名士兵都是他的恩人。如果没有他们支持自己，哪会有今天的局面，就连自己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未知数。 　　兵力损耗，张秋琢磨着这个问题，忽然有了主意，说道：“巴南王子，我想问一下，一场仗打下来有多少俘虏？” 　　“俘虏，我不清楚，你问这个干嘛？”巴南王子摇摇头，这一类小事手下人不必向他汇报，是军事主官们该了解的信息。 　　“我想到一个计划，数据不需要详细，有一个大致的俘虏数就可以参考。” 　　“你等着！”巴南王子说完，立刻吩咐一名保镖出去。两分钟后，一位威风凛凛的的将军大踏步走进来，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喜悦的微笑，笑起来露出满口白牙。将军见到巴南王子立正敬礼：“报告王子殿下，我方反攻节节胜利，敌军已被分割包围，预计两日内消灭敌人，夺回失去的城市并与南方起义力量连成一片。” 　　“很好，”巴南王子满意地看着自己将军，“我问你，我们每一次胜利，俘虏人数有多少？” 　　“王子殿下，这正是属下发愁的问题。每一场战斗过后，都有大批的俘虏人员。南部几座城市相继起义后，敌军士气低落，交火时往往开上几枪就开始逃跑。我们的部队很容易就能冲破地方防线，因此有大批士兵被俘。考虑到这些士兵都是同胞，我已下令不要为难战俘，但在人员的看管上，显得尤为棘手。一方面我们需要人手作战，另一方面还需要人来看守押送，以免俘虏叛乱的事件发生。” 　　“这个问题我有解决办法。”张秋站出来说道。将军与巴南王子说话的时，露西亚一直在旁小声为张秋复述。 　　巴南王子和将军的目光一齐看向张秋，张秋说道：“巴南王子，我刚刚和你问战俘数量就有这个考量。既然将军说有这么多战俘，那么我的计划就可以实施。” 　　“张秋，快说说你的计划，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带来惊喜。”巴南王子颇显激动，张秋已经带给他太多的惊喜。巴南王子本就在担忧兵力不足的问题，现在又了解到需要抽出大量人员看押战俘。每攻下一座城市，意味着除了在战斗中损失掉的一部分兵力外，还要抽出一部分人看押战俘。按这一趋势发展下去，越往后，处境越会变得非常尴尬。 　　“咱们坐下来说吧。”张秋说着已走向会议桌。巴南王子屏退了会议室内所有无关人员，只剩下他自己，将军，张秋以及露西亚四个人。 　　张秋双手交叉在一起搭在桌面上，说道：“目前的局势是缺少兵力，却有大批的战俘。我的想法是，把战俘转化为兵力。以战养战的策略不仅适用于物资，同样适用于作战人员。” 　　将军立刻说道：“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但实施起来恐怕会出大问题。” 　　“什么问题？”张秋问道。 　　“最要紧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把战俘转换成作战人员。前线战事正酣，等我们把战俘转化完恐怕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因此，我的想法是，继续征召新兵补充入伍。” 　　“这样不行。我们已经征召过新兵，每家每户都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军队，有的士兵前脚上了战场，后脚死亡通知就送到家中。如果我们再次征召新兵入伍，恐怕很多人家里接受不了。战争的苦难已经带给民众惨痛的代价，不能再继续了。”巴南王子直接否决了将军继续征召新兵入伍的提议，他有着更多的考虑，军事层面除外，还有社会层面，而社会层面才是一个国家立足发展的根本层面。 　　巴南王子的话倒是免去了张秋一番口舌，张秋不必再去推翻将军的提议，直接说道：“将军阁下，他们本来就是军人，全完可以直接投入作战。这些人不需要训练，又自备战术水准，去哪里找比这更好的兵员呢？” 　　“不行，你想的太简单了。”将军摇着头，目光深邃，炯炯有神。将军有着军人的火爆脾气，面对张秋却表现的态度随和，只因为张秋是王子殿下的客人。 　　“为什么不行呢，我觉得张秋说的挺好。”露西亚在一旁说道。 第四十三章 汪洋大海 　　“当然不行！”将军转头看向露西亚，“有一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到，如果让战俘直接参战，谁能确保他们会为我们作战。如果我们的攻势一路顺利，则还好说，一旦我们的进攻遭遇挫折，很难保证这些人不会临阵哗变。另外，如何管理也是个问题，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将会是可怕的隐患，如果分散开又很难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将军一番顾虑说的头头是道，露西亚哑口无言，就连巴南王子也频频点头，张秋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又不好打断将军，只好等他说完。将军说完后，张秋立刻指出：“将军阁下，除了利用战俘，难道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的办法就是继续征召新兵。”将军既是回答张秋，又是向巴南王子建议。 　　巴南王子陷入两难的考虑，将军与张秋的方案，无论哪一种实施起来都算不得完美。 　　将军说道：“巴南王子，时不我待，请您速速做决定吧。” 　　巴南王子嘴张了张，叹了口气继续思索，眉头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配合上巴南王子的肤色，这才是真正的满头烟线呢。张秋生怕巴南王子不采用自己的方案，对于自己的想法充满信心的张秋再一次劝说巴南王子：“巴南王子，我还是建议让战俘参战，关于将军阁下担心的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有办法解决？”巴南王子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快说！” 　　张秋没急着回答，而是问道：“我先问一下，国防军都是哪里人，战争开始前生活在南方还是北方？” 　　“南方人北方人各一半吧，之前采用的是募兵制，兵员很平均。” 　　“那就好了！”张秋说道，“巴南王子，让你的文官们立刻制定出一套合理的政策，在咱们现有的区域内广泛实施。这项政策要关注民生，把重中之重放到土地分配方面。另外，现在是冬季，巴姆的天气虽然算不上寒冷，但对贫困人家无疑是另一重打击。所以，统计出贫困家庭人数，给予数额不等的补助……” 　　张秋还没说完，巴南王子已经接过话茬：“我懂了，你的意思是通过改善民生来让军队效忠！”巴南王子边说边点头，赞道，“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 　　“还不仅如此。”张秋边说边打量着坐在巴南王子对面的将军，后者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将军的真实想法。 　　“哦？”巴南王子拉着长音，“难道还有别的？” 　　“当然。”张秋笑道，“通过改善民生，让军队效忠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民生的改善，能让南方，尤其是地震灾区的群众感受到两地巨大的差别。民心所向，那时候，巴南王子还需要担心军队吗，恐怕就该忙着治理国家了。” 　　“妙，妙啊！”巴南王子拍着手，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张秋，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你真是个普通人吗？” 　　“当然不是，咱们三个人都是……”张秋话说一半，余下的话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巴南王子和露西亚都懂张秋的意思，玉佩传人的事当然不能在将军面前提起。 　　巴南王子问将军：“你的意见呢？” 　　“全凭王子殿下定夺。” 　　“那好，就采用张秋的办法，你立刻去办。” 　　“是！” 　　将军领命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巴南王子，张秋，露西亚三人。仆人把准备好的饭菜用木质的餐盘端进来放在办公桌上，巴南王子腹中空空，此刻胃口大开，拿起餐具开吃。张秋看得出巴南王子狼吞虎咽的欲望，但王子仍保持着体面的吃法。 　　当天晚上，巴南王子离开了会议室，回自己房间休息。张秋和露西亚躺在床上，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话题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聊到离开那桑坦尼亚后的打算。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那桑坦尼亚很快会迎来统一，到那时他们两人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第二天一早，张秋早早地起床绕着皇宫跑步，皇宫外的警卫部队士兵个个斗志昂扬。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张秋浑身冒着热气，抬手去擦额头的汗珠。远远望去，一支小部队正朝这边走来，身上披挂着卡其色碎布条的伪装布。 　　张秋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惊讶地发现，这支部队正朝着自己走来。离得近了，张秋才发现来人竟是苍鹰等人，张秋不由得问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战争还没结束呢。” 　　“不！”苍鹰抬头看向蓝天，“战争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张秋不解。 　　“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说，战争发展到现在就已经结束了。国王已是强弩之末，我继续留在战区的意义已经不大。带我去见王子吧，有些事我需要向他当面汇报。”苍鹰说完对身后的士兵们下令，“全体都有，立正！” 　　士兵们立刻齐刷刷列队站好。苍鹰说道：“解散！” 　　士兵们各自散开，苍鹰对张秋说道：“我们走吧。” 　　张秋点点头，带苍鹰等人去见王子。看见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个个生龙活虎的模样，张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六个人当中任何一个人重蹈k的覆辙，张秋都会无法原谅自己。 　　巴南王子对苍鹰的出现表示出同样的惊讶，苍鹰不得不把对张秋说过的话再向王子解释一遍。当巴南王子问道前线的战况时，苍鹰答道：“自我们出发之日起，一路保持无线电静默。抵达前线后，编组分成六个小队，每人带一队深入敌后，捣毁了地方加油站，通讯设施以及几座大型工厂。其中一个小队摸到敌人军营，无声进入，无声战斗。但是，由于训练时间尚短，战术动作不熟练，一名队员在行动中无意发出声响，导致任务失败，在交火后撤出。一名士兵牺牲，两名士兵受伤，其他小队均保持满编。” 　　“这简直太惊险了！”巴南王子听了苍鹰的话连连感叹，仅凭几个小队，就能给南方予以重创，这简直不可想象。 　　“巴南王子，恕我直言，国防军的战斗力水平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在作战中，很多人直接蹲在掩体后，把枪举过头顶，一次性打完一个*，连瞄准的过程都没有。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 　　巴南王子略显尴尬，承认道：“你说的情况我也有注意，因此在训练新军时，我刻意从欧洲请来军事教官进行基本的战术指导。” 　　苍鹰继续说道：“今天，我带着两个小队回来继续训练，战区仍然留有四个小队继续战斗。等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我训练出的这两支小队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充当教官。军事水准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由弱变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简直太好了。这样，干脆你们就留下来作教官。当初我请来欧洲教官时，每个人我出十万美金。给你们，每个人我出二十万。”巴南王子对苍鹰的理念非常认同，又被苍鹰厚道的处事风格所打动，因此起了聘用他们的心思。 　　苍鹰听了微微一笑，说道：“感谢巴南王子的好意，不过，我们是不会留下的。” 　　“我可以给你们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中国军人！” 　　巴南王子愣住，打量着苍鹰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他眼中流露出的坚毅目光。许久，巴南王子才说道：“我现在似乎明白，为什么你们的民族可以那样伟大。” 　　苍鹰只是笑笑，并没有就这一话题发表任何看法。巴南王子也不强求，亲热地揽住苍鹰的肩膀，说道：“走，给我们的英雄接风洗尘。” 　　“等等！”苍鹰说道。 　　“怎么？”巴南王子停下脚步看着苍鹰。 　　“关于南方的战况，我还没有汇报完毕，有一些情况可能王子还不清楚。” 　　“好，你说！”巴南王子拉着苍鹰在椅子上坐下，他格外欣赏苍鹰对待事情的态度。 　　“我带领着特战小队在南部地区作战时，利用广大农村开辟出许多根据地。当地的农民和城市的工人都愿意帮助我们。因此，很多地区直接宣布脱离国王统治。这种情况目前仍在继续，我想不会太久，南北双方的地域面积以及士兵数量会直接翻转。” 　　“原来是这样！”苍鹰的话给了巴南王子更大的惊喜。南部城市的独立并不是偶然现象，而是苍鹰等人从中策划。“你们真是太厉害了！”巴南王子连连感叹，“你策划了南部独立运动，张秋则为我出谋划策，利用国民福利团结战俘，你们简直是上帝为我派来的帮手。” 　　苍鹰听了巴南王子的介绍，看向张秋的目光中带有一丝赞赏，笑道：“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没错！”张秋也笑了，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班主任赵国红。看来，多学些历史还是很有用的，只可惜，张秋在赵国红的历史课上看了太多课外书。 第四十四章 南北和谈 　　战争的发展正如苍鹰预测的那样，新军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就能轻松拿下。国防军的士气一落再落，几乎到雪崩的地步。两日后的一天下午，一封电报由国王在南方的临时居所发出，收到电报的巴南王子立刻召开国务会议，张秋，露西亚和苍鹰均获得列席邀请。 　　巴南王子身着烟色西装，神采飞扬地站在会议桌前。会议桌旁坐满了军政要员，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巴南王子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电报，高声说道：“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不要紧，这个消息仍然值得我们再次庆贺。连日来，我军政要员殚精竭虑，前线将士艰苦奋战，终于换来了胜利的一天。” 　　巴南王子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爆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持续足有一分钟时间。掌声渐渐退去后，巴南王子继续说道：“国王同意退位，但提出了几个条件。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对这些条件进行磋商。” 　　“第一，国王称号保持不变，仍然以君主之礼相待。第二，不追究国王在此次战争中的一切过失；第三，国王退位后，每年由政府拨发款项用以国王生活开支。第四，国王私有财产受到法律保护；第五，国防拥有一支百人的卫队；第六，巴南王子亲自去南方签署协议。”巴南王子对照着电报中的条款一一念出，“以上，就是国王提出的条件，诸位有什么看法？” 　　巴南王子说完，在场的行政要员们个个交头接耳，前后左右地进行讨论。巴南王子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一名两鬓挂满白霜，胸前挂满勋章的将军站起身，对巴南王子说道：“王子殿下，我以为条款中的五，六两项不可答应。首先，允许国王拥有一支百人的卫队，可以说是埋下的一颗*。另外，让王子殿下亲自去南方，恐怕也有不妥。南部尚没有完全收复，一旦出现变故，我们很难采取有效措施。” 　　将军说完，巴南王子点着头，又有一名文官站起来。尽管文官换了一身衣服，张秋还是认出他就是先前主张和谈的市长。市长说道：“我也认为第五点是一定要废除的，无论人数多寡，都决不能再让国王掌握军事力量。至于巴南王子前去南方签署协议，这一点我认为可行。” 　　立刻就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巴南王子，万万不能去南方签署协议，那一定是个圈套！” 　　“是啊，巴南王子，您不能去！” 　　越来越多的人插上一嘴，让原本有序的会议现场变得一片嘈杂。尽管混乱，众人的大概意思还是很清晰的表达出来。关于国王提出的条件，前四点几乎没有人有异议，第五点则是一边倒的否决，让众人争论不休的，是条件中的第六点，巴南王子该不该亲自到南方去签署协议。 　　“都静一静！”巴南王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看着那名市长说道，“你说说理由，为什么我应该亲自去南方签署协议。” 　　“巴南王子的政策在民间广受欢迎，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在这次战争中，巴南王子又是整个北方地区的统帅。将来南北统一之后，巴南王子无疑是整个国家的领导人。因此，如果巴南王子亲自前往，一可以向国民做出一种重视的姿态，二可以鼓舞前线将士士气，对南方残余势力起到强烈的震慑作用。” 　　“你难道要治巴南王子的安危于不顾吗！”一名光头的政客站起来指着市长。 　　“不去签署协议，难道要继续战争吗！”市长对指向自己的抨击毫不在意，“难道你不知道国王是王子殿下的父亲？” 　　光头反问市长：“王子殿下被关进监狱时，国王是不是父亲？” 　　“够了！”巴南王子怒喝一声，父子关系一直是巴南王子心中的痛楚，他不希望有人提及。 　　会场里立刻安静下来，军政官员们纷纷停止一切言谈注视着巴南王子。自知失言的市长和光头政客连忙向巴南王子道歉，好在，巴南王子并没有追究。巴南王子看向张秋，问道：“你是什么意见？” 　　张秋说道：“中国有一句古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国王除了投降，难道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你的建议是去？” 　　“当然，而且一定要去！”张秋说着转身面向在座的军政要员，“这是巴南王子在全国范围内树立威望的最好机会。南北和谈，举国瞩目，巴南王子将是那桑坦尼亚的英雄。” 　　张秋的话得到很多人赞同，但仍然有顾虑的声音存在，一名将军就问张秋：“你怎么能够百分之百的保障王子殿下安全？” 　　没等张秋回答，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苍鹰站起身说道：“我能够保证巴南王子的安全。” 　　“你能绝对保证吗？” 　　“在白狼特别突击队的保护下，王子殿下不可能出现任何危险。” 　　苍鹰带着极大的自信，目光与将军相对丝毫不落下风。或许是感受到苍鹰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将军竟然点头默许。 　　最终，巴南王子说道：“那么，国王提出的条件，我们答应其中的一，二，三，四，六这五条，至于第五条，就把它作废。哦，还要加上一点！” 　　众人纷纷看向巴南王子，只听巴南王子缓缓说道：“南部地震灾区，由我方派驻人员进行救护及相关的善后工作。” 　　巴南王子说完，会议室内又是一片掌声。巴南王子看着张秋，问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南方和谈？” 　　“我正有此意。” 　　“我可以一起吗？”露西亚问道。 　　“当然可以了，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露西亚。” 　　会议讨论出结果，接下来就是进行部署。军政要员们纷纷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会议商议出的方案立刻由相关部门发给国王。 　　张秋和露西亚帮不上什么忙，走到皇宫楼顶看风景。深绿的植被在蓝天白云下由远及近，高低错落的房屋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街道。从收音机里听到和谈消息民众们，再一次聚集到皇宫前的空地上，身着各色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跳舞欢呼，之前打出的横幅替换成了巴南王子万岁和那桑坦尼亚万岁。皇宫前的警卫部队们撤掉路障，枪口朝向天空，用欣赏的目光轻松愉悦地看着空地上的民众。 　　当天傍晚，巴南王子派人通知张秋和露西亚，国王已经同意修改后的方案，并将于第二天出发。张秋和露西亚早早地躺下休息，第二天上午七点，洗漱完毕的张秋和露西亚在皇宫一楼大厅里集合。白狼特别突击队的六名成员身着全副武装，身着卡其色迷彩服，浑身挂满了战术搭扣。 　　一条红毯由皇宫内铺向皇宫外的空地，两辆陆地巡洋舰和吉普车排列在红毯尽头。巴南王子一身西服带领着随同官员在众人的目送下坐进陆地巡洋舰，张秋和露西亚则跟着苍鹰等人乘坐吉普车。 　　车队所到之处一路畅通，沿街得知消息的民众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路旁高举着彩条挥舞。车队抵达机场后，一架小型多发固定翼飞机停在这里。 　　苍鹰等人已经进入状态，在陆地巡洋舰车门打开之时，纷纷围拢过去，护送着巴南王子登上飞机。张秋上飞机前，回头看了一眼，诺大的机场里空空荡荡，只有工作人员孤单的身影，为数不多的几架大型飞机停泊在这里。 　　飞机沿着跑道向南滑翔，缓缓升到空中，起落架收起，没多久就消失在云层当中。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南部一座城市临时修筑的简易军用机场。 　　透过舷窗，张秋看到压平的土路上铺着一层落满灰尘的地毯，十几名没精打采的乐手分别站在地毯两旁，身着西服面容憔悴的官员们站在一头。苍鹰最先走下飞机，环视四周后，示意巴南王子下机。媒体记者们一拥而上，巴南王子其余几名队员的护卫下走下飞机，朝着前来采访的媒体挥手致意。 　　张秋和露西亚跟在随从官员身后，还未走下飞机现场已经大乱。就在巴南王子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苍鹰明锐的嗅到一丝危险，猛地朝巴南王子扑过去。果不其然，一枚子弹正打进巴南王子身旁的土地上，冒出一缕黄烟。 　　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立刻据枪搜索着四周，礼宾乐队和在场的官员们纷纷四散而逃，有胆大的记者举起相机不断捕捉着历史性的画面。张秋拉着露西亚的手在机舱口蹲下来，伸手从腰后拿出随身带来的一把手枪。 　　警笛声响起，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示灯的白色警车冲进机场，更远的地方，一辆军用卡车正向这边驶来，卡车驾驶室棚顶上架起了一挺机关枪。 第四十五章 战争的延续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人猝不及防，奇怪的是，当一颗子弹落地后，并没有想象中接二连三的袭击。苍鹰非常肯定，枪手的位置就在东南方向缓坡的丛林中。但是，苍鹰没有派人追击，重心仍放在保护巴南王子上。 　　下了飞机的几名文官纷纷往飞机下跑，武官用身体为巴南王子挡成一堵人墙，警惕地目光看向疾驰而来的警车。不远处黄烟滚滚，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向这边驶来，车厢顶部架起的机关枪分外显眼。负责驻守军用机场以及负责安保的士兵纷纷朝他们跑过来。 　　苍鹰举起部下扔过来的步枪，一连串长点射打在奔跑过来的士兵前面，被逼停的士兵们不知所措。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王子殿下安全，此刻发生袭击事件，是国王改变主意还是其它的原因士兵们不得而知。 　　士兵们停在原地，警车却一往无前，苍鹰举枪射击，车顶的警灯瞬间爆裂。警车急刹车停下，横在道路中央，身着松松垮垮制服的警察从车里钻出来藏在警车后。 　　“走！” 　　苍鹰大喊一声，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簇拥着巴南王子向前奔跑。苍鹰边跑边回过头喊道：“快来！” 　　张秋拉起露西亚的手快速下了飞机，几步就追赶上苍鹰等人。 　　苍鹰举枪与警察对峙，几名警察手中拿着*，肥硕的肚腩把制服撑得鼓起一大块，双方互相叫喊着让对方放下枪。眼看卡车越来距离越来越近，苍鹰扣动扳机，一连串子弹打在几名警员脚下，其他队员们纷纷举枪作势要射击。苍鹰高声喊道：“放下枪，后退！” 　　几名警察互相看着自己的同事，惊慌失措的脸上写满紧张。最终，在一名警察的带头下，几人纷纷将手中的*扔到地上。 　　“后退！”苍鹰挥舞着步枪喊道。 　　几名警察纷纷倒退着向后走，苍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名队员坐到副驾驶，两人夹着巴南王子坐到车后。另外两名队员一人坐上第二辆警车，一人进入前来迎接王子的烟色轿车中。张秋拉着露西亚的手跑进警车里，眼疾手快的露西亚在慌张中不忘从地上捡起一把*。 　　两辆警车都没有熄火，苍鹰一脚油门下去，车轮打了几个转警车向前窜出，第二，第三辆车紧跟上去。几名文官们并没有听从苍鹰的话跟上他们，而是仍然面露惧色的躲在飞机下。在他们看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此刻苍鹰开上车，文官们才一窝蜂的朝着警车扑过来。 　　苍鹰驾车直接绕过众官员，巴南王子忙对苍鹰喊道：“他们还在外面呢！” 　　苍鹰车速不减，说道：“我们先走，他们上后面的车！” 　　两辆车在路旁停下，狼狈的官员们争相抢着上车，接上文武官员后，两辆车才去追赶苍鹰。接机现场留下不知所措的士兵，狼狈的接机官员，丢掉枪械和警车的警员，为抓住大新闻而兴奋不已的记者以及抱头蹲在地上身边四处扔着乐器的礼宾乐团。 　　军用卡车开进简易机场，士兵们像有了主心骨似的朝着卡车奔跑而去。卡车在机场中央停下，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车厢中跳下，一名军官从副驾驶的位置走下来，负责机场防务的少尉上前敬礼：“请问长官，国王是否更改了军事命令？” 　　“更改什么命令？”军官边说边扫视四周，脸色阴沉下来，狼狈的景象和刚刚的枪声都在向他说明这里出事了。军官忙问中尉：“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报告长官，在王子殿下走下飞机的一刹那，有人开枪刺杀。王子殿下带来的卫队与我们发生对峙，开枪抢夺警车。我们不知道上面是否改变了命令，不敢贸然开枪阻拦。” 　　“王子殿下人呢？” 　　“王子殿下在卫队的保护下，坐上警车向西而去。”少尉说着指出一个方向。 　　“果然还是出事了。”军官紧张的面色稍有舒缓，转身高喊一声，“全体上车，立刻出发！” 　　刚从卡车上跳下来的士兵们纷纷登车，军官坐回驾驶室，卡车缓缓启动，加速朝西边追去。愣在原地的少尉看着卡车远去，低声嘀咕道：“命令到底是什么？” 　　军用机场西部方向的森林里，三辆车围成一个三角形，车顶披上了由树枝编织成的伪装网，伪装网上洒满了干树叶。三角形中央，逃脱危险的众人坐在地上喘歇，白狼特别突击队的一名队员正使用单兵电台与皇宫联系，其他人据枪警戒。 　　苍鹰把地图摊开在汽车的引擎盖上，找出机场的位置，通过刚刚的会议，确认了他们所在的大致位置。 　　张秋和露西亚靠在车门旁，露西亚揪着干树叶，一片片往地上扔，说道：“本以是和平的开始，没想到是战争的延续。” 　　“张秋，你怎么不说话？”露西亚看着一言不发的张秋。 　　张秋一条腿平伸出去，另一条腿支着，胳膊搭在腿上，一只手紧握着手枪。张秋的目光就停留在枪口下的枯叶中。张秋在思考一个问题，听到露西亚叫自己，抬头说道：“今天的事情我看不明白。” 　　“为什么？” 　　“巴南王子遭受袭击，这不合理。谁都能看出在这场战争中国王注定失败，无论对国王还是对那些保守派的大臣来说，和谈的好处远大于战争。因此，我想不出会有谁来刺杀巴南王子。” 　　“你的意思是，刺杀巴南王子的人，不是国王派来的？” 　　“一定不是。”张秋对这一点非常肯定。 　　“你们在聊什么，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巴南王子坐在大臣们中间，朝张秋和露西亚坐的地方喊道。 　　“没什么，我在想也许不该跟你来。” 　　巴南王子起身走到在张秋身旁坐下，说道：“这种时候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快说说，你想到了什么？” 　　张秋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巴南王子，巴南王子非常认同，说道：“我也认为这次的事件与我父王无关。你们想，在机场有那么多士兵，如果他们开枪，咱们绝对逃不出来，那他们为什么不开枪呢。还有，怎么会有警察冲出来，远处正赶来的军用卡车又是怎么回事。刚刚发生的事，有太多令人捉摸不透。” 　　“我在想会不会，他们是想抓咱们作人质，不想直接杀了咱们呢？”露西亚想出一种可能。 　　巴南王子说道：“不会是这样，如果他们想抓人质的话，就不会被我们控制。很明显，士兵们不想伤害咱们。”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露西亚拄着头无奈，困在森林中的她心情很糟糕。 　　“巴南王子，你仔细想一想，除了国王，还有谁不想让你上位？”张秋虽然不知道杀手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杀手之所以刺杀巴南王子，一定是因为除掉巴南王子可以得到好处。 　　巴南王子摇着头：“我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那，就只有等对方主动出现了。” 　　“报告！”正使用单兵电台联络皇宫的特战队员起身。 　　“讲！” 　　“皇宫方面回信，叮嘱我们保护好王子殿下，他们即刻与国王方面联系。同时，原有的几路进攻部队将继续向前推进，临近部队放弃原有作战任务向我们的方向合围。” 　　“很好。”苍鹰收起地图，喊道，“全体上车！” 　　官员们坐在地上不愿起身，从机场一路逃到森林，路上坑坑洼洼，颠簸不断。习惯了养尊处优的他们受不了这份辛苦，一个个愁眉苦脸。 　　“立刻登车！”苍鹰瞪着坐在地上的官员重复命令，“一分钟，只有一分钟时间，谁不上车就留在这里。通讯过后，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留在这里只有被抓这一个命运！”苍鹰说完自己先上车，特战队员们仍旧保护着巴南王子上车，巴南王子临上车前说道：“诸位再辛苦一下，安全第一。” 　　张秋和露西亚在苍鹰发布第一道命令之时已经登车，张秋坐在车门看着空地上的官员们，不禁摇了摇头。 　　劳累不堪的官员们极不情愿的起身，比起颠簸，他们更不愿落入南方军队手中。一分钟后，车队顺利出发，仍由苍鹰打头。汽车行驶在丛林中堆积的落叶上，发出一片吱吱呀呀的声响，阳光间或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苍鹰看着指北针左拐右拐，拐上了一条破败不堪的乡间公路。 　　沿着公路走了没多久，又拐上一条土路。和张秋同车的一名官员抱怨道：“放着好好的公路不走，又来走这种烂路，我这个腰啊。” 　　张秋微微皱起眉头，本想不说什么，但没忍住。“难道你们愿意落在敌人手中吗，选择这条路还不是为了安全。有车让你们坐总好过步行，若是没有车，难道就不逃了。咱们是逃命，不是旅游。” 　　张秋一番话说的官员哑口无言，官员吃瘪，闭上嘴不再多言。露西亚捅捅张秋，在一旁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四十六章 林中小屋 　　一路上看不见加油站，耗尽汽油的众人不得不抛弃车辆，步行进入丛林。抱怨坐车颠簸的官员们在丛林中深一脚浅一脚踉跄前行，开始怀念起坐车的时光。苍鹰带领众人穿梭到丛林深处，在一块背风的坡地下停下来。 　　“原地休息，不要走动。”苍鹰说完又对携带着单兵电台的队员说道，“立刻与皇宫进行联系，获取最新消息。” 　　“是！” 　　特战队员打开电台开始联络，苍鹰站在一旁等候，其他人手持步枪分别找到位置警戒。张秋和露西亚走到坡地旁紧靠着坐下来，一天的长途跋涉让他们感觉疲惫。露西亚无奈地笑着，说道：“张秋，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像我们刚到那桑坦尼亚时那样？” 　　“比那时候好一点，现在的我们有人，有枪，有胜利的希望。” 　　“胜利的希望，”露西亚重复着张秋的话，“我喜欢你的这个形容。” 　　“报告！”负责与皇宫进行联络的特战队员成功取得联系，站起身向苍鹰报告，“皇宫方面与国王进行了沟通，初步确认这一次的袭击事件是特殊现象，不是国王指示。另外，国王方面声称，到达现场的警察和军队的确由国王派出，其目的是保护王子殿下。” 　　“有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巴南王子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问道。 　　“皇宫方面的建议是让我们暂时等待，国王的话或真或假。目前已经出现了针对王子殿下的刺杀行动，危险就潜伏在周围。皇宫方面已经命令附近的新军全部朝我们赶来，新军抵达后我们现身，由新军接替国防军进行安保。” 　　“我的部队需要多久赶来！” 　　“最快的部队到达这里也要明天。”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一名腆着大肚腩的官员坐在地上质问。 　　“没错。”特战队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苍鹰不管官员们沮丧的神情，只对自己的队员，张秋以及露西亚说道：“不要走出二十米范围，去捡一些木棍和干树叶过来。冬季的夜晚在夜晚会很难熬，我们初来时已有体会。” 　　“火光不会被人发现吗？”苍鹰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张秋担心燃起的火光会把敌人引来。 　　“怎么，不相信我？” 　　张秋一愣，说道：“信，我去捡。” 　　苍鹰朝淡淡地一笑。在丛林中过夜已成必然，他可以找到一个被风的位置。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在这里过上一夜没有什么问题，可其他人不一样。尤其那些官员，虽然矫情，毕竟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待在丛林深处，了解国防军实力的苍鹰认定，不会有人循迹追踪过来。 　　张秋和露西亚一组去捡树枝，巴南王子则跟一群文官官员们坐在坡下不知道聊着什么。天色将晚，没多少阳光能照射进来的丛林中光线暗淡。脚踩在干枯的树叶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时不时吹过的风搅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丛林中的环境幽森可怖。 　　张秋随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枯树枝，左肩突然被露西亚抓住。“怎么了？”张秋问道。 　　露西亚打量着四周，迟疑道：“那个，咱们走出来的距离是不是有点远？” 　　张秋也抬眼打量四周，刚刚只顾着捡树枝，的确没有注意到距离。回头去看，已经看不到营地。“我们回去吧。”张秋说道。 　　露西亚点点头，两个人沿着原来的道路返回。可是走了好久，都不见营地的痕迹。露西亚看着四周长相都一样的灌木，哭丧着说道：“张秋，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尽管张秋不愿意发生，但事实真像露西亚说的，他们迷路了。天色越来越晚，丛林中越来越暗。张秋努力使自己不要慌张，闭上眼回忆他们走过的路。 　　“露西亚，跟我来。” 　　张秋抓住露西亚的手，一点点倒退，露西亚刚要问为什么倒着走，突然发现张秋的双眼紧紧闭合。露西亚张开一半的嘴又闭上，安静地跟张秋走。张秋停下后，露西亚见他睁开眼睛，才问：“我们这是在哪？” 　　“如果我没有错的话，这里就是我们迷失的地方。准确的说，是你告诉我我们走出太远的地方。” 　　露西亚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忙问：“你能像刚刚那样闭上眼，咱们找回营地吗？” 　　“我试试看吧。” 　　张秋重新闭上眼，凝神聚气，把赵平川爷爷送自己的古书心法缓缓运行。片刻后，张秋觉得通体舒泰，身体的各项器官变得敏感灵活。张秋拉起露西亚的手，一步步倒退着往回走。露西亚不敢打扰张秋，几次见张秋要倒退着要撞到树上，纠结着是否要喊他时，张秋都能及时转弯。 　　终于，露西亚大喊一声：“张秋，那里有光！” 　　张秋睁开眼，看见露西亚兴奋着指着不远处，张秋看过去，斑驳的树影中的确有一丝光亮发出。露西亚正要迈步，被张秋一把拉住。露西亚回过头问：“怎么了？” 　　张秋从腰间拿出手枪，紧紧攥住枪管用力捶打身旁的树干，白桦木的树干被张秋砸出一个坑，周围的树皮脱落，碎屑四溅。露西亚问：“你这是干什么？” 　　“做上标记。” 　　露西亚指着不远处的火光说道：“可我们已经发现营地了呀？” 　　“万一不是呢？” 　　“不会吧？” 　　“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中国有一句古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们中国的古话真多。” 　　张秋笑了笑，朝着火光方向走去，手里紧握着枪。 　　张秋和露西亚一前一后来到火光处，透过灌木丛向外看去，竟是一座林中小屋。露西亚捂住嘴惊呼：“还真不是我们的营地！” 　　“我在想，这里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座小屋。” 　　“妖怪变的，为了吃我们的肉。”露西亚说道。 　　张秋听到熟悉的剧情，惊讶地看向露西亚，问：“你说的是吗？” 　　“对呀。” 　　“露西亚，你竟然看过！” 　　“我喜欢中国的文化，有英译本，我觉得不好。我梦想着有一天说的像你一样流利，能够读懂原汁原味的书。” 　　“会有这一天的，每个假期你都可以到中国，吃饭住宿我全包。” 　　“不行不行，那太让你破费了。” 　　“我现在有钱了。”张秋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这座小屋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你的意思是，要进去吗？”露西亚打量着相距不过一百米的小木屋，想起自己看过的惊悚电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说道，“张秋，我看咱们还是离开吧，回到你做标记的地方，继续寻找我们的营地。” 　　“如果这里能过夜的话，把他们叫不来岂不是很好吗？” 　　张秋看着出现在丛林中的小木屋，起了这层心思。木屋的面积不算大，容纳十几个人还不成问题。窗子里透出火光，说明这里有人居住。屋外摆放着什么，距离远，光线暗，张秋看不清楚。 　　“张秋，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张秋见露西亚两次提到不要去，就问：“怎么了露西亚，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不，不是发现，是想到。”露西亚用力的甩着头，驱赶脑海中恐怖的想法，“张秋，难道你不觉得林中小屋很古怪吗。我曾偷偷看过很多成人类型的惊悚电影，经常会有一座隐蔽的屋子，在里面发生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这座小屋里，说不定就住着一个怪人。” 　　张秋觉得露西亚的想法很好笑，但也理解，自己小时候看香港的僵尸片，没少害怕，夜里常常不敢出门。张秋拉起露西亚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说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你决定要去了吗？” 　　张秋点点头。 　　“那好吧，”露西亚用力点点头，咬牙说道，“我陪你！” 　　露西亚的担心并非没有可能，因此张秋没有贸然过去。他带着露西亚沿灌木绕行，缓缓靠近林中小屋，躲在一颗半米粗的大树后，探头张望。树干上系着一条麻绳，另一端系在木屋的柱子上，麻绳上没有搭放东西。 　　张秋他们所在的是房屋侧面，这一面没有窗子，墙角堆放着石头和破纸箱，还有一口看不出颜色的大缸摆在乱石旁。张秋和露西亚轻手轻脚地走近房屋，贴到小屋外层的木板上，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令两人瞬间脸红。 　　张秋和露西亚互相看着对方，露西亚挤挤眼，低声说道：“我就说不要来，现在怎么办？” 　　“额……我想吗，我们还是离开好了。” 　　张秋也觉得尴尬，屋内的声音明显是一男一女在做着某些有趣的事情，谁都不会希望在这种时候被打扰的。 　　张秋和露西亚绕到房屋另一面时，看清了墙壁上挂着物品，是一张张的动物毛皮。张秋认出的只有虎，熟悉的花纹一眼就能看出。至于其它的毛皮属于什么动物，张秋不得而知。但这一点发现，足以令张秋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张秋说道：“露西亚，我们还是在外面等他们结束后，进去拜访吧。” 第四十七章 寂静枪声 　　“为什么呀？”露西亚不解，明明说好要离开，怎么改变注意了呢。 　　张秋指着挂在木屋外的动物毛皮解释：“露西亚你看，这些毛皮都属于某种大型猛兽，像这个一定是老虎。我猜测，木屋的主人很可能是一位猎人，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丛林中生活着猛兽。天已经烟了，我们贸然返回，一旦和凶猛的野兽遭遇，恐怕……” 　　“那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吧，我可不想成为野兽的食物。”听了张秋的解释，露西亚也改变了主意。 　　张秋和露西亚在木屋外的大树旁坐下，借着微弱的火光，张秋打量木屋四周。不知道过去过久，张秋听见露西亚在自己耳旁说道：“张秋，你说，他们结束了吗？” 　　张秋看着露西亚，又扭头看向木屋，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我们还是一起吧。”露西亚跟着张秋起身。 　　两人轻手轻脚走到木屋旁，耳朵贴在木板上，已经听不到先前的喘息声。张秋和露西相视一眼，张秋说道：“走，我们去敲门。” 　　“不会出危险吧？”露西亚心中担忧。 　　张秋有着同样的担心，幸好手中有枪，为他壮胆不少。张秋和露西亚来到木屋门前，张秋把手枪插在腰间用衣服盖好，抬手在门前停留片刻后，敲响了门。 　　“谁呀！” 　　粗粝的声音从木屋里传来。张秋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能感受到露西亚的手心里渗出了汗珠。 　　房门开了，一个身材壮硕又胡子拉碴的大叔瞪着两只圆眼睛看着张秋和露西亚，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用力揉了揉，这才问道：“你们是？” 　　“大叔您好，我们是到这里旅行的人，在丛林中迷路，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不知道，能不能在您这里度过一晚，天一亮我们就走。”张秋说完看着眼前的大叔，不知道他能否答应。 　　大叔眨眨眼睛，让开身子说道：“快进来，，不要说是晚上了，就是白天，你们待在丛林中也很危险。” 　　张秋和露西亚没想到大叔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连忙对大叔道谢。大叔呵呵笑道：“上帝说关爱世人。我在这里住着，难得遇见陌生人，你们找到这里也是缘分。” 　　“雅扎西，雅扎西！” 　　大叔在木屋中呼喊着一个名字，张秋猜测是这里的女主人。 　　“怎么了，南卡？”一名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女人穿着兽皮缝制的衣服，束在一起的头发上插着一根羽毛，张秋猜想这就是女主人了。女主人手中拿着一个正在滴水的窄圆柱形透明袋子，顺手把它挂在屋顶的绳子上。绳子上挂着好几条一样的东西，张秋和露西亚纷纷尴尬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一对情侣到这里旅行，迷失在丛林中，希望在这里度过一个夜晚。”南卡大叔向自己的妻子介绍张秋和露西亚。 　　“哦，天呐。”雅扎西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还好你们找到了这里，真不敢想象你们要如何在丛林中过上一夜。” 　　“打扰了。”张秋向木屋的女主人道谢。 　　“过来坐吧，朋友们。”南卡大叔招呼张秋和露西亚坐在手工打造，蒙着兽皮的椅子上，从一个小房间里拿出半瓶酒来，笑道：“喝一点暖暖身子，这是我用猎物的毛皮进城换来的。” 　　“谢谢，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就不喝酒了。”张秋谢绝了南卡大叔的好意。 　　“哦，好吧。”南卡大叔耸耸肩，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仰头喝掉，“我想，你们不应该选择在明天离开。” 　　“为什么？”张秋问。 　　“很快就要下雨了，难道你们要淋雨离开吗？” 　　“下雨？”张秋和露西亚同时看向南卡大叔。 　　“没错。”南卡大叔点着头，“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气候变化非常了解。我想，大概在今天夜里三点钟到四点钟，就会有一场暴雨来临。” 　　张秋听了立刻说道：“大叔，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怎么了，我的朋友？” 　　“我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整支队伍。在丛林中，我们两个人和队伍走失，他们还在丛林里。如果夜里下雨的话，他们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哦，天呐！”南卡大叔仿佛听到一个很可怕的消息，“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我们搭建了一个营地，应该就在附近。” 　　“可是我们找不到回去的路。”露西亚补充道。 　　“这就难办了。”南卡大叔摇着头。 　　“对了！”张秋忽然想到，“营地在一个缓坡下面，大叔您知道附近哪里有缓坡吗？” 　　南卡大叔猛地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张秋和露西亚不明所以，南卡大叔说道：“我知道在哪里了，距离这里的确不远。今夜是一定会下雨的，你的朋友们不能在外面过夜，我去把他们叫来。” 　　“大叔，我跟您一起去。”张秋说道。 　　“你们走不惯夜路和山路，就留在家里烤火吧。” 　　南卡大叔说着，从墙上摘下猎枪，雅扎西拿着一顶油乎乎的棉帽子扣在南卡大叔头顶，叮嘱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南卡大叔与雅扎西吻别，随后对张秋说道：“我去把你们的朋友带回来。” 　　“等等，大叔！”张秋叫住南卡大叔，“我的朋友和您互相之间不认识，我担心会产生误会，所以还是我跟着去会好一些。” 　　南卡大叔说道：“那好吧，我们就一起去找你的朋友。” 　　“露西亚，在这里等我回来。”张秋说道。 　　露西亚点着头，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南卡大叔打开屋门，火光映出一条金色的小路，张秋跟随南卡大叔走上小路，进入丛林。 　　丛林中漆烟一片，风刮过树叶瑟瑟作响，各种动物在烟暗中呜咽，听了令人毛骨悚然。张秋手里握着枪，打起一百倍精神观察着四周。南卡大叔走在最前面，手中提着油灯，油灯发出忽明忽暗的灯光。南卡大叔一回头，发现张秋手中的枪，问道：“这是你的？” 　　“是！”张秋点点头。张秋想，枪既然拿在自己手中，就算是自己的吧，不然还能怎么说呢。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这把手枪是军队的吧？” 　　南卡大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张秋立刻警惕起来，莫非，大叔看出了什么？ 　　“恩？”南卡大叔再一次问。 　　“是吧，我也不是很了解。” 　　张秋撒了个谎，希望南卡大叔别再把关注点放在枪上。可是，南卡大叔偏偏对枪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南卡大叔说道：“能拿给我看看吗？” 　　张秋迟疑着，还是递过去手枪。南卡大叔拿在手中把玩一番，又还给张秋，羡慕地说：“我要是有这么一把枪就好了，你从哪里买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把枪是我捡的。”这句话倒是实话，可听起来很像假话，张秋不知道南卡大叔会不会信。 　　“我信。”南卡大叔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南北双方打仗，能捡到枪也很正常。” 　　“大叔，你也关心外面的局势？”张秋实在没想到，生活在丛林中的南卡大叔对外面发生的事很了解。 　　“你是觉得，我生活在丛林里，外面的事应该与我无关吧？” 　　张秋点头，南卡大叔笑道：“我以前不住在这里的，直到再也吃不饱饭，我带着妻子搬进森林。夏天我们会种植一些作物，采摘山里的果子。冬天我就去打猎，把猎物的肉贮藏起来过冬。丛林中的生活看似不如外面，可在这样一个国家，生活在丛林中反倒比在外面要好得多。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不用饿着肚子。” 　　南卡大叔的话令张秋回味了好久，的确，那桑坦尼亚的人们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有的苦难。张秋说道：“好在，战争就要结束了。巴南王子统一南北后，情况一定会有所改变。” 　　“是啊。”南卡大叔笑着点头，“我也听说王子殿下会进行改革，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吧。” 　　张秋跟着南卡大叔在丛林中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南卡大叔突然停住，熄灭了油灯。张秋把枪握在胸前，低声问道：“南卡大叔，怎么了？” 　　“距离你说的地方已经不远了。不过，”南卡大叔端着猎枪环视四周，“我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有猛兽吗？”张秋倒吸一口凉气，和猛兽对抗，张秋还没有这个经验。 　　“不清楚，只是觉得很怪。” 　　南卡大叔聚精会神打量着四周，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正落在南卡大叔脚下。枪声在幽静树林中久久回荡，南卡大叔在子弹落在脚下的一刹那窜到树后，粗壮的树干挡住南卡大叔健硕的躯体。 　　“躲好，不要出来！”南卡大叔低声喝道。 　　树林中惊起一阵飞鸟，四周围漆烟一片。张秋在枪响的那一刻就选择了最近的树干作为掩体，双手紧握住手枪贴在胸前。 第四十八章 你们才是主人 　　张秋紧贴在树干后，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丛林中有人开枪，难道是苍鹰的人吗。还是说，搜索队找到了这里，而苍鹰等人已经离开。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现在的处境就会很危险。南卡大叔并不知道实情，张秋不能连累他，忙说：“大叔，你待在这里不要动，一旦有情况，立刻离开。” 　　“你要干什么！”南卡大叔躲在树后追问。 　　“我要去看看情况。”张秋说完从树后闪身出来，对着烟暗中高喊两遍，“不要开枪！” 　　“你疯了，快回来！”南卡大叔在张秋身后咆哮。 　　张秋不为所动，一步步走向打枪的方向。张秋不能连累南卡大叔，也不能抛下苍鹰等人。如果遇到了搜索队，一声不响的离开的确是更好的选择。但如果是苍鹰等人呢，张秋只好做出试探，苍鹰听见自己喊话一定会回应。 　　张秋的心揪着，直到听到烟暗中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张秋忙大喊道：“没错，是我！” 　　林中响起一阵刮蹭树叶的刷刷声，一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来到张秋面前。起身来到张秋身边的南卡大叔警惕地举起猎枪，张秋忙压低南卡大叔的枪口，说道：“是我的朋友们。” 　　“你和露西亚消失不见，苍鹰很着急。”特战队员一面说一面看向周围，“露西亚呢，这位是？” 　　“这是南卡大叔，一位非常热心的……”张秋斟酌着词汇，“恩，猎人。带我去见苍鹰，我有要紧事讲。” 　　“好，跟我来。” 　　特战队员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张秋走出几步后发现，南卡大叔站在原地不动，便问：“南卡大叔，你怎么不走？” 　　南卡大叔迟疑地看着张秋，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张秋略想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说道，“好人。” 　　南卡大叔犹豫一下，垂下了枪口跟上张秋，两人在特战队员的带领下绕过坡地，就看到临时营地发出的团团火光。特战队员小跑向营地向苍鹰报告，苍鹰亲自朝张秋走来，见到张秋后立刻问：“你去哪了，露西亚呢？” 　　“我和露西亚迷路了，幸亏遇到这位大叔，是他收留了我们。”张秋向苍鹰介绍南卡大叔，“他是本地的猎人，在林中有一栋小屋。南卡大叔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气候变化非常了解，南卡大叔告诉我，今夜将会下雨，我们到大叔的木屋里面避雨。” 　　苍鹰点点头，回头看着营地里的一群人，问道：“木屋有多大，这么多人能放下吗？” 　　“挤一挤嘛，总不能在这里淋雨。”南卡大叔憨厚的笑着，嘴边浓密的胡子随之颤抖。 　　张秋说道：“苍鹰，抓紧时间，让大家行动吧。” 　　“好。”苍鹰转身走到营地里，对背靠着缓坡围在柴堆旁取暖的官员们说道，“大家都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 　　人群里怨声载道，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温暖的火堆，苍鹰面色当场冷下来。巴南王子问道：“苍鹰，这么晚了，我们去哪？” 　　“张秋和露西亚找到了一座木屋，夜里会下去，我们转移到木屋去避雨。” 　　苍鹰回答完巴南王子，没用第二句话，坐在地上的那群官员们就纷纷起身，一个个表现的非常积极。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持枪走在四周，把王子殿下和文武官员们护在当中。苍鹰对张秋说道：“我们走吧。” 　　张秋点点头，却看到南卡大叔瞪大了眼睛。 　　“你是……”南卡大叔看着站在苍鹰身旁的烟皮肤青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王子殿下？” 　　“你好，我就是巴南王子。”巴南王子被认出，主动向南卡大叔打招呼。 　　“王子殿下，竟然是您！”南卡大叔立即行礼，随后拉住张秋说道：“这么说，你们是……护卫队？” 　　“可以这么说吧。”张秋点头承认，“我们是巴南王子的朋友，也负责保护王子。” 　　“王子殿下，您能到我的木屋去，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南卡大叔十分激动地看着王子，在王子身边转来转去，挺大个人像个孩子似的好奇。 　　巴南王子亲切地拉住南卡大叔的手，郑重说道：“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 　　“王子殿下不要这么讲，我期待着南北统一后，巴南王子为我们带来的新生活。” 　　“我一定做到。” 　　巴南王子紧握着南卡大叔的手，不住地点着头，坚毅的目光穿破烟暗，直射向远方。 　　在南卡大叔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走停停回到林中小屋。走到小屋前，张秋注意到一个个官员们双眼放光。南卡大叔局促地搓着双手，站在门前憨厚笑道：“比较简陋，还希望王子殿下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能有地方避雨已经很好了。” 　　南卡大叔推开门，喊道：“雅扎西，快来，你看是谁来了。” 　　最先出现的不是雅扎西，而是露西亚。露西亚从小屋里冲出来，扑到张秋怀里，说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张秋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吧，你看，不仅我没事，我把巴南王子和苍鹰他们都找回来了。” 　　“那太好了。” 　　雅扎西从房间里走出来，边走边问道：“南卡，怎么了……”走到门口时，雅扎西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着巴南王子，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急得南卡打断雅扎西，说道：“快把手放下，这是王子殿下。” 　　雅扎西经过丈夫的提醒忙把手放下，局促地朝王子行礼，说道：“王子殿下，真是不好意思，我……” 　　“好了好了。”王子殿下笑着说道，“我还很感谢你们呢，如果不是你们，今天夜里我恐怕要淋雨了。” 　　“进屋吧，大家不要站在外面了。” 　　南卡大叔热情地邀请众人进屋，为王子殿下搬来椅子，又让雅扎西去厨房准备烤肉，自己拿了两瓶好酒出来。 　　露西亚看着南卡大叔忙里忙外，说道：“大叔，您歇一会儿吧，不必这么客气的。” 　　“那不行，王子殿下能来我家是我一生的荣幸。我这里虽然简陋，让王子殿下住的暖，吃得饱没有问题。我准备一些自己打猎来的野味，给大家尝鲜。”南卡大叔说着，又抱来一捆木柴放进壁炉，火苗一下子窜的老高。 　　张秋找到苍鹰了解局势，苍鹰告诉张秋，一切还是老样子，在丛林里固守待援。唯一好的一点是，不用再外面受冻挨饿。 　　南卡大叔从院子里搬来一块厚厚地长木板，搭在两条长凳上充当桌子。雅扎西从厨房里拿出桌布铺在上面，把做好的烤土豆和冰柿子拿出来摆在上面。没过多久，滋滋冒油的烤肉盛放在木盘里端上桌，香喷喷的味道四处飘散，张秋的食欲被彻底勾起。 　　南卡大叔给王子殿下倒酒，恭敬地站在一旁说道：“王子殿下如果不嫌弃，就请在这里用餐吧。酒是从集市上换来的，不是好酒。这肉不错，是我从山里打来的猎物，用佐料腌制过。” 　　“有吃的已经很不错了。”巴南王子满意地笑着，指着空凳子说道，“你也坐下。” 　　“不，我一介草民，怎么能跟王子殿下在一张桌上吃饭呢。” 　　巴南王子起身，走到南卡大叔身旁亲自按着他坐下，笑道：“千万别这么说，国家的存在是为了让每一个人充分享有生活的权力。未来的那桑坦尼亚，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更没有等级之分。” 　　王子殿下的话南卡大叔不是很明白，但也能感知出大致的意思。南卡大叔坐在桌旁，颇显局促的端着酒杯，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官员们对视。 　　文武官员们倒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的享用着桌上的食物。张秋看不下去，坐到南卡大叔身边，从桌子上拿起一大块烤肉摆到自己面前，倒上一杯酒，说道：“南卡大叔，我敬您。” 　　“哎，好。”南卡大叔双手端起酒杯。 　　张秋能明显的感觉到南卡大叔态度前后的变化。张秋和露西亚刚到这里时，南卡大叔是发自内心的热情。当南卡大叔见到巴南王子，看自己与巴南王子同行时，对自己也换成了一副恭敬的态度。南卡大叔对巴南王子恭敬张秋不觉得什么，可对自己这样张秋就觉得很别扭。 　　雅扎西又端来满满一大盘香气四溢的烤肉，恭敬地朝巴南王子说道：“王子殿下，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就叫我，我为您重新去做。” 　　“我觉得很好吃。”饥肠辘辘的巴南王子一边吞咽烤肉一边说道。 　　雅扎西要走，露西亚叫住她，问道：“你不吃一些吗？” 　　“我回厨房去吃就好了，怎么能在这里跟王子殿下一起吃饭呢。” 　　巴南王子放下烤肉，说道：“请不要走，就在这里吃，你们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未来，也将是我们国家的主人。” 第四十九章 援军杀到 　　吃过晚餐后，南卡大叔将巴南王子请到卧室，床上铺着厚厚一层动物毛皮，让巴南王子躺下。张秋本以为巴南王子会拒绝，让张秋没想到的是，巴南王子欣然接受了。安顿好巴南王子，雅扎西又分发给每个人一条毛毯，吃饱喝足的大臣们立刻扯过毛毯裹在身上。南卡大叔和雅扎西互相看着对方，走到一个角落里，两人裹着一条毯子睡在地板上。 　　看到这种情况，张秋开始后悔带他们过来。很明显，南卡大叔一家的生活被打搅得很严重。张秋走到南卡大叔身边，把拿给自己的这条又厚又宽的毛毯披在大叔身上，南卡大叔惊讶地看着张秋：“你这是干什么？” 　　张秋目光诚恳的看着南卡大叔，说道：“大叔，这是你家。” 　　“大叔，”露西亚也走过来，拿着自己的毯子披到张秋肩上，笑道，“这条毯子大，我们两个人盖一条就好了。” 　　见张秋和露西亚极为认真，南卡大叔才惶惑不安地点头答应，撤下自己和妻子身上那条又薄又窄的毛毯，换上张秋递过来的这条。宽大厚实的毛毯盖在身上，立刻温暖起来。 　　“谢谢你们。”雅扎西说道。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张秋和露西亚在一旁坐下，钻进同一条毯子。很快，房间内就充斥着官员们巨大的打鼾声。张秋和露西亚也早已疲倦，靠在一起进入梦乡。 　　夜里果然下起暴雨，直到天亮，暴雨仍在肆掠。千万条水柱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凹陷的小坑。张秋待在屋里，听到哗哗的雨声外，还有水柱砸在屋顶发出的乒乓声。 　　张秋醒来时，南卡大叔正坐在桌旁看着窗外发呆，雅扎西的身影时不时从厨房中晃过，看起来他们醒了有一会儿了。巴南王子还在房间里，官员们只有两个人起来，其他人仍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露西亚侧着头，问张秋：“苍鹰呢？” 　　张秋同样在寻找苍鹰的身影，白狼特别突击队的成员只有四名待在房间里。两个人守在门口，另外两名队员一人站在窗口，一人坐在桌旁。南卡大叔听到露西亚说话，转过头来，指着一间屋子说道：“你们的朋友在里面。” 　　张秋和露西亚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起起身，来到南卡大叔手指着的房间外。房间关着门，张秋走过去轻声敲门，里面传来苍鹰的声音。 　　“谁？” 　　“我和露西亚” 　　屋门从里面打开，苍鹰探出身，朝外看了看，说道：“进来吧。” 　　张秋和露西亚刚进去，苍鹰又关上门。房间一角，一名队员正坐在电台前，张秋瞬间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支我们的部队已经靠拢过来，不过，山间林密卡车没办法通行，我们需要步行出去。” 　　“现在正下着雨。”露西亚看向窗外，玻璃窗上溅满了水珠。 　　“我考虑了这一点，等雨停我们就离开。雨后的山路很难走，不过也没有办法，总比淋着雨去走还要好。” 　　“我没有问题，但外面那些人，我看悬。”张秋边说边摇着头，他对巴南王子的随从官员们极不看好，从一路上的表现来看，走泥泞的山路指不定生出多少波折。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王子遇袭的报道铺天盖地，各个城市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局势变得非常糟糕。” 　　苍鹰说的很现实，全那桑坦尼亚的人民都在等待着和谈的好消息，此刻他们却困在丛林里。王子殿下遇袭无疑让局势变得更加动荡，只有尽快让巴南王子重返公众视野，才能稳定当前的局面。 　　巴南王子起床后，张秋把当前的局势如实相告。巴南王子了解到当前的乱局，不顾大雨就要离开，张秋拦住他，说道：“等雨停吧。”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民众受伤。”巴南王子说完，快步走向苍鹰，恳求道：“我们出发吧，别再等下去了。” 　　苍鹰冷眼看着巴南王子：“出发没有问题，只要你把自己的那群人叫起来。” 　　“起来，全都起来。”巴南王子急促的走来走去，一个个叫醒随他而来的官员们。官员们极不情愿的睁开眼，身子仍缩在毯子里不愿出来。巴南王子发火了，喝道：“我命令你们全都起来！” 　　“大家都快起来吧，局势如此恶劣，我们怎么能躲在这里偷安呢！”一名官员拍着大腿劝告其他人。张秋认出，在自己醒来时，他就是醒着的官员之一。 　　碍于巴南王子的身份，躺在地板上的官员们拖拖拉拉地起身。一人看着门外的瓢泼大雨，吃惊地问：“我们就这么出去？” 　　张秋把外面的局势大声讲出来，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停顿片刻后，张秋看着面前这群目露惊讶地官员们说道：“我有必要提醒大家，一旦局势发生更恶劣的变化，各位目前的位置不一定能够保住。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巴南王子从公众视野中消失，意味着什么诸位清楚吗。一旦国王改变主意，会发生怎么样的情况就不用我多说了。” 　　张秋一番话说完，房间内倏地安静下来，只听到哗啦啦的雨声。官员们面面相觑，巴南王子站在门旁又急又气。苍鹰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这一切，若不是因为张秋，他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兴趣。 　　“不就是下雨吗，这有什么，我们走！” 　　有人第一个张口，其他人立刻附和，很快就达成共识。巴南王子急切地走到苍鹰面前，说道：“我们快走吧。” 　　“全体都有，收拾行李，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苍鹰下令后，去拿自己的背包。巴南王子和官员们整理着此次和谈需要用到的重要文件，幸好在慌乱中没有丢弃。外面下着暴雨，张秋找南卡大叔要了两个大号烟色垃圾袋，把文件夹包裹的严严实实。 　　南卡大叔几次走到门口去观察外面的天气，担忧地看着张秋，问道：“你们真的要现在离开吗？” 　　“事不宜迟，大叔，我们别无选择。谢谢您，让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温暖的夜晚。” 　　“不，”南卡大叔激动地握着张秋的手，“是我要谢谢你们，你们将为无数人带来希望。” 　　张秋仔细琢磨着南卡大叔的话，回头看向簇拥在巴南王子身边的官员们，无论这些人心中想的是国民，还是保住自己的位置，他们做出的总算是一件造福那桑坦尼亚民众的事。改革不是一朝一夕做完的，那桑坦尼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张秋看着站在门旁对官员下令的巴南王子，目光中充满复杂与疑问。 　　张秋一行人顶着暴雨上路，从木屋走到外面的一刹那，整个人被暴雨浇透。一个又一个人像赴死的战士，毅然决然从温暖的木屋走到外面，去迎接暴雨的洗礼。 　　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很容易摔跤，走出一百米距离就有三个人倒下，浑身沾满泥土的官员们互相搀扶着，在此刻显得格外团结。张秋捡起一根干树枝作为支撑，和露西亚相扶着前进。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个个身姿矫健，在泥泞的山路中行动迅速，手中的突击步枪始终保持枪口向前，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 　　经过长达三个半小时的艰难行军，一行人终于走出丛林深处。像是上天和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当他们走出丛林时，暴雨骤然停止。在白狼特别突击队突击兵的带领下，张秋一行人来到与新军约定的地方。 　　“我们到了。”突击兵停下说道，队伍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精疲力尽的人们狼狈地坐在地上喘歇，就在这时，露西亚突然问了一句：“接我们的人在哪里？” 　　露西亚话音一落，热烈的气氛突然凝固。是啊，既然约好了位置，为什么看不见一个人。疑问萦绕在每一个人心头，苍鹰对突击兵下令：“立刻联络。” 　　“是！” 　　突击兵拿出电台开始呼叫，两名队员手持突击步枪站到一旁掩护。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电台上，终于，突击兵收到了回应，起身说道：“报告，新军的位置出现偏差，现在正朝我们的方向赶来，预计十分钟后相遇。” 　　与长长的三个半消失比起来，十分钟简直算不上什么。坐在地上还没把腿歇过来，就看到远处一列迷彩色的车队急速驶来。巴南王子激动地站起身，指着打头卡车上飘动的军旗，喊道：“那是新军的旗帜！” 　　十二辆卡车在道路中央停下，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将张秋等人团团围住。一名军官从驾驶室下来走到巴南王子面前，抬手敬礼。 　　“报告王子殿下，新军第八集团军奉命赶到，请指示！” 第五十章 忘乎所以 　　巴南王子看着身旁密密麻麻的士兵，瞬间底气十足，重重地点下头，问军官：“我们的部队驻扎在哪里？” 　　“报告王子殿下，我们长途奔袭到这里，暂时还没有驻地。” 　　巴南王子略想一下，说道：“先找地方驻扎下来，等候其他部队的到来。” 　　“是！” 　　巴南王子和随从官员们被邀请到一辆卡车上，张秋，露西亚和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登上另一辆卡车，巴南王子的防卫工作由新军接替。 　　车队在丛林边缘短暂停留后，继续向城市进发。后车驾驶室里黝烟的脸庞上烟色的眼睛一丝不苟地盯着前方。张秋靠在车厢边缘，很自然地侧着头，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公路上一洼洼水坑积满水，卡车不做避让的直接碾过去，行进的摇摇晃晃，令人欲呕。南部地区多丛林，走了好久才看到一座工厂，巨大的烟囱耸立在那，却没有烟气从中冒出。张秋颇感兴趣地盯着不远处的工厂，耳旁响起苍鹰的声音。 　　“这座工厂，是我亲自带队炸的。” 　　张秋愕然，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很久，车队才离开荒无人烟的地方，路旁出现一座座部落。是的，张秋只能用部落来形容，除此之外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 　　部落由一座座“屋子”组成，半人高的树干搭建起骨架，上面蒙着塑料布和动物毛皮，一侧留出仅供人弯腰出入的门口。在屋外，整齐的摆着边角破损的塑料盆和锈迹斑斑的铁水桶。身上几近赤.裸的人们站在屋外搓洗着由于长期饥饿而干瘪的身体，三个小孩在雨后湿润的沙土地上摸爬滚打。 　　“那些人的身体就像……恩，骷髅。”露西亚同样在看不远处的人群，一具具干瘪的烟色身体，肉皮紧贴在肋板上，让露西亚不由自主地想到骷髅来形容。 　　车队开进城市方才停下，前后两辆卡车横在路中央将道路隔断，架在车顶的机枪极不友好的瞄向一切可疑的方向。装载士兵的卡车纷纷靠向一侧，士兵们成排的跳下来奔向四周。载着巴南王子和张秋等人的两辆卡车开进一所院子，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扯着嗓子嘶吼，院子里的人们尖叫着逃跑。 　　张秋看着院子里四散逃跑的民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一名士兵走过来拆下车厢挡板，十分尊敬地说道：“几位请下车。” 　　听着士兵口中的请字，再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张秋总觉得心里不舒服。露西亚从背后拍拍张秋，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下车吧。” 　　张秋侧身撑在车厢上跳下去，回过神来扶住露西亚。巴南王子和随从官员们早已经下车，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往二楼走去。看到院子里的巨幅广告牌，张秋才知道他们来的是一家旅馆。 　　“张秋，露西亚，这边来。”巴南王子站在外跨楼梯的拐角处朝着张秋招手。 　　张秋和露西亚走上楼梯，旅馆的二楼早被士兵们占据，每隔两米就有一名手持ak47突击步枪的战士。一名像是经理的人被士兵从房间里带出来，诚惶诚恐地面对着巴南王子。再继续看，有更多的人被士兵从房间里带出来，动作粗鲁，推推搡搡十分多见。 　　“这些士兵在赶人！”露西亚也变了脸色。 　　居住在旅馆里的人被士兵们赶出来，排成队沿楼梯往下走，张秋与经过自己身边的人们一一对视，对方很快就将头垂下去。张秋三两步垮上楼梯，高声叫道：“巴南王子！” 　　巴南王子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张秋，惊讶于张秋脸色难看的同时，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张秋听着巴南王子的话就来气，“巴南王子，难道您就不觉得奇怪吗？”张秋故意把重音放在您上。 　　巴南王子看着张秋，仍然不明白，问：“张秋，你到底怎么了？” 　　“你……”气得张秋瞪起眼睛，巴南王子身旁一名官员忙站出来，挡在巴南王子身前，指着张秋高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这名官员话音一落，立刻有两名士兵抬起枪口对准张秋。与此同时，苍鹰等人纷纷举枪，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互为依托。 　　保护王子的任务是张秋下达的，白狼特别突击队的本来任务是保护张秋，当两种任务发生冲突时，苍鹰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更多的士兵冲进院子里，一片哗啦啦的枪机声，气氛骤然凝固，正被驱赶的人们不知道谁先带头，纷纷蹲下身子躲避。 　　“别用你的手指我！”张秋冷眼看向官员，他就是在逃跑路上抱怨汽车颠簸被张秋一句话堵回去的人。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露西亚跑过来扯着嗓子尖叫。 　　巴南王子从愣神中回过来，连忙下令：“都把枪放下，这是干什么！” 　　巴南王子的话像被人静了音，双方依然保持着对峙的姿态,急得巴南王子再一次大喊：“都没听到我的话吗，全部把枪放下！” 　　“王子殿下，这……”跟随巴南王子到二楼的军官面露难色。他必须保证王子的安全，此时此刻放下枪无异于变主动为被动。一旦出现变故，这个责任他担当不起。 　　“放下枪！”巴南王子怒吼。 　　露西亚轻轻拉扯张秋的胳膊，张秋扭头看向楼下的苍鹰等人。 　　“放下枪。”张秋面色平静的说道。 　　苍鹰一挥手，枪口最先低下，白狼特别突击队的其它队员接到苍鹰的命令后纷纷服从。 　　苍鹰等人垂下枪口后，新军的士兵们才纷纷放下枪。所不同的是，白狼特别突击队每个人的拇指都没有离开扳机，而新军士兵们甚至有人把枪甩到了身后。 　　气氛稍有缓和，巴南王子很清楚的知道张秋对自己没有敌意，问道：“为什么？” 　　张秋问道：“巴南王子，你还记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吗？” 　　“你指的是哪一句？”巴南王子说过太多话，他不知道张秋具体指哪一句。 　　“你的承诺，你的抱负，你的目标，你要给那桑坦尼亚带来什么！” 　　张秋一连串的回应让巴南王子短暂愣住，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要带给人们更好的生活。” 　　“这就是你所谓更好的生活吗？”张秋指着楼梯边被驱赶的人们。听到张秋提起，人群中一两个胆大的人抬起头看。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这座旅馆作为营地，这是军事需要。” 　　“没有旅馆，军人就不打仗了？”张秋反问巴南王子，“更何况，现在的情况还远没有到打仗的地步。” 　　巴南王子被张秋怼得无话可说，张秋感觉到露西亚拽自己，但仍继续说：“这只不过是你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你并不能真正放下王子的身段。这是环境所致，你毕竟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在南卡大叔家里，你占着人家的房间，让主人睡地板。如果你是国王的话，这样做我无话可说，可你是王子，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给人们带来好的生活。” 　　“你大胆！”一名官员站出来指着张秋。 　　“让他说！”巴南王子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官员，脸部的肌肉跳动着，一步步走向张秋，“你说，你继续说。” 　　“那我就继续说！”张秋目光逼视着巴南王子，“你的承诺非常好听，可是你做到了吗！如果你想做，现在就可以，不必等到一切都改变，不是吗？” 　　巴南王子死死地盯着张秋，张秋与巴南王子平静对视，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官员们面面相觑，围在四周的士兵们再一次感到气氛紧张，手不由得抓紧了突击步枪。除王子与张秋外，现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许久，巴南王子沮丧地垂下头，苦恼的拍打着自己，说道：“是的，是的，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王子殿下您……” 　　“你们闭嘴！”巴南王子打断想要劝慰他的官员们，抬头看着张秋，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继续对我说。” 　　“我问你，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巴南王子怔怔的望着张秋，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是方向！”张秋说道，“人很容易就迷失自己，忘记当初为什么出发。你说过，要带给那桑坦尼亚明天，可我看到的并不是这样。当局势开始有利于你时，你整个人已经飘了。看看你忘乎所以的样子，现在国王还没有把权力移交给你，要是南北统一，你做了领袖，我真的难以想象你能够去兑现你的承诺。” 　　张秋停顿下来，看着巴南王子的表情，指着楼梯上的人们高声说道：“今天是我顶撞你，以后就会是他们！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温和，骂你两句就行了吗，想得美，他们会用机枪，大炮，装甲车来回应你。一旦到他们顶撞你的时候，一切就都完了，你将成为第二个国王。并且，我不认为你的下场会比你父亲好。” 第五十一章 惊天阴谋 　　张秋一番话说完，现场死一般的沉寂，就连露西亚也张大了嘴巴看着张秋。 　　巴南王子沉默半晌，幡然醒悟。张秋一番话振聋发聩，巴南王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当场哭起来，边哭边跑到楼梯边，把蹲在地上的人们一一扶起来，腰不停地弯下去向他们道歉。 　　仍在惊慌中的人们见巴南王子鞠躬，纷纷慌手慌脚，立刻在楼梯上跪下去。巴南王子搀扶不过来，张秋和露西亚相视一眼，一同上前帮忙。巴南王子搀扶起一位上了年级的妇人，连连道歉：“你们安心住在这里，没人可以赶你们。我向你们保证，这种情况在那桑坦尼亚绝不会再发生！” 　　巴南王子说到动情处，站在楼梯旁大发演讲。巴南王子所说的内容很宏大，张秋不知道那些人们能否挺懂，不过，好在人们又回到自己房间去了。张秋目送他们回房间时，无意中发现，在巴南王子演讲时，有几个官员眼中倒是闪烁着光芒。 　　占领旅馆作为临时营地的计划更改，巴南王子下令全军出发，寻找更合适的地方。张秋拦住巴南王子，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你快说！”巴南王子激动地看着张秋，若不是张秋点醒他，他还会在偏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们的营地不变，依然是旅馆。” 　　“什么？”张秋的话惊到了巴南王子，明明是张秋不让占领旅馆作为军营，现在张秋又说把营地设在这里。 　　“巴南王子，你没有听错。”张秋环视着四周，危机解除后，士兵们正朝院子外走，“既然他们选择这里作为营地，一定有他们的道理。现在，外面的街道上有重兵守卫，安全问题不需多虑。我们呢，就辛苦一点，把院子作为营地，我看这院子也挺宽敞的。当务之急，还是联络其它部队并与国王进行沟通。” 　　“好，就在院子里设营。”巴南王子拍板决定，吩咐几名军官在旅馆的大院里设营。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巴南王子连下几道命令，不许士兵扰民，这一命令在与其它部队联络时一并发出。巴南王子没有想到，自己这无意中的一句话，成为了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一个小时后，这座旅馆成为巴南王子在南方的第一座营地，作为中转枢纽连接着皇宫与国王。战争结束后，这所旅馆改名为王子旅馆，成为著名旅游景点，被巴南王子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列入国家规划发展战略。 　　当天傍晚，院子里架起大铁锅，木柴堆在铁锅下燃着熊熊烈火，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旅馆的老板几次来请巴南王子进去吃饭，都被巴南王子婉言谢绝。最终，旅馆老板拿出饭店的食材请巴南王子品尝，张秋笑道：“巴南王子，人们的一点心意，收下吧。等我们的饭做出来，也送老板些尝尝。” 　　巴南王子这才接下了旅馆老板送来的食物，分发给张秋和露西亚等人。苍鹰接过巴南王子递给他的食物后，朝部下一挥手，说道：“我们来露一手吧。” 　　白狼特别突击队的几名队员们笑呵呵地走向大锅，把里面已经煮熟的面糊糊倒进大铝盆里。士兵们纷纷拿出自己的饭盒走过来，苍鹰摆摆手说道：“等一等，一小时后开饭。” 　　士兵们一脸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失落的收起饭盒，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的面糊糊。 　　巴南王子感到奇怪，问张秋：“苍鹰这是要干什么？” 　　“做饭呗。”张秋听苍鹰要露一手，又见他说一小时后开饭，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苍鹰带着两个人从卡车里拿出几件军用大衣，拎着走进旅馆里。没多久，苍鹰和两名队员走出来，抱着两大框土豆，苍鹰手里还拎着一块硬邦邦的冻牛肉。苍鹰看向巴南王子，边走边说：“这些是用大衣换来的，战士们都很辛苦，给他们改善伙食。我答应了店主额外付给他钱，就由王子殿下来付了。” 　　“好，没问题。”巴南王子笑着答应。 　　白狼突击队的队员们秒变厨师，六个人抽出匕首，围着两大框土豆削皮。老板带着一个伙计笑颠颠地跑出来，手里拿着菜刀和一大堆佐料。老板把东西放到苍鹰面前，笑道：“您要的东西我给拿来了。” 　　“谢谢。” 　　苍鹰接过菜刀对着冻牛肉看下去，硬邦邦的冻牛肉上出现几道凹痕。苍鹰摇了摇头，问老板：“这里有斧子吗？” 　　“有，有。”老板说着，已经派伙计去拿。 　　苍鹰挥起斧头哐哐哐一通猛砍，冻牛肉以极不规则的形状被大卸八块。 　　苍鹰在锅底倒上橄榄油，很快就滋啦滋啦响，又倒进掰碎的干辣椒，洋葱，黄姜和蒜头，一通翻炒过后。最后，苍鹰加进去一些闻起来不错却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调味品，说道：“大功告成，加水。” 　　一名队员往锅里加入半桶水，没到三分之二的位置。两人抬起大铁盆，把洗净切好的土豆块一股脑倒进去，苍鹰又把洗干净的冻牛肉扔进锅中，最后合上盖子。 　　旅馆老板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说道：“我能问一下，您做的这是什么吗？” 　　“土豆炖牛肉。”苍鹰本想加上一句修饰词——地道的土豆炖牛肉——话到嘴边又改口，考虑到很多佐料没有，又用了其它佐料替代，不能保证味道正宗。 　　巴南王子也对苍鹰的杰作很感兴趣，他当然知道苍鹰在做饭。“把一堆肉和土豆放在水里煮真的会好吃吗？”巴南王子对张秋说出自己的疑问，在他看来，土豆和牛肉用火烤才是最好的吃法。 　　张秋对苍鹰的菜充满自信，笑道：“一会儿亲自尝尝就会知道了，我保证你不会失望。” 　　半小时后，大铁锅中散发出土豆炖牛肉的香味。香味随着微风飘散，以旅馆为圆心的一大片范围都能闻到。巴南王子嗅嗅鼻子，惊讶地看着院子中央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铁锅，说道：“张秋，我隐约开始期待了。” 　　张秋刚要搭话，就有一名士兵跑过来向王子报告：“王子殿下，国王方面发来电报，您看！” 　　巴南王子严肃起来，接过译出的电码纸，一行行仔细。张秋在一旁看着巴南王子的神色由紧张变轻松，最后变成欢喜。当巴南王子放下电码纸看向张秋时，张秋抢先一步说道：“好消息。” 　　“没错，张秋，真的是好消息。”巴南王子兴奋地拉住张秋，把电码纸递给他，“你看！” 　　张秋把电码纸拿在手中，和露西亚一起去看。国王方面对王子殿下的遇袭表示极大的愤怒，经过一番彻查，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张秋万万没有想到，暗杀王子的人竟然是战争疯子。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国王与王子关系破裂时果断倒向国王。 　　当国防在战争中失利，败势已经无法时，战争疯子们料定王子不会再与他们合作，于是想出了刺杀王子的办法。巴南王子在赴南部与国王和谈的过程中被杀，无疑会令和谈中止。一旦王子死掉，在二元制君主立宪制的那桑坦尼亚王国，除了国王还有谁能掌控大局。到那时候，战争疯子们的生意依然会有保障。 　　令战争疯子们没有想到的是，负责保卫巴南王子安全的不是任何一名那桑坦尼亚士兵，而是精锐中的精锐——白狼特别突击队。在子弹发射的前一秒，身经百战的苍鹰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及时推开王子躲过暗杀。时间再晚上几秒，就会是截然相反的局面。 　　张秋读完电报，情绪久久不能平缓。露西亚在一旁感叹：“上帝，这简直是一场惊天阴谋。” 　　“张秋，谢谢你们。”巴南王子动情地看着众人，“是你们救了我，救了整个那桑坦尼亚。” 　　“对我来讲，最好的感谢就是实现你的承诺，我期待着看到那桑坦尼亚富强的一天。” 　　张秋说完举起右手，巴南王子与张秋紧紧相握在一起。 　　“开饭啦！” 　　院子中央的大铁锅旁，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揭开锅盖靠在一旁，手中拎着勺子大喊。早就肚子饿的士兵们纷纷端着自己的饭盒跑过来，队伍排成长长一条。有后续赶到的部队也纷纷被香味吸引，已经用过餐的士兵们再一次端着饭盒凑过来。 　　毕竟人多菜少，每个人只分得少少一点，有的人甚至得不到一块肉，只有两三块土豆和肉汤。纵是如此，吃到土豆炖牛肉的士兵们无不竖起大拇指，把面糊糊盛进饭盒里浇着肉汤吃。 　　苍鹰端着一小盆土豆炖牛肉来到巴南王子面前，说道：“这些是我们的，过来吃吧。” 　　巴南王子摇着头：“士兵们都很辛苦，还是分给他们吧。” 　　苍鹰耸耸肩，说道：“这里面还有送给旅馆老板的，我们一起吃。” 　　“难道我们就不辛苦吗？”张秋推一把巴南王子，笑道，“行啦，快走，我可是饿坏了。” 第五十二章 历史的见证者 　　旅馆餐厅里，张秋，露西亚，巴南王子，以及特别功臣白狼特别突击队围坐在铺着亚麻布的餐桌旁。老板被请到这里，一同用餐的还有先前被士兵们搅扰的人们。 　　“营地设在院子里，多有打扰，还希望大家见谅。”巴南王子态度真诚地看着自己的人民，“这里有来自中国的朋友烹饪的美食，请大家品尝。” 　　与巴南王子同桌吃饭的人们局促不安，低着头坐在原位不敢动作。老板则一直恭敬地点头，朝着众人笑，吩咐伙计把餐厅里的面包贡献出来。 　　土豆炖牛肉散发着浓浓香气，却没人动手。张秋无奈，起身给每个人餐盘中舀了一勺，众人这才开始小口的吃，食物放到嘴里的一刹那，烟晶晶的眼睛中流露出欣喜。张秋看出他们对美食的喜爱，也看出他们的拘束，因此在吃了一会儿后主动提议离开。 　　旅馆老板主动挽留。巴南王子领会了张秋的意思，开口婉拒，带着大家回到院子里。一大盘土豆炖牛肉则给人们留在了餐厅。站在冷风中，巴南王子忽然说道：“张秋，你今天送了我一件大礼。” 　　“是什么？” 　　“给予。”巴南王子说道，“你让我体会到了关心别人的快乐，身为那桑坦尼亚的王子，我早该这样做的。” 　　“现在做到，为时不晚。你有两次机会去做，第一次是最初，你错过了。第二次是现在，你做到了，我希望你能一直做下去。” 　　“放心吧，我会做到的。”巴南王子笑着表态，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天夜里，众人分批睡在搭起的军用帐篷里，一人裹着两件厚重的军大衣，倒也不觉得冷。有了国王方面的确切消息，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小心提防。附近有自己的部队重重守卫，又有苍鹰训练出的特战小队进行警戒，这一夜众人睡得格外安逸。 　　第二天天亮，众人随士兵们一起起床。清冷的早晨刮着冷风，张秋走出帐篷就看到苍鹰等人伏在地砖上做俯卧撑。穿着烟色战术背心的苍鹰等人随着整齐的号声统一动作，后背上冒出腾腾热气，在整个旅馆里都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八点钟时，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蓝色直升机朝这边飞来，负责警戒的士兵们纷纷将枪口对准天空。巴南王子在卫队的护卫下暂时离开，士兵们将旅馆中央的空地让出来，直升机缓缓降落。肩扛摄像机，手持话筒的一男一女两名记者从直升机里下来，士兵们立刻围上去检查。 　　“我们是新闻一台的记者。”女记者把挂在胸前的证件举在手中亮出来。 　　“例行检查。”一名军官说完，手下士兵们对两名记者以及他们携带来的摄像器材进行了细致周到的检查。 　　检查完毕后，军官朝着记者敬礼，巴南王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大笑着走向两名记者，说道：“你们好，欢迎你们的到来！” 　　“巴南王子你好。”两名记者表现出极大地热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今天，他们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记者是在昨天就联系好的，将由他们在那桑坦尼亚王国为数不多的电视机上，对巴南王子与国王的和谈进行实况直播。负责搭载的直升机由国王方面提供，用于新闻一台的记者直播巴南王子车队。这既是国王对王子安全的考量，也是为了避嫌，以免再次出现刺杀事件。 　　巴南王子与记者沟通好注意事项后，坐进军方的卡车里。整辆车的驾驶员以及安保，均由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担任。张秋和露西亚与巴南王子同在一个车厢，随从官员们则登上随后的一辆卡车。 　　士兵们纷纷列队登车，两旁居住的民众们纷纷站到街道两旁载歌载舞，对着车队高声欢呼，手中挥舞着颜色各异的彩带。院子里的直升机缓缓升到空中，男记者肩上的摄像机正对准巴南王子乘坐的卡车，女记者在一旁开始解说。 　　“亲爱的那桑坦尼亚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将见证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幕……” 　　车队缓缓开进，在主路加快速度，到达与国王商定的会场外时，卡车纷纷停下，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车厢里跳出，身上的军装都换成干干净净的，这是苍鹰刻意的安排。载着巴南王子和随从官员们的两辆卡车继续开进，士兵们从卡车两侧跑步前进，超过卡车一段距离后减速，迈着整齐的步伐大踏步向前，坚毅的目光一丝不苟地盯着前方。 　　聚集在会场外的人群里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露西亚从车厢中探出头，看着欢呼雀跃的人们，说道：“我们就快到了吧。” 　　“是的，我们就要到了。”巴南王子说道。 　　“能够见证历史，我非常激动。”张秋整个人处在兴奋地状态。他第一次接触到历史的时候，被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深深吸引，恨不能回到过去参与其中。在那桑坦尼亚的这段时间，张秋圆了小时候的一个梦。尤其是今天这个日子，张秋激动地不能自已。 　　卡车的速度越来越慢，转过一个缓弯后停下，士兵们拉下车厢挡板，邀请巴南王子下车。巴南王子弓着身子探出车厢，轻轻一跃落在地上，挺直了腰杆朝着四周围的群众们挥手。人群中的呐喊声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人们心中真情热切的渴望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空地上铺起红毯，红毯两侧拉着长绳由卫兵把手，十几名官员们站在红毯旁负责迎接的官员们在巴南王子下车的那一刻全都走上前来。这些人巴南王子并不陌生，甚至叫得出对方的姓名，他们都是随国王一起从北方过来的大官。此刻站在在冷风中，显得有些落寞。 　　早就候在现场的记者们纷纷涌上来提问，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组成人墙，将巴南王子牢牢护在中心，和记者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原计划，在今天的场合应该由那桑坦尼亚军人负责安保。但考虑到机场刺杀一事，以大局为重还是决定由苍鹰等人负责。 　　张秋扶着露西亚下车，有目光敏锐的记者发现了他们，立刻举着话筒跑过来： 　　“我刚刚注意到你们从王子殿下的车中下来，王子殿下身边的贴身护卫也由亚洲人负责，能告诉大家你们的身份吗，你们和王子殿下是什么关系，你们对那桑坦尼亚当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张秋和露西亚都没有做好面对镜头的准备。记者见张秋和露西亚不语，再一次将问题重复，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意思。露西亚求助的目光看向张秋，张秋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对提问的记者说道：“你能重复一遍想问的问题吗，我的英语不是很好。” 　　张秋故意拖延，把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记者一愣，放缓了语速重复问题，当记者问完第一个问题时，张秋抢道：“我们两个人是巴南王子的朋友，到那桑坦尼亚旅行，没想到遇到这历史性的一刻。” 　　“你也认为是历史性的一刻吗？”记者抓住了自己感兴趣的点。 　　“当然，”张秋笑道，“这一幕将会永远被人们记在心中，巴南王子是那桑坦尼亚的英雄。” 　　记者还要再问时，巴南王子发现了张秋和露西亚的处境，转过身喊道：“张秋，露西亚，你们过来。” 　　张秋非常绅士地朝记者耸耸肩，说道：“王子在叫我们，失陪了。” 　　记者还要再问，张秋和露西亚已经快步离开。看着张秋和露西亚的背景，记者懊恼地摇着头，就差几分钟，再给她几分钟时间，她一定能采访到独家内容。错失良机的记者没有太过沮丧，重新冲进人群中，和同行们挤在一起向巴南王子提问。 　　有巴南王子在的地方，主角自然变成了巴南王子，张秋和露西亚倒乐得悠闲，紧紧地跟在一旁默默无言。张秋四处去看，走在一起的南北双方官员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姿态。北方官员昂首阔步，面露微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南方官员虽然在穿戴上力求整肃，但灰头土脸，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围拢在巴南王子身边的记者们纷纷抢着提问，往往数个问题混在一起，让人听不清楚。巴南王子对一些问题作出回答，对采访表现出十分开放的态度。 　　“王子殿下，今天的报道称，由新军的军纪中能看到那桑坦尼亚未来的曙光，对这个说法您怎么看？” 　　“哦？”巴南王子听到一个真正感兴趣的问题，“你说的是哪篇报道，我的条件实在艰苦，还不曾看到过新闻。” 　　“就是这一篇！”记者兴奋的高举起手中的报纸。巴南王子立刻说道：“让他过来。” 　　记者猛地窜过来，苍鹰等人让出一个缺口，等记者进去后又堵上。被拦住在外面的记者们无不羡慕的看着那名得到殊荣的记者，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能亲自站到巴南王子身边，对一名记者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记者激动地双手颤抖，拿在手中的报纸随之抖动。巴南王子笑着接过报纸，说道：“你不要紧张。” 第五十三章 崭新的那桑坦尼亚 　　巴南王子停下来，展开手中的报纸去读，场外的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一幕，机智的记者和巴南王子面向同一个方向看着镜头，许多年之后，这名记者家里仍然保存着厚厚一摞刊登着他与王子照片的合影。 　　报纸上大标题写着底下一行副标题写着由新军军纪看那桑坦尼亚的未来。报道中称，新军多支部队在停战期进入南部城市后，军纪严明，露宿街头也不扰民，购买生活物品会给足钱，遇到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与国王领导下的国防军形成鲜明对比。 　　有人说，由新军严格的军纪就能一窥那桑坦尼亚未来的曙光。人们无不期待着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各行各业，未来的那桑坦尼亚，将会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工作，人人有自由。巴南王子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个命令起到这么大的作用，感激地看向张秋等人同时，高举起手中的报纸，面对长枪短炮的镜头，中气十足地喊道：“未来的那桑坦尼亚，会比报纸中描述更好，请诸位与我一同见证，一同创造！” 　　巴南王子简短的发言像火星掉进干柴堆，围在四周的人们立刻做出回应。道路两侧的士兵们手拉手极力站在原地，整个身子被人群冲撞的摇摇晃晃，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张秋突发奇想，掏出自己的手机拍照，露西亚见了也掏出手机，和张秋一道拍个不停。 　　国王方面的官员们看着现场激烈的氛围，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一名官员上前催促巴南王子：“殿下，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外面这些人像疯了一样，我担心会有人冲出来伤害王子殿下。” 　　“不不不，他们没有疯。看吧，他们压抑了太久，在今天终于拿到了自己本该有的，他们很开心。你放心好了，人民不会伤害真正关心他们的人。”巴南王子毫不在乎地笑笑，纠正他的说法。对现场的情况，巴南王子看得非常乐观。 　　巴南王子一行人在礼乐声及欢呼声中，由红毯步入了国王在南方的临时行宫。这是一座欧式的大理石建筑，内部宽敞明亮，八九点钟的阳光透过屋顶两侧的天窗照进来。签署和平协定的会场安排在大厅，张秋四处望去，会场中人来人往，两侧用警戒线隔出卫兵及记者的区域。 　　正中央的天鹅绒地毯上放置着一张长方形红木办公桌，国王方面出席的代表们——包括国王穆瓦迪斯四世——坐在一侧，见巴男王子走进来，纷纷站起身。巴南王子见到自己父王的那一刻，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心中涌现出无数种复杂的情感。 　　父子两人相对无言，首相西布索·拉米尼安排双方谈判代表入座。张秋，露西亚和苍鹰三人均获得谈判资质，但苍鹰拒绝出席。张秋极力劝说苍鹰参加这历史性的会谈，但苍鹰坚持认为，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出现谈判桌上。无奈，三人最终只有张秋和露西亚在巴南王子一侧入座，有一个位置自始至终都空在那里。 　　参与那桑坦尼亚王国的南北和谈，张秋和露西亚都有着难以言明的情感。在历史上，北伐战争，东北易帜统一了中国，南北战争统一了美国，来自两个国家的青年在一百年后坐在一起，亲自见证另一个国家的统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双方落座后，行宫的大门关闭，一名主持开始发言：“今天是公立二零一二年，十二月十七号，那桑坦尼亚南北双方在此签署和平协定，国王方面出席的有……王子出席的有……”每说到一个人的名字，就有一个人起身向四周致意。张秋和露西亚的身份令在场的记者们议论纷纷，他们猜测着这两个不同面孔，不同肤色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桑坦尼亚南北会谈中。 　　主持人介绍完双方代表，立刻进入了谈判环节。具体的细节早就在电报中进行过磋商，今天的会谈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国王方面提出的条件，除了第五款，国王拥有一支百人的卫队外，王子方面完全答应。为了稳定局面，国王方面提出了几个名字均免于惩罚，巴南王子答应绝不会秋后算账。当然，这些人手中的权力必须全部交出。 　　半小时后，双方代表各自在文件上签字，由主持人当众宣读了包含四大条款的。 　　“第一，国王称号保持不变，仍然以君主之礼相待。第二，不追究国王在此次战争中的一切过失；第三，国王退位后，每年由政府拨发款项用以国王生活开支。第四，国王私有财产受到法律保护。” 　　主持人宣读完毕后，双方代表手持协议集体合影。由王室的御用摄影师记录下历史性的一幕，在拍摄最后一张照片时，国王穆瓦迪斯四世和王子巴南·穆瓦迪斯的双手握在了一起。四周围的记者们一阵轰动，巴南王子朗声说道：“记者朋友们不要慌，会留出时间给大家拍照。” 　　巴南王子的承诺稳定了现场的情绪，王室的记录工作结束后，媒体记者们被放进会场中央开始拍摄，期间不断有人提问。国王一方的人始终闭口不言，巴南王子一方也只有王子殿下一人在回答问题。当有人问到张秋和露西亚时，巴南王子亲热地拉起两个人的手，笑道：“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和谈紧锣密鼓的往下进行，国王，首相，王子等少数人及代表来到位于行宫二楼的一间房屋，这里早就有技术人员调试好设备等候。随着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国王穆瓦迪斯四世站到镜头前，发表电视讲话，宣布下台。 　　戴着烟色宽边眼睛国王，面色沧桑，对着镜头宣读早已拟好的下台宣言，他的声音经由电视，广播，互联网传递到那桑坦尼亚乃就此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个旧的帝国崩塌，那桑坦尼亚即将迎来新生。 　　国王宣布下台后，紧跟国王的保守派大臣们纷纷宣布辞职，这一点也是早就协商好的内容。战争期间就开始研究政策的文官们被巴南王子接到南方，和平协定签署当天即发布了一系列命令。那桑坦尼亚王国改为那桑坦尼亚第一共和国，实行君主立宪制。接来下一到两年的时间由巴南王子统领全局，在局势稳定后展开民.主选举，届时巴南王子将会以独立参选人的身份参加那桑坦尼亚共和国第一届选举。 　　处理完一系列国家事务后，已经是当天深夜，整个那桑坦尼亚都陷入狂欢当中。热情洋溢的人们走上街头欢呼歌唱，明亮的篝火映照着每一寸土地。行宫中同样彻夜不免，大小官员们纷纷领命被派往各大城市，军队改组，指挥权暂时集中到巴南王子手中。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纷纷发来贺电，祝贺那桑坦尼亚第一共和国的成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迈进，巴南王子成功掌控了局面。 　　张秋，露西亚和苍鹰等人站在行宫的屋顶上眺望星空，露西亚仰着头感叹：“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 　　“无法想象这些天我们经历了什么。”张秋回想着一幕幕往事，仿佛很近，却又很远。 　　“结束了这里的事情，该回国了吧？” 　　苍鹰一句话破坏了氛围，但他说的倒也没错，张秋点点头，说道：“回国，这周之内我们就离开。” 　　“好。”苍鹰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 　　露西亚看着张秋，问：“这么快就要走了，有没有不舍？” 　　“非常不舍。”张秋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拥抱夜空，“露西亚，我会再一次来到这里，这里有我们太多的记忆。” 　　露西亚笑道：“来的时候，不要忘记叫上我。” 　　“你们在这啊，让我这一通好找！” 　　巴南王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张秋和露西亚纷纷看过去，问：“出了什么事？” 　　“没出什么事，没出什么事。”巴南王子看张秋和露西亚一脸紧张的样子，忙打消他们的担忧，随后说道，“出倒是没出事，不过有一件极要紧的事还没有处理。” 　　“什么？”张秋和露西亚同时问道。 　　“战争疯子呀！”巴南王子提醒他们两个人，“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们忘了我可没有，他们已经被国王抓起来，就等我们来处置呢。”巴南王子看向张秋，“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之间有仇，今天我给你报仇的机会。” 　　巴南王子喘息片刻后，继续说道：“当然我也要报仇，若不是苍鹰，我就死在他们手里了，这些战争疯子是整个那桑坦尼亚的敌人。大大小小的军政要务我已经处理完毕，是时候腾出手来报仇了，我们快走吧！” 　　巴南王子在前带路，张秋和露西亚纷纷快步跟上。站在一旁的苍鹰眼中一亮，紧跟上去。 第五十四章 我救过你，你饶了他们 　　张秋随巴南王子走下屋顶，楼梯口站着卫兵，朝巴南王子敬礼。巴南王子微微点头，卫兵走在最前引路。沿着环形楼梯一路向下，来到国王行宫的地下一层。两扇烟色涂装的大铁门封闭着通道，由四名手持突击步枪的警卫人员把守。 　　卫兵一只手搭在步枪上，另一只手伸进衣服内侧，亮出证件，说道：“开门，巴南王子来处理犯人。” 　　警卫人员上前朝巴南王子敬礼，四人合力拉开大铁门，铁器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铁门内侧，竖起一排铁栏杆，中间的空隙仅容得下小臂。在铁栏杆中央开有一扇小门，一柄缠着铁链的黄铜大锁挂在上面。 　　警卫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走到栏杆旁，哐当一声打开门锁，说道：“巴南王子，请这边来。” 　　张秋，露西亚，苍鹰都紧跟在巴南王子身后，过道上安着瓦数不大的电灯，整体上显得昏昏暗暗。十几步后，两侧开始出现房间，每一间房间的屋门都用钢铁铸造，泛黄的标签纸贴在门上。巴南王子向张秋介绍道：“这里是我父王储藏财产的地方之一，有名贵珠宝和名人字画以及大量的黄金白银。” 　　张秋看着藏在行宫下的藏宝库，对此没有什么概念。看不到黄金也看不到珠宝，面前只有一扇扇封闭的大铁门。“我们不是去处理战争疯子吗？”张秋问道，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别急，就在前面，他们被我父王关在这里。” 　　转过一道弯，走廊里的灯光开始明亮。一间储藏室外，持枪的新军士兵一丝不苟地守在两侧，一小队士兵在走廊中来回走动巡视。巴南王子到来，所有士兵一齐转身敬礼，恭敬地喊道：“王子殿下！” 　　巴南王子点点头，看着一侧的房屋，问：“都在里面吧？” 　　“是的，王子殿下！”一名士兵回答，“国王调查出是他们刺杀殿下后，就把他们关在这里。今天下午，我们在接管行宫时连同他们一起接管，等候王子殿下处置。” 　　“恩，很好。”巴南王子点着头，目光瞄向厚重的大铁门，“把窗口打开。” 　　大铁门上有一扇可供观察的小窗，士兵领命后上前打开。房屋里不见阳光，亦没有开灯，烟漆漆的一片，像幽灵鬼魅居住的场所。走廊里的灯光从窗口打进去，在地上照出一块亮光，漂浮的灰尘在亮光中飞舞。巴南王子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高声叫嚷。 　　“他妈的，赶快放了我们。” 　　“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敢抓我们，不想活啦！” 　　“我.操.你妈，快他妈的开门！” 　　“……” 　　亮光和开窗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陷于烟暗中的战争疯子们一窝蜂的挤到门前破口大骂。巴南王子听不懂，站在那一头雾水。“他们说什么？”巴南王子转身看向张秋。 　　“他们在骂人。”张秋听得句句真切，“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悟，是该让这些无法无天的人长长记性了。” 　　“今天就让他们知道，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惹！”巴南王子气冲冲地走到门前，喝道，“开门！” 　　“是！” 　　一队负责巡逻的士兵走过来，隔在巴南王子和铁门之间。巴南王子想拨开士兵，却被士兵阻拦：“王子殿下，里面关押的这些人受过军事训练，您不要和他们直接接触，由我们来保卫您的安全。” 　　巴南王子点点头，要在以前他会不顾士兵的劝阻直接面对，现在则不会了。他不是一个人，整个那桑坦尼亚的未来压在他身上，他不敢，也不能大意。 　　大门打开，战争疯子从里面往外冲，士兵们举起*毫不留情地砸下去，直到战争疯子们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不再有所动作。士兵拉开电闸，房间内立刻通火通明。张秋微眯起眼睛，整个房间中只有坚硬的水泥墙，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房间正中央站着六个男人，这是张秋与战争疯子的第一次正面接触。此前，一直是张秋在明，他们在暗。六名战争疯子的年龄，看上去都在二十五岁上下，穿在身上的名牌夹克和西装脏兮兮的皱在一起，有两个人脸上带伤，干巴巴的血渍凝结在烟乎乎的脸上。纵是如此，战争疯子们眼神中仍然流露出桀骜不驯。 　　“赵元嘉，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吧！”巴南王子厉声喝道，凌厉的目光逼视着战争疯子们。 　　张秋听巴南王子提起过，赵元嘉就是战争疯子们的队长。此刻巴南王子说完，张秋在六人当中观察着谁先反应。一个身材削瘦，留着乱糟糟背头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说道：“我奉劝你一句，立刻放了我们。” 　　“你想杀我，却要我放了你，你用脚趾头想想这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不能杀我，你也不敢杀我。在那桑坦尼亚，有一大批武器装备都是我提供给你们的，难道你不应该感恩吗？”赵元嘉身陷困局，仍然充满自信，仿佛自己没有面临着任何危险。 　　“你还想让我感恩？”巴南王子看着仇人，瞪红了双眼。 　　赵元嘉戏谑地笑着，巴南王子一把夺过身边卫兵的突击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机上膛，烟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赵元嘉，怒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用你卖过来的武器感谢你！” 　　巴南王子话音一落就去扣动扳机。这时候，赵元嘉眼中才闪过一丝惊恐，难以置信地盯着愤怒到极点的巴南王子。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打在赵元嘉脚下，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脚落地。赵元嘉大惊失色，连同他身旁的人一起纷纷后退。巴南王子，张秋，露西亚三人惊讶地看着苍鹰，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按低枪口，此刻赵元嘉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苍鹰，你干什么！”巴南王子带着怒火质问。 　　巴南王子身旁的卫兵们纷纷举枪对准苍鹰，苍鹰面不改色，也不理会对准自己的枪口，对巴南王子说道：“你不能杀他们。” 　　“给我一个理由！” 　　“你得罪不起他们的家人，一旦你动手杀掉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谁，都会给那桑坦尼亚带来沉重的灾难。”苍鹰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这些二代公子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能在非洲做军火生意的人，那背后的能量还用再说吗？ 　　“这不是能够说服我的理由！”巴南王子朝着苍鹰咆哮，伸手指着赵元嘉高声喝道，“他们，所有的人，必须受到严惩！” 　　“不可能，除非我死！” 　　苍鹰张开双臂挡在赵元嘉身前，在原则问题上，苍鹰态度异常强硬。白狼特别突击队临出发前，百经纬教授一再叮嘱，要保证这些人的安全。尽管战争疯子们与百教授是对头，这些人做出的事也令无数人愤怒，百经纬还是不能不管他们。这就是政治，微妙的政治，一旦打破平衡，将会带来沉重的灾难。 　　“苍鹰！”巴南王子颤抖着双手举起突击步枪，“你给我让开，这件事与你无关，别逼我动手。”巴南王子说到最后声音也在颤抖，看得出他极不情愿把枪口对准苍鹰。毕竟，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苍鹰巍然不动，赵元嘉等人像看到救星般躲在苍鹰身后。露西亚拉住巴南王子的胳膊，喊道：“不要，不要开枪。” 　　“巴南王子，先把枪放下。”张秋一点点压低巴南王子的枪口，同时对苍鹰说道，“你疯了吗，竟然去帮他们。” 　　苍鹰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不想对张秋过多解释，命令就是命令，即使他不愿意也会坚定不移的服从。苍鹰一动不动地盯着巴南王子，缓缓说道：“王子殿下，我曾经救过你，你今天饶了他们，就算是谢谢我了。” 　　巴南王子整个人一怔，表情复杂地看着苍鹰。当你的救命恩人舍命保护你的仇人时，你该如何选择？ 　　气氛凝重而又诡异，立场分明的两派突然间划分成几派，相互之间用目光进行着无声的交流。张秋从苍鹰说出的话和对战争疯子的了解中，隐约能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明白归明白，但张秋对苍鹰的做法极不认同，厉声说道：“苍鹰，你这么做是在犯罪！” 　　“我是在阻止犯罪！”苍鹰凌厉的目光射向张秋。 　　“笑话，别人可以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吗！”张秋对苍鹰的辩解嗤之以鼻，进行反驳，“放他们回去之后会是什么结果，会有更多的武器流落到其它地区。每一颗子弹就有可能夺走一条生命，这些你都视而不见吗！” 　　苍鹰盯着张秋，嘴唇嗡动。一向雷厉风行有话就说的苍鹰，张了几次口才说道：“如果他们能保证不再贩卖军火呢？” 　　“可能吗？”张秋根本就不相信这些战争疯子会放弃。 　　“你们能不能答应！”苍鹰回头对六人大吼。 第五十五章 走错了路，就该受罚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让我打电话！”赵元嘉态度嚣张地挥舞手臂，完全不理苍鹰的话。苍鹰横插一手，让赵元嘉更加确信自己不会受到伤害。赵元嘉本就有着傲视一切的资本，短暂的惊恐过后，又变得盛气凌人。 　　苍鹰夹在两派中间左右为难，干着费力不讨好的事，显得既尴尬又无奈。张秋不忍心看着苍鹰这种顶天立地的汉子受憋屈，再一次劝道：“你放弃吧，他们是不会听你话的。” 　　“不行！”苍鹰态度依然坚决，“他们绝对不能出事，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苍鹰拒绝张秋后，目光再次与巴南王子相对。对于苍鹰的要求，巴南王子实在无法接受。差一点就杀死自己的人，难道能轻易放过他们吗。一想到他们今后仍然逍遥的活着，巴南王子心里就难受。可是，巴南王子又无法做到忽视苍鹰的诉求，救命恩人苦苦索求，自己真能无动于衷吗。巴南王子进行着艰难的心理斗争，像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赵元嘉提高音量，气势汹汹地朝巴南王子走过来，一旁的士兵们橫枪拦在两人中间。 　　赵元嘉与巴南王子相隔半米距离，张秋站在一旁能清楚的看到两人的神情变化。巴南王子面部的肌肉随着赵元嘉的靠近而抖动，苍鹰忙跨步上前。巴南王子失望地看着苍鹰，自己曾经的守护者如今在守护自己的敌人。 　　“还给我手机，直接放了我们，从今天起不仅可以相安无事，今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如果你需要更先进的武器，我可以帮忙，价格比之前还要便宜。怎么样，已经足够有诚意了吧？”赵元嘉说完抬手整理头发，眯起眼睛看向巴南王子。 　　苍鹰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元嘉，他这么说话，明摆着是火上浇油。 　　巴南王子死盯着赵元嘉，赵元嘉的话他并没有仔细听，整个人仍然处在对苍鹰的纠结当中。张秋见巴南王子沉默不语，站出来说道：“你以为主动权在你手中吗？” 　　“你就是张秋吧。”赵元嘉打量张秋，双眼瞄向张秋挂在脖子上的红色绒线。 　　“没错，我就是张秋。你几次三番找我麻烦，甚至把我逼到跳楼的地步。今天，我总算看到你的真面目了。” 　　“我没有想到，一个高中生竟然如此难缠。不过，”赵元嘉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你的玉佩迟早会是我的。” 　　“痴心妄想。”张秋一字一顿地咬着牙说出来。 　　“我现在没空理你，等我们都回国，你会乖乖把玉佩交出来的。”赵元嘉说完把目光转向巴南王子，“王子殿下，那桑坦尼亚南北统一，百废待兴，经不起别的折腾。你放我们回去，除了在武器方面我们可以合作外，我会说服我爸多来这里投资设厂。我想，这对我们双方是双赢不是么？” 　　“去你妈的双赢，那桑坦尼亚绝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巴南王子破口大骂，赵元嘉分明是在羞辱自己。那桑坦尼亚的确需要建设，需要投资，但他绝不选择与这种人合作。 　　张秋和露西亚都是第一次见巴南王子骂人，但并不感到惊讶。张秋在心中感叹，赵元嘉的表现，真的像个疯子。 　　“巴南王子，不要冲动！”苍鹰生怕巴南王子再一次抬高枪口，整个人紧绷成一根弦，随时准备上前。 　　“你走吧。”巴南王子突然说道。 　　张秋，露西亚，苍鹰，赵元嘉，以及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愣在当场，苍鹰最先反应过来，忙推搡赵元嘉，说道：“还不快走！” 　　“用你说啊！”赵元嘉毫不领情地拍开苍鹰的手。 　　“巴南王子，你……”露西亚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巴南王子竟然要放人？ 　　巴南王子看着苍鹰，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是我欠你的，今天还你。” 　　苍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张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这是你争取来的。”巴南王子摇着头，破显无力。 　　战争疯子们听到这个消息就差欢呼了，灰头土脸的人们一瞬间精神焕发，个个脸上泛起红光。他们围拢在赵元嘉身边，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赵元嘉走到巴南王子身前，被士兵拦住，赵元嘉笑道：“好歹认识一场，给我根烟可以吧？” 　　“你们谁有烟，给他一根。”巴南王子冷着脸说道。 　　一名士兵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袋皱巴巴的香烟盒，轻轻拍打一角，香烟从里面弹出。赵元嘉接过一根叼在嘴里，直接把一整包抓了过来，抛给手下的兄弟们，对士兵说道：“不好意思，你的烟我全要了，不介意吧？” 　　士兵看着自己都舍不得抽的半包香烟在几个人之间来回传送，心疼的要命，又不敢拒绝。好在巴南王子说道：“明天去领一条新的。” 　　赵元嘉点着香烟，抽了两口后拿在眼前，嫌弃地看着，皱眉道：“什么牌子的，这么难抽。” 　　“是啊，赵哥，跟咱们的比差远了。”一人在一旁附和。 　　赵元嘉把烟重新放回嘴里，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已经弥漫起一层烟雾。巴南王子面色阴翳的盯着赵元嘉，苍鹰再一次催促：“快走吧。” 　　“这没你事！”赵元嘉拨开苍鹰的手，经过张秋时，故意歪着身子撞在张秋肩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天堂社，咱们慢慢玩。” 　　“那咱们就走着瞧。”张秋肩膀猛地一挺，迎上赵元嘉的目光。 　　赵元嘉带着人往外走，巴南王子突然喊道：“等等！” 　　巴南王子这一喊，垂下枪口的士兵们立刻举起枪，门旁的士兵砰的一声重新关闭房门。赵元嘉连同另外五人一起回头，疑惑的目光纷纷投向巴南王子。巴南王子打量着几个人，说道：“怎么，都想走？” 　　一人见房门关闭，立刻说道：“是你说让我们走，堂堂王子难不成反悔？” 　　巴南王子厉声喝道：“我答应让赵元嘉走，从没有说过你们也可以走！” 　　“巴南王子，你……” 　　巴南王子打断苍鹰，说道：“你救我一条命，我还你一个人，怎么说都算合情合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一命换一命。现在的那桑坦尼亚人人平等了，就算我是王子，也不能换七条人命。” 　　张秋和露西亚互相看着对方，通过眼神就理解了彼此的意思。之前还琢磨，巴南王子怎么就答应了，原来是在这设了个套等着呢，这才是巴南王子的风格嘛。 　　“你不能杀他们！”苍鹰略显无力地强调。苍鹰再也没有能让巴南王子答应自己的理由，而巴南王子的话令苍鹰无可辩驳。 　　战争疯子们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赵元嘉，巴南王子前后变化的态度，让他们体会到被抛向天空又重重摔下的感觉。从战争与死亡中攫取巨大财富的战争疯子们，在自己面临死亡的威胁时，表现出巨大的恐慌 　　赵元嘉指着巴南王子嘶吼：“你不能这样做！”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总而言之，名额只有一个。”巴南王子说到这提顿一下，笑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换其他人离开。” 　　“巴南王子……” 　　“你不要再说了！”巴南王子制止苍鹰。 　　赵元嘉和其它五人面面相觑，捏在手中的香烟烧到手指都浑然不觉。看着六人愣在原地，巴南王子继续说道：“怎么样，谁走？” 　　“兄弟们，我会回来救你们！” 　　“赵哥……”距离赵元嘉最近的人双手紧抓住他胳膊，大喊，“你不能把我们留在这里，我们是一起出来的，我们要一起回去，我不能死在这里。” 　　再一次提到死亡时，其他人也忍不住了，纷纷喊着让赵元嘉救他们，甚至有人说：“赵哥，你留下，让我走吧，我女朋友怀孕了，她不能没有我，孩子也不能没有父亲呐。” 　　“狗屁！”赵元嘉破口大骂，“谁不知道你，包养了一个主播，把人家肚子搞大立刻给踢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身边早就换别人了吧。现在你他妈的好意思跟我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早干嘛去了！” 　　赵元嘉说完用力甩开他们的胳膊，其他人要扑过来，被一旁的士兵们拿*砸回去。士兵们在赵元嘉与其他人之间隔出一道封锁线，一人朝赵元嘉喊道：“赵哥，你就这么无情吗，兄弟们瞎了眼！” 　　赵元嘉像是没听到一样，郑重说道：“兄弟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赵元嘉说完，在士兵的押送下离开。走出门口的一刹那，一件脏兮兮的夹克衫朝着他砸过去。 　　“走错了路，就该受罚。”巴南王子高声喝道，“来人呐，把他们关押起来，严加看守！” 　　“是！” 　　士兵们立刻将余下的五名战争疯子推搡到墙角，他们早已经没了先前的锐气，一个个死气沉沉地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第五十六章 我们和你们，终究不一样 　　张秋等人随巴南王子走出房间，厚重的大铁门砰的一身在身后关闭，一名士兵从走廊里拉下屋内的电闸，里面重新陷入一团黑暗。 　　战争疯子们走到今天是自讨苦吃，丝毫不值得人同情，张秋反而庆幸。战争疯子的团队瓦解，世界上就少了一份军火走私的生意，会有更多人的远离战争。不过，赵元嘉活着并且回国，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赵元嘉临走前说的那句‘天堂社，咱们慢慢玩。’言犹在耳，张秋不得不重视。赵元嘉已经回国，张秋也不能再继续留在那桑塔尼亚。好在，现在张秋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 　　张秋一路上都在思考，其他人也纷纷无言。来到一楼大厅后，巴南王子说道：“已经太晚了，大家快回房间休息吧。明早我安排厨房晚些时候开饭，你们可以多睡一会儿。” 　　张秋和露西亚早就累了，当即和巴南王子告辞，露西亚打着哈欠对张秋说道：“终于能在床上睡觉了，真幸福。” 　　“巴南王子！” 　　就在巴南王子转身离去时候，苍鹰突然喊他的名字。张秋和露西亚纷纷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苍鹰。巴南王子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苍鹰站在那欲言又止，巴南王子说道：“这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 　　“另外五个人，你不能杀了他们。”苍鹰恢复本色，语气强硬，像上级在下达命令。 　　巴南王子突然笑了，问道：“谁告诉你我要杀他们？” 　　“你刚刚不是……”苍鹰边说边回想着巴南王子说过的话。 　　巴南王子抢过话来说道：“我说他们不准离开，可没说要他们几个人的命。” 　　“真的？”苍鹰对巴南王子的话半信半疑。 　　“我是王子，想杀掉他们对我来说就像捏死几只蚂蚁那样简单，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 　　苍鹰点点头，巴南王子的确没有骗他的必要。只是，那几个人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被关押在异国他乡的地牢中失去自由，这样的结果不知道百经纬教授是否满意。百教授的命令是，保障这些人的人身安全，依照目前的情况，他们的安全也算有保障。 　　“现在，”巴南王子看着苍鹰，“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我有问题。”露西亚喊道。 　　巴南王子笑道：“你想问我什么？” 　　“在下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当场说出来。你和苍鹰对峙，看得我心惊肉跳。” 　　露西亚的问题令苍鹰感到不好意思，歪过头去避免与露西亚的目光接触。巴南王子解释：“让他们知道就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生活在死亡的恐惧当中，这比让他们死还要可怕。” 　　露西亚愣怔一下，叹道：“你真狠！” 　　张秋也有同样的想法，但只是在心中想想而没有说出来，这或许就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异之一。巴南王子的做法，的确要比直接杀人更能给战争疯子们带来更多的折磨，这也是张秋所愿意见到的。这些人没少折腾自己和兄弟们，让他们受受磨难，才知道不该欺负人。 　　“当然了，我还有其它的考虑。”巴南王子说到这里突然打住，转头看向苍鹰。苍鹰识趣地离开，说道：“我去休息。” 　　苍鹰走出一段距离后，巴南王子说道：“我的考虑只能告诉你们两个人，苍鹰虽然救过我，可他今天的表现令我大失所望。” 　　“我能理解。”张秋点头。苍鹰的今天的表现不仅令巴南王子失望，也令张秋失望。张秋曾经无数次把苍鹰当做自己人看待，可惜的是，苍鹰总能在一些关头用事实来提醒他，他们不是一路人。 　　“让他们活着，比让他们死更有价值。苍鹰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父亲权势滔天。因此，我不能得罪他们，不是不敢，而是不能。现阶段，那桑坦尼亚正处于恢复期，人民需要休养生息，再不能进行一次战争，哪怕是局部的战争。留着这些人作为人质，反倒可以继续在商业上获得更大的主动。那桑坦尼亚丰足的矿产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我可以利用他们，把这张牌打得更好。” 　　“这件事情很危险，就像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行走于悬崖峭壁。”露西亚惊讶地长大嘴巴，在她看来这种计划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简直太疯狂了。 　　“的确危险，可我别无选择。”巴南王子坦然笑着。 　　“其实也没有那么危险。”张秋说道，“依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对孩子看得极重，尤其是儿子。他们一生积累的财富，地位，都需要孩子继承下去。当他们得知自己的儿子成为人质时，非但不会强硬，反而会处处妥协，力求保证孩子的平安。” 　　“真的吗，那些人有这么大的权力？”露西亚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秋。 　　张秋点点头，说道：“我们和你们，终究不一样。” 　　露西亚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常与这些人打交道的巴南王子倒是很明白张秋的意思，笑道：“你这么说，我悬着的心就放了一大半。” 　　张秋笑道：“我想，不用太久，另一半也能放下。” 　　“希望像你说的这样。” 　　“不过，”张秋提醒巴南王子，“你一定要考虑好，什么时候放这些人。一旦他们摆脱危险，报复会接踵而至。他们自己不会亲自来，但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复仇，你要做好准备。”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一点我自己也有考虑。我会给他们极其优越的生活条件，美食美酒美女要什么给什么，可就是不给自由。大概持续一到两年时间，那桑坦尼亚国力大幅提升，民.主选举结束，整个国家局势相对稳定，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好，这一点非常高明。” 　　张秋和露西亚与巴南王子再次告别，两人跟随仆人往安排好的房间走去。张秋不得不承认，巴南王子极具一名政治家该有的素质与能力。 　　国王行宫丝毫不比皇宫的规格低，宽敞的房间分成两部分，外面是会客厅，里面是卧室。张秋和露西亚匆匆穿过会客厅直奔卧室，他们太累了，急需一张柔软舒适的床。 　　屋顶的琉璃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棕色的羊毛地摊上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房间一侧是垂直的落地窗，张秋走过去把薄纱制成的窗帘拉起。床上铺着米白色的被子，张秋和露西亚不约而同地看着脏兮兮的自己，没好意思直接扑到床上。 　　露西亚指着一旁的浴室说道：“你先洗澡，然后我洗。” 　　“女士优先，你先来。” 　　“你是男生，洗澡用的时间短，洗完可以直接上床。我洗的慢，不想让你等太久。” 　　“倒也是，那我先洗。” 　　张秋说着起身，走向浴室的途中把外衣脱下来扔在地摊上。推开浴室的门张秋才发现问题，整个浴室用透明玻璃隔开，有人在里面洗澡，外面的人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见张秋愣在那，露西亚问：“张秋，你怎么了？” 　　“额，没事，没事”张秋下意识说没事，忽然意识到这明明有事，忙改口道，“还真有点事。” 　　“什么事？”露西亚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在张秋身上打量。 　　“额、这个浴室，透明……”张秋说起来有些尴尬。 　　“我看到了，不过，”露西亚笑着问，“里面没有帘吗？” 　　帘？张秋倒的确没有注意去看，忙探身进浴室中探索，并没有发现帘，甚至连悬挂的地方都没有。 　　“找到了吗？”露西亚问。 　　张秋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口，说道：“没，里面没有。” 　　露西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你……额，那你进去洗吧，我转过身背对着你。” 　　张秋点点头，走进浴室关好门，其实关不关都无所谓了。张秋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服，边脱边偷眼打量着外面的露西亚，露西亚果然背对着浴室。当张秋赤.身裸.体站在浴室中时，露西亚突然身形一动。 　　水流沿着张秋头发流下，弄得张秋眼前一片模糊。张秋忙伸手去揉眼睛，再看时，露西亚正朝着会客厅走。张秋长舒一口气，继续享受温暖的水流。半个小时候，张秋围着浴袍走出浴室，却发现不见了露西亚的身影。 　　张秋第一个反应是出事了，三两步跑到会客厅，大喊：“露西亚！” 　　“怎么了？” 　　露西亚的声音传过来，张秋循声望去，只见一堵墙。张秋迟疑着走过去，绕到墙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进屋时张秋只想着快点上床，没来得及仔细瞧，原来在这面墙后藏着一间浴室。 　　张秋说道：“没事，我洗完发现你不见了，你在就好。” 　　“我四处绕着看时发现了这里，这里才是正经的浴室呢，里面有大浴缸，可舒服了，你要不要进来泡？”露西亚边说边舒服地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肌肤，那些话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说完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第五十七章 特殊的礼物 　　“你泡吧，我去看会儿电视。”张秋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露西亚看不到外面的场景，试探着说了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一小时后，露西亚裹着浴袍走到床边，红着脸向张秋解释：“那个，我说话的时候没过脑子。” 　　“啊？”张秋把目光从电视移到露西亚身上，见她还在为刚刚的事纠结，忙说，“没事没事，我们睡觉吧。” 　　“恩，好。”露西亚点点头，脸更红了。 　　张秋关掉电视，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节目，绝大多数台都在滚动播放新闻。露西亚躺好后，随手关掉房间的灯。黑暗中，两个人默默无言。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困倦极了的两个人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中午，张秋和露西亚才依依不舍地起床。仆人一直在门外恭候，见两人出来，对张秋说道：“请随我到餐厅用餐。” 　　张秋点点头，问仆人：“巴南王子起床了吗？” 　　“王子殿下一大早就起床了，现在正在办公。王子殿下吩咐过，等你们吃过饭去找他，他有要紧事对你们说。” 　　“要紧事？”张秋和露西亚相视一眼，“我们先去找他。” 　　“恩，好。”露西亚忙不迭地点头。 　　仆人说道：“王子殿下特意交代过我，让我安排两位吃过饭再去，事情也没有特别紧急。” 　　“那好吧，先去吃东西，我的确肚子饿了。” 　　张秋和露西亚跟随仆人前往餐厅，一路上张秋都在猜测，巴南王子有什么事要说。 　　“你猜，巴南王子找咱们有什么事呢？”露西亚问道。 　　“原来你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按目前的形势，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但愿吧，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局面，我不希望再出事了。” 　　“不会的，他不是说了嘛，”张秋指着仆人，“事情也没有特别紧急。” 　　谈话间已经来到餐厅，神奇的是，苍鹰又等在这里。张秋吩咐仆人直接开午饭来吃，随后与露西亚坐到苍鹰对面，三人相对无言。 　　苍鹰最先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你很急吗？” 　　“事情办完，该回去了。” 　　“那……那就明天吧。”张秋迟疑一下，考虑到要与巴南王子告别，留出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就算苍鹰不提，张秋也想尽快回去，他惦记自己的家人，兄弟，还有他最爱的媳妇。赵元嘉的平安归国对张秋来讲更是一层压力，斗争远远没有结束，张秋要回去继续战斗。 　　“好，下午我向百教授汇报。” 　　张秋点点头，与苍鹰的交流使用中文，露西亚并不能听懂，张秋换成英语说道：“露西亚，明天我和苍鹰就要回国了，你有什么打算？” 　　“明天就要走吗？”露西亚惊讶地看着张秋，“我知道分别就要来临，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的，明天就要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做。” 　　“那好吧，真是有些不舍呢。” 　　露西亚轻咬着嘴唇，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眼角竟有些湿润。张秋看着露西亚，同样感到不舍。非洲之行，就像做了一场奇幻的梦。 　　“你呢，有什么打算？” 　　露西亚看着张秋，眉角微微上扬，许久才说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 　　“你要和我一起回国吗，当然可以了。” 　　“太好了，我和你一起回去。现在就分别太不舍了，再到我心心念念的中国去玩一趟，还能见到可爱的江雪妹妹。”露西亚一边说一边灿烂地笑着。苦尽甘来，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是时候度假放松了。 　　张秋不愿意破坏露西亚美好愿望，可是他不得不提醒露西亚：“你要考虑清楚，也许这一次的中国之行并不像之前那样美好。” 　　“没关系，我想清楚了，大风大浪都是一起闯过来的，我不怕。只要和你们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觉得美好。” 　　像一股暖流汇入心中，张秋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 　　身着精致西装的侍者把午餐端上桌一一揭开，有烧鸭，烤肉和新鲜的水果。此刻再吃，张秋不由得想到一路上见过尝过种种食物。与自己的生活相比，这顿午餐只是一顿精致的西餐。但与那桑坦尼亚大多数人的面糊糊相比，这顿午餐就显得太过奢侈。无论在什么时候，阶级差距都很难缩小，更不要谈消除了。 　　饱餐一顿后，露西亚轻轻擦拭着嘴角，张秋起身与苍鹰告辞：“我和露西亚去见巴南王子，我会把回国的时间告诉他，请他来安排。” 　　“很好，我也去向百教授汇报。” 　　在餐厅门口，苍鹰独自一人朝客房走去，张秋和露西亚则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巴南王子办公的地方。 　　这是位于行宫二楼一间宽敞的大屋子，整整一面都是落地窗，站在窗口往外看，景色优美宜人。巴南王子坐在办公桌后，桌前站着几个人正听巴南王子训话。张秋和露西亚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等待，巴南王子处理完事情，走过来坐到张秋和露西亚对面，说道：“收拾一下东西，下午我们回巴姆。”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是啊，毕竟巴姆才是整个那桑坦尼亚的政治中心。一天一夜猛追猛赶，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安排下去，当然就要回去了。我父王也一起回去，皇宫附近的豪华别墅仍然作为他的居所，皇宫就用来日常办公。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说出来你们帮我提提建议。” 　　巴南王子挪动身子，身体略微前倾，说道：“我想在皇宫前的空地上打造一座纪念碑，用来纪念在清场时死去的无辜市民们。他们都是那桑坦尼亚的英雄，值得每一个人去纪念。” 　　“这个主意非常好。”露西亚十分赞同，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露西亚亲眼见证了皇宫前英勇的民众，保存着当时影像资料的手机，无论多么危险她都没有丢开过。 　　巴南王子得意于自己的建议被夸赞，却发现张秋愣在那一言不发。巴南王子的喜悦之情削减大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巴南王子忙问：“张秋，你怎么不说话？” 　　“我同意，非常同意，这是一个绝好的主意。”张秋不住地点着头，他一直在思考，“历史不应该被人遗忘。发生在皇宫前的一幕值得后世的每一个人纪念，是他们用鲜血换取了今后的美好生活。” 　　“那就好，我还以为哪里不对呢。”巴南王子长舒一口气，他已经习惯了参考张秋的建议，而张秋常常能带给他惊喜。 　　张秋猛地抬头，说道：“我认为，纪念碑上应该雕刻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尤其是那些失去生命的人。他们是一个整体，更是一个个鲜活的人，每个人都值得单独去铭记。”张秋眼前浮现出亚加力大叔憨厚的面孔，高大的身躯在脑海中格外伟岸。 　　“好，就按你说的做。”巴南王子激动下将右手拍在沙发上，张秋果然又给了他惊喜。 　　“巴南王子，我也有事对你说。” 　　“你说！” 　　“明天，我们就要回国了，请帮我们安排一架安全的航班。” 　　巴南王子脸上喜悦的神色呆滞，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叹道：“真是舍不得你们走。”沉默片刻后，巴南王子猛地抬头，朗声说道：“也好，总有分别的那一天，就让这一天早点来到吧。我安排一架专机送你们，绝对保障你们一行人的安全。” 　　“那就谢谢了。”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嘛。” 　　巴南王子虽然笑着，张秋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落寞。 　　“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巴南王子说着突然起身，走向窗边的办公桌。 　　张秋和露西亚纷纷看向巴南王子，在心里猜测王子所说的礼物是什么。张秋有一种预感，巴南王子所说的礼物绝不是普通的东西，但他想不到会是什么。 　　巴南王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文件袋，连同文件袋一起交到张秋手中，说道：“打开看看。” 　　张秋迟疑地颠着手中的文件袋，里面像是本书或者其它类似的东西，重量上也相差无几。露西亚在一旁催促：“快打开看看呀。” 　　张秋绕开一匝匝线圈，倒垂着文件袋，一本书从里面滑出来。张秋眼前一亮，竟然是自己带来的那本。整本书被雨水泡过，内页皱皱巴巴的黏在一起，只有硬壳封面还完好如初，张秋惊道：“从哪弄来的！” 　　“这本书落到战争疯子手中，他们被捕后，宪兵从房间里搜到。我知道这是你的书，特意拿过来送你，也算是一种纪念吧。怎么样，对我的这份礼物满意吗？” 　　“满意，我太满意了。” 　　张秋用力点着头，右手捧着书，左手在封面上轻轻抚摸。书和人一样，远渡重洋到此，历经了一番磨难。如今，张秋要把它带回过去，放到房间的书架上永久珍藏。 第五十八章 王子的囚服 　　张秋小心翼翼把书收好，巴南王子笑着，又道：“还有个礼物，是送给你们大家的。” 　　张秋和露西亚互相看着对方，齐声问道：“什么？” 　　“这个嘛，暂时保密，明天上午你们自然会知道。我为你们安排明天下午的航班，你们两个先去收拾东西吧，下午跟我一起回巴姆。” 　　与巴南王子商定完毕后，张秋和露西亚返回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带到那桑坦尼亚的物品在一次又一次逃亡中丢失殆尽。想来想去，能收拾的东西也只有身份证和手机这一类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 　　张秋和露西亚在房间中时，苍鹰过来敲门，进屋后说道：“我已经联系了百教授，告诉他我们明天回去。百教授叮嘱我们小心，他会派人去机场迎接，直接把我们带回研究所。你们呢，把我们明天回去的消息告诉王子了吗？” 　　“我跟他聊过了，他为我们安排明天下午的航班。另外，你去收拾自己东西，半小时后我们随巴南王子一起回巴姆。” 　　“赵元嘉什么时候回去？” 　　张秋和露西亚都是一愣，苍鹰也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一个尴尬的话题，但他别无选择。百经纬教授对另外五名被关押在这里的战争疯子并不重视，用百教授的话说，只要留着命，让这些人受受教育也好。但赵元嘉，必须平平安安回到国内。 　　与苍鹰对视片刻后，张秋面无表情说道：“他已经在印度洋上空了。” 　　苍鹰简单地点点头，张秋说道：“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 　　“恩，好。”苍鹰起身离开，留在这里只能是更加尴尬。 　　“你还好吧？” 　　露西亚走过来，一条手臂搭在张秋肩上，敏锐的露西亚察觉到，张秋与苍鹰之间又一次发生了不愉快。 　　张秋笑笑，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半个小时后，张秋与露西亚到一楼大厅里集合。他们到达时，白狼突击队已经等候在那里，五名队员站成一排，队形整齐，身姿挺拔，在一众官员当中显得鹤立鸡群。巴南王子还没有到，随从官员们早早在这里等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交谈。 　　张秋和苍鹰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有开口，露西亚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好。幸好，等待的时间没有太长，巴南王子沿着二楼楼梯缓缓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王子吸引过去。巴南王子竟然穿着一身黑白条纹的囚服走下来，整个大厅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巴南王子看着众人脸上的惊愕，只是笑笑，走到张秋和露西亚面前时，问道：“怎么了，一幅古怪的样子看着我。”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张秋问出心底的疑问。 　　巴南王子身上的衣服张秋见过，初次在皇宫中见面时，巴南王子穿的就是这身衣服。张秋清楚地记得巴南王子说过，要穿着这身囚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后来，巴南王子换了衣服，张秋并没有多想。现如今国王下台，南北统一，巴南王子怎么又把这身囚服找出来穿上了。 　　巴南王子淡淡的一笑，环视四周围的官员们，问道：“你们也有同样的疑问吧？” 　　官员们支支吾吾，语焉不详，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什么意思。 　　巴南王子走到人群当中，朗声说道：“当我从监狱里走出来时，就立下志向，定要使那桑坦尼亚旧貌换新颜。这件囚服，我穿在身上，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巴南王子边说边拎起囚服一角，“之前我脱下去，是因为南北和谈，我不想穿的破破烂烂来面对民众，面对我们崭新的共和国。今天回皇宫，我又把它穿上了。按理说，现在的那桑坦尼亚变化很大，我不用再穿着它来提醒自己，可我要穿。我为什么要穿呢，因为，我穿着它一路从北打到南，现在胜利了，我要穿着它回去，回到我的皇宫，回到本属于我的地方。” 　　巴南王子说到动情处不能自已，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四周围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去，张秋最先鼓掌，随后掌声如潮。巴南王子仍然陶醉在回忆里，今天返回皇宫，他特意穿上这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囚服，当初怎么来，现在就要怎么走，一切都该划上圆满的句号。 　　“好了，我们上车吧。”巴南王子说道。 　　一行人在行宫外上车，五辆卡车在四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开往军用机场。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机场方圆五公里全面封锁，沿途经过的道路更是加派士兵重重守卫。卡车车厢中坐着王子，军政要员，张秋，露西亚，白狼特别突击队，以及国王和他随从，其中整整一辆卡车满载苍鹰训练出的士兵，由他们进行此次的安保。 　　由于实行了交通管制，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达到机场。张秋扶着露西亚下车，跟随人群朝飞机走去，目光不断向四周打量。 　　整座机场周围每隔一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张秋注意到，在赵元嘉行刺巴南王子的缓坡上，修建起一座岗楼，楼顶一面军旗在冷风中烈烈飘扬。 　　跑道上，停着巴南王子来时的专机，地勤人员已经准备好一切，飞行员坐在驾驶室中时刻准备着起飞。巴南王子走上舷梯将进机舱时，转过身挥手，四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立正，朝巴南王子行注目礼。 　　巴南王子俯身走进机舱，官员们紧随其后。张秋拉起露西亚的手跟着进去，白狼特别突击队跟在他们身后。最后进入飞机的是国王和几名随从，被安排在保镖们平时坐的位置。 　　飞机起飞后，巴南王子把张秋和露西亚先后叫到自己包厢，随后又去请那位令他又爱又恨的父王。国王穆瓦迪斯四世缩在椅子里，背对着仆人们，神情落寞地望向窗外。当他注意到自己的儿子走过来时，向前挺挺身子，竭力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巴南王子走到国王面前停下，已经想好的话突然说不出口。国王扬起头，父子二人久久凝视。巴南王子甩掉脑海中一切复杂的谚语，简短说道：“父王，去前面坐吧。” 　　“我在这里挺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坐的舒服，国王微微挪动身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巴南王子顿了一下，说道：“一路飞行劳累，前面的椅子可以按摩，跟我来吧。”说完直接拉起国王的手，国王顺从的站起身，跟着巴南王子朝飞机前面走去。 　　机舱中的人们神色复杂地看着王子与国王牵手并行。当国王出现在王子包厢外时，官员们纷纷下意识起身，向王子殿下行礼后愣在原地，双眼盯着国王不知所措。 　　“协定中提到过见国王时不需要行礼吗？” 　　巴南王子话音一落，官员们纷纷朝着国王行李。国王眨眨眼睛，苍老的脸上皱纹舒展，耷拉着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巴南王子拉着国王在椅子上坐下，替他打开按摩开关，说道：“父王，您就在这里休息，如果困感觉困了可以把椅子放平睡一会儿。” 　　国王穆瓦迪斯拉着王子的手连连点头。巴南王子朝国王笑笑，走回自己的包厢。包厢中只有巴南王子，张秋和露西亚三人。巴南王子离开包厢时门开着，张秋和露西亚亲眼见到王子把国王带到前面安顿。 　　“巴南王子，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你是一个有大胸怀的人。” 　　听到露西亚的夸赞，巴南王子竟然害羞了，笑道：“毕竟是我父亲，无论他做过什么，都成为过去了。今后他不会再接触到那桑坦尼亚的核心，只要他肯醒悟，安心养老，我会尽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 　　张秋对巴南王子的做法同样称赞，三人在包厢中从那桑坦尼亚的发展谈到世界局势，又从世界局势谈到与玉佩传说，最后免不了陷入艰辛却无比美好的回忆。 　　巴南王子的专机降落在巴姆机场，早就得到通知的皇宫方面派人在此恭候。机场依然实施着军事管制，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天色已经偏黑，巴南王子一行人在黄昏中走下舷梯。地面上铺着红毯，礼宾乐团奏响欢快的音乐，前来迎接的官员们纷纷热烈鼓掌。 　　两名小朋友迈着稚嫩的步伐走向巴南王子，巴南王子俯下身子，好让两名小朋友更加容易把手中的花环套在自己身上。两名小朋友看着王子，脸上挂着童真的笑容，巴南王子拍着小朋友肩膀，笑道：“你们一定要努力学习，长大以后一起建设我们的那桑坦尼亚。” 　　“好！”两名小朋友奋力地喊出声来。 　　红毯尽头停着高级轿车，巴南王子在众人的簇拥下坐进去。其余众人纷纷听从安排上车，车队缓缓开出机场。经过大门时，张秋看着从掩体后探出身来正在敬礼的士兵，在心中叹道：“很快，一切都会恢复平常。” 第五十九章 开心使人胃口大开 　　机场到皇宫的路同样进行了交通管制，迎接巴南王子的车队一路畅通。皇宫外，沙袋，铁丝网以及重重守卫已经撤掉，坦克和装甲车也不见了踪影。少量的警卫部队持枪沿皇宫外围巡逻，看到巴南王子的车队后纷纷原地立正，举手敬礼。 　　巴南王子乘坐的高级轿车在皇宫门前停下，负责迎接的官员们热情地涌上去，打开车门邀请王子殿下下车。巴南王子踏上红毯，向四周迎接自己的人们挥手致意，连同随从巴南王子的官员们都受到格外的礼遇。 　　巴南王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迈步向前，张秋，露西亚和苍鹰等人紧随其后。国王的出现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改革派的官员们看向国王的目光中透露着深深的不友好。国王穆王迪斯四世也感受到这种氛围，隆重的欢迎显然不属于他，国王主动向巴南王子提出告辞。 　　巴南王子看着国王，说道：“这样也好，等晚上我去看望父王。” 　　巴南王子派人护送国王去附近的别墅，国王连同自己的仆人们匆匆坐进两辆轿车离开。国王出现在皇宫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热烈的氛围，在阵阵欢呼声中，人们很快就忽视了刚刚的事。这时候正是晚饭时间，皇宫中备下了丰盛的菜肴举行庆祝，晚宴之后，还有一场规模盛大的舞会，来参加的都是王室贵族和高级官员们的亲属。 　　巴南王子让众人先去，他回到房间换衣服。十分钟后，巴南王子穿着一身精致的晚礼服出现在餐厅当中。巴南王子的出现惹得参加晚宴的姑娘们阵阵尖叫，今晚的巴南王子魅力四射，举着高脚杯到每一个位置敬酒。 　　张秋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端着一盘自己感兴趣的食物坐到角落里享用。露西亚陪着张秋，时不时闲聊几句。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巴南王子要送他们的礼物上。 　　露西亚好奇地仰着头，突然问张秋：“你猜，巴南王子会送咱们什么礼物？” 　　“不清楚，我想不出他会送什么。”张秋摇着头，与巴南王子接触的时间毕竟短暂，送礼物方面很难猜测。一国王子，出手注定不凡，可是，送金银财宝不是太庸俗了吗，怎么能配得上他们过命的交情。其它的会是什么呢，张秋实在想不出来。 　　“不会送你几个美女吧？”露西亚打趣张秋。 　　“别逗了，我倒觉得，巴南王子有可能给你介绍帅哥。” 　　“……” 　　两个人又嬉闹了一番，酒足饭饱后，张秋和露西亚玩起手机。张秋登上qq，想给江雪发一条消息，微微一愣，又把打好的几大行字一一删掉。还是给雪儿一个惊喜好，张秋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想什么呢，你笑的好甜啊。”露西亚朝一侧歪着头问张秋，张秋的笑被露西亚看在眼里。 　　“恩？”张秋没想到露西亚会注意到，回过神来，笑道：“就要回家了，我很激动。” 　　“是急着见雪儿妹妹吧？” 　　被看穿心思的张秋嘿嘿一笑，露西亚立刻就懂了，和张秋一同笑着。 　　晚宴结束后，人们转移到一楼大厅里跳舞，西洋乐队站在一旁演奏着舒缓的音乐，侍者端着一杯杯香槟酒在人流中穿梭。穿着漂亮，婀娜多姿的王室公主们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人到中年的官员们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边喝红酒边讨论政治。 　　张秋和露西亚都对跳舞不感兴趣，期间有几个小伙子来邀请露西亚都被她拒绝。露西亚不想被打扰，说道：“张秋，我们回房间好吗？” 　　张秋自然同意，两个人起身想去和巴南王子打一声招呼，绕遍整个舞场都没见到王子的身影。和白胡子男人询问才知道，巴南王子在舞会开始没多久，就去了国王所在的别墅。张秋和露西亚相视一笑，一同回到房间。 　　坐在房间柔软舒服的大床上，张秋随口说道：“露西亚，我以为女生都喜欢跳舞呢。” 　　“比起跳舞，我更喜欢射击。”露西亚说着做出打枪的姿势，张秋假装中弹倒下。露西亚小跑过来，双手交叉按在张秋胸口，张秋笑道：“怎么，要人工呼吸呀？” 　　“想得美。”露西亚拿开手在一旁坐下，张秋也重新坐好。 　　“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吧。”露西亚说道。 　　“切磋什么？”张秋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打枪呀，我看你的技术，不在我之下，我想和你较量一番。”露西亚灿烂地笑着，两只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张秋。 　　“好啊！”张秋当即答应，忽然愣了一下，思索一阵后说道：“等回去，我尽量安排。” 　　“你能安排吗，你们那里不是不允许……” 　　“的确不允许。”张秋说道，“我在想，能不能去看守所的靶场训练。当然了，可能不像你们那里射击场有那么多枪，切磋枪法还是没问题的。” 　　“看守所也能随便去吗？”露西亚觉得非常神奇。在与张秋的闲谈中露西亚了解到，在很多方面，她都觉得特别严格。可是，在很多方面又有太多“捷径”可以走，这在露西亚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或许吧，我会试一下。”张秋也不敢确定。当露西亚提出切磋枪法时，张秋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训练场地。自己当初到看守所进行枪械训练，是为了协助舅舅破获陈虎的贩.毒网络，属于师出有名。自己私下里请求舅舅带露西亚打枪，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张秋甚至想，要不要瞒着舅舅，直接和王海龙沟通，或许他能同意自己的要求。 　　张秋的思考被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断，露西亚起身去开门。连日来的警惕，让露西亚即使身在皇宫也小心翼翼地站到门后，问道：“谁呀？” 　　“我，苍鹰。” 　　露西亚回头望了张秋一眼，犹豫一下才打开门。苍鹰面无表情地走进来，露西亚关上门就跑到张秋身边，她生怕两个人再吵起来。 　　张秋注视着苍鹰一步步走进，苍鹰站定后说道：“百教授问，关于玉佩的研究，你回去后能否立刻展开。” 　　张秋没有直接回答苍鹰的问题，而是说道：“你没有参加舞会，就是在与百教授联系吧？” 　　“是的。百教授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你把玉佩交给他研究。” 　　“你回去后可以告诉他，当我踏上研究所的土地，玉佩就交给他研究。你也顺便替我问一句，问他是否牢牢记着我们之间的承诺。” 　　“承诺？” 　　“你找照我的原话去说，他自然会懂。” 　　“好，我会替你转达。”苍鹰停顿一下，又说道：“我先走了。” 　　苍鹰转身的那一刻，张秋突然问道：“你了解玉佩的事吗？” 　　“不了解。”苍鹰背对着张秋回答。 　　张秋点点头，看来百经纬并没有把玉佩的信息告诉苍鹰。苍鹰见张秋不再问话，迈步离开。关于张秋的玉佩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苍鹰虽然感兴趣，却不会多问一句。他只需要执行命令，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执行。 　　苍鹰离开后，张秋和露西亚上床关灯。张秋望着天花板，眼前一片黑暗。人处在黑暗当中能更清晰的感受自己，张秋无比放松的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上盖着轻薄又散发着香味的被子，舒舒服服地进入梦乡。 　　张秋和露西亚没有睡到中午，而是一早起床。早睡的一大好处就是早起不困，张秋和露西亚洗漱完毕后，整理好自己的物品直接带着前往餐厅。昨夜宴会造成的一片狼藉收拾的一干二净，仆人和侍者们正在餐桌间忙碌早餐。 　　苍鹰和自己的队员们正坐在里面吃早餐，露西亚不禁笑道：“张秋，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似乎永远不知道困。每次我们到餐厅时，他们要么在吃饭，要么就已经吃完。” 　　“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这句话还可以换一种说法。” 　　“什么？” 　　“他们不是人。” 　　露西亚听了张秋的话只是笑笑，张秋不知道她理解了没有。张秋的话并非贬义，到他们这种程度，的确有些脱离常规人类的概念。他们能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能想到常人无法想到的，也能容忍常人所无法容忍的。他们每一个都是战神，是血与火锻造出来的最强王者。 　　张秋和露西亚就近坐下，叫来早餐开始享用。露西亚用面包片蘸着牛奶小口咀嚼，张秋把煎蛋和火腿吃掉，又把西蓝花消灭，喝下一整杯牛奶后，意犹未尽地叫来侍者，说道：“我需要一些火腿和牛奶，谢谢。” 　　侍者点头退下，过一会人端着托盘过来，将张秋所点的食物摆在他面前，说道：“轻慢用。” 　　“谢谢。”张秋从衣兜里掏出几枚银币交给侍者。 　　露西亚一边和着牛奶，一边用惊讶的目光打量着张秋面前的食物，说道：“张秋，我第一次见你吃得这么多。” 　　“没办法，我开心嘛，开心使人胃口大开。” 第六十章 再见了，巴南王子 　　张秋与露西亚吃过早饭后，到皇宫外的花园散步，累了坐在长椅休息。湛蓝的天空像刚刚洗过一样，空气清新的令人心醉。两只灰白色的鸟儿结伴而飞，掠过枝头，落在花园的石板路。 　　张秋的目光随着飞鸟落在地面，大老远看到仆人朝他们跑来。露西亚也看到仆人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秒后，一起起身，这时仆人也跑到了两人面前。仆人片刻也不喘歇，一边呼着粗气一边说道：“王子殿下请……请二位过去……他正在等你们。” 　　“好，我们这过去。” 　　仆人在前面引路，张秋和露西亚迈开步子紧随其后，远远地看见一面旗帜在皇宫外正门外的旗杆烈烈飘扬。这是一面有别于那桑坦尼亚王国的旗帜，由官们设计而成，整面国旗从颜色搭配到设计理念，无处不体现着那桑坦尼亚第一共和国新兴气息。 　　走的近了，张秋发现皇宫外的士兵昨天增加有一倍之多，而且个个身着崭新的军装，一个个站姿挺拔，精神面貌远远不同于昨日的士兵们。 　　“张秋，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皇宫外面怪怪的？”露西亚问道。 　　“的确怪，”张秋微微蹙着眉头观望，“你看，士兵们穿着新衣服，气场十足全然不像之前咱们见过的军队。” 　　露西亚停下脚步，担忧地问：“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倒不会。”张秋摇摇头，“苍鹰在皇宫里，如果出事，我们能听到枪声。” 　　“那有没有可能，苍鹰被……” 　　“苍鹰的身手你我都见证过。” 　　“二位请放心，今天的盛大场面是因为有重要活动，站岗的士兵们都是从各个部队挑选出来的精锐。” 　　走在前面带路的仆人听到张秋与露西亚的对话，转过身来向两人解答疑问。张秋和露西亚都是一愣，看着对方忽然大笑起来。仆人不知所措，目光在张秋与露西亚两人身来回切换。张秋说道：“继续走，别让巴南王子等太久。” 　　皇宫前宽阔的空地铺起鲜艳的红毯，巴南王子和一众官员们纷纷站立于国旗之下，*肃穆，安安静静。张秋和露西亚轻声慢步走到红毯旁，不知道是否该过去。仆人并没有明确说明巴南王子找他们的具体安排，如果说当前只是王子与官员们的活动，他们走过去显然不合时宜。 　　张秋和露西亚正在顾虑，见巴南王子朝他们招手：“来这里。” 　　张秋和露西亚在现场千人的注视下走红毯，站到巴南王子身旁。巴南王子低声说道：“一会儿不要乱说，不要乱动，一切按流程来。我要送你们的礼物，在今天揭晓。” 　　巴南王子说完迈步向前，张秋和露西亚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巴南王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巴南王子走国旗正下方的基座，转过身来背对旗杆，面向众人。环视一周后，巴南王子朗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士兵们，过去的几周里，那桑坦尼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国家独立了，人民自由了，那桑坦尼亚第一共和国也成立了。在这段时间当，涌现出无数可歌可泣的故事，有太多的英雄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我们不会遗忘。在皇宫前，会打造一座纪念碑永远铭记他们！” 　　巴南王子话音刚落，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经久不绝。巴南王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四处打量，继续说道：“也有一些英雄，在历经重重磨难后，亲眼见到变革的一天，他们是在场的诸位，你们是整个那桑坦尼亚的英雄。今天在这里，我代表那桑坦尼亚，代表全体国民，谢谢你们。”巴南王子说着，整个人弯下腰，九十度鞠躬。 　　气氛热烈的会场陡然安静，片刻后爆发起更加热烈的掌声。巴南王子挺起腰杆，说道：“我宣布，那桑坦尼亚第一共和国独立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欢呼声，巴南王子走下台，站回到人群最前面，以挺拔的身姿面对国旗。早等候在一旁的礼宾乐团开始奏乐，乐曲慷慨激昂。没有词，曲也是张秋第一次听到，但这丝毫不妨碍张秋体会到乐曲的含义，音乐是这么神。人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飘扬在旗杆顶端的国旗，张秋猜想，这大概是那桑坦尼亚的国歌吧。 　　一曲终了，巴南王子转过身，站到张秋和露西亚间，一左一右拉起两个人的手向前走去。张秋和露西亚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脚步倒是没有停止地跟着巴南王子向前。 　　“下面我要向大家介绍两位朋友，张秋和露西亚，很多人都见过他们，却并了解。在战争期间，他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是他们陪我度过一个有一个难熬的夜晚，与我一同竭尽脑汁思考那桑坦尼亚的未来，我非常感激他们。”巴南王子高举起双臂，与张秋和露西亚的手共同停留在半空，刹那间掌声又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了感谢张秋与露西亚为那桑坦尼亚做出的卓越贡献，我决定授予张秋，露西亚两人那桑坦尼亚第一共和国永久居住权，并颁发自由勋章。” 　　巴南王子话音一落，礼宾乐团再次奏乐，一队身着礼服的士兵迈着高挑的步子走来，走在最前的士兵手捧着托盘，精致的勋章一一排列在红布。张秋看出眼前的一切是早有准备，只有他和露西亚蒙在鼓里，这大概是巴南王子送的礼物吧，足够惊人，丝毫不落俗套。 　　捧着托盘的士兵来到面前，在他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立正。巴南王子从托盘拿出一枚雕刻着精致图案的金制勋章，别在了张秋胸口，笑道：“这是纯金的。” 　　纯金……张秋一阵无语。巴南王子又拿起一枚同样的勋章放到露西亚手，笑道：“你是女孩，自己来吧。” 　　“谢谢。”露西亚笑着点点头，拿起勋章别在胸口。 　　张秋与露西亚的两枚勋章在灿烂地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巴南王子继续为其他人颁发勋章，进行完这一环节后，接下来的事交由白胡子男人去办，巴南王子则与张秋和露西亚回到皇宫。 　　巴南王子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这种场合，让行政总长去处理好了。下午你们要回去了，我再陪陪你们。” 　　伤感的氤氲浮在每个人心间，三人沿着大厅一路往前走，默默无言。与苍鹰的偶遇打破了沉默，双方简单打了招呼，并没有一同走。 　　“苍鹰是不是也该……拿到一枚勋章。”张秋侧过头看着苍鹰的背影，白狼特别突击队为那桑坦尼亚做出的贡献丝毫不自己少，如果颁发勋章，该有他们的一份。 　　巴南王子说道：“的确有他们的勋章。” 　　这倒让张秋愣住了，在典礼，并没有出现苍鹰等人的身影，苍鹰胸前也没有别着同样的一枚勋章。 　　“我告诉苍鹰时，他拒绝了我。苍鹰说，他不适合拿这样一枚勋章。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我特意命人用纯金打造勋章，是为感谢对那桑坦尼亚做出贡献的人，直接送钱可能很多人不会选择要。算苍鹰不接受勋章，拿回去也可以换很多现金。”巴南王子边说便摇着头，言语带有失落。 　　苍鹰的执拗张秋能懂，巴南王子却不能理解。张秋安慰道：“随他好了，算他不收，依然会在心里感谢你。苍鹰与我们不同，他是军人，有着钢铁般的纪律和原则，我们尊重他的选择是对他最大的感谢。” 　　听了张秋一番话，巴南王子点点头，叹道：“那随他好了。” 　　…… 　　无论多么不舍，离别的时刻终会来临。两个小时后，巴南王子用专车亲自送张秋等人到机场。机场依然戒备森严，跑道两侧每隔两米站着一名士兵，飞机周围更是重重守卫。负责安全的保卫人员将整架飞机里里外外检查了不下五遍，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巴南王子下了死命令，飞机爆炸的惨痛教训绝不能再次发生。 　　舷梯下，白狼特别突击队排列整齐，一齐向巴南王子敬礼，随后登飞机，头也不回。张秋和露西亚与巴南王子在飞机下做最后的告别，巴南王子不舍得拉住两人的手，说道：“你们一定要再回来看我，等国内稳定一些，我有机会也会去找你们。” 　　张秋和露西亚一口答应，张秋感慨万千的看着巴南王子，挤出一抹忧伤的微笑。巴南王子说道：“走吧，终于一别，祝你们平安。” 　　“再见了，巴南王子。” 　　张秋和露西亚与巴南王子告别，转身走舷梯。站在机舱门口，张秋突然喊道：“巴南王子！” 　　巴南王子仰头看着张秋，张秋喊道：“一定要好好建设那桑坦尼亚，记住我们的使命，你们是攻不破的堡垒，也是我们最坚固的堡垒。” 　　“我会的，”巴南王子激动地大喊，“这是我们未来的大本营，我一定会经营好它，等着你们回来！” 　 第六十一章 事实就摆在这里 　　巴南王子派出的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张秋等人从香港转机直飞首都，两个小时后在首都机场降落。苍鹰立刻打开手机与百经纬进行联络，十分钟后，两名机场的工作人员出现，带他们从特别通道离开。 　　苍鹰始终警惕地打量四周，白狼特别突击队的其他成员们围成圆，将张秋与露西亚护在圆心。路旁停着一辆蓝色江铃货车，苍鹰带队走过去，有节奏的敲击车厢。张秋和露西亚好奇地看着，车厢门哗啦一声打开。 　　苍鹰低声说道：“上车，抓紧时间。” 　　两分钟后，货车汇入车流，没多久便与晚高峰的人们堵在一起。幸好车厢内经过一番改装，车顶嵌着两排白炽灯，人待在里面不至于处在黑暗当中。硬邦邦的铁板上铺着柔软舒适的沙发垫，坐在上面倒也舒服。 　　只是，等待终归是漫长的，张秋和露西亚靠在一起，摆弄着手机。张秋偶尔抬头，看到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始终腰杆挺直，一丝不苟地目视着前方，不由得打心里佩服。若是让他也如此，他自认为做不到。 　　一路上货车走走停停，张秋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突然间，车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巨大的声响使得张秋一惊，猛地跳起来，两道凌厉地目光射向车门方向。 　　车厢外的人被张秋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说道：“下车了。” 　　张秋死死盯着车厢外的人，听到他的话后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到地方了，张秋还以为出现了紧急情况。 　　白狼特别突击队依次跳下车，随后才是张秋和露西亚下去。刚出车厢，张秋就听到苍鹰洪亮的汇报声：“报告百经纬教授，白狼特别突击队圆满完成任务！” 　　“很好，大家都辛苦了。这次回来，好好休息，我会把奖金打到你们卡上……张秋！”百经纬正与苍鹰说话时，看到了刚下车厢的张秋，立刻喊住他，激动地朝张秋走过来，边走边说，“张秋，怎么样，你们都还好吧？” 　　“很好，多亏有苍鹰他们保护我，谢谢你，教授。” 　　百经纬眉头一动，注视着张秋，这是他头一次听到张秋真诚的感谢。 　　张秋把一条防水袋交到百经纬的手中，百经纬拿在手中，看着里面皱巴巴的碎布条，问道：“这是什么？” 　　“是k穿过的衣服。” 　　百经纬愣住，把防水袋收好，贴在胸口，闭上眼睛重重地点头，说道：“好，我会好好安置它。” 　　“飞机爆炸，落地后起火燃烧，残骸附近能着的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这件打底衫被风吹到树梢上，搜救的士兵发现给带回来，我认出上面的字母，那是k的，不会错。”一口气堵在张秋胸口，张秋轻轻捶打着自己，想到与k相处的时光，忍不住落下泪来。 　　露西亚走上前安慰张秋，张秋情绪稍稍平复后，对百经纬说道：“别忘了你说过的，k的家人……” 　　“我会的，你放心。” 　　百经纬拍着胸脯保证，张秋留意到他红了眼眶，这让张秋对百经纬的好感有所增加。 　　张秋和露西亚作为客人，跟在百经纬身后走向研究所大楼。白狼特别突击队的队员们在苍鹰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与张秋不同的方向。张秋在大楼门口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苍鹰的背影，大喊一声：“苍鹰！” 　　苍鹰原地站住，回过头来。张秋立刻大喊：“谢谢你。” 　　张秋看见苍鹰朝自己挥手，又继续迈步前进，耳畔响起百经纬的声音：“进来吧。” 　　张秋点点头，拉着露西亚的手走进去。在百经纬的引领下，张秋和露西亚来到一间屋子前。百经纬在电子锁上输入密码又把手按在上面，两道足有十厘米厚的门往两侧打开。张秋对这里并不陌生，带露西亚第一次来时，百经纬就在这里见的他们。 　　门打开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内灯光亮的晃人眼，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西方艺术画。通道的尽头的一间屋子，屋门正上方四个摄像头对准通道，百经纬走过去，朝着摄像头眨眨眼睛，屋门自动打开。 　　百经纬侧身做出请的手势，笑道：“不必拘束，就和到自己家一样。” 　　在沙发上坐下，百经纬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 　　“喝水就好。如果有吃的，可以来一些，我饿了。”张秋把头转向一旁，问道，“你呢，露西亚？” 　　露西亚说道：“我也饿了。” 　　百经纬笑了，说道：“也对，是我的疏忽，你们长途劳累，消耗能量大，应该补充能量，我立刻吩咐人为你们准备饭。”百经纬拿起一旁茶几上的电话，滴的一声按下按键吩咐了几句，随后笑呵呵地看着张秋和露西亚，说道：“可以了，稍等片刻就可以开饭。” 　　“其实不必那么多。”张秋只是简单地想填饱肚子，可百经纬却接连点了好几道菜，菜越多岂不是意味着等候的时间越长。 　　“你们一路辛苦，今晚给你们接风洗尘，多做几道好好补补。你们在非洲的情况，苍鹰向我提起过，很艰苦，我想你一定想念家乡的饭菜了。” 　　如果有外人，一定会觉得百经纬像老朋友一样处处替他们考虑。张秋却明白，百经纬所谓的苍鹰提起过，是他必须要作的汇报。不过，这并无妨碍他们之间的合作，张秋笑道：“那就谢谢百教授了。” 　　厨师备饭的速度远超张秋想象，半小时后就有人来请他们。百经纬起身说道：“饭菜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走出房间，沿银白色的通道往前走，向左转弯走到第二间屋门前停下，早有侍者在这里恭候，见到百经纬纷纷鞠躬问好。 　　百经纬朝他们点点头，带张秋和露西亚走进餐厅。餐厅面积有四间教室那么大，张秋在脑海中与北滦一中的食堂做比较。食堂有这么大的规模，整个研究所怕是得有上千人。 　　食堂里清一色的钢制桌椅，上面铺着统一花色的餐布和坐垫。在两侧的窗口上方，内嵌照明灯的广告牌中写着经营食品。只是，几乎所有的窗口都处于闭餐状态，有一两个窗口前坐着人正在吃饭，见到百经纬纷纷起立问好。 　　百经纬和善地笑着，与他们亲切交谈：“今晚加班了吧……一定要多吃点……” 　　张秋和露西亚跟着百经纬一直走到食堂尽头，张秋停下来问道：“教授，你要带我们去哪？” 　　“当然是带你们去吃饭了。”百经纬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们不在这里吃，这个时间没有饭。” 　　张秋跟着百经纬转过一个弯，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单独分割出的空间是一间间包厢，像许多饭店那样在门上挂着牌子。百经纬走进一间写有听竹的房间，侍者们早已把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主动帮他们调整座椅，端茶倒水。 　　百经纬拿出一叠餐巾垫在衣服上，说道：“可以上菜了。” 　　一分钟后，长相姣好，身姿曼妙的服务员们便把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上桌，值得一提的是，摆在露西亚面前的餐具是刀叉。 　　菜上齐后，百经纬屏退多余的人，说道：“来，尝尝我们研究所大厨们的手艺。” 　　张秋早就饿了，听百经纬这么说，毫不客气地动筷开始，味道着实不错。露西亚很喜欢中国菜，此刻品尝到更是赞不绝口。百经纬骄傲地笑着，说道：“好吃就对了，你们是仅有的两名以平民身份在这里用餐的人。” 　　“什么意思？”张秋抬起头，嘴里正咬着半块鸡翅。 　　“平时用餐就在外面，这里专门用作招待。普通人不用说在这里吃饭，就连研究所的存在都不知道。来到这里视察的，都是一些领导干部，他们吃惯了正宗的菜肴，口味刁钻的狠。因此，我们研究所特意聘请了川，鲁、粤、闽、浙、湘、徽、淮扬八大菜系的名厨。你说，可能会不好吃吗。这也是为什么半个小时就把饭菜准备好的原因，大厨们时刻待命。” 　　“这么复杂，只是为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张秋皱起眉头，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把钱省下来做什么不好。对于这些张秋想到一个极合适的成语来形容——穷奢极欲。 　　百经纬笑着摇头，说道：“这就是你不懂了，你照顾好他们的胃，他们就肯往外掏钱。我养这些厨子，一年有一千万足够了。科研经费批下来，那可是无数个一千万。你说，我这么做不是很划算吗？” 　　百经纬以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看着张秋，张秋心中一阵无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无法辩驳。事实就摆在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露西亚听不懂中文，不知道张秋和百经纬聊什么，她只觉得这些菜比她之前吃过的都好吃。张秋看着露西亚，庆幸她中文不好。若是百经纬的这番话让露西亚听懂，丢人就丢到大洋彼岸去了。 第六十二章 冷冰冰的女人 　　一餐饭，张秋和露西亚吃得很多，百经纬只是浅尝辄止，吃饱喝足后立刻切入正题，百经纬甚至已经不能等到第二天天亮。 　　“张秋，玉佩是不是就可以交给我了？” 　　张秋抬起头，与百经纬四目相对。露西亚敏锐地察觉到包厢内气氛变化，目光在张秋与百经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张秋从衣领掏出白虎，攥紧绒绳缓缓放手，白虎吊在半空中摇晃。百经纬起身伸手去抓，张秋猛地收回来。百经纬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双眼紧盯着张秋，问道：“怎么了？”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能损坏它。并且，它只能用于医学研究。” 　　“我答应你！” 　　张秋再一次把白虎递出去，百经纬急忙接过，把玉佩护在手中，猛地坐回座位。张秋看着百经纬的样子，说道：“你不用慌，我答应过把玉佩交给你研究，就不会反悔。” 　　“也许我表现的有些急，不过，关于玉佩的研究迫在眉睫。你人在非洲的时候，用于玉佩研究的相关设备已经陆续运抵。得知你们回国的准确时间，相关人员立刻进入待命状态。现在我拿着玉佩过去，研究立刻开始。一会儿有人来帮你们安排休息，我先走。”百经纬说完，脚步匆忙地迈向门口。 　　“等等！”张秋喊住他。 　　百经纬转过身，问：“怎么了？” 　　“我有事要问你，赵元嘉，就是那个战争疯子，他怎么样了？”张秋边说边观察着百经纬的神色，当自己提提到赵元嘉的名字时，百经纬并未有任何疑问。 　　“赵元嘉回来后，他家的老爷子大发雷霆。另外的五家人纷纷找上赵家，要赵老爷子给个说法。老爷子为了孙子的安全，下令不许赵元嘉离开家中半步。现在的他被限制自由，和囚徒无异，当然了，他的生活非常优越。听人说，老爷子为了迫使赵元嘉留在家中，不惜动用关系迫使赵元嘉喜欢却追求未果的一位当红明星到家中伺候……哦，说得有点多了。”百经纬就此打住，说道，“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家。” 　　“明天就能研究完吗？” 　　“不可能这么快，我预测，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那我就先不回家了，首都的名胜古迹数不胜数，正好借此机会带露西亚游玩一番。我想，百教授该不会不收留我们吧？”张秋看着百经纬，他还真有可能不同意他们留在这里。 　　“你要留在这里吗？”百经纬向张秋询问，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比较张秋留在首都的利弊。 　　“没错，露西亚对中国文化很有兴趣，我带她四处看看。等你们的研究结束，我带玉佩一起回家。” 　　“可以，明天我为你们安排。现在，”百经纬举起手中的玉佩，“我要去办正事了。” 　　百经纬匆匆离开，留下张秋和露西亚坐在包厢中。露西亚问：“你和百教授在谈什么？” 　　张秋把留在首都的打算告诉露西亚，露西亚眨着蓝眼睛，问：“你是不放心玉佩吗？” 　　“有这方面的考虑，我想等研究结束，带玉佩一起回家。促使我做决定的，是关于赵元嘉的消息。在那桑坦尼亚时，赵元嘉亲口对我说，会对我的天堂社下手，我匆匆忙忙回来对抗他。现在知道他被关在家中，我就不必那么急了。不然，我们必须连夜赶回北滦。” 　　“原来是这样啊。”露西亚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张秋继续说道：“待在首都的这段时间，我带你去看名胜古迹。”北滦县距离首都并不算远，因为上学的缘故，张秋没有时间来玩。陈坤在首都上学，张秋准备叫上他，三个人一起游玩，也算是历经磨难后的放松。 　　“太好了！”听到张秋带她玩，露西亚激动地挥舞着双手，用蹩脚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到长城非好汉。” 　　张秋和露西亚正看着手机规划第二天的路线，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百经纬教授安排我来，带你们去房间休息。”冷冰冰地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张秋一惊，猛地回过头去。 　　身后的女人脸蛋标致，笔直的黑色长发垂在肩上，涂着青色的眼影，抹了鲜艳的口红，一身黑色皮衣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又细又长的美腿穿在皮裤里，脚蹬一双高腰皮靴。整个人看上去高傲冷漠，搭配上冷冰冰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站在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大块冰。 　　张秋和露西亚都愣住那，女人冷冰冰地重复一遍：“百经纬教授安排我来，带你们去房间休息。” 　　“哦，好。”张秋反应过来，站起身后退两步，不与女人靠的太近。 　　女人没有多话，转身带路，张秋和露西亚跟在后面，怕被冰到似的，始终保持着距离。女人带他们走出研究所大楼，朝一栋四层的公寓走去。昏黄的灯光透过光秃秃的树干洒下来，地上满是斑驳的影子。张秋和露西亚踩在上面，没有声响。 　　女人把张秋和露西亚安顿在公寓二楼的两间房内，这是张秋与露西亚出门以来第一次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研究所不会有危险，张秋和露西亚欣然接受了这一安排，各自道过晚安后回房间休息。张秋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陈坤发去一条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约定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两人又就张秋在非洲这段时间国内的一些情况交流看法，一直聊到十二点方才各自下线。简单洗漱后，张秋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八点钟，张秋走到隔壁门前敲门：“露西亚，起来洗漱，十点钟我带你去见昨天提到的朋友。” 　　张秋话音刚落，房门便从内打开，露西亚探出身子，笑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么快？”张秋看着穿戴整齐的露西亚。白色高领毛衣，宽大的米黄色面包服，头上戴着一顶漂亮的帽子，整个人非常可爱。 　　“对呀，我七点钟就醒了。” 　　“等等我，我立刻去洗漱。” 　　张秋跑回房间，一头扎进洗手间里，半个小时候，洗漱完毕的张秋与露西亚一同到餐厅吃饭。当他们到的时候，百经纬正在那里等他们，朝着二人招手。 　　张秋和露西亚坐过去，百经纬拿出两张卡放到桌面，说道：“这一张是饭卡，你们用它可以在这里买饭。”百经纬说着拿起另一张重点强调，“这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万块，足够你们在首都过一阵相当惬意的生活。” 　　“三万块！”张秋大吃一惊，“你给我们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们在首都的花销，由我个人垫付，这是我对你肯将玉佩交给我研究的感谢。首都地域宽广，名胜古迹分布在四面八方，你们每天往返于研究所并不方便，用这笔钱可以玩到哪就住到哪，吃到哪。如果不够，还可以向我要。” 　　原本还想推辞的张秋，听到百经纬后面的话直接收下了银行卡，说道：“那就谢谢了。” 　　“不必客气，你们去买饭吧。” 　　张秋和露西亚起身去买早饭，在张秋的建议下，露西亚选择了煎饼这种传统小吃。值得一提的是，研究所餐厅里卖的煎饼十分正宗，师傅从另外的窗口拿来刚出锅的油条夹在里面，表皮金黄，酥脆可口，碧绿的葱花和香菜撒上去，和糯米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散在鼻间。露西亚不禁叹道：“好香啊。” 　　张秋笑道：“吃起来更棒。” 　　第一张煎饼摊好，露西亚捧在手里，忍不住咬一小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说道：“张秋，它太美味了。” 　　等待第二张煎饼的时候，张秋刷卡。露西亚这才从煎饼的美味中回过神来，低声问张秋：“他为什么给了你一张银行卡？” 　　“他不想我们住在研究所，这样也好，住在外面比每天回来方便。用这笔钱，我们可以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吃很多地道的美食。” 　　露西亚没有张秋想象中的激动，反而低下头沉思。张秋正要问露西亚在想什么时，露西亚忽然抬头，抓住张秋的胳膊说道：“张秋，你要教我中文。” 　　张秋一愣，露西亚紧接着说道：“你们的对话我听不懂，每一次都需要你翻译。我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你可以教我中文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学，我一定教会你。” 　　“耶，太好了！”露西亚激动地挥起手，差点把手中的煎饼甩出去，张秋看到了迟来的激动。 　　第二张煎饼摊好后，张秋和露西亚又坐回百经纬对面。张秋边吃煎饼边观察四周，注意到时不时会有一两道目光偷偷打量他们，很快又会躲闪开，最后，张秋的目光重回百经纬身上。百经纬面前放着一碗混沌，正用勺子搅动汤汁。 　　“教授，经过一夜的研究，有什么发现吗？” 第六十三章 陈坤的烦恼 　　百经纬停下勺子抬头看张秋一眼，沉默半晌说道：“还没有。”说完又继续搅动汤汁，吃了两口馄饨后离开，碗里剩了大半。 　　既然百经纬不愿多说，张秋也不再追问，吃过早饭后与露西亚一同出门。吉普车停在门外，栏杆却并不抬起，张秋与露西亚走到小门旁，被士兵抬手拦住。 　　张秋问：“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请出示通行证。” 　　百经纬根本就没给过什么通行证，难道，他也想搞软禁？张秋正要去找百经纬问个明白，就见昨晚那个冷冰冰的女人朝这边走来，擦肩而过时女人停下，问：“你们去哪？” 　　“去找百经纬。” 　　女人拦住气冲冲的张秋：“百教授正在实验室，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我们呢！说好今天去玩，却不给我们通行证，他是什么意思？” 　　“百教授安排我负责你们的安全，通行证在我这里，我带你们离开。” 　　“你带我们离开，”张秋停顿一下，紧盯着女人的双眼，“是带我们走出大门，还是我们走到哪你就跟到哪？” 　　“一路保护你们。” 　　“不必！”张秋果断拒绝，无论百经纬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张秋都不希望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有人打扰。 　　“我接到的命令是保护你们安全。”女人说话不带一丝情绪，却容不得人拒绝。张秋凝视对方冰冷的眼睛，问：“怎么称呼？” 　　“e。” 　　“e？” 　　女人点头，张秋不禁哑然，研究所里的人名字都这么怪。张秋又问：“是不是还有abcd？” 　　“是。” 　　张秋无语，想到命丧那桑坦尼亚的k，心中一阵难受。好好的名字不好吗，干嘛给人像机器一样标号。就算是出于保密需要的特殊工作，如苍鹰等人，也都有一个好听的代号。用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标号，总给张秋一种侮辱人的感觉。小时候看过的动漫里，人造人才这么标号呢。 　　“我们出去玩，会保护好自己。另外，我要见朋友，多一个人很别扭。希望你可以理解。”尽管e的态度冷冰冰，张秋还是表现的和气，毕竟e也是为保护自己。 　　“我不会去打扰你们。危险不出现，我会像空气一样消失。” 　　张秋摇了摇头，笑道：“希望你能理解，我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执意坚持，我只好去打扰百教授。” 　　“去研究室的路上除了几道电子闸门外，还有战斗小队守卫，你靠近不了。” 　　“既然这样，我就只好冲关离开了。”张秋眯起眼睛打量着哨兵，与陈坤的预定的时间一点点靠近，张秋的耐心也一点点消磨干净。 　　“你的想法极不理智。” 　　“你想让一个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人多么理智呢，枪林弹雨我都闯过来了，还会在乎几只小鱼小虾吗？” 　　“你不要低估对手，这里既是我们的地盘，也是敌人的地盘。” 　　张秋与e剑拔弩张，两人身间的距离不断缩小，在外人看来就要动手。露西亚急忙冲到两人中间，摇着头大喊：“停，为什么又要吵！” 　　张秋与女人各自后退一步，e用英语对露西亚说道：“百教授安排我保护你们的安全，可他似乎很不愿意，也许你能说服他。” 　　“不，我也不愿意。”露西亚并不友好的目光看着e。 　　“呵呵，你们还真是一伙的呢。”e冷笑起来，声音像从冰窟窿里过滤一样。 　　张秋甚至想到了半途中甩掉e的办法，正当张秋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时，e突然对哨兵喊道：“放他们出去。” 　　“是！”哨兵朝e经历，栏杆缓缓升起。 　　张秋和露西亚互相看对方一眼，快速出门，坐上等候他们的吉普车。关上车门时，张秋回头看了一眼，e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盯着他们的车。百经纬教授另有命令，如果张秋坚持不许人跟着，可以放他们单独离开。 　　吉普车缓缓启动，行驶在山间崎岖的公路上，把张秋和露西亚放到最近的地铁站口。张秋和露西亚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对司机道一声谢，吉普车已经窜出去，汇入车流当中。张秋摇摇头，拉着露西亚的手挤进地铁站买票。 　　一个小时后，张秋和露西亚到达五道口地铁站，张秋与陈坤约好在这里见面。走出闸机口，张秋就看到出站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张秋笑起来，挥手喊道：“坤哥！” 　　陈坤猛地转身，快步走下楼梯，笑道：“秋哥。”又看向张秋身旁那位金发碧眼的姑娘，用英语说道：“这位就是露西亚吧，见到你很高兴。” 　　“见到你也很高兴。”露西亚笑着说道。 　　张秋为双方作了介绍，笑着对陈坤说道：“你学校里的功课确定不要紧吗？” 　　陈坤笑道：“java课比较多，我的水平你还不知道吗。不用请假，老师也不会记我旷课。” 　　“那这几天，我们两个人可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张秋说着掏出百经纬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放到陈坤手里，“一切花销都从这里面用。” 　　陈坤把卡推给张秋，怪道：“你到首都还能让你掏钱吗？” 　　“还真不是我掏的。”见陈坤疑惑，张秋把卡的来历对陈坤说明，陈坤哈哈大笑，欣然收起银行卡，说道：“那我也沾你的光，好好玩一玩。” 　　“只要不去红灯区，怎么玩都可以。” 　　张秋和陈坤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时不时哈哈大笑，露西亚在一旁可就尴尬了。张秋提议，三个人用英语交流，这样露西亚不会显得孤单。露西亚开心地笑着，说道：“谢谢你们。” 　　张秋与陈坤商定的第一站是段祺瑞执政府旧址，高一便学的文章便是鲁迅先生对段祺瑞的鞭挞，因而张秋这个地方颇感兴趣。另外，陈坤所说的一家餐馆距离此地不远，中午正可以过去吃饭。 　　段祺瑞执政府旧址位于张自忠路3号，原名铁狮子胡同。乘地铁前往的路上，闲聊起陈坤最近的生活，张秋才得知，一向单身的坤哥在自己去非洲的这段时间里脱单，与另一所学校的大一学妹恋爱。只可惜，陈坤的这段恋情并不完美。 　　谈起这段感情，陈坤无限唏嘘，每说几句便要叹息一阵，张秋还从未见过陈坤这样。露西亚与陈坤初次见面，不便多问，更不便多说，只在一旁悉心听着。张秋则时不时问陈坤一两个问题，陈坤便把恋爱经过大致讲出。 　　陈坤与那个女孩相识于一次校外活动，大巴车上，她与陈坤并列而坐。一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个人从默默无言到愉快的交流。活动中，两个人碰巧分在一组，对这个女孩，陈坤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活动结束后，陈坤与她加了qq，返校后聊得火热。一天上午，女孩竟然对陈坤表白，陈坤喜欢这个女孩，当即同意，两个人从相识到成为情侣只过了短短几天时间。陈坤充满斗志，规划两个人未来的生活，在女孩生病时陪伴在身边。然而，憧憬爱情的陈坤，并不觉得爱情的滋味甘美，一次次争吵使得两人之间筑起一层隔膜。 　　“为什么要吵架呢，好好的不好吗？” 　　陈坤惨笑一下，叹道：“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陪伴而已。” 　　“那就给她啊，谁不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待在一起呢。” 　　“她想要的我给不了。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准备考研。另外，我接手的一个外包项目，正做到紧要关头。我已经尽可能地压缩考研复习时间，多陪她聊聊天，为此我拒绝掉其它社交活动。可能她永远不会理解我为她做出了什么吧。”陈坤懊恼地垂下头，靠在栏杆上继续叹息。一旁的人们时不时看向这边，幸好他们之间用英语交流，要不然指不定有多少好事之辈侧耳偷听。 　　张秋替陈坤着急，忙说道：“那你就告诉她，和她说清楚啊。” 　　“解释清楚有用吗？”陈坤无奈的摇着头，“有时候我想，可能是因为互相之间了解的不够多吧。两个人相处久了，问题暴露出来，矛盾就来了。其实谁都没有错，我仍然是我，她仍然是她，我们只是发现了更真实的对方。” 　　“我觉得还是得多见面，文字聊天毕竟很苍白。谁都不是富二代，想要生活，奋斗是一定的，没有面包的爱情不可能长久。也许你们可以选择周末的时候，聚在一起复习呢。抬头就能见到对方，累的时候说说情话。” 　　“我也这样想过，她说校区距离太远。我不怕远，可以去找他，她有时候不愿意我去看她。我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缺少点什么。”陈坤说着狠劲摇头，“算了算了，反正已经分手了，说这些干嘛呢。兴许是天意安排咱们见面，带你们在首都玩，我也正好散散心。” 　　张秋看着陈坤勉强挤出的笑容，知道他不愿再提起，张秋也不再问，只是替两人惋惜。正如陈坤说的，谁都没有错。如果有哪里不对，也许是在不该相遇的时间相遇吧。 　　张秋想起自己和江雪，感到十分庆幸。高中就能在一起，双方家里也同意两人的相处，这种情况真是太少见了。自己与江雪似乎从没有吵架，平时有事各自去忙，闲的时候腻歪在一起，每一次相聚都能看到对方新的闪光点。 　　充满信任，有自己的生活，始终牵挂彼此，不过度控制对方，两个人一起去发现世界的乐趣。张秋想，或许这就是幸福吧。只希望玉佩研究能快点结束，江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国，张秋等着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第六十四章 不要错过自己喜欢的人 　　地铁到站后，张秋三人又步行了一段距离。段祺瑞执政府院墙斑驳，门旁刻着字，国家重点级文物保护单位。张秋仰头望去，一座典型的欧洲古典式灰砖楼矗立在那里，令张秋皱眉的是，门廊看起来有些奇怪。 　　张秋迈步往里走，一名身着松松垮垮的制服的保安跑过来，指着张秋：“哎哎哎，干嘛的！” 　　张秋一愣，看看四周，并没有设立售票处，在网上查信息时也是免费。正疑惑间，就听见陈坤对保安说道：“喝咖啡。” 　　“噢！”保安停在原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张秋不由得笑起来，问陈坤：“怎么，来参观古迹还要对暗号了？” 　　“这个暗号还是她告诉我的呢。”陈坤说着摇摇头，张秋打住不再问。 　　执政府主楼被施工队的蓝色铁板隔开，墨绿色的罩网围绕着脚手架，露出一个个破洞，风吹过后肆意的飞舞。正面雄伟的门廊被漆成了难看的绿色，与其它部分原有灰砖石形成鲜明对比，张秋心中一疼，为眼前的建筑感到惋惜，忙往一侧走。 　　围绕主楼走了一圈后，张秋怒由心生，不仅主楼正面遭到破坏，就连其它部分也都有绿色油漆，历史的年代感遭到严重破坏。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维护吗？”露西亚指着围绕在主楼旁的蓝色铁板问，“可为什么要涂上颜色，还可以去掉吗？” 　　“你知道吗？”张秋问陈坤。 　　“谁知道他们搞什么，乱弄呗，以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好好的古建筑，就这样给毁了。”张秋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重点保护字样，那就是个笑话。 　　“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历史！”露西亚气冲冲绕着主楼走来走去，张秋和陈坤忙追上去。 　　“你要干什么？”张秋问露西亚。 　　“我要找这里的管理者，他们不能这么做！”露西亚边说边看着建筑上的绿色油漆，眼睛里喷出怒火。 　　“可别闹了，这里是首都。”陈坤忙阻拦露西亚。 　　“首都又怎样？” 　　“你不懂，总之，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露西亚，别找了。”张秋悲观地对着露西亚摇头。陈坤的话有道理，首都卧虎藏龙，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刷漆，已经说明了一切。就算有人干涉成功，已经刷上的油漆还能复原吗。 　　“太可恶了，真是太可恶了。” 　　露西亚在一旁气的直跺脚，陈坤冷笑一声，说道：“几百年的城墙都拆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什么？”露西亚没听明白，目光转向陈坤。 　　“你问张秋吧，历史方面他比我懂得多。” 　　张秋心中愤懑，并没有心思将历史，和露西亚约定以后再讲。三个人围着主楼拍了一通照片，蓝色铁板围的严严实实，只好打消了溜进去的念头。主楼附近还有其它建筑，墙皮脱落，斑驳不堪，很多玻璃破碎后没有修补。楼房外堆满了杂物破烂，里面有人居住。 　　“我想，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张秋的提议得到一致赞同，三人原路离开，张秋回头，远远的还能见到执政府顶层的石英钟。 　　中午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吃羊蝎子，锅底端上来时，露西亚兴奋地指着，用并不熟练的中文念道：“火锅。”没一会儿肉端上来，露西亚看着一截一截的骨头，疑惑地目光扫过张秋，问：“为什么是这样的呢？” 　　“这叫羊蝎子，是火锅的一种，味道很不错。” 　　露西亚尝过后，大加赞赏，在美食的诱惑下，上午的不快一扫而光，代之以愉悦的气氛。考虑到上午的尴尬，之后的景点全部选择了广为人知地方。露西亚玩得很开心，从一个景点辗转到另一个景点玩得不亦乐乎。在颐和园划船时，三个人嬉闹更是险些将船打翻，幸好倚住莲池旁的一根木柱。 　　有了百经纬的银行卡，张秋体验了一次大手大脚的滋味。夜里睡在相当不错的酒店，白天从一个景点赶到另一个景点，尝遍了隐藏在各个角落的老首都小吃。第五天的时候，刚一出门张秋就发觉陈坤不对劲，神情恍惚，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张秋问陈坤。 　　陈坤支支吾吾，更是让张秋确定他心中有事。“有什么事就说吧，咱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呢？” 　　车坤咧嘴笑了一下，说道：“秋哥，我可能不能陪你们继续玩了。” 　　“是学校有事吗，没关系，你去做好了。这几天玩的很开心，接下来我和露西亚随处转转就好。”张秋说完，却看到陈坤摇头。 　　“不是学校有事，是……”陈坤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是她找我，我们有可能重归于好。” 　　“这是好事啊！”张秋笑了，“赶快去吧，不用管我们了，快点，别让人家等久了。” 　　“那我去了。” 　　“快去吧。” 　　陈坤转身匆匆离开，张秋喊道：“坤哥，加油，不要错过自己喜欢的人！” 　　“祝你好运！”露西亚也未陈坤祝福，几日来的相处，陈坤让她觉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 　　陈坤离开后，只剩下张秋和露西亚两个人，张秋问道：“露西亚，还有哪里想去吗？” 　　“想去的地方嘛没有，其实好多地方相差并不大，而且太拥挤。我现在，想去吃北京烤鸭，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张秋笑着点头，果然是人以群分，露西亚也是吃货。北京烤鸭的滋味的确诱人，张秋和露西亚立刻打车前往。 　　吃饱喝足后，两人乘车返回研究所。张秋联系了百经纬，约定好在最近的地铁站见面。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张秋和露西亚依旧选择一家开放的商场藏起来。 　　张秋接到电话后，立刻带着露西亚下楼。露西亚轻轻戳一下张秋右臂，问：“不用仔细确认吗？” 　　“不用，你猜打电话的人是谁？” 　　“谁？” 　　“e。” 　　“是她！” 　　张秋笑着点头，和露西亚走出商场，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停在路旁。张秋打开车门让露西亚先进，自己习惯性地环视四周后坐进车中。 　　“你好。”张秋说道。 　　“百教授让我接你们回去。” 　　e冷冰冰的一句话，张秋瞬间没有了与她交谈的兴趣。 　　坐在车中，张秋与露西亚互相分享自己拍摄的照片。到达研究所后，张秋和露西亚朝公寓走去，e喊住他们，说道：“百教授正在等你们。” 　　张秋微微一愣，立刻说好。张秋原以为，百经纬会盯在研究现场，没时间见他们。 　　通往实验室经过好几道闸门，e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正如e所说的那样，有全副武装的战斗小队在这里守卫。张秋注意到，战斗小队的人们对e十分恭敬。来到实验室门外，e停下说道：“你们等在这里，我进去通报教授。” 　　“好。” 　　张秋和露西亚在门外等了足有十分钟，实验室大门打开，百经纬穿着一袭白大褂笑容可掬地走出来，握住张秋的手说道：“你们回来了。” 　　张秋看百经纬一脸兴奋地神色，下示意问：“研究出好结果了？” 　　“进来说，进来说。”百经纬热情地拉着张秋和露西亚进去。 　　张秋观察着实验室内部，果然像电影中一样科幻。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张秋与百经纬对面而坐。百经纬拿出一块绒布，打开后递给张秋。张秋接过白虎，疑惑地凝视着百经纬的眼睛，问：“怎么了？” 　　“研究提前结束了。” 　　“你说过最少需要一周时间，这才过去五天。” 　　“研究进行的非常顺利，现在，我们研制出一款神奇的药物。”百经纬面色红润，说话时激动地双手无处安放。 　　“有多神奇？”张秋还从未见过百经纬这样，玉佩本身就足够神奇，他一定是研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种药物，能够使dna甲基化，重新修饰细胞的生物钟，让细胞基因编辑和表达有所改变，从而减缓生命周期的转变，甚至可以停留在某个生命周期不变！” 　　张秋无语，专业的英文词汇他哪里能听懂，看着百经纬，说道：“说我能听懂的。” 　　“哦，我忘了你还是个高中生。”百经纬笑着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使用这种药物能减缓人体衰老的速度，甚至达到青春永驻的效果。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不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2100年前，人类就能够实现这一目标。” 　　张秋难以置信地看着百经纬，百经纬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尽管玉佩神奇，张秋还是觉得百经纬有夸大的成分。难道，人类真能够长生不老吗？ 　　“你是在开玩笑吗？”露西亚说道。 　　“不不不，这绝不是一个玩笑。”百经纬从位子上站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边走边说，“张秋，你还不知道，这种药物的效果非常神奇。已经有一位老干部亲自尝试，一夜时间，长期卧床的他竟可以下床走动。你说，这还不神奇吗！” 第六十五章 雪秋散 　　一夜时间，长期卧床的病人竟然可以下床走动，张秋险些要惊呼不可能。但百经纬激动的神色，以及他说话时那种自信的语气，不像是说谎，他也没必要说谎。考虑到玉佩的神力量，张秋将信将疑地接受了百经纬关于长生不老的说法，至于效果如何，那2100年再看了。 　　无论百经纬的话有几分夸张，通过玉佩一定研制出了某种药物，而这种药物的疗效远超市场任何一种药物，这一点毋庸置疑。张秋正沉思间，被露西亚从手夺过玉佩。张秋微微一愣，扭头看过去，露西亚正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水滴声。 　　张秋见露西亚长舒一口气，又把玉佩给自己，便问：“怎么了？” 　　没等露西亚回答，百经纬笑着插道：“难道，害怕我给张秋一块假的玉佩不成？” 　　露西亚微微一笑，未做回答，百经纬也没有追问。经百经纬这一提醒，张秋立刻便明白了露西亚的意思。张秋不认为百经纬会给自己一块假的玉佩，看来自己对百经纬的评价给露西亚带来了太多负面影响。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张秋把银行卡拿出来放到茶几。 　　“里面没钱了吗？”百经纬看着张秋，“怪不得你们回来的这么早，我不是说过吗，钱花光了可以找我要，你们在首都的一切开销都由我来负责……” 　　“不不不！”张秋连连摇头，打断百经纬的猜想，把卡推过去说道，“里面还有两万多块，谢谢你的热情招待。研究结束了，明天我们回家，这张卡连同剩下的钱还给你。” 　　百经纬把卡又推回张秋面前，笑道：“这张卡你收下吧，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今后，我还要给你很多钱呢。” 　　“给我钱？” 　　“当然，这种药物的出现对整个医学界来说都是一种迹，它将改写人们对生命的认知。而你，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届诺贝尔医学奖得主。药物的专利属于你，可以预见，这将给你带来多么丰厚的收入。” 　　财富来的猝不及防，张秋想象不到那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也不想去想。“教授，我曾经说过，研究成果归全人类共享。因此，我不打算用它来创造财富，至于专利，还是公布它吧，让更多人能够用得起这种药物。” 　　百经纬愣住，不可思议地盯着张秋打量许久，问道：“你想好了吗？” 　　“当然，我想好了。”张秋点头笑着，他想的很清楚。财富固然诱人，但他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赚取。身为玉佩传人，用玉佩研究出的药物归人类共享，张秋认为理所应当。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百经纬站起身严肃说道，“作为一名医学工作者，我被你的行为深深打动，我替所有患者感谢你。” 　　百经纬说完，朝张秋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张秋才觉得百经纬声音也没有那么难听。百经纬鞠躬足有半分钟，身子仍然弯着，张秋忙绕到茶几另一头扶他起来，说道：“教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全体科研人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百经纬从衣内侧掏出一方木盒，双手托着交给张秋。张秋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百经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道：“打开看看。” 　　张秋轻轻按下开关，木盒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颗棒棒糖大小的灰色圆球。“这是药吗？”张秋第一反应是用玉佩研制出的药物，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会是什么。 　　“没错，这是用玉佩研制出的药物。由于时间很短，我们只造出几十颗，其他的已经送往疗养院，这十二颗我留下，特意交给你，现在你们可以把它吃下去。” 　　“没有生病的人也可以吃吗？”张秋自幼便听人说是药三分毒，对百经纬造出的灵丹妙药也不敢轻易尝试。 　　“当然可以。”百经纬满脸自信，“这里面包含多味草药，经过玉佩的辐射后产生妙作用。” 　　张秋捏起一颗药丸放到嘴边轻嗅一下，的确是草药的香气，缓缓放入嘴吞咽下去，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感。张秋把木盒推到露西亚面前，笑道：“尝试一下？” 　　露西亚小心一一地捏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蓝眼珠转来转去，像是等待着什么。张秋见她喉咙轻轻一动，知道已经吞咽下去，问道：“怎么样？” 　　露西亚耸耸肩，说道：“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对了。”百经纬说道，“不过，以后你们会明白自己的身体与其它人不同了。” 　　张秋脑海里琢磨着药丸的制作方法，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问百经纬：“我把玉佩带走后，你们还能继续研制吗？” 　　“当然可以，不然我不会……” 　　“不会怎样？”张秋打断百经纬。 　　“不会怎么样的。”百经纬呵呵一笑，略过这一话题直接说道，“我们研究过草药前后的变化，玉佩自身的能量改变了药物的某些结构，我们可以用人工模拟达到这种效果。利用这一技术，今后我们还会研制出更加神的药物。你的玉佩，无疑为现代医学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张秋乐于见到百经纬所说实现的一天，世界有很多人每日与病魔斗争。父亲住院的那段时间，张秋在医院见到太多惨痛，如果能够帮到那些人，绝对是件大好事。 　　“张秋，这种药物目前还没有名字。服用过的老干部曾提出要为它命名，我把这个机会争取给你了。我想，还是由你来决定它叫什么较好。” 　　“雪秋散。”张秋稍微一想便脱口而出。 　　“雪秋散？”百经纬念叨着这个名字。 　　“是张秋和江雪！”露西亚最先反应过来，用并不熟练的抢着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我懂了。”百经纬爽朗地大笑起来，两抹白色的眉毛向翘着。尽管百经纬一直声称与张秋是朋友，但张秋现在才有一种朋友的感觉。 　　玉佩研究的事处理完毕，张秋婉拒了百经纬邀请他再玩几天的好意，坚持当天回家。百经纬拗不过张秋，只好答应，派车送张秋离开。百经纬亲自把张秋和露西亚送到研究所大门外，苍鹰带领着白狼特别突击队也赶来送行，在路旁齐整整地站成一排。 　　百经纬朝张秋挥挥手，笑道：“这里随时欢迎你们来玩。” 　　张秋和露西亚与百经纬告别，又朝着苍鹰等人挥手。百经纬特意安排苍鹰等人前来送别，护送张秋和露西亚到车站则另有安排，由E来负责。张秋看着驾驶位冷冰冰的E，打开车门和露西亚坐进了车里。 　　“敬礼！” 　　张秋听到车窗外声若洪钟的呐喊，回头看去，苍鹰等人整齐地列成一排朝自己敬礼，这是他们最好的送别方式。汽车缓缓启动，驶入城区后张秋说道：“先去全聚德。” 　　E头也不回地说道：“百教授安排我送你们到车站。” 　　“先去全聚德，再去车站。” 　　E没有答话，张秋也不知道E走的路去往哪里。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定位导航，看到E的试行路线的确是全聚德后，张秋微微一笑。 　　买了烤鸭后，E把张秋和露西亚送到车站，紧跟着二人进站购票。张秋和露西亚检票进候车厅时，并未买票的E掏出一个证件，工作人员看一眼后立刻放行。E很快将证件收好，张秋只看到红色的封面。 　　张秋和露西亚买了最近的一趟高铁，三十分钟后发车。两人各自去一趟洗手间后，检票已经开始，张秋和露西亚进站，E用同样的方式从人工检票口进去。 　　高铁早已停靠在站台，E将两人送到车厢门口止住脚步。张秋回头说道：“谢谢你，E。” 　　E微微点头，仍旧面无表情。 　　张秋和露西亚走进车厢，找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坐好。没过多久，高铁缓缓驶出车站，疾驰在高架轨道奔往T市。窗外的景致不断变化，高低错落的平原丘陵，黄褐色的土地和光秃秃的枯枝，天空的颜色也由灰蒙蒙变为蔚蓝，像历经一番磨砺的虫蛹蜕变成漂亮的蝴蝶。 　　两个小时后，张秋和露西亚走出T市火车站。露西亚张开双臂感叹一声：“熟悉的地方。” 　　张秋和露西亚并未直接到北滦县，而是打车前往江雪家。临去非洲前，张秋与家人声称到江雪家暂住，回家理应也是带江雪一起。江雪在家住了一段时间，张秋心心念念，迫不及待要去见她。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出租车把张秋和露西亚送到，其间无数次从后视镜打量露西亚，被张秋一一看在眼里。 　　张秋脑补江雪见到自己场景，嘴角情不自禁流露出笑容。露西亚轻拍张秋肩膀，笑道：“还没进门，你先笑了。” 　　“没办法，开心嘛。” 　　张秋和露西亚双手拎着十几袋烤鸭，敲响了江雪家的大门。 　 第六十六章 巨石落地 　　冬日的下午六点，天已经全黑了，村庄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两声狗叫。张秋敲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响，没一会儿听见一个粗粝的声音在院子里喊道：“谁呀？” 　　伴随着喊声的还有走路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大门打开，一抹亮光照在张秋脸，张秋捂眼的功夫，手电筒已经垂下去。张秋睁开眼时，从男人脸看到惊讶与慌张。男人惊的说不出话来，目光在张秋与露西亚身来回打量。 　　一声叔叔差点脱口而出，最后时刻张秋只是点点头，说道：“我来看江雪，这是我们共同的朋友，露西亚。” 　　“你好。”露西亚说着并不熟练的问好。 　　“好，好。”男人还没有从惊讶缓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张秋和露西亚，下意识侧过身。江雪妈妈可能是见他总也不回屋，走到堂屋门口问：“怎么了，是谁来了？” 　　“阿姨，是我，张秋。”张秋对着黑暗从堂屋透出的亮光回答，依稀能够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张秋！”阿姨惊叫一声，“雪儿，雅儿，你们快出来，张秋回来了！” 　　张秋听到屋子里江雪的尖叫，紧接着看到一个身影跑出来。即使在黑暗张秋也能认出那是江雪，张秋把手的东西一股脑塞到站在一旁的男人手，朝江雪飞奔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江雪眼泪夺眶而出，哭着捶打张秋胸口：“去了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张秋抱紧江雪傻笑，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好了好了，雪儿不哭，你看，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 　　“哼！”江雪抱紧张秋，把头埋在张秋胸口蹭着。 　　张秋和江雪站在夜空下大撒狗粮，毫不顾忌身旁还有长辈。露西亚在一旁羡慕地笑着，默默祝福，这是她见过最有爱的一对情侣。 　　“好了好了，快过来吃饭吧。”江雪妈妈在一旁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偷偷擦去眼角的一抹泪水。 　　江雪抬起头问：“你吃了没有？” 　　“没有。”张秋摇摇头。 　　江雪拉起张秋的手往屋走，张秋笑道：“先等等，还有一个人呢。” 　　“哦，对。”江雪摇着头笑道，“我太激动，忘记还有陶雅了。陶雅，快来见你秋哥……露西亚？”江雪转身时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迟疑着走前确认。“露西亚！”江雪惊讶地叫出声，跑过去与露西亚抱在一起。 　　“江雪，真高兴再一次见到你。” 　　江雪和露西亚紧紧相拥，张秋笑着走到陶雅面前，说道：“照顾你嫂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秋哥，雪姐对我可好了。” 　　陶雅说话轻声细语，露出娇媚可爱的微笑，张秋看出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陶雅的性格较之前也有所变化。 　　“孩子们，大冬天的，快进屋吧。”江雪妈妈再一次说道。 　　进屋后，江雪妈妈去搬贴靠墙边放置的大圆桌，张秋抢先一步帮忙，在堂屋央放好。江雪妈妈把饭菜端圆桌，从一旁摘下围裙边穿边说：“你们等一会儿，我再去炒几个菜。” 　　“阿姨不用忙，我这次来从首都带了烤鸭，今天晚咱们吃它吧。”张秋说着，已经从男人手接过烤鸭，放在一旁的灶台，露西亚见了也放在那里。张秋拎起一袋，交给江雪，笑道：“你把它装盘端过来，我手脏，先去洗洗。” 　　江雪接过烤鸭去弄，张秋和露西亚到一旁洗手。桌一盘菜花炒肉，一盘西红柿鸡蛋，满满的看去没有动过，张秋猜想她们大概正要吃饭，自己和露西亚到了，赶得还挺巧。 　　江雪将片好的鸭肉，荷叶饼，蘸料一一摆桌，江雪妈妈热络的帮每一个人夹菜，笑道：“快吃，快吃。” 　　吃饭时，不免聊到张秋在非洲的生活，此刻谈起往事觉得云淡风轻。尽管张秋已经竭力避去听起来吓人的部分，江雪听了还是连连惊叹。张秋语焉不详的部分，江雪会向露西亚考证，反正两个人用英语，江雪妈妈并不能听懂。令张秋无奈的是，露西亚把在非洲遇到的危险全盘托出，还时不时地朝张秋眨眼。 　　江雪听得心惊肉跳，小手从桌下悄悄探到张秋腿边。张秋心道不好，果然江雪小手发力，捏住一丁点肉开始拧，张秋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好在，露西亚紧接着说张秋在非洲是如何如何惦念江雪，江雪才松开手，哼了一声，帮张秋揉着刚刚掐过的地方。 　　张秋笑呵呵地看着江雪，从衣兜里拿出带回来的自由勋章，交给江雪，笑道：“送你的礼物，纯金的哦。” 　　江雪接过去，听到纯金两字又推回来：“这么贵重，我还是不要了。” 　　“替我收好它。”张秋抓起江雪的手，把勋章塞过去，“这是巴南王子亲自颁发的，为了答谢我为那桑坦尼亚王国——哦不，现在是共和国了——独立事业做出的贡献。” 　　“这是你拿命换来的，我一定会收好它，。”江雪说着，双手紧紧握着勋章贴在胸口。 　　“哪有你说的这么吓人，真正拿命去换的是那些勇敢参加战斗的士兵和平民。”张秋不由得再次想起憨厚的亚加力大叔。 　　“那你呢，难道没有冒着生命危险吗？” 　　江雪目光直视张秋，张秋当着众人的面伸出手，轻轻抚摸江雪的头，笑道：“这块自由勋章的意义重大，是我非洲之行的浓缩。这段时间我们没有在一起，我把它送给你，今后再慢慢给你讲我在非洲的故事。” 　　“恩，好！”江雪郑重地点头。 　　张秋和江雪的对话，看呆了一旁的江雪妈妈和继父，以及单纯的陶雅，但张秋与江雪并没有注意到。张秋笑着告诉江雪：“这一次回来，我扔掉了很多钱。” 　　“扔钱？” 　　“恩，扔钱！”张秋点头，估量着雪秋散的价值，“我想，大概有几十亿，几百亿那么多吧。”张秋尽可能往大了去猜，毕竟雪秋散是那么神的药物。 　　“几十亿！”江雪筷子停在半空，两只眼直愣愣地盯着张秋，“你抢银行了，抢银行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你尽管放心，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张秋笑了，向江雪解释，“是这样的，我曾经跟你提到，有人对玉佩感兴趣，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好像是首都一个教授。” 　　“没错！其实，在六天前我已经回来了。这六天时间里，我把玉佩交给教授进行研究。同意合作前，我经过了一番考虑，玉佩的力量非常神，可以用来救人，但绝不能用来害人，因此只能用于医学研究。仅用五天时间，他们研制出了一种药物。具体的远离我不清楚，但这种药物能够达到延缓细胞衰老的效果，还有其它一系列的功效，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可以这么说，一位长期卧床的老干部吃下药后，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这科学吗？”江雪愣住。 　　“玉佩的存在，科学吗？” 　　“天呐，这简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江雪知道张秋不会骗自己，可他的描述不是无数帝王一直苦苦寻找的长生不老药吗，难道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一百年前，也不会有人相信能在地球这一段与另一端进行即时通讯，科学始终在向前发展，人类也在不断进步，有些事我们理解不了，不代表着不存在。” 　　“秋哥，这像是科幻小说。”陶雅在一旁叹道。 　　“的确像。” 　　“那，这和扔钱有什么关系？”江雪问道。 　　“这种药物的发明专利属于我，你想，所有人都需要的东西，专利费将会是多少。几十亿我可能说少了，那将是一个天数字。不过，我自愿把专利共享，这种造福人类的药物，还是让它去发挥更大的作用吧。我没有跟你商量做了决定，你支持我这么做吗？” 　　“当然，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那么多的钱，说不要不要了？”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感叹。在他看来，张秋好歹算是他的女婿，张秋的决定，无疑让他空欢喜一场，丧失了一个成为亿万富翁老丈人的机会。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想法，你跟着捣什么乱呐！”江雪妈妈轻轻推搡了男人一把，又笑着对张秋说道：“虽然阿姨不怎么听得懂，但我也觉得，你做的事情对。” 　　“谢谢阿姨。”张秋笑着点头。 　　江雪妈妈推搡男人时，张秋被她的举动深深吸引，好将会发生什么。在江雪妈妈的眼睛里，张秋捕捉到一丝责备与柔情。当看到男人丝毫不生气，反而呵呵笑着时，悬在张秋心很久的一块巨石突然落地。看着男人与江雪妈妈现在的状态，张秋抑制不住的开心。他们两个人能够好好的，这样对江雪很好。 　 第六十七章 本身就是一种悲剧 　　吃过饭后，张秋从怀拿出盛放雪秋散的木盒，将一粒粒药丸呈现在众人眼前。江雪妈妈好地看着，问道：“这是你说的那种药丸吗，药？” 　　“有药成分，但又有不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的名字，我命名为雪秋散。” 　　“雪秋散。”江雪轻声念一遍，眼睛一亮，露出会心的笑容。 　　张秋将一粒药丸递给江雪妈妈，笑道，“阿姨，这一粒送您，现在可以吃下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吃那不是浪费了吗。” 　　江雪妈妈笑着推辞，张秋心里一酸，看向江雪，江雪在一旁说道：“妈，既然是张秋给您的，您吃一粒呗。” 　　江雪妈妈还在犹豫，张秋不由分说把药丸放在江雪妈妈手：“阿姨，您把雪儿养这么大，报答您是应该的。” 　　“那，好吧。”江雪妈妈把雪秋散放进嘴里，猛地仰头吞咽下去。 　　“妈，感觉怎么样？” 　　“没有什么感觉。”江雪妈妈茫然地看着江雪，又把目光移向张秋，“我的吃法对吗？” 　　“对对对，只要吃下去好，疗效会慢慢体现出来。” 　　张秋说完，又将雪秋散分给江雪和陶雅，他决定让每一个与自己关系好亲人和朋友服用，后续会再找百经纬拿药。张秋甚至想，以后将雪秋散作为福利在社团推广。 　　江雪和陶雅纷纷服下后，张秋看向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的男人。从男人的目光，张秋看到迫切的渴望，微微一笑，递出一粒雪秋散，说道：“叔，这一粒给你。” 　　男人愣在当场，小伙子竟然和自己叫叔。江雪妈妈反应快，目光瞥向男人，轻推他一下：“孩子给你药呢，还不快接着。” 　　“哎哎哎。”男人忙不迭地伸手去接，拿到雪秋散后立刻放进嘴里，险些噎到，咳嗽了好几声。 　　晚饭后，张秋和露西亚自然要留下来过夜。张秋提出，和以前一样与男人睡同一间屋，阿姨，雪儿，陶雅和露西亚睡一间，村里的土炕从这头到那头，容纳四个人完全不是问题。张秋完全没有料到，江雪会突然说道：“张秋，今晚你和我们睡一起。” 　　江雪说完，除了露西亚外的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江雪小脸腾地一红，忙解释道：“反正是冬天，可以穿着衣服睡，我有很多话要问张秋。” 　　“正好我也有很多话要对江雪说，今晚睡在一起吧。” 　　男人立刻说道：“那好，那你们小……” 　　“咳咳，你们睡一间屋，我和你叔睡一起。”江雪妈妈拉着男人回屋。 　　张秋，江雪，陶雅和露西亚也纷纷进屋，门刚关好，张秋说：“雪儿，你有事情要对我说。” 　　“哈。”江雪笑着点头，“你果然懂我。” 　　“当然，我可是你最爱最爱的男朋友。”张秋一边说着，走前把江雪抱在怀里。当江雪提出睡在一起时，从她的眼神，张秋读出了内容。 　　“切！”江雪在张秋怀里轻轻挣扎，“最爱最爱不应该从我嘴里说出来嘛，你倒好，自己给自己加词。” 　　“那你说，是不是最爱最爱的呀？” 　　“是是是，哎呀，好了，这还当着别人呢。”江雪羞红了脸，张秋嘿嘿笑着松开了手，“好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江雪面色严肃起来，沉声说道：“蝎子被抓进去了。” 　　“石担帮的蝎子？” 　　“没错，是他。” 　　张秋一惊，忙问：“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陶冷曼，高志，赵平川都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蝎子被抓的消息已经在道传开了。” 　　“蝎子怎么会被抓呢。”张秋记得，从石担帮分裂开始，蝎子消失不见。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有现身，怎么会突然被抓呢。 　　“道流传着两种说法，只是被抓的结局不太相同，前面的部分相当一致，跟实际情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初入。” 　　“把这两种情况都告诉我。” 　　张秋和江雪先后炕，烧了一整天的炕暖哄哄的，张秋舒服地靠在被，江雪也扯过一条被子垫在胳膊下。陶雅轻轻地挪到江雪身旁，做出一番要听故事的姿态。唯有露西亚，茫然地看着她们，自讨没趣坐到一边去玩手机。 　　“蝎子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蝎子在林涛家门外蹲守了无数个日夜，终于等到机会，夜里潜进去，靠着一把匕首，把林涛家里包括保镖在内的十一口人全部杀害。第二天，警方又在林涛家附近的草丛里发现老三的尸体，这个石担帮的叛徒，当晚也被蝎子干掉。有人说，当晚老三到林涛家里谈事，可能蝎子是在等在这个机会。警察抓到蝎子时，蝎子头发乱蓬蓬的黏在一起，胡子拉碴，身的衣服虽然换了干净的，但整个人已经馊了。” 　　张秋深吸一口气，蝎子消失的这段时间，果然像蝎子一样蛰伏起来，等待机会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林涛素来是石担帮的大敌，老三在这次事件又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蝎子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在一天同时干掉两个人，并确保每一次都能得手。尽管很难，但蝎子等到了机会，也做到了。可是，这样的结局多少有些悲凉。张秋可以想象的到，蝎子最后是满足的。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恐怕他依然会这样做。 　　“蝎子是怎么被抓的？”替蝎子惋惜的同时，张秋想知道他最后的命运。 　　“第一种说法是，蝎子在杀掉林涛一家后，坐在客厅的地毯静静等待。报警电话是蝎子自己打的，警察到来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年轻的警员当场吐出来。蝎子浑身是血的坐在地板，双眼冷冷地盯着门口的警察，手牢牢攥着那把滴血的刀，刀的鲜血一滴滴掉在地毯，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那另一种呢？” 　　“蝎子杀人后，沉著冷静，洗掉喷洒在脸和手的血迹，又脱掉沾满鲜血的衣服，换一身提前准备好干净衣服坐进车里，驱车逃离。不料，蝎子在经过收费站时，意外遭到后车追尾。收费站的工作人员立刻走过来调节，蝎子不慌不忙地下车查看，对追尾的车主表示，不需要赔偿。”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自然不希望路口拥堵，也不愿多管闲事。肇事车主人见对方不追究，脸的愁容立刻舒展。可在这时候，一旁执勤的警察们走过来，目光敏锐的老警察一眼注意到蝎子卡其色靴子的一个褐色污点。蝎子一反常态的不追究更是让老警察产生怀疑，老警察走到蝎子面前，立刻闻到蝎子身那股难以掩盖的腌脏气味。与此同时，一股血腥的气味钻进老警察的鼻孔，老警察当即警觉。” 　　“在老警察将要做出反应的时候，蝎子意识到危险，猛地向前撞开老警察，转身坐回驾驶室，一脚油门冲破了收费站的栏杆。收费站工作人员，追尾司机，连同警察们纷纷愣在当场。老警察被蝎子推得踉跄几步，挑起脚来大喊：‘追，快追呀！’” 　　“现场的警察们立刻跑回车里，两辆警车顿时警笛大作，一前一后冲进收费站展开追逐。高速路，演了一幕追车大战，警察和蝎子驾驶的黑色轿车都伤痕累累。最终，蝎子没有摆脱被警方抓到的命运。沿途出站口严密布控，钉刺带铺在地，警察，特警，武警全副武装，如临大敌。蝎子在无数支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下踩下了刹车，蝎子特警小组被拉出车厢按在地，有武警前打开后备箱，两颗硕大的人头装在里面，随着一路追击颠簸磕的满是伤口。林涛瘦小的头颅，两缕凝结了血迹胡子翘向空。” 　　张秋听江雪讲完蝎子的故事，陷入深深的沉思。两种说法都有可能，支撑着蝎子的是仇恨，当蝎子手刃仇敌后，也丧失了继续生活下去的目标。第二种说法，故事性太强，却也极为真实。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张秋很清楚，舅舅狠抓治安，收费站路口的确有警察执勤，连何军自己都曾亲自到岗体验。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蝎子的一生都结束了，他不可能摆脱死刑的命运。对于蝎子来说，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本身是一种悲剧。 　　“张秋，你还好吗？”江雪见张秋久久凝思，试探着问道。 　　“我还好，只是一时有些……不是难以接受，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心里有点难受。毕竟，孟老大曾经帮过我。” 　　江雪前把张秋搂在怀里，轻声说道：“过去的让它过去吧。” 　　张秋点点头，紧靠在江雪怀里，侧着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长期雄踞北滦县的石担帮与林涛一伙，竟在斗争了几十年后在同一时间覆灭，不得不令张秋感叹，世事无常。 　 第六十七章 幼儿园级别的玩笑 　　当晚，张秋，江雪，陶雅和露西亚四人和衣而眠，不同的是，张秋和江雪抱在一起。这一晚，张秋睡得无心安，梦他和江雪两人到海滩度假，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躺在柔软的沙滩里，安然惬意。第二天是他们回家的日子，一大早起床洗漱，整理物品。 　　江雪妈妈起的更早，在张秋等人洗漱时已经开始做饭，七点钟不到，众人已经吃热乎乎的大米粥。送别时，江雪妈妈依依不舍地拉着江雪的手，目光流露的尽是慈爱。张秋在一旁看了，心一阵不忍，说道：“雪儿，要不你留在家里，多陪陪阿姨。” 　　“不不不，”江雪妈妈抢先说道，“你们回去吧，有时间多来看看阿姨好。” 　　江雪张开双臂给了妈妈一个拥抱，张秋走到男人身旁，低声说道：“叔，好好照顾阿姨。” 　　男人忙不迭地点头：“好，好。” 　　四人搭村里去赶集的三轮车到汽车站，买票回家。路，张秋给兄弟们一一发去短信，让他们各自安排好手里的事到白日焰火酒吧集合。当张秋走出汽车站时，意外的看到兄弟们都守在外面。 　　“秋哥！” 　　进出车站的人们看到这样一个情景，几个大男人一边喊着一边跑向刚从车站里出来的人，几个人围去将他团团抱住。车站巡逻的警察朝这边跑过来，看清情况后又很快散去。陶冷曼激动地张开双臂，喊道：“雅儿。” 　　陶雅嘴角扬起，小跑着扑到陶冷曼怀里。久别重逢的兄弟们互相打着招呼，勾肩搭背嬉闹在一起，谁能想到这些不满二十岁的孩子掌控着北滦县大半的黑道势力呢。 　　“秋哥，你很喜欢金色头发吗，我染成金色的还不够，你带回一个原生态的来了？”蕊蕊看到站在张秋身旁金发碧眼的露西亚，和张秋开起玩笑。众人都习惯了蕊蕊调戏张秋，听了后都是哈哈一笑，只有张秋自己还不习惯，忙说道：“走，回白日焰火，我有好东西分给你们。” 　　“秋哥，我都看到了。你们手里拎的袋子，里面是好吃的吧？”高志边说边用目光打量着张秋手的烤鸭。张秋笑着递给他，说道：“当然是好吃的了，来，拿好。好吃的给你，好东西嘛，你让给别人。” 　　“不行，我不让。”高志态度坚决，笑呵呵地贴到张秋身旁，扯着大嗓门问：“秋哥，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呀？” 　　“小声点，你想弄得人尽皆知吗。至于是什么好东西，等到了百日焰火再讲。” 　　从非洲归来的张秋身带着太多秘密，一路人人都在猜测张秋带回了什么好东西，更想听张秋讲他在非洲的故事。 　　从车站到白日焰火不过十分钟车程，张秋刚一进门，砰砰砰几声脆响，彩带漫天飞舞，cosplay成各种角色的帅哥美女们纷纷拍着手涌向门旁迎接，齐声声喊道：“欢迎老大回家。” 　　张秋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是兄弟们刻意安排的惊喜，一边点头一边笑，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家该有的感觉。 　　众人簇拥着张秋来到二楼办公室，在沙发落座后，高志迫不及待地问：“秋哥，你要给我们什么好东西呀？” 　　“都坐好，坐好。”张秋说着，从袋子里拿出盛放有雪秋散的木盒。 　　“秋哥，这是古董吗？”王正祥看着张秋手古色古香的盒子展开联想。 　　张秋笑着摇头，众人纷纷身体前倾，紧盯着张秋手的木盒，高志催道：“秋哥，赶紧打开呀。” 　　张秋打开木盒，一粒粒雪秋散安静的躺在盒子里。陶冷曼好地盯着，问：“秋哥，这是什么，该不会是巧克力的新品种吧？” 　　“这是药丸吗？”赵平川曾经见过自己爷爷曾吃这一类的药，但他不知道秋哥手的是不是。如果是的话，秋哥拿一盒药丸做什么。如果不是药，还会是什么呢，很显然不是巧克力。 　　张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故意拖延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是传说的长生不老药。” 　　张秋说完，没有一个人表现激动，张秋无奈的看着他们：“我说，你们不能表现的激动一点吗，这可是长生不老药啊！” 　　“得了吧秋哥，怎么去一趟非洲回来，连开玩笑的本领都退化了。”蕊蕊认为张秋在逗他们，拿起一粒放进嘴里，准备亲身体会。蕊蕊在咀嚼两下后当场呆住，龇牙咧嘴的张嘴要吐，张秋忙说：“每个人只有一粒啊，吐了可没有了。” 　　“秋哥，还真的是药啊，能吃吗？”蕊蕊一副痛苦的神色，嘴里含着药说话含混不清。 　　“是拿来给你们吃的，先把它吃下去。” 　　江雪倒了一杯水递给蕊蕊，蕊蕊忙接过去连灌几口，长舒一口气，一幅历经大劫的模样，说道：“秋哥，这可不像你说的是好东西，也太难吃了吧。” 　　“没听说过良药苦口吗？” 　　赵平川拿起一粒放在嘴边闻着，问：“秋哥，这是什么药啊？” 　　“长生不老药。” 　　“秋哥，这是你发明的长生不老药吧？”高志笑着打趣，他仍以为张秋在开玩笑。 　　“没错，你这回倒是很机灵，这些药的确与我有关，我命名它们为雪秋散。” 　　蕊蕊放声大笑：“秋哥，我们是不是都应该配合你，笑一下才不会尴尬呢，你从非洲回来，变化真的很大。” 　　张秋无奈地看着他们，与江雪和陶雅相视一眼，纷纷笑了，只有她们两个知道这是真正的长生不老药，不过这种说法的确很难让一个受过科学教育的人接受。啪的一声，张秋合木盒，说道：“既然你们不相信，那算了吧，可不要后悔哦！” 　　“等等，秋哥！”赵平川阻止张秋，“给我一粒。” 　　张秋打开木盒，同时问：“你相信我？” 　　“我信！”赵平川从木盒捏起一粒药丸放进嘴里，直接吞咽下去，他不认为张秋去了一次非洲变得喜欢开这种幼儿园级别的玩笑。当然，赵平川并没有相信靠这一粒药丸能够长生不老，他只是认为，秋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也吃，不管能不能长生不老，都是秋哥带给咱们的礼物。”杨羽说着抓起一粒抛到嘴里，也不咀嚼直接吞咽。 　　百经纬一共给了张秋十二粒雪秋散，自己和露西亚在首都服下两粒。在江雪家里，江雪，陶雅，江雪妈妈连同那个男人一人一粒。蕊蕊当作巧克力吃下一粒，杨羽和赵平川各自一粒，张秋捧在手的木盒里只剩下三粒雪秋散。张秋笑道：“剩三粒了，先到先得啊。” 　　陶冷曼挤过来，捏起一粒来还不忘朝张秋抛一个媚眼，笑道：“我吃一粒，反正秋哥不会害人。” 　　木盒只剩下两粒，王正祥和姚宇一同伸手，二人吃下后，张秋带回来的雪秋散全部散尽。做什么事都抢在前面的高志这一次如此犹豫，以至于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吃到雪秋散。 　　“秋哥，现在大家都吃掉了，快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吧。” 　　“我已经说了两次了，这真的是长生不老药，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高志依然不相信：“秋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 　　“假如你生活在春秋战国，我告诉你人可以在天飞，你信我的话吗？” 　　“秋哥，这不一样。” 　　“你问我这是什么，我的答案一个，长生不老药。” 　　高志见张秋不肯讲，求助的目光看向江雪，江雪笑道：“你看我也没用啊，我要说的跟秋哥一样，这真的是长生不老药。” 　　“我也能证明，这是长生不老药。”陶雅弱弱地说道。 　　“秋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赵平川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秋哥绝不肯能一次又一次地开这种玩笑，所以只有一种解释，那种药丸真是长生不老药，尽管这种解释听起来并不可能。 　　“这种药能够发明出来，我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长生不老药的专利在我手里，命名权也在我这里，因此叫它雪秋散，取雪儿和我名字各一个字。长生不老，又不是不死，只是通过一种方式改变细胞的衰老速度，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是医学专家们具体操作的。我说一个现象你们会明白它有多么神，一位卧床不起的老干部吃下这种药，第二天能下床走动。” 　　“秋哥，听了你说的，我反而更糊涂了。” 　　“是啊，我也是。” 　　众人疑惑的神色张秋看在眼里，说道：“你们要想明白，需要我从最开始说起。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们，现在是时候说出来了。不过，在我说这件事之前，你们必须答应我保密，除了口头答应外，还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只有签署过保密协议的人，才能听我讲这件事。” 　　众人面面相觑，张秋的话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六十九章 龙的传人 　　“我签。”杨羽第一个表态，其余众人抢着举手，纷纷同意签署保密协议，高志更是急不可耐地催促张秋：“秋哥，你快说吧，在这里的谁不愿意跟着你干啊。” 　　“是啊，秋哥。”众人纷纷附和。 　　张秋早想说了，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走一遍程序。见众人如此，张秋便把玉佩的故事先给众人讲了一遍，当着目瞪口呆的兄弟们掏出白虎，说道：“这是那块传说的玉佩。” 　　“我这里也有！”露西亚拿出自己的玉佩给众人看，她虽然听不懂张秋说什么，但从张秋的语气和神色，以及拿出玉佩给众人看的动作也能猜个大概。 　　王正祥捂着胸口说道：“秋哥，我需要缓缓，这有些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传说的玉佩总共有三块，一块在我这里，一块在露西亚手，第三块则在那桑坦尼亚的巴南王子手，这条线索还是当初杨羽提供的。” 　　张秋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纷纷看向杨羽，高志说道：“羽哥，原来你早知道了。” 　　杨羽淡淡地一笑，说道：“一开始我只见过秋哥的玉佩，直到有一天，我无意在新闻见到了一模一样的玉佩。我立刻将这条新闻拿给秋哥看，于是秋哥向我讲了你们今天听到的这个故事。” 　　“这么说来，玉佩的三个传人已经达成了一致？”赵平川第一个接受了张秋的传说，对于这些怪怪的东西他从不排斥。秋哥因玉佩去非洲，现在回来，又弄什么保密协议，一定是与那个什么王子达成了一致。 　　“没错，这次非洲之行的主要目的是与巴南王子见面，商讨家族使命的相关事宜。只是，我和露西亚无意卷入了那桑坦尼亚的民族解放斗争，也幸好我们卷入了这场斗争。在这场斗争，我和露西亚与巴南王子建立了血与火的友谊，我们不仅玉佩赋予的使命达成一致，还获得了我们的第一块领土——那桑坦尼亚共和国。” 　　“领土？” 　　见张秋点头高志急忙说道：“秋哥，你不会是改了国籍去做官吧？” 　　“说什么呢你，可能吗！”张秋被高志的想法逗笑了，“元旦晚会一起唱过的歌你都忘了？” 　　高志稍愣一下，直接笑着唱起来：“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这不得了，领土的意思是，一旦传说的那一天到来，那桑坦尼亚是我们一块坚固的堡垒。你们都不知道，在那桑坦尼亚有一句口号‘我们是攻不破的堡垒’。自从我第一次见到这句口号时，我觉得它另有深意。也许，冥冥之一切自有安排吧。”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人类会不会因此而毁灭，末日电影里演的要成为现实了吗……”蕊蕊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绝望的神情，双手拄着头坐到沙发。 　　“放心吧，算那一天来临，人类也不会毁灭。千年前的人们能够战胜对手，千年后的我们同样可以。我之所以把这些事情告诉大家，是因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非洲，我，露西亚，巴南王子三人对未来做了详细探讨，一致认为应该有更多人来协助我们来保卫地球。因此，我们决定以三人为心，各自扩充自己的势力，在严格保密的基础签署保密协议。巴南王子自不必说，他有整个国家协助，而我能依靠的，是天堂社，是你们这群朝夕陪伴的好兄弟。” 　　张秋说完所有人都静下来，这些故事一时间的确令人难以接受。一个普普通通的高毕业生，突然之间告诉他，你要为了保卫地球去努力，任谁也无法接受。办公室的气氛压抑沉重，江雪，露西亚，杨羽等人不必说，早站在了张秋这边，他们都明白这种事难以接受，因此不去打扰其它人的思考。不然，凭杨羽的脾气，早开骂了。 　　“秋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帮你。”赵平川第一个表态，听完张秋所说，赵平川猛地记起爷爷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赵平川的爷爷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你向往平稳的生活，去西部找个小镇定居下来。如果你向往激情，跟着你这位叫张秋的朋友，没错的。但最终如何，还是要看你的造化。赵平川此刻才悟道，爷爷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爷爷一生神，一定是早预料到传说的事，因此才会有让自己去西部定居的想法。爷爷大概也已看出张秋的身份特殊，一件事想通后，往往会有无数件事畅通。赵平川现在明白，爷爷为什么会将那本古书赠给张秋。 　　赵平川想通这些后，丝毫没有犹豫地答应张秋。去西部小镇定居，不是赵平川想要的生活。还是跟自己的兄弟们在一起，去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才不枉费自己认识张秋一遭。赵平川目光炯炯，俨然已经将玉佩赋予张秋的使命当作了自己的使命看待。 　　赵平川表态后，陶冷曼和陶雅这对姐妹花相继表示追随张秋，从最初的陶冷曼拉着陶雅加入天堂社起，陶冷曼认准了跟张秋这个老大。无论张秋做什么，她都会追随左右。被残酷的未来打击一番的蕊蕊沮丧地摇着头，叹道：“算了算了，我还想要赚钱做富翁呢，我的梦想算是破裂了。来吧，起赚钱，我要做一件更有意义事，秋哥，我跟你干！” 　　张秋起身拍着蕊蕊肩膀，笑道：“跟着我干，不妨碍你做富翁的梦想。”蕊蕊的想法张秋大致了解一些，她是个苦孩子，打小苦，只有金钱才能带给她安全感。最初认识蕊蕊，张秋好过很少见蕊蕊休息，蕊蕊当时的回答是赚钱。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每一个人都达成一致，这一切早在张秋的预料当。张秋相信的自己兄弟们不会抛下自己，也知道他们个个都是有担当的人。天堂社这支尚未在全国范围内闯出名气的社团，已经率先一步做起了其它社团不会去做的事。 　　张秋从兄弟们的目光读出是坚定，信任，以及必胜的决心，高志嚷嚷着说道：“曾帆厉害吗，被咱们打趴下了；刘晓龙厉害吗，也被咱们打趴下了；王国栋厉不厉害，同样被咱们打趴下了……不管今后我们遇到谁，只要是挡我们的路，那踏翻他们，干掉他们！” 　　一如在非洲时，张秋，露西亚和巴南王子三只肤色各异的手掌紧握在一起。今天，在白日焰火酒吧的办公室里，张秋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同样进行了这振奋人心的一幕。 　　事情说完后，高志忽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抓着张秋的胳膊，喊道：“秋哥，秋哥，那种药你还是得给我一粒，你们咱们肩负着天大的担子，兄弟们都吃了，我没吃，这哪行啊……” 　　“没事，没事，药虽然没迟到，可是这烤鸭给你吃呀。”张秋笑着将几袋烤鸭塞到高志怀里，“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我可以跟兄弟们说，让他们不吃烤鸭了，你一个人吃。” 　　张秋说完，除了高志和露西亚外的所有人哈哈大笑。王正祥笑道：“高志，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不吃烤鸭，都给你，我没意见。” 　　“是啊，我们都没有意见。” 　　众人说完又是哈哈大笑，高志沮丧地看着张秋：“秋哥，不行，鸭子可以不吃，药可是得吃啊！” 　　“吃倒是没问题，只不过等下一次弄到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不过你放心，在你三十岁之前，一定让你吃这种药。”张秋故意说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时间支到十几年后来逗高志。其实，张秋很快会向百经纬要下一批药，张秋已经计划好，自己的家人们一定优先满足，人人一粒。 　　“行，只要能吃到行。”高志狠咬着牙根说道。 　　高志那副样子大有给自己两个巴掌的趋势，众人又是一番大笑。笑过之后，由赵平川起头，讨论起北滦县目前的局势来。由杨羽开始，逐一汇报名下场子一段时间来的情况。张秋了解到，各个场子的情况大体都还不错，这有林涛团伙和石担帮覆灭的原因，更多是还是他们这群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悉心经营的结果。陶冷曼的汇报着实令众人惊讶了一番，这个正高二的小姑娘把火知了经营的相当不错，谈起各个方面来也是非常了解，丝毫不像一个新人。张秋不得不感叹，有的人从生下来，注定了要做什么。 　　谈完天堂社内部的情况，又聊起北滦县的近况，赵平川向张秋介绍道：“秋哥，在你走的这段时间里，北滦县警方严抓治安问题，由林涛团伙和石担帮团伙分裂出去的各个小团伙，凡是不老实的纷纷被抓被关。现如今，北滦县的局面是我们与华姐二分天下，并且在实力我们要略胜华姐一筹。” 　 第七十章 赵家完了 　　张秋仔细琢磨着赵平川的话，从自己最初接触这个圈子开始，知道北滦县三分天下，石担帮，林涛，华姐三足鼎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石担帮和林涛团伙相继覆灭，天堂社一跃成为北滦县第一大帮派，在年青一代口碑甚好。 　　在张秋的印象，华姐行事向来低调。石担帮与林涛团伙二虎相争，华姐能安安稳稳地坐下去，从始至终都未参与其。在无数次大大小小的火并，北滦县一些小帮派都参与其，想趁乱分一杯羹，而华姐的手下愣是没有发生过一起摩擦。 　　张秋对华姐有了重新的认识，这样的魄力绝非一般人能够有，华姐本身表现给外界的形象更加恐怖，要知道，冬眠的蛇毒性最强。好在，天堂社与华姐向来没有任何矛盾，也很少存在利益交叉点。华姐主要经营着北滦县两大红灯区，除此之外有一家型私人会所，从事一些高档服务，而这些方面天堂社并未涉足。 　　张秋唯一一次与华姐的人打交道，是在南区的菜市场，酒鬼欺负黑丝女姐妹被自己救下。从华姐对黑丝女的照顾来看，华姐这人还算善良。想到这，张秋不禁笑了，自己家在华姐地盘。张秋想，也许该找个时间约华姐出来谈谈。 　　张秋看向在座的兄弟们，想听听他们的意见，说道：“来，大家都说说，关于我们与华姐之间的关系，你们事如何看待的。” 　　张秋需要知道兄弟们的看法，规矩是张秋自己立下的，他不能一个人做决定。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权力交到一个人手，这是张秋从那桑坦尼亚一系列事件得出的结论。 　　“秋哥，还是那句话，谁挡我们的路，把谁踏平！” 　　高志第一个发言，大嗓门嚷嚷的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秋哥，我倒认为或许该保持现状。” 　　“正祥，你怎么又犯过分谨慎的老毛病了。现在的北滦县，谁是我们天堂社的对手啊！” 　　“高志，每个人都可以提自己的看法，你不要打断别人。”张秋说着瞪了高志一眼，高志悻悻地低下头去，张秋又对王正祥说道：“没事，你可以继续说。”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与华姐冲突。”经高志一闹，王正祥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 　　“我认同正祥的看法。”赵平川的话如一声炸雷，与王正祥的小声音形成鲜明对。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赵平川，赵平川迎众人的目光，底气十足地说道：“我们与华姐之间向来没有争执，我认为这种默契可以维持下去。石担帮与林涛团伙一战，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何军，也是秋哥的舅舅，借此机会整肃治安，谁在这个时候搞事，是明摆着给他眼药，这样的做法极不明智。” 　　高志激动地想要辩驳，被张秋一个眼神制止，道：“让平川把话说完，然后你可以自由发言。” 　　高志不情愿地闭嘴巴，赵平川继续说道：“天堂社名义成为了北滦县第一大帮派，但实际可能并不如根深蒂固的华姐。华姐经营这么多年，实力雄厚，而我们像拥有了巨人的骨架，肌肉部分还没有丰满。天堂社大多数成员来自学生，这些人是我们第一批骨干力量。后来加入的社会人员，以及从石担帮吸收过来的人，并没有完全转化成我们的一部分。我们虽然厉害，也不要骄傲，骄兵必败。” 　　张秋看着高志，说道：“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反正我觉得，我们与华姐之间，迟早会有一战。” 　　“当然，或许你说的对，但那一战不是现在。我也认同平川的看法，一下子吃的太饱，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天堂社还是休养生息的好。有件事我之前忘了说，曾经杀到白日焰火的那批神秘人，是来自首都的军火贩子，他们力量强大，在非洲我们已经交手。那些人的队长叫赵元嘉，他亲口对我说会对天堂社下手。” 　　张秋一番话说完，高志立刻打消了与吞并华姐的想法，眉头紧蹙着思索。张秋适时地补充道：“现在的赵元嘉不能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他已经自顾不暇了。不过，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壮大自己，我们与赵元嘉之间，才会是迟早一战，后果与华姐对抗严重的多。” 　　张秋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笑道：“知道有这么回事好，该做什么还是要做，像高志说的，谁挡我们路，踏平他们，不管是谁！” 　　坐在一旁把玩着水果刀的杨羽，猛地把刀戳在办公桌，喝道：“谁挡我们的路，踏平他们！” 　　水果刀咣啷啷的摇晃着，众人齐声声喊道：“谁挡我们的路，踏平他们！” 　　士气在杨羽的配合下提升来，张秋又吩咐赵平川：“帮我联系华姐，约她见面谈一谈，这件事你要亲自，并且要尽快去做。” 　　“放心吧，秋哥，我会办好的。” 　　杨羽问：“秋哥，你见华姐，想怎么做？” 　　“接触一下才知道是敌是友。” 　　张秋说完，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杨羽也笑了，张秋这笑容他再熟悉不过。张秋在江雪的帮助下，把所有的烤鸭堆放到桌，笑道：“好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你们领了自己的烤鸭回去吃。厨师告诉我，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味道会更好。” 　　“高志，要不然你把这些烤鸭都带走？” 　　赵平川打趣高志，高志连连摆手，对张秋说道：“秋哥，别忘了，你答应给我的药。” 　　“放心吧，该给你的一定会给你！”张秋笑道，“出门这么久，我要带雪儿回家看望父母了，咱们改日再聚。” 　　众人把张秋和江雪送到楼下打车，露西亚与他们同行。张秋看着江雪与露西亚亲热的样子，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陶雅被张秋留在陶冷曼身边，自己与江雪分开多久，她们两姐妹分开了多久，张秋想，是时候让这对形影不离的姐妹在一起了。 　　猛地从冬天回到夏天，张秋一时间不太适应，坐在空调车依然出汗。路过红灯区时，张秋看见黑丝女的屋子紧闭着房门，出租车快速驶过，张秋也没来得及看太清楚已经走过。出租车在路口停下，张秋等人步行几十米后来到家门前，张秋感叹一声，终于回来了。即使这里是租的房子，也处处能感受到家的感觉。 　　院子里的大铁门挂着一柄黝黑的大锁，张秋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父母都不在家，张秋把江雪和露西亚带到屋子里安顿好，说道：“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水果。” 　　“你在这陪露西亚，我去洗水果，顺便把烤鸭放进冰箱。”江雪说着起身，把张秋按在沙发。 　　江雪去洗水果，张秋并没有在沙发坐着，起身走到自己书架旁，看着琳琅满目的图书突然转身，匆匆走到床边，掏出一个密封的袋子，里面装的正是那本跟随张秋历经重重磨难的。张秋没有把书拿出来，连同透明的防水袋一起，放进书架的一排书。 　　江雪端着一盘苹果进屋，看到张秋在放书，微微一笑，说道：“一到家急着看书，快来吃点水果。” 　　张秋转身笑道：“这本书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哦？”江雪走近书架，“能给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张秋拉着江雪的手坐到沙发，把那本书的连同自己的故事一股脑讲给江雪。很多故事江雪在妈妈家已经听过，但关于这本书的故事却是第一次听到。江雪想不到，这本书竟然经历了这样的波折。见江雪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张秋伸出手在江雪滑嫩的脸蛋轻轻一捏，笑道：“听傻了？” 　　“你才傻了呢。”江雪白了张秋一眼，想到还有露西亚在一旁，拿起苹果说道：“露西亚，吃苹果，我们不理他。” 　　“好，不理我，那我去打个电话。” 　　张秋走到院子里，电话打给百经纬。之所以不在屋里打，是张秋有意要避开江雪。电话接通了，百经纬愉悦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张秋，回到家里玩得很开心吧？” 　　“开心倒是开心，不过，我心里记挂着一件事。” 　　“我告诉你一件事，一定能让你安心。” 　　听百经纬这么说，张秋立刻来了兴趣，忙问：“什么事？” 　　“赵家完了。” 　　“什么？”张秋没有听懂。 　　“赵元嘉，赵家，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百经纬停顿一下，笑道，“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能安心过暑假了？” 　　“你没有在逗我吧？”张秋觉得难以置信，赵家那样庞大的存在，怎么会说完完。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情况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能四处去说，自己明白好，怎么样？” 　　“行！” 　 第七十一章 分不清错与对 　　“说到底，你得感谢你自己。”听百经纬这么说，张秋更加糊涂，幸好百经纬继续说道，“雪秋散的发明挽救了一批年岁近百的老人，他们早了解到一些情况极不像话，无奈他们连自身都难保呢，哪有精力去管别的事。现在，一些人的身体日渐恢复，一场暴风骤雨也随之来到。作恶多端的赵家首当其，赵老爷子已经被控制，不过尚没有宣布。赵家这次彻底完蛋了，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这样一来赵元嘉对你的威胁自然而然地解除，听到这个消息，你还能不开心吗？” 　　“开心。”张秋茫然地吐出两个字，一时没有从震惊缓过来。半小时前，还在困扰他的问题这么解决了，张秋有点难以相信。不过，张秋也知道这不会是假消息。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带给张秋的冲击不可谓不小。赵家的能量足以令无数人仰望，可是这样的一种存在，说完完了，现象背后难道不值得人深思吗。现在，张秋不知道雪秋散的发明是正确还是错误。 　　“怎么，我好像觉得你并没有很开心。” 　　“没有，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开心。”张秋并不想让百经纬知道自己心的想法，“其实我找你，是有别的事要说。” 　　“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不可能不开心。说吧，有什么事，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现在，你张秋的名字可是在……”百经纬说了一半忽然打住，继续说道，“说吧，什么事？” 　　你张秋的名字可是在……张秋仔细琢磨着百经纬的这句话，无论在后面的话是什么，被人注意到总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张秋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处理当前的问题。 　　“在T市有一家著名的企业，晋豪集团，董事长鲁晋豪唯一的孩子鲁斌，现在人在美国。鲁斌曾经与我做对，让我无法原谅的是他曾经绑架过我的女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希望百教授可以帮我，让他回国。我自己有一个计划，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实施，我要的只是他回来，接受我的惩罚。”鲁斌的事张秋一直记在心里，到院子里避开江雪打电话也是刻意为之，他不想让江雪担心。 　　“你的计划是什么？”百经纬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更没有提出其它计划，而是直接问张秋。 　　“我的计划很简单，搞垮晋豪集团。一旦晋豪集团垮掉，鲁斌失去了资金支撑。没有钱他在国外活不下去，一定会回国。”张秋想得很简单，从最基本的入手。鲁斌生活在国外，张秋的势力一时难以延伸过去，唯有逼他主动回来。对于鲁斌这样的纨绔来说，没有什么断了他的经济更能胁迫他，张秋可不相信鲁斌为了待在国外会去辛辛苦苦打工。 　　“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按你的计划办。” 　　百经纬非常痛快地答应张秋的要求，这更令张秋感觉不安。这种不安不是不安于现在，而是未来。张秋担心有一天，在暗规则里越陷越深，有一天也会被暗规则伤害，甚至会重蹈赵家的覆辙。没有公平透明的环境，谁都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还有其它事吗？” 　　百经纬的询问将张秋的思绪拉回来，无论未来如何都要先面对现实，的确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张秋说道：“百教授，下一批雪秋散，可以给我寄一些吗？” 　　“当然，今天给你寄过去。” 　　挂断与百经纬的通话后，张秋站在院子里发呆，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张秋额头也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两只麻雀从远处的树梢跃起，落在院子外的电线叽叽喳喳叫着。一阵风吹过，两只麻雀飞走，张秋转身回屋。 　　张秋进屋时，露西亚正和江雪学习，二人见张秋回来不约而同地停下，张秋笑道：“你们继续，继续，我去找点东西，一会儿带你们出门。反正父母不在家，晚我们再回来。” 　　“出门，我们去哪？” 　　“去红灯区。”张秋本想说去找黑丝女，话到嘴边改成红灯区，想逗一逗江雪。 　　“哼，我看你是急着见柳欣茹了。” 　　“柳欣茹回来了？”张秋问完忽然意识到，距离高考结束过去这么长时间，柳欣茹的确该散暑假了。 　　“你是不知道呢，柳欣茹回来后，三天两头去一次白日焰火，为的是找你！” 　　张秋见江雪气呼呼地小模样，走前将江雪拥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咱们不去了，待在家里。” 　　“起开！”江雪轻推张秋，“快去找东西，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我要是吃醋啊，早被酸死了。” 　　“嘿嘿，还是我的雪儿好，来，亲一个。”张秋说着要吻江雪，江雪用力地推张秋，摇头说道，“不要，不要，露西亚还看着呢。” 　　“我先回避一下！”露西亚听到江雪提到自己的名字，结合张秋与江雪两人的动作，立刻明白自己应该躲开。 　　“露西亚，你不要走！”江雪伸出胳膊拉住露西亚的手。 　　张秋站起身，嘿嘿笑道：“你们继续聊，我去找东西。”说完转身去了父母房间。在那桑坦尼亚时，张秋曾答应给巴南王子寄去茶叶。张秋知道父亲的茶叶一般放在写字台的第一个抽屉，打开来看果然在里面。张秋把稀有茶叶拿了一半，并不稀有的干脆全拿了，等父亲回家时再去找黑丝女要。 　　张秋把两份茶叶分别包好，用黑色记号笔在面写下英标签，并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件。张秋将这些东西统统装入一个盒子里，随后去找江雪，说道：“我们走吧。” 　　三人一同离开家，张秋把门锁好。走在路，张秋去拨陈坤的号码，江雪从张秋手接过了盛放有茶叶的盒子。电话打通后，张秋先说自己已经回家，紧接着听陈坤宣布他的好消息。首都一别后，陈坤与那个女生旧情复燃，两个人共同努力，克服困难重新走到一起，他们约定好每个周末都腻在一起。一番祝福后，张秋说起要拖陈坤代办的事。 　　“我这里有两包茶叶和一封信，都要寄去非洲。我先寄给你，你从首都帮我寄DHL，也是敦豪航空货运公司，他们的快递业务涵盖区域广泛，能很快到达那桑坦尼亚。地址我会从发给你，你只需要接收快递，再帮我寄出去好。”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办好。” 　　陈坤爽快地应下张秋的事，张秋三人来到最近的一家快递站点把茶叶寄给陈坤。快递站点的工作人员把张秋已经密封的纸箱打开验货，又重新封好。张秋叮嘱道：“帮我封的结实一点，多谢。”看着快递员在纸盒缠了三圈胶带后，张秋才放心的离开，没走几步路来到了黑丝女门前。 　　黑丝女的屋子紧闭房门，窗户贴着透光不透明的窗纸，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时不时有路过的人目光朝这边打量，一个男人带着两个美女站在红灯区的小屋前，其一个还是外国美女，任谁见了都会感到好。 　　张秋轻声叩门，里面传来黑丝女的声音：“休息了，这段时间不接客人。” 　　“是我，张秋。” 　　张秋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打开，柳欣茹靓丽的倩影从屋子里钻出来，惊喜地尖叫着，喊道：“张秋，你回来啦！” 　　柳欣茹的热情让张秋一阵尴尬，侧过头看向江雪。江雪倒张秋大方，拉住柳欣茹的手，说道：“姐，张秋我们过来玩。” 　　“快请进快请进。”黑丝女走过来招呼众人，当看到张秋身后还跟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时，眼闪过一丝犹疑。 　　张秋走进黑丝女的小屋，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黑丝女热情地将众人迎进里屋请众人坐下，笑着说道：“欣茹回来，我担心她睡不好，找人安了空调。” 　　“姐……”柳欣茹拉着黑丝女的胳膊，亲热地靠在一起。 　　“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非洲，是毕业旅行吗？” 　　“不是不是，我是去办一些事。给你介绍我的朋友，露西亚，美国人，一位非常善良的美女。” 　　“你好。”露西亚用并不熟悉的和黑丝女打招呼。 　　“你好，你好。”黑丝女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露西亚，也看向张秋，目光带有疑问。张秋看懂了黑丝女的意思，进一步说道：“露西亚是在学校交流活动，与我和江雪成为朋友，这次去非洲办事也有她一起。” 　　黑丝女点点头，没有再问张秋去非洲的事。非洲，那是一个并不属于她的世界，她没必要去关心。此刻黑丝女不知道的是，日后她曾不止一次到过非洲。 　　几人坐在清凉的房间闲聊，话题轻松而自由，只不过很快集在张秋与柳欣茹两个人身。张秋和江雪，以及时不时说一句话的露西亚，更多的提到张秋，黑丝女则不断将话题引向柳欣茹，话时不时带有暗示，柳欣茹也愿意谈起自己的校园生活，气氛欢乐不失尴尬。 　 第七十二章 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傍晚时分，张秋提出离开，黑丝女极力挽留，拉住张秋的胳膊说道：“今天在姐这里吃，欣茹回来我准备了很多菜，你们不许走。” 　　“改天，改天我一定来。今天情况特殊，我和江雪很久没回家了，今天的晚饭和家里人吃。” 　　“那，好吧。”黑丝女声音略显失落，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她也不便勉强，张秋给出的理由实在叫人无法拒绝。 　　黑丝女和柳欣茹把张秋等人送到门外，朝他们挥手。张秋三人也挥手作别，走出一大段距离后，张秋回头看去，仍然能看见黑丝女姐妹的身影。张秋再一次挥挥手，柳欣茹立刻响应。 　　张秋三人到家时，挂在门的大铁锁已经除下。张秋推开门，看见妈妈的电动车停在院子里，朝屋里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张秋？”何小梅从作为厨房的厢房里推门出来，看到张秋与江雪，眼闪过一丝亮光，立刻脱下围裙，说道，“我去买菜，你们在家里等着。” 　　江雪和露西亚都前打招呼，张秋向妈妈介绍了露西亚，何小梅亲热地拉着江雪和露西亚的手进屋，笑道：“你们在家里好好带着，阿姨去买菜，晚咱们吃火锅。” 　　“妈，你在家待着，我们去买。”张秋不由分说按着何小梅坐在沙发生，对江雪和露西亚笑道，“我们走吧，又要出门了。” 　　何小梅连连说着不能让客人去买，无奈拗不过张秋等人。张秋，江雪以及露西亚三人一路走到附近的菜市场，他们的出现惹来不少人的目光。有常年在菜市场的人一眼认出了曾经救下黑丝女的张秋，对一旁摊贩的大叔说道：“看，那个小伙子，之前救了一个鸡。现在，啧啧啧，两个大美人陪着，还有个外国妞呢。” 　　那位大叔连忙制止：“得了吧，你可别胡说。” 　　“什么胡说啊，你不信，那是我亲眼见到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让你别乱说话。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天堂社的老大是他，你这话要让他听见，小心你的舌头。”大叔急忙对他使眼色，他一个表侄在北滦一学，今年毕业，亲自拿着毕业照为他指认过，说那是张秋。大叔记得清清楚楚，错不了。 　　那人忙住嘴，惊恐地看着正朝这边走来的张秋等人，额头起了一层冷汗。乖乖，原来他是天堂社的社长，幸亏这些话没让他听到，不然自己可真的麻烦了。 　　张秋注意到前面摊贩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下意识迈着步子走过来，正好是肉案，便问：“叔，有羊肉卷吗，涮火锅吃。” 　　“人家问你有没有肉卷呢。”一旁的大叔捅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连连说有。转身从冰柜里抱出一大摞，谨慎地看着张秋，问道：“要多少？” 　　“拿四盒。” 　　那人拿出四盒用袋子装好了递给张秋，张秋双手接过，同时递出钱，笑着说道：“谢谢。” 　　摊贩颤抖着双手接过钱又找零，最后擦擦额头的汗水。张秋等人买了肉心欢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买完肉，张秋，江雪，露西亚三人又绕着去买菜和调料。卖肉的摊贩擦擦汗珠，对一旁的大叔说道：“你确定你没认错？” 　　“确定，错不了。”大叔一口咬定那是张秋，“你想啊，如果是一般人，身边会跟着两个美女，还有一个是外国妞，可能吗？” 　　“你说的也对。”卖肉的摊贩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看向张秋背影的目光充满疑惑。难道，连黑.社会都这么和善了？ 　　张秋和江雪的出现本来不会引起关注，但有了露西亚的陪同一切变得不寻常。一个外国美女出现在小镇，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更不要说在菜市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了。其有混迹在这边的小混混想要前调戏，被同伴当头暴打，骂道：“你不要命了，没看见那小妞跟在谁身边吗，那是天堂社的秋哥！” 　　张秋，江雪和露西亚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进门时意外发现父亲站在院子里。“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张秋问道。 　　“今晚刚刚到，我听你妈说了你回来的消息，这是你的外国朋友吗，欢迎欢迎。”张志华的目光看向露西亚，最后的欢迎用方言味十足的英说道。 　　露西亚笑着道谢，和张志华问好，何小梅从屋里走出来，笑道：“都进屋聊，开着空调呢，院子里多热呀。” 　　何小梅说着走过来接菜，张秋，江雪和露西亚三人直接将二老给推进屋，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厨房。火锅起其它饭菜都要方便，只要把水烧开，该洗的洗好只等开吃。张秋三人分工明确，露西亚一边洗菜一边说道：“我要学一下火锅的制作方法，等我回到美国，邀请我的朋友们到家里吃。” 　　张秋正把塑料盒里的羊肉卷往盘子里倾倒，兜里的手机猛地响起。江雪接过张秋手的东西，说道：“去洗洗手，接电话。” 　　张秋走到水池边匆忙洗手，也没擦干直接拿出手机，他担心出什么急事。张秋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不禁陷入疑惑，按下接通后问道：“姐，晚打电话，有事？” 　　“恩，的确有事。” 　　张秋听出电话那头刘芳菲语气严肃，全不似平时那样，立刻问道：“姐，你快说，出什么事了，我一定帮你。” 　　“这个忙还真得让你帮。” 　　“姐，你快说什么事啊。”张秋焦急地抓着手机，他预感到一定出了大事，不然刘芳菲不会这样。在一旁的江雪听到张秋焦急的语气，不由得走近了听，听到刘芳菲的声音后拉着张秋胳膊说道：“开免提。” 　　张秋按下免提，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张秋想象不到有什么事能把刘芳菲急成那样，她可是省里大官的女儿。难道……张秋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赵家完蛋不会是一起孤立的事件，所带来的影响必将像多米若骨牌样推到一大片。难道说，刘芳菲的父亲也在其？ 　　“张秋，你是不是和首都的人很熟……”刘芳菲的第一句话令张秋大惊失色，难道真像自己猜想的那样。张秋立刻说道：“没错，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你找人对付晋豪集团对吗？”刘芳菲的第二句话又令张秋心稍安，难道刘芳菲是为了晋豪集团的事找自己。这也不应该呀，她们之间能有什么联系呢，更何况，自己的性格刘芳菲又不是不清楚。 　　“对。”张秋坦然承认。 　　“张秋，你能不能，别动晋豪集团？” 　　“这不可能！”张秋断然拒绝，尽管电话刘芳菲的声音与语气都流露着为难。 　　“张秋，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姐，你说。”张秋死死地抓着手机，等待着刘芳菲接下来的话。 　　“晋豪集团是T市的龙头企业，T市又是咱们H省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你动晋豪集团，H省的整体规划和长远发展都将受到影响，所波及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而是千千万万个家庭。因此，我父亲委托我向你求情，不要动晋豪集团。他本想亲自找你谈，我觉得还是由我来和你说较好。” 　　“姐。”张秋大喊一声，冷静片刻后又说道，“你这是在逼我，鲁斌与我有深仇大恨，我不可能过往不究。”张秋陷入两难，一方面是与鲁斌的仇恨，另一方面是屡次帮助自己的姐姐，何去何从真的很难做出决定。 　　“张秋，这些我知道，我也对我父亲讲过，所以提出一个折的办法，你看行不行。” 　　“什么办法？” 　　“你不动晋豪集团，鲁晋豪会让他儿子回国，交给你处置，只要不伤性命，怎么惩罚可以随你。” 　　“好，我同意！”张秋当即答应。 　　“张秋，你不再考虑考虑了？”刘芳菲惊讶于张秋的果断，低声说道，“其实，算你决绝我，我也能理解你。” 　　“我不想让你为难。”刘芳菲帮过自己，如今需要自己帮忙，张秋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幸好，刘芳菲提出了折的办法。自己的目标一直是鲁斌，只要能惩罚鲁斌，可以不动晋豪集团。 　　“张秋，谢谢你。” 　　“姐，”张秋说道，“你转告叔叔，我无意于干扰到他们的规划，以及其他人的生活。我只要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三天之内，我要见到鲁斌，我能理解的诚意只有三天。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我父亲在书房，我立刻去告诉他。” 　　张秋听到电话传来踏在地板的咚咚声，又突然静音，片刻后刘芳菲说道：“我父亲说没问题，并且要我谢谢你。张秋，我也谢谢你。” 　　“不客气，你是我姐，永远都是。”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张秋笑着说道：“姐，我今天才回家，正和雪儿做饭，回头再聊，去找你玩。” 　　“好。”刘芳菲在电话那头长舒了一口气。 　 第七十三章 这才像大哥的女人 　　放下电话后，张秋察觉到身旁异样的目光，看过去，江雪正盯着自己。品書網还没等张秋说话，江雪已经扑到他怀里，哭道：“张秋……” 　　张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抱住江雪轻轻地在她背抚摸，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有我在呢，乖……” 　　露西亚在一旁看的不明所以，只知道是张秋接了一通电话后两个人变成这样，至于电话的内容是什么，露西亚丝毫没有听懂。过了好一会儿，江雪才止住啜泣，张秋依然将她拥在怀里。江雪轻推张秋，说道：“好了，继续做饭。” 　　张秋松开江雪，江雪白了张秋一眼，道：“不许傻笑。” 　　“好，不笑。”张秋绷著脸，拿着菠菜去洗。 　　在张秋等人为晚饭做准备的同时，隐蔽在南区繁华地段的型娱乐性会所内，一名打扮妖艳的的女人正靠坐在沙发。女人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身材削瘦，画着极为浓艳的妆，黑色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也遮住了女人右边的眼睛。女人一条腿伸的笔直，一条腿微微弓起，右手捏着高脚杯轻轻摇晃，忧郁的眼神透过杯的红酒看向对面的人。她是道人成为华姐佟小华，此刻正听手下的汇报。 　　“华姐，天堂社的张秋今天傍晚出现在红灯区南面的菜市场，跟随张秋同行的有两个女人，其一个是外国人。三人在菜市场停留一段时间，虽然对方在买菜后离开，我们的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将这一情况汇报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向华姐汇报的女人退下，紫色调灯光的房间里只剩下华姐一个人。华姐摇晃着酒杯，轻轻放到嘴边，红酒如涓涓细流被华姐饮尽。华姐将酒杯放下，拿起桌一封信纸，面写着邀请函三个大字。华姐嘴角露出一抹媚笑，口念道：“张秋，既然你想见我，那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 　　张秋，江雪，露西亚将火锅需要的食材准备完毕，蹲着盆盆碗碗来到屋里。张志华早把圆桌摆好，空调调到了十七度。何小梅烧好了一锅开水，葱姜西红柿等底料在锅翻滚。张秋把调料一一倒好，分发给每一个人，说道：“咱们开始吧。” 　　张志华大手一挥，笑道：“开始！” 　　丸子，豆皮，大虾，蔬菜，肉卷一股脑的放进去，在沸水翻滚，薄薄的养肉卷立刻变了颜色，张秋从锅捞出来放进碗里，沾着调料吃下。何小梅笑道：“急什么，熟了吗？” 　　张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何小梅，说道：“似乎没有，我再尝尝。” 　　张秋说完又夹了一片，江雪轻轻拍打张秋一下，对何小梅说道：“妈，他逗您了，您在不吃，这肉被他吃光了。” 　　江雪说完，众人哈哈大笑，只有露西亚不懂笑点在哪里，能熟练使用筷子的露西亚从锅夹出一片片肉卷。整个晚饭期间充满欢声笑语，饭后还是由三位年轻人收拾了残局。张志华何小梅夫妻吃完说去姥姥家串门，张秋知道他们是想给自己留空间，说道：“冰箱里有我带回来的烤鸭，给姥姥他们带去吧。” 　　“行，我们去拿，你玩吧。” 　　张志华带着何小梅匆匆离开家，家里只剩下张秋，江雪和露西亚三人。三人在屋里坐着，相互之间用英语交谈，聊起张秋和露西亚在非洲的生活。露西亚则把手机里的视频调出来展示给江雪看，看的江雪触目惊心。三人一直聊到深夜，九点钟张秋父母回家，洗漱后匆匆回屋。 　　三人当晚睡在一起，露西亚在东边，江雪睡间，张秋睡在西边。夜深人静时，张秋偷偷掀开江雪被子钻进去，江雪猛地惊醒，捏住张秋胳膊拧了一下，趴到张秋耳边说道：“干嘛呀你，还有人呢！”张秋转头吻住江雪，很快江雪便瘫软在张秋怀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张秋和江雪醒来时，露西亚正从外面晨跑回来，穿一件宽松的吊带背心，胸前一对丰满呼之欲出。江雪看着露西亚，惊讶道：“你也喜欢晨跑？” 　　“你也喜欢吗？”露西亚问。 　　“不，不是我，张秋喜欢晨跑。” 　　“那他怎么没有去？” 　　露西亚问完，江雪小脸腾地一红，忙把话题转向别处。 　　这天午，张秋接到陈坤电话，两包茶叶和一封信已经寄往那桑坦尼亚。下午又接到赵平川的通知，说华姐已经答应见面，地点约在华姐的娱乐会所里。张秋，江雪，以及露西亚三人下午聚集到白日焰火，到场还有高志，王正祥等人。 　　赵平川首先介绍情况：“昨天我递消息给华姐，约她出来见面，华姐同意了，只不过……见面的地点选在了她自己的会所，并且指明了要秋哥一个人去。” 　　“秋哥，你不能去，这可能是一个圈套。”王正祥面色紧张地出来阻止，他知道，凭借张秋的性格很难劝说他，不过这件事真的很危险。 　　“秋哥，我也不建议你去，这明摆着是鸿门宴嘛！咱们倒不如跟华姐摆开阵势，痛痛快快一决高下，我不信咱们还干不过她吗。只不过，你提到的赵元嘉，的确是一个隐患。” 　　“这个隐患已经不存在了，我接到首都的消息，赵家彻彻底底完了。”再多的话张秋没有多讲，算百经纬没有叮嘱张秋也不会多说，传扬出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没必要因为这些事给兄弟们带来麻烦。 　　“秋哥，这简直太好了，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高志兴奋地拍着大腿，差从原地跳起来了，“秋哥，干吧，跟华姐开战，把整个北滦县纳入咱们天堂社的势力范围！” 　　“高志，不要冲动！”赵平川按住高志肩膀，沉声说道，“不要忘记了，算没有赵元嘉的威胁，我们也应当休养生息，更不该在这个时间点闹事。” 　　“的确不能在这个时间点闹事。”张秋从百经纬的话以及刘芳菲父亲的反应认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近一段时间，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不该再采取任何大型行动。保证北滦县的稳定，对舅舅那边，也有一个交代。 　　“秋哥，算不跟华姐开战，你也不能去，那明摆着是个陷阱。羽哥，你劝劝秋哥！”高志仍然坚持不让张秋赴会，并且拉拢杨羽的认同。 　　“我倒认为，秋哥可以去。”一直沉默着的杨羽一开口，令高志大吃一惊。 　　“羽哥，为什么……” 　　高志话说一半被杨羽打断，杨羽锐利的眼神瞄向高志，问道：“你觉得，算不同意，依秋哥的性格他会不去吗？” 　　张秋笑了，说道：“懂我者，杨羽。” 　　“秋哥，不能一个人做决定，这是你说的。” 　　张秋一愣，没想到高志在这堵着自己，只好说道：“那好，我们来表决，咱们社团的第一次议题是我该不该孤身一人去见华姐。现在有你们五个人在场，决定吧，无论是什么我都执行。” 　　张秋说完，目光在杨羽，江雪，赵平川，高志，王正祥五个人身来回打量，高志和王正祥当即提出反对，杨羽和赵平川则支持张秋前去，唯一没有表态的剩下江雪。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江雪身，此刻江雪心正在纠结。 　　张秋看着江雪，额头汗水已经下来。约华姐见面是自己的决定，华姐答应赴约，如果自己不去，传出去对整个天堂社的名声都不好。张秋知道，江雪向来担心自己的安危，看江雪的样子明显在做挣扎。房间里安静下来，静的只有呼吸声和空调喷出的冷风声。 　　江雪低头沉思许久，猛地抬头，说道：“我同意张秋的想法。” 　　张秋长舒一口气，忍不住前把江雪揽在怀里，笑着说道：“谢谢你，雪儿，谢谢。” 　　高志和王正祥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想到江雪会同意秋哥去冒险。对此，江雪笑着解释：“我非常担心张秋的安全，但我更加愿意做他坚定的后盾，爱他，支持他。我自己也分析了社团目前的局势，与华姐和平相处双方对抗要更符合实际，我相信华姐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与华姐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因此华姐更加没有必要陷害张秋，她这么做，极有可能是一种考验。” 　　“可是……万一不是呢？” 　　“男人与女人的思维不同，你毕竟是男人，而我才是女人。”江雪一句话说令高志无言以对。 　　听着江雪头头是道的分析，张秋笑道：“这才像大哥的女人。” 　　杨羽紧接着说道：“秋哥要去，我们也不能没有防范，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秋哥的安全问题。” 　　五人在办公室里各抒己见，首先确定张秋一定要去赴会，在这一基础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张秋的安全。高志甚至提出让张秋带枪，被张秋一票否决。张秋认为，带枪不仅显得没有诚意，也会在接近华姐时被人搜走。既然是自己要见她，那表现出充分的诚意。张秋心有底，华姐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第七十四章 与蛇蝎美女的共识 　　晚八点钟，夜幕刚刚降临，张秋出现在南区的繁华地段。品書網在一片灯火辉煌，一栋色彩艳丽的建筑周边一切建筑都惹人眼球，这是华姐常在的地方——水韵娱乐会所。与此同时，杨羽，高志两人分别带着两队人分散在四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娱乐会所外，江雪，赵平川，蕊蕊三人透过车窗向外打量。 　　张秋走到水韵娱乐会所外，站在玻璃门内侧的技师立刻拉开门，躬身说道：“欢迎光临。”技师身紧绷着白色衬衣，胸前的扣子敞开，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从张秋的角度看过去，一切尽收眼底，张秋忙把目光移开。 　　“帅哥，需要什么服务吗，我们这里有……”前台的美女亲热地询问张秋，化着淡妆的脸笑容甜美。 　　“我是来找华姐的。” 　　“你是……”前台的美女愣住，下打量着张秋。 　　“我叫张秋。” 　　前天美女一惊，立刻说道：“请跟我来。” 　　张秋跟在前台美女身后转过一个弯走楼梯，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张秋的鼻孔。前台美女走路的姿势充满诱惑，每走一步都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紧紧地包裹在黑色短裙里，格状的黑色丝袜套在修长的美腿外。 　　前台美女带张秋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外，浅笑道：“请稍等。”美女敲门进去通报，出来后说道：“华姐请您进去。” 　　张秋微微点头，推门进去。房间内光线很暗，紫色调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暧昧与幽冷混合的氛围。在一侧的沙发躺着身材削瘦女人，女人一条腿伸的笔直，一条腿微微弓起，右手捏着高脚杯轻轻摇晃，黑色的波浪长发自由的披在肩头。 　　“华姐？”张秋走近了女人，轻声问道。 　　女人轻轻把头偏向张秋，离得近了张秋才看清女人脸极为浓艳的妆。这种妆化在普通人脸，张秋一定认为那是疯子，或是毫无美感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一类女人。但这种妆化在华姐脸，只可以用锦添花来形容。华姐的气质与妆容相得益彰，忧郁的眼神配合妩媚的神情，无一不令张秋感觉到心跳加快。张秋看着华姐想，这绝对是美女，甚至联想到书看过的蛇蝎美女。 　　“坐吧。”华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整个人从沙发坐起，一条腿仍然弓着，手臂顺势搭在面，手的酒杯不断摇晃，目光从张秋身略过，“你是张秋，果然是年少有为。” 　　“华姐过奖了。”张秋在华姐对面坐下，透过华姐身薄薄的蕾丝裙看去，两腿黑暗处忽隐忽现。 　　华姐露出一丝媚笑，把酒杯递给张秋，说道：“喝了它，我们再谈事。” 　　张秋没有犹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轻轻放在雕花的茶几，笑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你不怕我在酒里放东西吗？” 　　“华姐不怕我身带着枪吗？” 　　张秋与华姐相互打量着对方，同时露出微笑。 　　“找我什么事，说吧。”华姐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黑色的波浪长发遮住半边脸。 　　“我约华姐，主要想谈谈今后的合作，不知道华姐有没有意向？”张秋不想绕圈子，直奔主题。 　　“有没有意向，要看你能不能说服我了。”华姐看似随意的神色，张秋却感觉一阵阴冷。 　　“目前，石担帮与林涛团伙相继破灭，北滦县有实力称霸的只有你我两家。在此之前，天堂社与华姐没有丝毫摩擦，我希望今后也是如此。华姐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目前的局势，而我也不想大动干戈。与其不抗拼的两败俱伤，不如联合起来一起发财。” 　　“道人人都说天堂社最讲义气，怎么，天堂社的老大也开始谈钱了？” 　　“钱这种东西，难道华姐不喜欢吗？” 　　“呵……”华姐一声浅笑，双手不经意间撩起头发，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说说吧，你想怎么联合，秋哥该不会想吞并我吧？” 　　“当然不会……”张秋话刚出口，华姐猛地从沙发起来，俯身贴到张秋面前，纤细的食指堵在张秋唇边，笑道：“你可以吞，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 　　华姐媚笑着，垂悬于半空的长发有意无意地滑过张秋脸颊。张秋屏息凝神，与华姐保持着尴尬的姿势，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在周围，这是一股决然不同于香水的气息，直接来自于张秋身前曼妙的躯体。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选择跟我合作？” 　　“我喜欢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我什么性格？” 　　“深沉，自信，勇敢，像一枝带刺的玫瑰，像一条冬眠的毒蛇。” 　　“还有吗？” 　　“是个美女。” 　　华姐扑哧一声笑了，伸出手指勾起张秋的下巴，媚眼如丝地盯着张秋，轻声说道：“你喜欢我的性格，我却喜欢你的人。” 　　张秋冷静地看着华姐的眼睛，问道：“华姐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把我怎么样。”华姐低下头，俯在张秋耳边轻轻吹着气，“我刚刚已经说过，你可以吞，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 　　张秋的双眼被华姐的垂下的头发遮住，只感觉到柔软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体内一股莫名的躁动冲击着大脑。张秋猛地伸出双臂将华姐搂在怀里，两个人扑倒在沙发。华姐一声娇嗔，整个人缠住张秋：“陪我一晚，我什么都答应你。” 　　“房间里有床吗？”张秋问道。 　　华姐伸手指向一侧，在张秋耳边吐气如兰，媚笑着说道：“我没想到天堂社的老大这么传统。” 　　张秋低头笑着一言不发，抱起华姐绕到房间一侧，轻轻放平在床。华姐双眼流露着火一般的激情，双手紧紧地勾住张秋，张秋轻笑一下，抓着华姐的手腕放下，低声说道：“天黑了，华姐睡吧，晚安。” 　　张秋说完转身离开，一只枕头嘶吼着朝张秋飞去，张秋侧身躲开，目光与华姐幽怨的眼神撞在一起。 　　“张秋，你混蛋！” 　　“我要是真跟你发生什么，那才是混蛋。” 　　张秋转身又要走，华姐喊道：“你先等等！” 　　华姐气呼呼地从床下来，张秋转过身来，此时的华姐反倒平添了几分可爱。华姐站到张秋对面，几乎与张秋贴在一起，眼流露出炽热的光。 　　“只要我华姐还在，我手下的人不会与天堂社发生摩擦。” 　　“只要我张秋还在，天堂社绝不会与华姐发生摩擦。” 　　华姐表态后张秋紧跟着表态，右手举起在半空。华姐滑溜溜地小手轻拍张秋，被张秋一把攥住，笑道：“合作愉快。” 　　华姐微微点头，将手从张秋手掌抽出来，恢复了之前的神态。张秋本想逗逗她，说一句要不要来个拥抱，话到嘴边及时忍住，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与华姐的谈判张秋想象顺利，张秋认为，在自己考虑天堂社与华姐之间的关系时，华姐应该有着同样的考虑。今天张秋主动门，不过是把隔在两个人之间的一层纸打破，相互之间的默契变为有据可依的合作。 　　张秋走下楼时，门旁的技师已经换人。同样打扮得诱人的美女站在玻璃门后，帮张秋推开大门。张秋径直走到停在路口的黑色轿车旁，车门从内侧打开，张秋坐进去后轿车驶出。水韵娱乐会所二楼的一间窗口内，华姐的目光久久地打量张秋消失的方向，口呢喃道：“张秋，你果然不同寻常。” 　　轿车内，张秋同志杨羽等人撤退，江雪问道：“一切顺利吗？” 　　“非常顺利，华姐与我达成共识，保持合作，互不侵犯。” 　　“咦，”江雪忽然凑近了张秋，“你身是什么味道？” 　　“是华姐身的味道。” 　　张秋把在华姐包厢内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江雪。赵平川在副驾驶听得暗自心惊，秋哥，你这不是坦诚，是傻，跟嫂子说这个，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出乎赵平川意料的是，江雪并没有生气，反而紧紧地抱住张秋，说道：“我要把自己味道留在你身。” 　　张秋心一酸，轻轻地抚摸着江雪的后背，说道：“好！” 　　回到白日焰火后，张秋把与华姐合作的消息通知到每一位堂主，让他们负责传达到每一位兄弟。考虑到露西亚的到来，张秋暂时把大本营转移到了江雪名下的火知了。白日焰火有杨羽和蕊蕊坐镇，张秋非常放心，只是蕊蕊没有那么开心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的是，陶冷曼和陶雅两姐妹乐开了花。张秋，江雪，露西亚三人除了厕所外形影不离，露西亚抱着一本陶雅的语书不断向两人提问。曾经瞧不起张秋的美女前台小心翼翼地对待张秋，抓住机会大献殷勤，只是张秋的心思全在江雪身，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第七十五章 恩恩怨怨 　　在张秋给出期限的最后一天，终于接到鲁晋豪的消息，鲁斌回来了。三天里，鲁晋豪两夜没有合眼，给儿子的电话打爆了都不能劝说儿子回国。无奈，鲁晋豪夫妻二人亲自飞到美国，又是恳求又是威胁，最后甚至给亲儿子下跪，一再强调保证鲁斌的生命安全，鲁斌才答应回国。 　　张秋与鲁斌是在傍晚，鲁晋豪提出请张秋吃饭被张秋一口回绝。看得出，鲁晋豪夫妇面带沧桑，两天里应该吃了不少苦头，但张秋不会去怜悯他们。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及时出现，王海龙没有及时感到，江雪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张秋想都不敢去想。鲁晋豪夫妻的今天，也是他们自作自受的下场，他们管教不好孩子，会有人替他们管教。 　　张秋面无表情地看着鲁晋豪说：“今晚将鲁斌交给我，明天一早我给你送回来，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张秋，秋哥，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我家斌斌一马，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你很有钱是吗？”张秋冷笑着，一步步走向鲁晋豪，“你大可以带鲁斌离开，咱们试试看，明天的你还能不能有这么多钱！” 　　“你……你……” 　　“我什么我，你是一个商人，商人不该讲诚信吗！”张秋瞪着鲁晋豪，一股怒火腾地升起，伸出手猛戳鲁晋豪胸口，“我最后再重复一遍，要公司，还是要儿子，二选一，没有第三种选择！” 　　鲁晋豪又怒又怕，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何时受过这种憋屈。一旁的妇人抓着鲁晋豪的胳膊，哭道：“咱们不要公司了，咱们不要公司了好不好。你告诉他，咱们要儿子，咱们不要公司了，要儿子……” 　　“你闭嘴！”鲁晋豪暴喝一声，推开妇人，狠下心说道：“张秋，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害我儿子性命。” 　　“我当然不会了。第一，我一向言而有信。第二，我同样遵纪守法。”张秋说完，身后的兄弟们都跟着鼓掌。知道张秋要处理鲁斌，杨羽，高志两人带着十几名兄弟过来帮忙。十几个人一起鼓掌的阵势颇有威慑力，张秋走到浑身颤抖的鲁斌面前，冷笑道：“走吧，鲁公子。” 　　“我不走，我不走。”一直抵触回国的鲁斌最后时刻终于忍不住了，拔腿跑。杨羽三两步追，几名兄弟前将鲁斌双手反剪，押到张秋面前。 　　“妈，救我啊，妈！” 　　鲁斌涕泪横流，他已经看出父亲不会因他放弃公司，此刻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自己母亲身。妇人哭出声来，扑到张秋面前，哭道：“小兄弟，我求你了，我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我放过他，那他当初有没有想过要放我女朋友啊！” 　　张秋扭头走，他最见不得这种场景。杨羽朝兄弟们一挥手，喝道：“把他带走！” 　　在妇人徒劳的哭声，鲁斌被压到车，一左一右都有人看守。张秋和杨羽骑摩托，妇人与鲁晋豪争吵的声音很快被发动机的轰鸣声覆盖。张秋等人在前面带路，手下兄弟驾驶的汽车紧紧地跟在后面。关于如何惩罚鲁斌，张秋想到了绝妙的办法，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张秋带着兄弟们来到当初关押江雪的烂尾楼，十几辆摩托在楼下停成整齐的一排，台阶搭起木板，汽车直接开进一楼。 　　“老大！”已经等候在这里的兄弟们和张秋打着招呼。张秋朝兄弟们点头，把江雪拥进怀里，说道：“今晚，我帮你报仇。” 　　江雪和露西亚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张秋知道江雪内心柔弱，不想她看见母子分离的一幕，可以安排他们先到这里等候。兄弟们将鲁斌从车压出来，一见鲁斌，江雪眼立刻喷出怒火，手的冰激凌直接甩在鲁斌脸。 　　鲁斌想要挣扎，却被六个人狠狠拽住。江雪走到鲁斌面前，一巴掌甩过去，鲁斌脸的肥肉应声颤动。张秋怕江雪手疼，从后备箱拿出钢管交给江雪，说道：“用这个。” 　　江雪紧握着钢管走向鲁斌，鲁斌睁圆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一步步走近他的江雪。此刻鲁斌心才感到悔恨，悔不该当初绑架江雪，可是已经晚了。江学攥着钢管高高举去，鲁斌低下头闭紧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疼痛。 　　疼痛并没有到来，鲁斌缓缓睁开眼，钢管依然高悬在半空，江雪对自己怒目而视。张秋从江雪身后抱住她，在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我下不去手。” 　　甩了鲁斌一巴掌后，江雪怒气消了大半。尽管江雪做着黑道大嫂，也曾捅伤过人，但骨子里仍然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 　　张秋从江雪手抽走钢管，伸手捂住江雪眼睛，反手把钢管敲在鲁斌头。鲁斌惨叫一声，鲜血沿着额头留下来。 　　“哦，我的天呐，你在做什么！”露西亚在一旁尖叫。 　　“你们好好招呼他。”张秋吩咐一句后，牵着江雪的手走到露西亚面前，说道：“要不然，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张秋，你不能这样对一个人。”露西亚怒气冲冲地强调。 　　“你说的这个人，曾经想用更加残忍的方式对付雪儿，我对他做的，远远他自己当初要做的事仁慈！” 　　露西亚第一次见张秋这副模样，双眼通红像一个失去理智的人。露西亚不清楚张秋与另一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从张秋坚定地态度以及江雪的反应，其恐怕大有故事。露西亚不忍再看角落里蜷缩在一起被人踢打的鲁斌，避过头去，但耳边依然听得一声声惨叫。 　　“张秋，要不然，算了吧。”江雪突然说道。 　　“停！” 　　张秋大喝一声，围着鲁斌拳打脚踢的兄弟们纷纷散开，鲁斌哎呀呼叫地在地打滚，浑身沾满了血迹与尘土。不可一世的鲁斌鲁大公子第一次如此狼狈不堪，即使当初栽进厕所也不像今日这样无助。 　　“雪儿，对待坏人的仁慈，是对好人的犯罪。我不会伤他性命，但要他牢牢地记在心里，有些人不能惹，我张秋的女人更加不能惹。” 　　张秋转身走向鲁斌，杨羽和高志紧随其后，江雪也不放心地追去，生怕张秋一冲动把人打死。赵平川注意到情绪化的露西亚，走前尝试用英语与她交流。 　　张秋一脚踏在鲁斌背，喝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我，别打我啊……” 　　“你放心，我不打你了。”张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大手一挥，喊道，“把招呼鲁大公子的家伙什抬过来。” 　　“好嘞！” 　　高志大喊一声，亲自抱着一台小型车载冰箱走来。四名小弟前将鲁斌庞大的身躯架起，两人前把一件冬天穿的羽绒服硬穿在鲁斌身，又用麻绳混合着细绳线，将鲁斌双手的拇指捆绑在一起，随后众人一起用力，把鲁斌吊房梁。 　　鲁斌两百多斤的身躯悬在半空，只靠着两根拇指借力，疼的鲁斌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可想而知，鲁斌正在经受着怎样痛苦的折磨。 　　担心鲁斌的惨叫引来路人报警，杨羽从驾驶室找来一块擦玻璃的抹布塞到鲁斌嘴里，鲁斌依然痛苦的叫喊着，只是再没有了声音。杨羽咧起嘴角，抓着鲁斌衣领，喝道：“被吊起来的滋味，好受吗！” 　　鲁斌连连摇头，呜呜呜地发不出声音。 　　杨羽又问：“那你热吗！” 　　鲁斌连连点头，肥硕的脸涨得通红 　　张秋一旁冷眼看着，见鲁斌摇头又点头，冷笑道：“你难受对吧，那给你来点舒服的。” 　　张秋朝高志递一个眼神，高志领会了张秋的意思，笑呵呵地打开车载冰箱，一大块坚冰散发着阵阵冷气。四名小弟前控制住鲁斌的身子，不让他摇晃。高志把车载冰箱摆在鲁斌正下方，又命令兄弟们将绳子的高度下降，确保鲁斌双脚能踩到冰块。 　　鲁斌感觉拇指已经不属于自己，浑身冒着热汗快要昏厥，猛然间感觉到脚底一阵冰凉，踩在面也能缓解手部的疼痛。只不过，才舒适了没有一分钟，鲁斌感觉到冰冷刺骨，寒气逼得他不得不挪开双脚。只是，这样一来鲁斌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无论刘斌采取什么样的姿势，都不可能好受，来回变换姿势所带来的，只能是体会多一种痛苦。 　　鲁斌在烂尾楼痛苦的挣扎，高志已经带着人在烂尾楼外搭起烧烤架，红彤彤的炭火燃烧着，涂了花生油的肉串和鸡翅滋滋冒响，香气弥漫。张秋招呼众人过去烧烤，经过露西亚身旁时，露西亚说道：“我还是不认同你的行为，但是我可以理解。” 　　“谢谢你。”张秋微微一笑。 　　江雪同时挽着张秋和露西亚走向外面。 　　清凉的夜风，众人喝着冰镇啤酒，吃着烧烤，没有人去理会烂尾楼痛苦挣扎的鲁斌。黑暗，一道光从远处射来，缓缓向前移动，最终停在众人面前。 　 第七十六章 只手遮天 　　王静晗停下电动车，惊讶地看着张秋：“这么多人在！” 　　张秋笑着起身，从烧烤架上拿起一小把羊肉串递给王静晗，笑道：“慰劳一下我们刚下班的护士姐姐。” 　　王静晗接过羊肉串，和江雪，杨羽等人打着招呼，目光从露西亚身上一扫而过，最后问张秋：“你叫我下班就过来找你，到底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这第一件嘛，就是让你帮我吃烧烤……” 　　“那第二件呢？”王静晗迫不及待问。 　　“第二件就是……你跟我来。”张秋转身带着王静晗走进烂尾楼。没一会儿，待在外面的人们就听到王静晗一声尖叫。 　　张秋指着鲁斌说道：“这就是当初想欺负江雪的混蛋，逃了那么久今天终于落在我手里。我不会杀他，更不会让他好过。这是我在历史书中看来的，六七十年代整人的酷刑，很多人都挺不住，够他好好享受的。” 　　“那……你叫我来，是……”王静晗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鲁斌的惨状令她不忍直视。 　　“我担心会出事，所以找你咨询一下。你认为，像鲁斌这样的成年人，照现在这样下去，他能挺多久？” 　　“从我的角度看，一分钟也是错的，我是护士，不是屠夫，你这样做会对人体的伤害非常大。”王静晗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合适，忙说，“我不是说你……” 　　“不用解释。”张秋摆手制止王静晗，“我懂，我都懂，之前露西亚已经吵过我一次。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过分，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当我想到这个混蛋要对雪儿下手，我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他必须受到惩罚，必须受罚。” 　　张秋情绪激动，王静晗一把将张秋抱在怀里，轻抚着张秋后背安慰：“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理解你，我能理解你。” 　　两人都冷静片刻后，王静晗说道：“如果以死来界定，那他完全可以挺到明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放了他。出来混，别把人逼急了。当初他逼急了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那是他咎由自取。你是好人，你不能像他一样。” 　　张秋沉默许久，抬头笑道：“谢谢你，我懂了。” 　　“好了，出去吃烧烤吧，我可不想待在恐怖的地方。” 　　张秋和王静晗走到外面，杨羽立刻把肉串和啤酒递过来。江雪把王静晗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两人亲热的像一对姐妹。张秋则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提议得到一致赞同，众人分成四队玩的不亦乐乎。张秋和江雪甚至被整蛊，让两人当众接吻，江雪腾地一下羞红了脸。 　　十点钟，王静晗提出离开，她回去晚了奶奶会担心，张秋知道这一点便没有挽留。王静晗坐上电动车，朝众人挥手告别时，张秋叫住他，说道：“等一等，有一件礼物送你。” 　　“有礼物？”王静晗见张秋朝自己走来，两手空空，哪里有什么礼物。 　　张秋神秘地笑着，站到王静晗面前，从衣兜掏出一粒密封在防水袋中雪秋散，笑道：“这个是送你的，现在就把它吃了吧。” 　　王静晗接过雪秋散疑惑地打量着，撕开防水袋放到鼻尖下闻着，问：“这是药吗？” 　　“是药，一种非常神奇的药。” 　　王静晗笑了：“我好好的，吃药干什么呀。” 　　“你不吃的话，可以把他给我。”见到雪秋散的高志凑了过来，嘿嘿笑着，几个兄弟中就他没吃过雪秋散呢。 　　“不！”江雪合上手掌攥在胸前，“这是张秋送我的。” 　　“吃了它，相信我。” 　　王静晗略想一下，放到嘴边吞咽下去，笑着说道：“我已经把它吃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它的作用是什么吗？” 　　“可以，它的作用是长生不老。” 　　“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张秋没有解释，王静晗已经吃了雪秋散，至于效果是什么，张秋不怕她误会。王静晗临别时叮嘱张秋，别忘记她的话。张秋点头笑道：“你放心吧，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好事的高志凑过来问：“秋哥，什么话呀？” 　　“什么话和你有关系吗，还是吃你的雪秋散去吧。”张秋说着拿出一袋拍在高志手中，高志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吞下去，哈哈大笑着，激动地抓住张秋左臂：“秋哥，谢谢你。” 　　“快放手，哪有你这么感谢别人的，掐死我了……” 　　嬉闹一番后，众人继续撸串喝酒，累了就靠在一起聊天，有很多下都在月光下倾吐而出。众人一直闹到凌晨一点，张秋打电话喊人来开车和摩托，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一名喝高了的兄弟嚷嚷着说道：“老大，你被看我喝多了，我一样能平平稳稳的开车。” 　　张秋叫人扶住他，笑道：“我知道，你厉害，一会儿让你开。” 　　二十分钟后，白日焰火的兄弟们赶过来。张秋他们早已浇灭了炭火，把烤架收起放进后备箱，把地面上的垃圾捡干净。喝了酒的兄弟们坐在后面，由赶过来的兄弟骑摩托带他们回去。至于鲁斌，张秋记着王静晗的话，已命人将他放下来。 　　十分钟后，鲁晋豪接到张秋的电话，夫妻两个匆匆忙忙跑到楼下，在空地上发现了神志不清发着高烧的鲁斌。鲁晋豪看着妻子慌张的样子，大喝一声：“不要喊了，赶紧找车，去医院。” 　　妇人从地上跑起来，站到路边拦车，一连好几辆车都没有停下。鲁晋豪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没过多久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酒店外，鲁晋豪连同司机两人将二百多斤的鲁斌驾到车上。奔驰轿车无视红灯与限速，在凌晨的北滦大街上狂奔。 　　坐在车中的鲁晋豪，见儿子被折磨成着这副模样，对张秋咬牙切齿，掏出手机恶狠狠地说道：“报警，找记者，我就不信了，张秋他还能只手遮天！” 　　妻子一把夺过鲁晋豪的手机，骂道：“行了吧，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 　　一周后，火知了ktv内，正教露西亚中文的张秋电话响起，江雪扶着张秋肩膀笑道：“你去接电话吧，顺便歇一歇，换我来教露西亚。” 　　“恩，好。” 　　张秋与江雪吻别，到走廊里接电话，是一个谋生的号码，地区显示未知。张秋按下接通：“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说起英语，张秋听见声音后笑了：“巴南王子，我寄给你的茶叶收到了吗？” 　　“收到了，张秋，我正要找你说这件事！” 　　“找我说这件事？” 　　“当然了！”巴南王子语调激昂，“张秋，你不会忘了吧，在皇宫里，你亲口说要把卖茶叶的朋友介绍我认识。” 　　“巴南王子，你的意思是，要买她的茶叶？”听巴南王子这样说，张秋同样兴奋。 　　“不仅要买，还要大批量采购。你寄给我的茶叶，味道非常棒，尤其那一小包，让我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茶。你知道，我们这里的人常年忍饥挨饿，最近情况刚有好转，但很多人体内依然缺乏必要的维生素。鉴于目前的困境，我想到一个方法，打算将茶叶普及到那桑坦尼亚的每一个角落。因此，我需要采购大批量的茶，你的朋友是作为我合伙人的不二人选，我希望你能尽快帮我联系她。” 　　“没问题，我立刻就去，等我电话！” 　　“先等一等。”巴南王子喊住张秋，“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亚加力没有死。” 　　张秋脑中嗡的一声，耳边的话已经模糊，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亚加力大叔憨厚的笑容。巴南王子接二连三的呼叫把张秋的思绪拉回来，张秋问道：“亚加力大叔还好吗，是怎么发现的？” 　　“你曾经提议，在纪念碑上刻下每一名罹难者的名字。我刻意叮嘱过负责核查的部门，他们果然发现了活着的亚加力。” 　　“这简直太好了……”张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手中紧紧地攥着手机，在走廊中来回踱步。 　　“还有一件事。”巴南王子继续说道，“扣押的几名战争疯子，我已经与他们的家人达成协议，两年后放人。两年之内按贵宾待遇好吃好喝招待，绝不让他们受半点伤害。奇怪的是，最近突然联系不上他们的家人。” 　　“联系不上就对了。”张秋很自然的联想到赵元嘉家族的变故，他的这些狐朋狗友们恐怕免不了同样的下场。尽管百经纬一再叮嘱，张秋还是把国内发生的情况如实相告。张秋认为，巴南王子需要掌握这些信息。了解到原因的巴南王子十分开心：“张秋，这个消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可以适当调整策略。只是我很搞不懂，文明国家，怎么有点像那桑坦尼亚解放前的宫廷内斗？” 　　张秋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个问题。好在巴南王子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叮嘱张秋雪秋散的事。 　　“张秋，那种药会为世界带来不好的影响，但它的积极意义远大于弊端。我为这种药的研制成功而开心，也为你公布专利造福人类的壮举所骄傲，你是一个伟大的人。” 第七十七章 柳欣茹以身相许 　　结束与巴南王子的通话后，张秋匆匆回屋，把亚加力大叔还活着的好消息告诉露西亚。露西亚听了激动地跳起来，江雪在一旁看的不明所以。张秋请露西亚为江雪讲亚加力大叔的故事，独自一人赶往红灯区。挂断电话时，巴南王子强调两遍让张秋尽快联系，看得出巴南王子非常着急。 　　黑丝女和柳欣茹对张秋的到来表示惊喜，亲热地拉着张秋到里屋坐下，边走边问江雪怎么没来云云。柳欣茹端着苹果递给张秋，张秋接过一个拿在手，黑丝女倚在门旁笑道：“小兄弟，今天你能在姐这里吃饭吧？” 　　“能，今天可以。”张秋笑着答应。 　　“太好了，午姐给你们做好吃的。”黑丝女的喜悦溢于言表，“我再去买只烤鸭。” 　　“等等，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黑丝女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盯着张秋说道：“那我们先说事，说完事姐再去买烤鸭，反正离得又不远，出门到。” 　　黑丝女在张秋对面的椅子坐下，说道：“欣茹你先出去。” 　　“不用！”张秋拦住往外走的柳欣茹，“坐在这听着吧，是好事。” 　　黑丝女的目光紧随着张秋的眼睛，想要从看出点什么，可惜只是徒劳。张秋在脑海组织一下语言，决定还是先提两个问题。 　　“姐，你想不想赚特别多的钱？” 　　“当然想了，赚钱谁不想啊。”黑丝女丝毫没犹豫回答张秋。 　　“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会特别辛苦，但是能赚很多钱，你会选择去做吗？” 　　“你还是想说之前那件事吧。”黑丝女笑了，摇摇头，“我和你说过，我去你的场子工作，不合适。” 　　“姐，你为什么不去呀。去张秋的场子工作，不在这干……”柳欣茹猛地打住，改口道，“不现在要好吗？” 　　没等黑丝女开口，张秋先说道：“姐，我这次说的是另一件事。” 　　“那你说给姐听听。” 　　张秋注意到，当自己提起是另一件事时，黑丝女眼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兴趣。不过，张秋相信，当自己告诉她，这件事与茶叶有关，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姐，我在非洲的时候，与一位王子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回国后，在我来看你的那天，我把你送我的茶叶寄给他，他喝了以后大加赞赏，表示要大批量的采购。我曾经跟王子提起过你和你家乡的茶叶，因此王子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怎么样，是不是很诱人？” 　　出乎张秋的意料，黑丝女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笑道：“算他是王子，他一个人又能喝多少呢。” 　　“不是一个人！怪我没说明白，他想要大批量采购，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姐，你可以尽情地想象，那是多么庞大的市场。” 　　黑丝女脸终于露出了张秋希望见到的表情。从黑丝女谈到茶的态度以及眼神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欣赏，能看出黑丝女对待茶的感情。如果说有什么能让黑丝女放弃现在的灰色生意，唯有茶能做到，这是最适合她的生意。 　　黑丝女脸的喜悦很快又变为愁苦，张秋不解地看着黑丝女，问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了，我从生出来和茶在一起，对茶我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我当然愿意家乡的茶叶漂洋过海到大洋彼岸。可是，你的王子朋友想要大批量采购，我也得有大批量采购的资本才能跟人家合作。我一没有钱，二没有人，那什么跟你的朋友做生意呢。”黑丝女垂下头，懊恼地叹息着。 　　张秋看得出黑丝女对这单生意心，立刻表示他可以出钱帮黑丝女。黑丝女眼闪过一抹亮色，又随即黯淡下去，说道：“你肯帮姐，姐很开心，可这么多钱，我不能用你的。” 　　“姐，这门生意又不会赔钱，只要王子订单一下，立刻能大赚一笔。” 　　“不行，姐还是不能用你的钱，数目实在太大了，咱们之间非亲非故的……”黑丝女说着，抬头看了柳欣茹一眼。 　　柳欣茹腾地红了脸，她当然知道自己姐姐在想什么，娇嗔道：“哎呀，姐，我都替你着急。算非亲非故，那不是还叫你声姐嘛，你答应了吧。” 　　“我看还是欣茹说得在理。”张秋向柳欣茹投去赞赏的目光，他知道柳欣茹也想姐姐能脱离现在的工作。见黑丝女仍在犹豫，张秋进一步劝道：“姐，你看这样行不行。这钱呢算我投资的，你把公司做强做大，给我分红，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可是也很看非洲这块蛋糕呢！” 　　“姐，你答应了吧。”柳欣茹也在一旁劝说。 　　“那……”黑丝女抬起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咬牙说道，“那好吧。” 　　“这么定了！”张秋兴奋地挥起手，“我立刻联系巴南王子，你们两个人直接沟通，争取今天把这件事定了。” 　　“先等等。” 　　“怎么了？” 　　张秋和柳欣茹同时看向黑丝女。黑丝女说道：“我这里还什么都不确定，跟人家联系，这样不太好吧。我是不是应该先找好人，跟家乡种茶叶的人家都联系好，再跟你的王子朋友沟通呢。” 　　黑丝女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张秋说道：“那这样吧，现在跟家里那边联系，至于人手，这个好解决，从我社团里抽调人先帮忙，一直到稳定下来。” 　　“姐，关于人手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你有想法，说说看。” 　　“这条街有这么多人，是不是可以带动她们，跟你去做茶叶生意呢。” 　　柳欣茹的提议一出，被黑丝女否决，黑丝女说道：“欣茹你不懂，干这一行的，除非她们人老珠黄再也接不到生意，否则是不会转行去做别的了。” 　　张秋也否决了柳欣茹的提议，黑丝女的话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原因是，这些都是华姐的人。刚跟华姐谈过合作，没几天挖走她的人，这不合适。当然，在黑丝女的茶叶生意做大后，的确有这条街的人找到黑丝女要求入伙。那时候天堂社与华姐的关系融洽，很多方面都合作共赢，黑丝女同意了一部分人的请求。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这些人又做回老本行。 　　黑丝女接受了张秋派人帮手的建议，当即与家乡联系。黑丝女说着一些张秋听不懂的放言，张秋静静地等待，从黑丝女嘴角的笑知道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黑丝女打电话的同时，张秋再一次接到巴南王子电话，接通后巴南王子便问：“张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你们谈的怎么样？” 　　“巴南王子，我在这个朋友家。” 　　“那太好了，我想，她一定会同意与我合作，我有这个自信。” 　　“没错，她同意。” 　　“那让我们来谈一谈吧，你知道的，给国民补充维生素是件大事，我想尽早定好。” 　　张秋把手机拿开，询问黑丝女的意见。黑丝女一时有些紧张，张秋和柳欣茹一起安慰她，最后由张秋担任翻译，巴南王子与黑丝女通过电话沟通。巴南王子开门见山，直接提出茶叶的数量和发货的时间，黑丝女根据自己的情况一一应下。 　　事情的进展想象还要顺利，黑丝女的公司尚未成立，已经接到第一笔巨额订单。当黑丝女提到签署合同时，巴南王子说道：“这个可以之后补签，最紧要是你把货发过来，我把钱打过去。你是张秋的朋友，我信得过张秋。” 　　黑丝女连连表示，一定将高质量的茶叶寄往非洲，绝不会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巴南王子对张秋寄去的小包茶叶心心念念，不忘说道：“高质量的茶叶我当然喜欢，如果能再给我一些特殊的，那更好了。” 　　“特殊的？”黑丝女没明白巴南王子的意思。 　　张秋告诉黑丝女，特殊茶叶是她从自己的产量很少的那一种，黑丝女立刻表示全完没有问题。巴南王子见黑丝女答应地爽快，在电话朗声大笑。张秋又与巴南王子闲聊几句才挂断电话，巴南王子感谢张秋为他解决了一个难题，张秋则感谢巴南王子为自己带来一单大生意。 　　张秋放下电话，发现黑丝女眼角流下两行热泪，一时慌了手脚。黑丝女边哭边说：“张秋，谢谢你，不知道姐辈子修了什么福分才能遇到你这样的好人……”说到最后，黑丝女泣不成声。从做这一行开始，黑丝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脱离，更没有想过能去做自己最喜欢的茶叶生意。 　　柳欣茹和姐姐抱在一起，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边哭边感谢张秋。哭到最后，柳欣茹甚至说道：“张秋，你如果不嫌弃，我也愿意做你女朋友，一辈子守在你身边帮你，照顾你。” 　 第七十八章 毕业旅行 　　张秋一阵愕然，没想到柳欣茹会说这样一番话，他当然不会同意，张秋的心早已被江雪占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柳欣茹哭得梨花带雨，张秋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三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地相互看着对方。 　　“那个……”黑丝女打破沉默，“时候也不早了，我去给你们买烤鸭。” 　　黑丝女找一个借口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住，回头看了妹妹一眼，迈着坚决的步子离开。黑丝女有意把空间留给妹妹和张秋二人，她明白自己妹妹的心思，同样明白张秋的想法。妹妹把话挑明，剩下的留给两个人去解决吧，做姐姐的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黑丝女的离开，让本尴尬的气氛更加重了几分。张秋躲闪着柳欣茹热切的目光，一颗心砰砰直跳，要不是答应了黑丝女留下吃饭，这时候应该主动离开。 　　柳欣茹走近了张秋，轻轻擦拭泪水，柔声道：“你不用怕，我不会逼你。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对我说真话。” 　　“好，你问吧。”张秋屏住呼吸，等待着柳欣茹的问题。 　　“我美吗？” 　　张秋一愣，没想到问题这么简单。从第一次见柳欣茹，张秋认为她是个美女。娇俏的小脸蛋，长长睫毛安静的趴着，刚刚哭过的大眼睛透着一股泪汪汪的红，柔软饱满的粉唇微张，让人看了不由得怜爱，张秋点头说道：“美。” 　　柳欣茹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两个人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相对无言。 　　黑丝女过了足有半小时才拎着烤鸭回来，其实去买鸭子有十分钟足够。黑丝女回来后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讲，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黑丝女在外屋炒菜，柳欣茹过去帮忙，张秋本想去帮手，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一餐饭吃得还算正常，谁也不提之前的小插曲，聊天的话题主要集在茶叶生意。黑丝女谈起家乡连连叹息，说道：“因为家里对女孩子的偏见，我和欣茹连暑假也不回家，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去一两周。有了这单生意，以后免不了要常常回去，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 　　“姐，那本来是属于我们的地方。我们这次回去，不用依靠谁，更不用看谁的脸色。我们带去的是机会和财富，没人再可以瞧不起我们。”柳欣茹眼流露出一股豪迈的倔强。 　　“是，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黑丝女连连感叹，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离开前，张秋向黑丝女要了茶叶。父亲在外地班，放在柜子里的茶叶张秋全部寄给了巴南王子，张秋也没想到父亲当天回家。黑丝女拿了满满两大包茶叶放到张秋手，说道：“姐的茶叶都在这里了，你都拿去吧。只是那种特殊的没有了，等下次见面姐给你带。” 　　“谢谢姐，我只拿一包好了。” 　　“不，这些你全都拿走。我打算明天带欣茹回老家，茶叶留在这里也没人喝了。” 　　“恩，好，那我全部拿走。” 　　张秋收起两包茶叶与黑丝女和柳欣茹告别，到火知了便联系蕊蕊，把三十万打到黑丝女的银行卡里，又挑选出一支二十人的队伍跟随黑丝女回家。第二天，张秋接到柳欣茹从发来的照片，她和姐姐两个人在机场里自拍。 　　夜里七点，张秋，江雪，露西亚正在包厢里唱歌，张秋的手机再一次响起。张秋见是柳欣茹，到走廊里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张秋，我太谢谢你了，我……” 　　柳欣茹激动地说不出话，张秋忙劝道：“别急别急，你先缓一缓，我们再说。” 　　张秋听着声筒柳欣茹急促的呼吸，好一会儿才平复。柳欣茹说道：“张秋，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回家回的这么有底气。以前我走在村里，人们在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要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 　　“现在不一样了！”柳欣茹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姐姐昨天打回去的电话在村里炸开锅，人人都在传柳家大闺女发了财。下午的时候，姐姐和我下了飞机一路转车回家。在村口，村民们竟然打出横幅欢迎我们。村支书带着干部们站成一排，更多的村民们站在他们身后鼓掌。说真的，那一幕吓到我了，县里来领导才有这种排场呢。不过，心里痛快！” 　　“你姐呢，她好吗？” 　　“我姐非常开心，一路说说笑笑像个孩子一样。今晚她被村长请到家里吃饭，现在正喝的热闹。” 　　“没有请你吗？” 　　“请我了，但是我受不了那种氛围。一桌人都在恭维奉承，可笑的是，以前明明看不起你的人，突然间对你笑脸相迎，这种反差我难以接受。我假装自己晕车，溜出来给你打电话。” 　　张秋无奈的笑道：“有的人是这样，管他们呢。做好咱们的生意，开开心心的好。” 　　“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开开心心的，这样好！” 　　柳欣茹又告诉张秋，巴南王子安排懂的人与黑丝女接洽，双方的第一批订单本月会完成。张秋知道，那桑坦尼亚与国内一直有商贸合作，事情进展到这一步，自己牵的这条线算成功了。张秋替黑丝女和柳欣茹开心，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正如黑丝女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天夜里，张秋与江雪在浴室激情过后，两人紧紧相拥。张秋抱着江雪回到房间，露西亚朝二人坏笑。江雪白皙的小脸腾地一红，三人保持默契，互不点破。躺在床，张秋与江雪聊起心的计划。 　　“雪儿，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好啊！”江雪依偎在张秋怀里，左手食指在张秋胸口画着圈圈，“你说我们去哪？” 　　“去我们从没有去过地方。很早的时候我在想，毕业以后，和你，和兄弟们一起，来一场说走走的旅行。青春只有一次，为考学我们付出了太多。这段时间里社团稳定，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的毕业旅行也是时候开始了。我想牵着你的走，走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十八岁这一年，我会用一生来铭记，谢谢你，我最爱的人。”江雪舒服地挪挪头，感受着张秋的心跳。 　　…… 　　一周后，首都国际机场，张秋，江雪，露西亚，杨羽，蕊蕊，高志，赵平川，王正祥，姚宇，陶冷曼，陶雅依次登飞往美国的航班。由露西亚作为东道主，众人毕业旅行的第一站选择了美国。半小时后，一架蓝白色涂装的美联航波音777翱翔在三千英尺的高空。 　　客舱内，江雪靠在座位睡得香甜，周围的兄弟们安静的坐在位置看电影，张秋望着窗外的白云发呆。张秋答应过亚加力大叔，会写一本书作纪念，看着身旁的爱人和兄弟，一幕幕往事回荡在脑海。张秋明白，这本书已经不单单是为亚加力大叔所写。白纸和笔摊开在折板，张秋沉思许久，写下书名——！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